第135章 老司機帶帶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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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老司機帶帶我（完）
即便不用系統開口，盛容也能感知到懷裏的人已然逐漸失去了溫度。
從前是他如軟骨一般癱入沈絕懷中，無論如何作亂，那人都會緊緊抱著他，彼此心臟隔著胸膛跳動，像是相互追逐，最終又融為一體。
而此刻卻一同停止，世間如陷寂靜，再尋不到半點聲響。
後來盛容才知道，原來人類的身子竟是這般輕，仿佛一碰就會破碎，任憑他如何緊抱，卻始終都摟不入懷裏。
沈絕，仍然沒能逃脫既定的結局。
【系統：盛先生，任務將在脫離世界後進行清算，請您盡快離開，回歸中轉站。】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才叫盛容那黯淡無光的眼眸有了些許波動，他凝望著沈絕那張絕色的面容，仿佛時間在那一瞬徹底停止，久到系統都感到些許詭異，頓了頓，難得人性化地開口。
【系統：盛先生請節哀，這只是任務世界，任何角色都是虛擬，即便死亡也不會影響現實……】
只是還沒說完，卻被盛容打斷，“不，他沒死。”
在系統楞怔的那一瞬，盛容卻是突然擡眸，嘴角勾著，好似染了些許的笑意，又再一次無比肯定地說道，“沈絕還沒死。”
【系統：？】
盛容不會瘋了吧？
系統頓覺驚悚憂愁，畢竟在它心底，盛容無所不能，蠻橫強大，連自己的死都能從容算計，哪裏想到他竟會被反派的死打擊成這樣，這不是瘋了還能是什麽？
盛容分明還沒平覆心口混亂，但也無比敏銳察覺到系統的反應，他微微瞇起眼，好像輕笑一聲，“統，你在想什麽？”
系統當即一驚，有片刻的心虛，盛容也沒在意，先一步替它解了疑惑，“我沒瘋，你忘了嗎，原劇情裏沈絕就死過一次。”
那之後，沈絕就倚靠蠱重生，而先前他也說過即便死了，也能借著黑蟒而活。
是沈絕親手將秘密放入盛容手中，可他卻因著慌亂而忘記，只差一些就當真錯過了。
盛容微微收緊力度，不去在意心口陣陣疼痛，“所以沈絕沒死，任務，也還沒失敗。”
系統自然也反應過來，想起了原劇情的設定，知道盛容所說的沒錯，只要反派沒死，便意味著任務不算失敗。
至於如何覆活沈絕，原劇情雖未明說，但盛容似乎也猜到了些許，只是他沒多說什麽，只是跟系統要來了黑蟒的下落。
自他們被逐出仙門，盛容就沒見過那巨蛇，而沈絕給出的理由便是別有安排，那時他還以為是對方吃了醋，不願他再與黑蟒調情。
如今想起，才察覺些許端倪。
盛容眸色沈了沈，終究沒再想下去，便將沈絕背回了住所。
苗疆族長也找上了門，分明是知道了什麽，陰翳憎恨地瞪著盛容，只是還沒開口譴責，就被後者打斷。
如今他要做的是找回黑蟒，旁的事無關緊要，自是不會費心思與那老人周旋。
老者雖有怨言，但難得沒阻攔，只是在盛容走出屋中時，低沈的嗓音才緩緩響起，“小絕沒讓村中的人知道林中的事”
萬千蠱蟲相通，自然能知一切，可若是有人操控，便能隔絕真相。
即便再次被背叛，沈絕仍然選擇護住盛容。
盛容腳步微動，眼底像是掠過了笑意，老人又在後頭開口問他，“你知道救他會付出什麽代價嗎？”
盛容這才側身，日光落在他身上，將他襯得如同易碎的畫像，隨時都會化為灰燼，又如寒冬暖陽，要將萬千冰川融化。
他越過老者，望向屋中那人，勾著嘴角，笑意盈然，“那不是代價。”
是盛容愛沈絕的證明。
老者滄桑的面容微動，仿佛觸及了答案，卻又一瞬消失，再擡頭時，盛容已然走遠，他遲緩一般才收回目光，看向沈絕，聲音滄桑遙遠，“值得嗎？”
他問著，卻無人回應。
而盛容找了許久，才在荒僻洞穴中找到了早已奄奄一息的黑蟒。
蛇鱗脫落大半，全然沒有往日的光澤，如果盛容沒來，這巨蛇便會在此處無聲無息死去，連帶著沈絕也沒了覆活的可能。
原來沈絕從始至終，都沒給過自己活路。
盛容嘴唇不自覺動了動，好半天才艱難出了聲，“瘋子。”
他冷聲說著，想伸手將黑蟒帶出，可他才有了動作，巨蛇卻先一步將蛇身絞緊，頓時血腥味而出，充斥整個山洞。
很明顯，它不願跟盛容離開，倘若他蠻橫強制，黑蟒極有可能會先死在此處。
盛容心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叫他面色發白，目光沈沈地望著那黑蟒，連系統都檢測到他數據紊亂，想開口什麽，他才有了些許反應。
“阿黑。”盛容放輕了聲音，眼中冷意褪去，只剩無盡的溫柔眷念，“我帶你回家。”
“回我們的家。”
他的聲音如鬼魅輕吟，叫那早已死氣沈沈的黑蟒有了反應，片刻才睜開眼，墨綠眼眸看來，好似藏了無盡的可憐委屈，幾近要哭出來。
盛容心口一軟，便是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俯身，溫柔地撫摸著黑蟒渾身的傷，將吻落在那巨蛇頭上。
“回家吧。”
最終他如願帶回了巨蛇，那老族長仍在屋中等著，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少年和黑蛇，不知在深思著什麽。
好一會才從懷中拿出了兩顆藥，分給了盛容和黑蟒，“吃了它，你會蝕骨吞肉，痛到極致，就算這樣，你也不後悔？”
盛容沒心思搭理，徑直將藥吃入。
老人欲言又止，只是看著他，終究沒再說什麽，帶著黑蟒轉身就走。
盛容在屋中待了兩天，都躺在床上與沈絕同眠。
四周很安靜，沒有人來打擾，只有盛容的聲音在房中回蕩，說的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不知哪裏尋來的瑣事，幾乎沒有停過片刻，仿佛這次不說，沈絕就聽不到了。
而無人回應，但盛容也知道，此刻的沈絕能聽見他所說的每句話。
只是沒說多久，盛容就說不了了，因為蠱毒發作，比任何時候都要痛，是心頭的蠱在啃噬他的血肉，給沈絕換來生機。
後來是系統看他疼得厲害，屏蔽了部分疼痛，可仍然沒起多大的作用，盛容還是疼到了極致。
但他沒有強制結束任務，而是抱著沈絕，將滿是冷汗的額頭抵在那人頸窩，“師兄，我好疼……”
毫無血色的唇胡亂地親吻著沈絕，卻不能與從前那樣得到回應，“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可沈絕卻還是沒有反應。
盛容疼得有些神志不清，饒是如此，還能在這個時候調侃著，“你說你，那天就該讓我死的，白白害我受了這麽多罪。”
“師兄還欠我一場婚禮，早知道也應該先和你拜堂，算了，我還要去找他……”
盛容費力地睜開眼，忍著劇痛伏在沈絕耳邊，輕聲說著，“我們下個世界……還會再見的。”
只是他才開了口，那句話就被消了音，沈絕聽不見，盛容也不著急，他有直覺，這人一定知道。
而盛容才說完，系統的聲音便響起。
【系統：叮，評分已完成，任務結束，正在脫離世界，倒計時10、9……】
【系統：3、2、1，脫離成功。】
直至機械聲落下，盛容也沒了氣息，他維持著最初的姿勢，躺在了沈絕的懷中，如同至死不渝的道侶，也算是生同衾死同穴，再也無人能分開。
等沈絕醒來時，已在幾日後。
他睜了眼，分明身子還沒恢覆，卻仍拼盡所有的力氣低頭去看，入目卻是一具白骨。
少年身形安靜地窩在他心口，一如從前那般乖巧，可到底只是白骨，再無喜怒哀樂，空洞地落在沈絕眼中，好似要將他魂魄撕碎。
可早在少年力氣的那一瞬，沈絕的靈魂就隨著那人一同消失在這世間。
如今他如行屍走肉一般，想伸手去摟住愛人，只是才一動，那白骨便散了架，落了一床。
沈絕猩紅的瞳孔緊縮，癡傻楞在原處，還片刻才驟然反應過來，如同瘋魔一般爬起，試圖將那滿床的白骨全數抱入懷中。
但不管他如何努力，仍是抱不住愛人，又因著他的魯莽，有指骨跌落於地，他便撲身而去，也一並摔入地上，卻無知無覺，將那最後的指骨如同珍寶一樣抱入心口。
幸好，他沒把那人丟了。
沈絕想著，此刻才後知後覺感應到疼痛從心口處蔓延而開，隨著每一次心臟跳動便是愈發劇烈，幾近疼到難以呼吸。
他甚至無法想象，那時的盛容，又該痛成什麽樣？
沈絕僵硬地低頭，蜷縮著身子，卻小心翼翼地懷裹著白骨，分明何等絕望悲戚，卻如何也哭不出一點。
明明也是他奢望渴求的愛意，最終卻變成了害了那人的利刃，是沈絕親手一點點吞噬盛容的血肉，直到白骨而生，才證明盛容是愛他的。
可如今，沈絕寧願那人不愛了。
盛容，他的盛容……
他還是，把那人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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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用系統開口，盛容也能感知到懷裏的人已然逐漸失去了溫度。
從前是他如軟骨一般癱入沈絕懷中，無論如何作亂，那人都會緊緊抱著他，彼此心臟隔著胸膛跳動，像是相互追逐，最終又融為一體。
而此刻卻一同停止，世間如陷寂靜，再尋不到半點聲響。
後來盛容才知道，原來人類的身子竟是這般輕，仿佛一碰就會破碎，任憑他如何緊抱，卻始終都摟不入懷裏。
沈絕，仍然沒能逃脫既定的結局。
【系統：盛先生，任務將在脫離世界後進行清算，請您盡快離開，回歸中轉站。】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才叫盛容那黯淡無光的眼眸有了些許波動，他凝望著沈絕那張絕色的面容，仿佛時間在那一瞬徹底停止，久到系統都感到些許詭異，頓了頓，難得人性化地開口。
【系統：盛先生請節哀，這只是任務世界，任何角色都是虛擬，即便死亡也不會影響現實……】
只是還沒說完，卻被盛容打斷，“不，他沒死。”
在系統楞怔的那一瞬，盛容卻是突然擡眸，嘴角勾著，好似染了些許的笑意，又再一次無比肯定地說道，“沈絕還沒死。”
【系統：？】
盛容不會瘋了吧？
系統頓覺驚悚憂愁，畢竟在它心底，盛容無所不能，蠻橫強大，連自己的死都能從容算計，哪裏想到他竟會被反派的死打擊成這樣，這不是瘋了還能是什麽？
盛容分明還沒平覆心口混亂，但也無比敏銳察覺到系統的反應，他微微瞇起眼，好像輕笑一聲，“統，你在想什麽？”
系統當即一驚，有片刻的心虛，盛容也沒在意，先一步替它解了疑惑，“我沒瘋，你忘了嗎，原劇情裏沈絕就死過一次。”
那之後，沈絕就倚靠蠱重生，而先前他也說過即便死了，也能借著黑蟒而活。
是沈絕親手將秘密放入盛容手中，可他卻因著慌亂而忘記，只差一些就當真錯過了。
盛容微微收緊力度，不去在意心口陣陣疼痛，“所以沈絕沒死，任務，也還沒失敗。”
系統自然也反應過來，想起了原劇情的設定，知道盛容所說的沒錯，只要反派沒死，便意味著任務不算失敗。
至於如何覆活沈絕，原劇情雖未明說，但盛容似乎也猜到了些許，只是他沒多說什麽，只是跟系統要來了黑蟒的下落。
自他們被逐出仙門，盛容就沒見過那巨蛇，而沈絕給出的理由便是別有安排，那時他還以為是對方吃了醋，不願他再與黑蟒調情。
如今想起，才察覺些許端倪。
盛容眸色沈了沈，終究沒再想下去，便將沈絕背回了住所。
苗疆族長也找上了門，分明是知道了什麽，陰翳憎恨地瞪著盛容，只是還沒開口譴責，就被後者打斷。
如今他要做的是找回黑蟒，旁的事無關緊要，自是不會費心思與那老人周旋。
老者雖有怨言，但難得沒阻攔，只是在盛容走出屋中時，低沈的嗓音才緩緩響起，“小絕沒讓村中的人知道林中的事”
萬千蠱蟲相通，自然能知一切，可若是有人操控，便能隔絕真相。
即便再次被背叛，沈絕仍然選擇護住盛容。
盛容腳步微動，眼底像是掠過了笑意，老人又在後頭開口問他，“你知道救他會付出什麽代價嗎？”
盛容這才側身，日光落在他身上，將他襯得如同易碎的畫像，隨時都會化為灰燼，又如寒冬暖陽，要將萬千冰川融化。
他越過老者，望向屋中那人，勾著嘴角，笑意盈然，“那不是代價。”
是盛容愛沈絕的證明。
老者滄桑的面容微動，仿佛觸及了答案，卻又一瞬消失，再擡頭時，盛容已然走遠，他遲緩一般才收回目光，看向沈絕，聲音滄桑遙遠，“值得嗎？”
他問著，卻無人回應。
而盛容找了許久，才在荒僻洞穴中找到了早已奄奄一息的黑蟒。
蛇鱗脫落大半，全然沒有往日的光澤，如果盛容沒來，這巨蛇便會在此處無聲無息死去，連帶著沈絕也沒了覆活的可能。
原來沈絕從始至終，都沒給過自己活路。
盛容嘴唇不自覺動了動，好半天才艱難出了聲，“瘋子。”
他冷聲說著，想伸手將黑蟒帶出，可他才有了動作，巨蛇卻先一步將蛇身絞緊，頓時血腥味而出，充斥整個山洞。
很明顯，它不願跟盛容離開，倘若他蠻橫強制，黑蟒極有可能會先死在此處。
盛容心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叫他面色發白，目光沈沈地望著那黑蟒，連系統都檢測到他數據紊亂，想開口什麽，他才有了些許反應。
“阿黑。”盛容放輕了聲音，眼中冷意褪去，只剩無盡的溫柔眷念，“我帶你回家。”
“回我們的家。”
他的聲音如鬼魅輕吟，叫那早已死氣沈沈的黑蟒有了反應，片刻才睜開眼，墨綠眼眸看來，好似藏了無盡的可憐委屈，幾近要哭出來。
盛容心口一軟，便是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俯身，溫柔地撫摸著黑蟒渾身的傷，將吻落在那巨蛇頭上。
“回家吧。”
最終他如願帶回了巨蛇，那老族長仍在屋中等著，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少年和黑蛇，不知在深思著什麽。
好一會才從懷中拿出了兩顆藥，分給了盛容和黑蟒，“吃了它，你會蝕骨吞肉，痛到極致，就算這樣，你也不後悔？”
盛容沒心思搭理，徑直將藥吃入。
老人欲言又止，只是看著他，終究沒再說什麽，帶著黑蟒轉身就走。
盛容在屋中待了兩天，都躺在床上與沈絕同眠。
四周很安靜，沒有人來打擾，只有盛容的聲音在房中回蕩，說的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不知哪裏尋來的瑣事，幾乎沒有停過片刻，仿佛這次不說，沈絕就聽不到了。
而無人回應，但盛容也知道，此刻的沈絕能聽見他所說的每句話。
只是沒說多久，盛容就說不了了，因為蠱毒發作，比任何時候都要痛，是心頭的蠱在啃噬他的血肉，給沈絕換來生機。
後來是系統看他疼得厲害，屏蔽了部分疼痛，可仍然沒起多大的作用，盛容還是疼到了極致。
但他沒有強制結束任務，而是抱著沈絕，將滿是冷汗的額頭抵在那人頸窩，“師兄，我好疼……”
毫無血色的唇胡亂地親吻著沈絕，卻不能與從前那樣得到回應，“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可沈絕卻還是沒有反應。
盛容疼得有些神志不清，饒是如此，還能在這個時候調侃著，“你說你，那天就該讓我死的，白白害我受了這麽多罪。”
“師兄還欠我一場婚禮，早知道也應該先和你拜堂，算了，我還要去找他……”
盛容費力地睜開眼，忍著劇痛伏在沈絕耳邊，輕聲說著，“我們下個世界……還會再見的。”
只是他才開了口，那句話就被消了音，沈絕聽不見，盛容也不著急，他有直覺，這人一定知道。
而盛容才說完，系統的聲音便響起。
【系統：叮，評分已完成，任務結束，正在脫離世界，倒計時10、9……】
【系統：3、2、1，脫離成功。】
直至機械聲落下，盛容也沒了氣息，他維持著最初的姿勢，躺在了沈絕的懷中，如同至死不渝的道侶，也算是生同衾死同穴，再也無人能分開。
等沈絕醒來時，已在幾日後。
他睜了眼，分明身子還沒恢覆，卻仍拼盡所有的力氣低頭去看，入目卻是一具白骨。
少年身形安靜地窩在他心口，一如從前那般乖巧，可到底只是白骨，再無喜怒哀樂，空洞地落在沈絕眼中，好似要將他魂魄撕碎。
可早在少年力氣的那一瞬，沈絕的靈魂就隨著那人一同消失在這世間。
如今他如行屍走肉一般，想伸手去摟住愛人，只是才一動，那白骨便散了架，落了一床。
沈絕猩紅的瞳孔緊縮，癡傻楞在原處，還片刻才驟然反應過來，如同瘋魔一般爬起，試圖將那滿床的白骨全數抱入懷中。
但不管他如何努力，仍是抱不住愛人，又因著他的魯莽，有指骨跌落於地，他便撲身而去，也一並摔入地上，卻無知無覺，將那最後的指骨如同珍寶一樣抱入心口。
幸好，他沒把那人丟了。
沈絕想著，此刻才後知後覺感應到疼痛從心口處蔓延而開，隨著每一次心臟跳動便是愈發劇烈，幾近疼到難以呼吸。
他甚至無法想象，那時的盛容，又該痛成什麽樣？
沈絕僵硬地低頭，蜷縮著身子，卻小心翼翼地懷裹著白骨，分明何等絕望悲戚，卻如何也哭不出一點。
明明也是他奢望渴求的愛意，最終卻變成了害了那人的利刃，是沈絕親手一點點吞噬盛容的血肉，直到白骨而生，才證明盛容是愛他的。
可如今，沈絕寧願那人不愛了。
盛容，他的盛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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