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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以下犯上的小狼崽始亂終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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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以下犯上的小狼崽始亂終棄-完

比起窩囊的毒發身亡,炸得粉身碎骨不是更慘烈嗎?

但系統卻比誰都清楚,這樣的死亡方式何等的痛苦,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一般的宿主都寧願踩線結束任務,也不願冒著如此大的危險,就為了死法更淒美。

只有瘋子才會如此。

而恰巧,盛容就是這個瘋子。

想到方才商場的那一幕,就連系統都以為盛容當真要殺了聞從桉,那般毫不遲疑,偏偏又能避開要害,旁觀者如系統,都要後知後覺才能反應,而還居於局中的聞從桉必然是要恨極了盛容。

這般的情勢中,倘若他再親眼看著盛容死在眼前,那該何等悲慘?

系統沈默著,終究沒再開口說什麽,任憑盛容將裝了炸彈的車子開了出去。

直到車子駛向盡頭,腦海裏再次響起系統的機械聲。

【系統:距離炸彈爆炸還有10秒,請做好準備,10、9、8……】

盛容神色從容,卻不知為何,突然心血來潮地瞥了後視鏡一眼,意料之外就見有道熟悉的身影晃動,而後便闖入他的視線中。

他眸色難得頓了頓,嘴角卻止不住揚起,眉眼間好似染上了溫柔。

而後薄唇微啟,像是說了什麽,可下一刻,車子便爆炸了,聲音被徹底埋藏,與他一同墜入火海。

【系統:叮,任務結束,正在脫離世界,評分統計中……】

砰……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襲來,差點將拖著重傷踉踉蹌蹌追來的聞從桉推倒在地,他楞怔在原處,朝著爆炸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陣濃煙伴隨著火焰而起,幾乎要沖破了天際,在日光之下卻極其刺眼。

而在幾秒前,他才看到盛容坐上那車,朝著自己遠去。

他分明拼盡全力掙紮地追向那人,只差一些便能抓住盛容,但最終,他仍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走遠,再次從他視線中消失。

幾乎只是一瞬,他就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陷於火海,在他眼前燒為灰燼,連帶著他那點可憐的希冀也一並毀去。

聞從桉幾乎屏住了呼吸,腦子一片空白,卻憑著本能朝著火光走去,周遭焦臭味混雜著灰燼灌入鼻腔,幾乎要將人窒息,可他卻無知無覺,身體也感覺不到半點疼痛,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他卻像是走了無數個世紀。

最後他幾近飛奔而起,如同瘋魔一般大火的方向沖了過去,熱浪舔舐,要將他燒融,但聞從桉卻毫無所覺,奔向了那人,也奔向無望的 絕境。

火光之下,他看到盛容就坐在車裏,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像是在和他告別。

分明是陽光明媚的季節,聞從桉卻好似又墜回初見的那個雨夜,沈淪著,再也不見光明。

盛容,他的盛容……

大火越發濃烈,卻絲毫擋不住聞從桉的腳步,即便有路人反應過來,試圖去拉逆行的他,卻抓不住半點,任憑對方沖進火海。

四周鳴笛刺耳,將世界分割而開。

不等聞從桉接近燒毀的車輛,一旁便有人沖來,強橫地將他推了出去,剛要開口,腹上便是一陣劇痛,可來人卻死死咬牙,如何也不肯松手,“聞少爺,別去。”

拉住聞從桉的是不知何時去而覆返的夏奇,雖然他沒來得及探知發生了什麽,可見這人如此瘋狂,一瞬就猜到了自家先生出了事,即便不久前見過盛容對聞從桉開槍,卻仍然不顧危險攔住了對方。

他有預感,盛容不會讓這人死在這裏。

“滾。”

聞從桉咬牙,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到了極致,卻仍費勁力氣掙紮著,試圖奔向那人。

但他傷勢著實過重,被夏奇緊緊拉著,無法再往前一步,分明觸手可及,卻如生與死那般遙遠。

或許是奇跡,大火只燒片刻就熄滅,饒是如此,也燒得只剩一副車架,更妄論車中的人能活下。

夏奇終究沒能拉住聞從桉,只能任憑對方走了過去。

地上是燒融的瀝青,沾了青年身上淌下的血,如同末日後的蒼涼慘烈,可他踏的是滿是荊棘的紅,走向了他的愛人。

連聞從桉都不知是如何拉開幾近散架的車門,掌心早已被燙得血肉模糊,他卻無所覺,目光探入,映入眼簾的是那片嵌在脖頸處的芯片。

是他親手埋入,以此威脅盛容的芯片,如今卻成了證明這人身份的媒介,徹底毀去他最後一點襲擊。

“聞盛容……”

聞從桉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如同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觸碰早燒焦的脖頸,入手的是一片滾燙,如同那人還活著一般,“先生,我錯了。”

他放低了姿態,跪在泥沼之中俯仰他的神明,乞求著那人再看自己一眼,“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要如何都可以。”

“就是能不能……再看看我……”

或許是失血過多,亦或者是眼淚模糊了視線,不然他如何看不清面前這人,這是不應該的,即便是死,他也要無比清楚地將盛容的模樣印刻入靈魂,半點也不能遺忘。

這般想著,聞從桉便下意識去揉拭雙眼,可才擡手,便不經意瞥見手指上泛著的銀光,沾了灰,仍是耀眼奪目。

他怔怔地望著,不知費了何等的思緒,才後知後覺想起,這是那人朝著他開槍後為他套上的戒指,可聞從桉墜於絕望仇恨,直到此時才看到。

他突然想笑,卻半點也笑不出來,“盛容,這是你懲罰我的方式嗎?”

“你真的,好狠啊。”

聞從桉呢喃著,傾身如同從前那般,將那人摟入了懷裏,無比平靜,這次他再也沒藏住眼底濃烈的愛意和眷戀,“不過沒關系了,先生,是我的錯,你罰我也是應該的。”

聞從桉笑了,溫柔地吻住了那人,仿佛懷裏的人沒被燒毀,仍然是從前那個高傲絕色的盛容。

“我帶先生回家吧。”

回去那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家,哪怕是牢籠,聞從桉也不在意了,只有在那裏,他才能永遠地跟盛容一起,再也無人能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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