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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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不會接吻？”(回憶章)
路彤跟陳果有過一面之緣, 並且當時還是在那種情況下，所以對她印象頗深。
上車看到她也在，路彤有些意外, 下意識地看眼姜忱, 似乎想求證什麽，但對方像是在躲什麽，不動聲色地把頭轉開了, 看著窗外。
路彤只好作罷, 從車後座拿了瓶水, 擰開遞過去, “喝點水。”
晚上喝了酒, 這會兒嘴巴裏格外不舒服, 姜忱伸手接過來喝了一口漱了下嘴, “謝謝。”
“沒事。”路彤等她喝完, 把瓶子接回來，蓋子擰上, 照顧得十分周到, “不舒服的話, 閉著眼睛瞇會兒, 等到了我叫你。”
姜忱很輕地嗯了聲，然後偏了下頭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盡量忽視掉車後視鏡裏, 一直盯著她不放的那雙眼睛。
回程的車裏十分安靜，除了路彤偶爾出聲詢問姜忱有沒有不舒服外，沒有別人說話。
回去已經淩晨, 姜忱困極了, 再加上胃裏隱隱有點不舒服, 當路彤提出送她回房間時，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現在這個狀態，實在沒精力跟她聊什麽。
回到房間，姜忱迫不及待地踢掉鞋子一頭栽進床裏，身體有種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可惜偏偏腦子不配合，一個勁地問，陳果去哪了？回房間沒有？
唐婧給姜忱蓋上被子，心疼地看了一眼，“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不然明天起來頭疼。”
姜忱迷迷糊糊地應了聲，“……好。”
門被帶上，不知道過去多久，又被打開。
姜忱一喝醉就很難入睡，這麽長時間一直趴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以為是唐婧回來了。
她舔了下幹燥的嘴唇，低聲喚道:“給我倒杯水。”
那人沒應，但沒一會兒就把熱水端過來，放在了床頭。
姜忱聽到聲響，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擡眼看過去，才發現不是唐婧。
難怪這麽不貼心，倒個水放得離她十萬八千裏遠，不起點身根本夠不著。
而當事人站在床邊，跟個木頭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絲毫沒有上手幫忙的意思。
姜忱不想動，重新閉上眼睛，低喃:“叫唐婧過來……”
“唐阿姨在忙，讓我把解酒湯送上來。”陳果停頓了幾秒，又說，“還讓我看著，別讓別人隨便進你房間。”
這個別人未免也太有指向性，姜忱很輕地扯了下嘴唇，帶著笑故意逗弄，“……那你可看好了。”
她聲音很低，跟睡著說夢話一樣，聽起來黏黏糊糊的。
陳果盯著床上的人，臉上沒什麽情緒，也不說話，就是看著。
姜忱像是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小孩的心思太好猜了。
她笑了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陳果眼皮動了下，像是在提醒：“她是那晚上那個人。”
“嗯……”姜忱不輕不重地點下頭，帶著醉態，“那你知不知道，她還是我初戀。”
陳果臉色瞬變，她知道姜忱和那個女人的關系不一般，但沒想過可以特殊到這個程度。
初戀？真是一個聽著就讓人嫉妒到發狂的詞。
姜忱似乎並不介意把過往攤開給陳果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我認識她的時候，跟你現在差不多大。”
“為了能讓我姐過好點，那個時候每天要打好幾份工，是她把我從泥潭裏拉出來，她說我天生就是吃文藝片這口飯的，她帶我入行，教我怎麽演戲，把我捧成最受歡迎的女演員。”
“她不僅是個很有才華的導演，生活裏還是個很會引導的戀人，我的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一歲……最美好的那幾年，都是和她一起度過。”
“陳果，你所期盼的那些，我都已經和別人經歷過了，也感受過了。”
話音落下，房間裏靜默了好一會兒。
“說完了？”陳果擡眼看過去，“你想表達什麽？”
姜忱慢慢睜開眼睛，盯著枕頭邊上的蕾絲，一眨不眨，“後來她提分手的時候，我一度以為自己會挺不過去，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只覺得很幼稚可笑，沒有什麽東西是永遠不該變的，等再過幾年，你可能也會覺得現在這些太輕了，根本不值得。”
陳果沈默了幾秒，端起床頭的水杯，輕輕吹了幾下，“你被她甩了？”
“……”姜忱錯愕了下，差點笑了，“這是重點嗎。”
陳果扭過頭，“為什麽分手？”
都說這麽多了，也不差這一個，“三觀不同。”
在路彤眼裏，電影是一門藝術，可對她來說，只是生存手段。
“什麽時候分的？”
“……”
陳果看過網上那些八卦，說《勢不可擋》是兩人鬧掰後拍的。
“分手了還能一起拍戲？”
“一看就是沒工作過的小屁孩。”姜忱皺下眉，不耐道，“你問題怎麽那麽多。”
陳果蹲下身子，把杯子遞到姜忱嘴邊，聲音很輕柔，“好我不問了，來，喝水。”
姜忱的嘴唇碰到杯沿，下意識地抿了下。
四目相對，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眼睛有點聚不齊焦，盯著陳果盯了幾秒，“你懂我前面那些話的意思嗎？”
“懂，但我不是她。”陳果把杯子往前遞了下，提醒，“水要涼了。”
姜忱臉上有點發怔，只覺得口幹舌燥，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陳果握著杯子，漆黑的眸子靜靜地註視著姜忱，像會說話一般，自上而下，從眼睛到鼻子，再一點一點到嘴唇。
讓別人舉著杯子餵，到底不如自己來，姜忱還沒喝兩口，就嗆著了。
她忙用手推開杯子，然後轉開臉咳起來。
陳果楞了一下，回過神忙把杯子拿開，起身給姜忱拍了拍背。
估計是嗆狠了，姜忱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下來。
一轉頭，眼底紅紅的泛著淚光。
姜忱吸下鼻子，不肯讓陳果餵了，“我自己來。”
陳果沒動，姜忱擡頭看了她一眼，正準備說什麽，外邊突然有人敲門。
“小忱，睡了嗎？”是路彤的聲音。
陳果幾乎是立馬回頭，看了過去，姜忱也跟著看了眼。
“我給你熬了醒酒的，沒睡的話開下門。”路彤又輕輕敲了一下門，“小忱。”
姜忱撐在枕頭上的手微微收緊，低下眼，沒打算讓路彤進來。
就算陳果不在這，她也不太想單獨見她，就挺沒勁的。
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姜忱眉心跳了下，下意識地想拿過來關掉。
結果手還沒夠到手機，站在床邊的人忽然回過頭，兩只手捧住她的臉，俯身壓了下來。
陳果又不打招呼就親了她。
姜忱身體使不上什麽力氣，只能任人宰割，被推倒在床上，陳果並未作罷，鍥而不舍地追了上去，兩只手抓著姜忱的手舉過頭頂。
她還是不太會接吻，嘴唇在她嘴唇蹭了幾下後，開始舔她嘴角。
“……”
姜忱睫毛顫了下，腦子只閃過那一個念頭，喝酒真是誤事。
放到平時，陳果敢這樣鐵定是要挨一耳光，可晚上那幾杯酒讓她的腦子此時轉得格外慢，明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卻一點也不想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陳果的吻技實在太笨拙了，根本不像接吻，更像是在給她舔傷口討好她。
剛才說的那一堆，到底還是都成了廢話。
姜忱受不了了似的，往後退了一點，看了陳果一眼，“不會接吻？”
陳果氣息微微有點喘，低著頭，茫然又略帶點緊張地看著姜忱。
下一秒。
姜忱仰了下頭，“……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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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接吻？”(回憶章)
路彤跟陳果有過一面之緣, 並且當時還是在那種情況下，所以對她印象頗深。
上車看到她也在，路彤有些意外, 下意識地看眼姜忱, 似乎想求證什麽，但對方像是在躲什麽，不動聲色地把頭轉開了, 看著窗外。
路彤只好作罷, 從車後座拿了瓶水, 擰開遞過去, “喝點水。”
晚上喝了酒, 這會兒嘴巴裏格外不舒服, 姜忱伸手接過來喝了一口漱了下嘴, “謝謝。”
“沒事。”路彤等她喝完, 把瓶子接回來，蓋子擰上, 照顧得十分周到, “不舒服的話, 閉著眼睛瞇會兒, 等到了我叫你。”
姜忱很輕地嗯了聲，然後偏了下頭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盡量忽視掉車後視鏡裏, 一直盯著她不放的那雙眼睛。
回程的車裏十分安靜，除了路彤偶爾出聲詢問姜忱有沒有不舒服外，沒有別人說話。
回去已經淩晨, 姜忱困極了, 再加上胃裏隱隱有點不舒服, 當路彤提出送她回房間時，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現在這個狀態，實在沒精力跟她聊什麽。
回到房間，姜忱迫不及待地踢掉鞋子一頭栽進床裏，身體有種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展，仿佛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可惜偏偏腦子不配合，一個勁地問，陳果去哪了？回房間沒有？
唐婧給姜忱蓋上被子，心疼地看了一眼，“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不然明天起來頭疼。”
姜忱迷迷糊糊地應了聲，“……好。”
門被帶上，不知道過去多久，又被打開。
姜忱一喝醉就很難入睡，這麽長時間一直趴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以為是唐婧回來了。
她舔了下幹燥的嘴唇，低聲喚道:“給我倒杯水。”
那人沒應，但沒一會兒就把熱水端過來，放在了床頭。
姜忱聽到聲響，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擡眼看過去，才發現不是唐婧。
難怪這麽不貼心，倒個水放得離她十萬八千裏遠，不起點身根本夠不著。
而當事人站在床邊，跟個木頭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絲毫沒有上手幫忙的意思。
姜忱不想動，重新閉上眼睛，低喃:“叫唐婧過來……”
“唐阿姨在忙，讓我把解酒湯送上來。”陳果停頓了幾秒，又說，“還讓我看著，別讓別人隨便進你房間。”
這個別人未免也太有指向性，姜忱很輕地扯了下嘴唇，帶著笑故意逗弄，“……那你可看好了。”
她聲音很低，跟睡著說夢話一樣，聽起來黏黏糊糊的。
陳果盯著床上的人，臉上沒什麽情緒，也不說話，就是看著。
姜忱像是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小孩的心思太好猜了。
她笑了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陳果眼皮動了下，像是在提醒：“她是那晚上那個人。”
“嗯……”姜忱不輕不重地點下頭，帶著醉態，“那你知不知道，她還是我初戀。”
陳果臉色瞬變，她知道姜忱和那個女人的關系不一般，但沒想過可以特殊到這個程度。
初戀？真是一個聽著就讓人嫉妒到發狂的詞。
姜忱似乎並不介意把過往攤開給陳果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我認識她的時候，跟你現在差不多大。”
“為了能讓我姐過好點，那個時候每天要打好幾份工，是她把我從泥潭裏拉出來，她說我天生就是吃文藝片這口飯的，她帶我入行，教我怎麽演戲，把我捧成最受歡迎的女演員。”
“她不僅是個很有才華的導演，生活裏還是個很會引導的戀人，我的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一歲……最美好的那幾年，都是和她一起度過。”
“陳果，你所期盼的那些，我都已經和別人經歷過了，也感受過了。”
話音落下，房間裏靜默了好一會兒。
“說完了？”陳果擡眼看過去，“你想表達什麽？”
姜忱慢慢睜開眼睛，盯著枕頭邊上的蕾絲，一眨不眨，“後來她提分手的時候，我一度以為自己會挺不過去，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只覺得很幼稚可笑，沒有什麽東西是永遠不該變的，等再過幾年，你可能也會覺得現在這些太輕了，根本不值得。”
陳果沈默了幾秒，端起床頭的水杯，輕輕吹了幾下，“你被她甩了？”
“……”姜忱錯愕了下，差點笑了，“這是重點嗎。”
陳果扭過頭，“為什麽分手？”
都說這麽多了，也不差這一個，“三觀不同。”
在路彤眼裏，電影是一門藝術，可對她來說，只是生存手段。
“什麽時候分的？”
“……”
陳果看過網上那些八卦，說《勢不可擋》是兩人鬧掰後拍的。
“分手了還能一起拍戲？”
“一看就是沒工作過的小屁孩。”姜忱皺下眉，不耐道，“你問題怎麽那麽多。”
陳果蹲下身子，把杯子遞到姜忱嘴邊，聲音很輕柔，“好我不問了，來，喝水。”
姜忱的嘴唇碰到杯沿，下意識地抿了下。
四目相對，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眼睛有點聚不齊焦，盯著陳果盯了幾秒，“你懂我前面那些話的意思嗎？”
“懂，但我不是她。”陳果把杯子往前遞了下，提醒，“水要涼了。”
姜忱臉上有點發怔，只覺得口幹舌燥，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陳果握著杯子，漆黑的眸子靜靜地註視著姜忱，像會說話一般，自上而下，從眼睛到鼻子，再一點一點到嘴唇。
讓別人舉著杯子餵，到底不如自己來，姜忱還沒喝兩口，就嗆著了。
她忙用手推開杯子，然後轉開臉咳起來。
陳果楞了一下，回過神忙把杯子拿開，起身給姜忱拍了拍背。
估計是嗆狠了，姜忱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下來。
一轉頭，眼底紅紅的泛著淚光。
姜忱吸下鼻子，不肯讓陳果餵了，“我自己來。”
陳果沒動，姜忱擡頭看了她一眼，正準備說什麽，外邊突然有人敲門。
“小忱，睡了嗎？”是路彤的聲音。
陳果幾乎是立馬回頭，看了過去，姜忱也跟著看了眼。
“我給你熬了醒酒的，沒睡的話開下門。”路彤又輕輕敲了一下門，“小忱。”
姜忱撐在枕頭上的手微微收緊，低下眼，沒打算讓路彤進來。
就算陳果不在這，她也不太想單獨見她，就挺沒勁的。
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姜忱眉心跳了下，下意識地想拿過來關掉。
結果手還沒夠到手機，站在床邊的人忽然回過頭，兩只手捧住她的臉，俯身壓了下來。
陳果又不打招呼就親了她。
姜忱身體使不上什麽力氣，只能任人宰割，被推倒在床上，陳果並未作罷，鍥而不舍地追了上去，兩只手抓著姜忱的手舉過頭頂。
她還是不太會接吻，嘴唇在她嘴唇蹭了幾下後，開始舔她嘴角。
“……”
姜忱睫毛顫了下，腦子只閃過那一個念頭，喝酒真是誤事。
放到平時，陳果敢這樣鐵定是要挨一耳光，可晚上那幾杯酒讓她的腦子此時轉得格外慢，明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卻一點也不想動。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陳果的吻技實在太笨拙了，根本不像接吻，更像是在給她舔傷口討好她。
剛才說的那一堆，到底還是都成了廢話。
姜忱受不了了似的，往後退了一點，看了陳果一眼，“不會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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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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