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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入V第六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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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入V第六十二天

等官服再到手裏, 手腕處和衣領處要不是用了紅線加固,都看不出痕跡。

淩晨上值,她披了件衣服下床, 給檢查一番。

等整理脖子,硯秋才發現帶內裏的平安鎖轉後面去了。

這從成婚後她給帶上,一日不離,睡覺也不摘。

而且, 心理上像有了可以保護和陪伴一樣。

硯秋捧起她的臉,親了數口她的臉頰,伴著星光和月光灑下的銀輝, 上了轎子。

城門下來排隊檢查,然後再走上禦道,接著迎著朝陽的日光來到戶部門口。

京城是建築雄偉, 但走路可就真磨人了,硯秋數著數字, 被打招呼聲忘了數到哪裏,等揮揮手,轉過身就想明日再數吧。

每日都數,早晚有一日會數清楚的。

看著牌匾的戶部和兩邊柱子上的對聯,輕拍胸前的官服飛禽圖案,跨門檻走進去。

從門口到院子裏, 每一個看到都打招呼, 說這是誰呀, 竟然有官服了?

硯秋一路謙虛回應, 沒想到好多同僚都跟著他來到他的辦公房內。

有數個同僚開玩笑,說昨個休沐日,本能一起聚聚, 認識熟悉的,說有事沒來,問辦完了嗎。

硯秋壓低語氣告苦,“現在我跟我媳婦,連個自己的家都沒有,昨個看房子,看的現在還腿疼。”

他這苦惱一出,幾個笑出聲,幾個交流眼神,還有幾個也直接點頭理解。

接二連三的說幹了十多年,現在還租房的,更搶著就加入話題。

同僚們想請參加酒宴,除了看酒桌上真實的性格,也看尚書令器重而試探的意思。

無論是錢財還是女子,都是好用且常規手段,就是沒想到,這人直接說不善飲酒,也沒那個雅樂的耳朵。

旁人入部也有如此,可磨著就半推半就了,周圍都如此,本人就會自墜且自找理由,但這後輩明明這年紀是天真的,但做事找不出漏洞來,話語上也沒個空子。

幾人對上個眼神,就有開口說等選好房子,都去祝賀,到時候得請酒。

硯秋正跟人聊著翰林院住的巷子事,不用他回話,被打斷的就替回話,有空就去了。

“別老打斷,旁人沒說話,你們就插言,煩不煩。”

問話的看眼沒反應的硯秋,只好說改日再提。

硯秋接著聽,只聽到翰林院編修大多住一條胡同,家裏媳婦生活做飯,誰家有個婆子都得背後議論,說收受錢財的情形。

他直接大笑,“那我可不擔心了,因為我家的奴仆,大多可都是夫人陪嫁帶來的。”

其他人先是一呆,指著笑的彎腰,這可真是沒見過的臉皮之厚。

旁人對妻家家境勝過自己的,羞於言談,更是發達後直接冷落休妻,這樣炫耀的第一個見。

硯秋挽起袖子擦自己的書桌,旁人見了,告辭著一個個出去。

書桌三兩下抹幹凈,等著晾幹,直接坐椅子上放空下腦子。

自己這些同僚,可真是每個都精明。

等桌子一幹,低頭忙活看賬本,計算。

先關鍵的是賬本稅收,等忙完有空再想怎麽顯出自己的手段,又不讓看輕的一個勁的來想算計。

毛筆圈出,賦稅鹽稅茶稅礦稅,進項是大筆,可六部連戶部都得支出。

拿個白紙折疊,一排排的按照文字寫下阿拉伯數字,有的文字還缺,亂的捂住額頭,都要重新長出腦子來了。

正專心呢,沒想到敲門聲又傳來,這一被打擾,小吏說來意,硯秋一聽跟其一起去了羅公那。

不知道羅公來叫幹什麽,邊走邊想。

到了後,羅公揮手讓小吏出去,“本以為你今個請假呢,下了朝聽到你來,就把你叫過來,看房子要緊,先把房子定下來,再全心幹工作,你這份心倒是上進。”

硯秋此時還懵著,壓下感動不表失態,開口說工作是工作,下值去看,能忙的過來。

羅公誇讚聲很好,過去拿了個盒子,說是手裏空閑了再還。

硯秋打開,裏面是銀票,唬的蓋住,只一個勁說不能收。

羅公力氣更大,推到其懷裏。

“不跟你說清楚,你也不安心收,我跟你岳父同屆高中,當初你岳父年紀輕輕為江南巡撫時候,我戶部就是個低職,得他關照提拔,多年來才有此高位,你是他的女婿,自是對你關照些。”

“不過關照些是一回事,你本身的才華和能幹,是另回事,老夫當初選中你,可不知這出。”

“還有這錢財,是陛下賞賜於我,我的俸銀可沒有剩的,拿著得還。”

羅公說完讓出去帶門,去了內室。

走出房門,硯秋將盒子已放入袖內。

門口是來匯報的侍郎等官,第一眼先看官服,雖詫異一個七品官出來,可轉過來看是誰後,就不好奇了。

只心理難免酸溜溜,親自費力氣搶來的就是不一般啊。

這榜眼被從翰林院忽悠來這,又心思覆雜,留翰林院啊,要他們能進的話,尚書令開口要,也不會來。

想到這,看人離開,心理好受的進去。

硯秋直到走進自己的辦公房,關上門都是有點暈。

像魚兒吐出泡泡般,喝口涼茶順口而下,冰冰涼涼的恢覆冷靜。

硯秋知道後句那嚴厲的意思,自己立的起來才是高看的立足之根。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也是自己走到其面前這一步的狀況下,怕他懈怠。

硯秋想到這,反倒穩了心態,他知打鐵還得自身硬這個道理。

且知道這事後,更不想表現的差了。

他都沒有得岳父飛許可,這跟岳父認識的長輩面前,怎麽能丟臉。

*

林嘉月回籠覺後,起床跟婆母一起吃早飯。

外面陽光很好,扶著人出去走動圈。

但劉氏被扶胳膊一事很是不習慣,她自認年輕呢,哪用的著如此。

她不自在的讓兒媳婦去忙,嬤嬤上前替著就行。

等兒媳婦離開,瞧著背影搖搖頭。

那細腰小屁|股的,臉下巴也尖尖,她還是喜歡圓潤臉,身子健康的。

可這都成婚成事實,小兩口感情那麽好,兒子那般每日笑臉都看眼裏。

老大兩口子每天吵著上手相比,哪都不操心。

就是這身子隔三差五的吃藥養著,能生孩子嗎,真叫人擔心。

可看到手腕的鐲子,想到都忘了長什麽樣的尤姐姐,自言自語,隨老天爺意思吧,瞎操心。

正剛會屋和嬤嬤說著話,咣當一聲,出去一看,茵茵和朝朝闖禍的場面。

缸裏是荷葉荷花,還有幾條魚兒,竟然把魚兒給抓了出來。

看到地上躍尾掙紮的小魚,再看那袖子都濕了的倆孩子。

怒氣上湧,張口就是罵。

之前想的,飛九天之外去了。

這可是禮哥養的,回來不定多麽生氣,劉氏一手擰一個,渾身冒火。

林嘉月正下筆,一旁是仰躺書桌上的小橘,摸把肚子上白的溫暖的毛。

突被嚇一跳,出去看看,這兩面都不好弄,探頭回來,接著思慮下筆。

想的是一回事,落筆修改多次,沒覺著中午過去了。

自己一個人有事忙,時辰過的真快呀。

蝴蝶從窗戶飛進,本睡著的小橘迅猛的動爪子將伸直撲棱,看著這出,她露出絲笑,真是聰明伶俐。

就沒見過這麽靈的貓,到底是睡還是裝睡。

看著爬窗上房梁的捉蝴蝶的忙活,方才思慮的大腦得了休息。

等他回家,這得說給他知,也不知信不信。

午時去堂屋吃飯,飯後皎皎跟她一起往自個屋走。

竟然是花沒錢了,林嘉月本困頓的,直接驚問每天幹什麽花銷,怎麽那麽厲害。

林皎月拽拽袖子,沒什麽呀,哪有添置什麽。

林嘉月說買什麽,下人報多少錢的都記賬本上。

不管什麽花銷,哪怕一文兩文也要記上。

每天就能計算花多少,再每月算算,哪方面出的最多,哪些地方能省。

一家之主,得有個數。

林皎月撅著嘴一趴桌子上,“每天都記,好煩啊,我一想腦袋都要大了,每天重覆做,我做不到。”

林嘉月搖搖頭,二姐姐每日擅長花銷,打扮,買衣服胭脂,逛首飾鋪子。

可那時不用操心家裏吃喝,不用操心家裏家外,自不一樣。

她喊起,跟二姐去了其屋內。

屋內的嬤嬤和丫鬟可比二姐姐記性好,瓜果每日不斷,布料兩匹,胭脂香膏,香料,還有增添的花瓶,飾品。

林嘉月問花瓶的錢,問飾品的錢。

香爐裏的香聞著就好聞上等,一起問下來,本能花一個月的半個月就能花完,都還佩服能撐半個月。

“二姐姐,不是不叫你買,而是能不能你想買的時候,計劃這月添一樣,下月再添一樣,得留出多餘的錢來應對必須的花銷,你這前半個月如此揮霍,後半個月吃喝怎麽辦,買柴買米買肉的錢拿不出來,你怎麽辦?”

“我自己有錢啊,我嫁妝箱子在那。”林皎月頭昂著,不以為意。

“那嫁妝花完了呢,總有花完的一日。”林嘉月聲音清晰。

林皎月埡口了,頭都低了下來。

既然二姐做不到,林嘉月就教著讓丫鬟和身邊嬤嬤督促著記物品的價錢,回家後二姐記下來更方便。

林皎月見此,慢慢接受下來。

等被說香膏胭脂,每月添的多,布料也是,首飾也是。

林皎月又賭氣,嫁妝裏和帶來的,帶一兩次就不稀罕了,路過進去看就沒忍住買。

聽到說若是記賬一個月,可以獎勵自己釵環或耳墜一件,這下直接來了精神。

林嘉月看獎勵吊著,不說做不到了,還保證省著花的堂姐,心下好氣又好笑。

二姐這還堅定的說不喜歡大表哥,可如此生活,二姐這脾氣才是最好的回答。

休息時候,二姐拉著她,“五妹,幾年前我喜歡長的好的,可不是我的事,妹夫這現在長的更奪目了,你可得看的緊點。”

此刻,這話真心。

林嘉月被打趣,也不吃虧,“表姐不是嫌表哥黑?”

“啊,黑就黑吧,反正白天也不我面前礙眼,我還樂的自己想幹啥幹啥,他又愛面子,我又吵又鬧上手就拿捏他,之前給我錢少了,我就鬧了。”

林皎月說了好一會,又小聲,“要是表弟那般,我肯定讓著,啥事都不讓他幹,站那我看著就高興,誰讓表哥沒長的那好呢。”

說完吃吃的笑,林嘉月看的也笑。

沒有公婆,妯娌還是姐妹,不慪氣不爭鬥,林皎月除了有了點管家太太的忙碌,心性還是姑娘般。

半個時辰後,林嘉月走出東廂房。

坐下讓丫鬟去休息,看著帶上的門,陷入深思。

若不是吃飯上說話上,尤其洗澡上不得勁,竈房一個,得等著姐姐洗完,她這邊才有熱水,這裏也有些不舍。

再說,短時間還近著,多了日子就不定什麽樣。

想到這,地面上多了搖晃的樹葉影子,伴隨著晃動,打了個哈欠。

起身洗洗手,合上筆記,上|床午睡小憩。

戶部內,硯秋一個點頭,拍拍自己的臉,差點打盹,接著忙碌。

下值,羅公說可以早點走,但硯秋還是等酉時將辦公房鎖好。

硯秋到家,倆人爭著說各自發生的。

他搶先獲勝,低聲把事說了,還把羅公給的拿出。

林嘉月皺眉,“這般,或許真有我父親的緣故,但更為了拉攏你、利用你。”

“你可是榜眼出身,你父親是縣令,出身無派系,心腹不是那麽容易的。”

硯秋有點生氣,可又回不了這話。

想想也釋然了,安她的心,點頭道:“我心中有數,你放心,什麽事不是還有你這個聰明人嗎,我哪能不請求你的意見,私自做出什麽來。”

林嘉月驕哼一聲,眉眼高興,讓他洗漱換下衣服。

“哈哈,我光想著跟你說事了。”

換下官服,她接過去,遞上個棕色長衫。

林嘉月將衣服放好時,突想到二姐說長的好,定不自覺讓的多,還真如此。

可她嘴上說每天忙的累,心裏是樂意如此,還享受其中。

他笑著的模樣,說話的模樣,看著她的模樣,哪怕坐那什麽不用做,光看他,看不夠。

尤其是他的眼睛,到現在都覺的最最好看。

那淺色琥珀玉石般的顏色,她每每看到失了魂。

手上忙著,她把今個家裏的事說出。

硯秋笑的肚子疼,“家裏怎麽這熱鬧。”

以前大姐在,那一個眼神,乖乖念書。

要是芝姐在,敢這麽調皮嗎。

回門來那日都沒見到,都好些日子沒見到芝姐了。

正想著呢,她一催促,起來收拾收拾。

不急這時,到時候房子定下,下帖子邀請來。

就這般,上值下值休沐,有空就去看。

房牙子之間也會介紹房子,要是一下子幾批看房子的,也會讓另個帶著去看。

有個房牙子話多一路,哪些官員經他手租或買的,還有給幾個勳爵家都找過外室住的院子等事。

硯秋捂住耳朵也晚了,詫異的說這些講出來,不礙事嗎。

房牙子一陣笑,背地裏誰不知道,但都裝著不說就是。

外室是什麽身份,妾室有個名分,孩子是少爺小姐,外室啥也不是,長輩不讓領進家門的,擔心那多餘。

房牙子見慣各種人,但這郎君跟他聊天是真沒官架子,也和善,還搭話,更不知不覺說的多了。

等自己說自己話多,硯秋忙說他不會說出去。

房牙子被戴高帽,又能言起來。

沒想到,就這麽看了半個月。

這日硯秋高興的跑進屋內,說看到了個中意的。

問大嗎,他搖頭說不大,但房間寬闊,能放的個床,書桌,櫃子,而且角落也能放個爬架和貓窩。

林嘉月細眉微皺,他明明說要寬敞的,可這又說等她去看看,不由好奇。

可是晚上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睡著,期待的心情抑制不住。

雖然林嘉月面上還是保持看看再說的平靜,但對什麽樣的房子自也有想法。

多少中品官員住小巷,這邊說個話,那邊都知道。

京城內,一塊磚砸下來,就有個官。

比起大哥有個自己的家,除去吃喝,半輩子都租房子住的不在少數。

既然他滿意,真的要有個自己的家?

想到這,林嘉月竟有些睡不著覺。

可身邊他的呼吸聲勻稱誘惑,手臂一撈,她到了他懷裏,耳邊是他的困倦的聲音,睡吧。

林嘉月嗯了聲,一同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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