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入V第五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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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入V第五十六天
第二次進入皇城, 城門口一一笑著點頭。
硯秋說著其實昨個還想著保持冷靜,但真這天到來,心撲通跳個不停。
本也繃著的眾人一聽, 哈哈一笑。
其實他們本人大多也整夜沒合眼的,可看到旁人如此,頓時自身心態都補了回來。
要面見聖上定下排名了啊,排名靠前的自是最緊張。
二甲的, 是想更靠前些,三甲則是靠前中二甲,不在三甲之列就足夠高興。
眾人此刻是站在一同, 不論地域,念頭除這些沒其他。
硯秋一一看著對方的雙眼聽下來,忍不住說道, 今後不管能留這還是派外,同屆之情誼還望掛在心裏。
到底此刻心裏想的是, 為官做個青天好官,光宗耀祖。
之後受到改變,那也是以後。
主動握手,眾人看著如此,也伸出如此做法。
真奇怪,之前還想著這般年輕, 貢生名次靠前, 羨慕嫉妒自有, 可如此大方姿態, 再加上行為,倒是都記下心中。
禁軍喊聲傳來,太監催促。
頭名吸口氣, 撩起長衫下擺,眉眼鄭重的第一個跨過殿內門檻。
殿內門檻並不矮,到小腿肚子。
對於南方個子中等的貢生們來說,暗暗使勁都差點歪倒,如此場景,咬牙越過。
當初殿試不是這個殿內,在金鑾殿的側方的大殿。
從殿內一直延伸到臺階上,數百貢生按列排的整齊。
前十名進入殿內一字排開,臺階上是白玉雕刻的威武龍形。
百官各站位,此刻都盯著打量,難得不是商議朝政,此刻歇息看戲。
每個都打量,好看的多看眼。
借著看旁人,回憶起自己當初中進士的場景來,個個臉上都是對自己的過往美好。
哪怕進士後,也得官場上剝層皮的熬到一級級,想到這,優越心和身為前輩的心態占據心頭。
這些楞頭小子,還得學的多著呢。
叩拜之後,聽到起身也都目光平視,無一人擡頭。
殿外的禮部官員對禮數的訓練,可是都死記。
皇上掃過,新鮮人總會有點年輕的心氣,心情很好。
上首的皇帝和下面的丞相言語幾句,翻看禦案上的文章。
文章最上面是頭名,跟按照名詞排名的一一對上號。
丞相和百官定下的名次,皇上依照喜好,重新排了排。
皇帝出口宣告,此屆一甲,狀元為莫軒卿,榜眼程硯秋,探花何存荷·····
莫軒卿前十靠中,哪料到自己會是狀元,而且嶺南出身,他可謂一路受盡白眼,詆毀。
此刻雙目漲紅,鼻子酸楚,當場落淚,險些哭泣出聲。
可這殿內場合下,使勁眨眼快速衣袖擦擦。
程硯秋也是楞住,行禮起身後聽著擴音,才意識到自己竟是榜眼。
比他還誇張的是何存荷,南直隸徽地人士,個子不如面食長大的北方兄弟,但夠用,因為瘦就顯得竹般,稱得上是玉樹臨風。
再加上如女子般白皙,可謂唇紅齒白。
不過聲音低沈,喉結突出,明顯是男子。
只是外表實在迷惑,不張嘴容易覺的女子穿男裝。
等陛下宣布完前十名後,禮部官員出列,宣告二甲。
當外殿層層傳遞,眾人一一跪地高喊萬歲萬萬歲。
經由皇帝監考,皇上定下名次,報效君父,此為天子門生。
當然這正當說辭,私底下還是地域和利益劃分派系。
硯秋雖說老家是荊襄之地,可從小是北方吃面食長大,他南北都能吃用,既喜歡饅頭花卷大餅,也喜歡米線米飯米糕。
再加上思想獨特,面臨南北兩方同鄉的拉扯,兩邊悄悄哄著。
都是女媧造人,朝廷如此輪南北方學子,下面更是傾軋,搞不懂。
可上下都如此,你不如此,反而也會被罵,還不如悄然隱藏自己的想法。
兩邊都跟聊天,兩邊都相處的過去。
被太監領著去往側殿,穿上進士服飾。
不光丞相,連六部都在這。
對前十名,六部尚書都拉近誇讚,就想去哪部直接說,直接就能安排。
丞相看了眼尚書們,開口說,除了一甲,其他人也有考翰林院的資格。
雖然得考上進翰林院也得熬上三年,可三年而已。
這句一出,第四名到第十名都露出喜色。
中貢生時,可就知道只是前十排名次,其他也不會落選,早就選好路。
翰林院可是眾多讀書人心中的聖地,非翰林不出丞相,不出尚書,能有個資格。
硯秋這邊,沒想到戶部尚書越過同僚離的稍近距離。
他趕忙把穿衣的事等等,躬身見禮。
戶部尚書擡擡手,“明經科出來的進士,自也是想翰林院再出任六部高官,倒是老夫甚為喜愛你的計算能力,特來告知與你,本官可不強求。”
眼神行為都是對人才的喜愛,但也知道這年紀,心高,不會來戶部。
硯秋在得知戶部尚書為羅尚書後,再次改了稱呼。
心中想起宮門那同窗們就說吏部,禮部,翰林院,三大好去處。
工部除了建造,沒油水還事多,兵部,那軍需和那些粗蠻漢子,不想處,刑部,更是案子沒完,勞碌沒個空。
但這些可都還說了,唯獨戶部可提都不提。
戶部說是朝廷的錢袋子,可其他部門,朝廷上下開支就沒個夠的時候。
東墻拆西墻,到處都用錢,卻沒個來錢的出處。
占了工部的事多,兵部的罵仗,刑部的勞碌,還得被罵無能,被排擠,傷心傷腦。
朝廷上一沒錢花,那戶部上下都得無能的背鍋。
沒錢的事實,還得必須出錢的算計,整個財政支出都扛於尚書肩上。
翰林院學士,長圓臉的呵呵笑著。
戶部尚書,放松的此刻,眉頭也紋路道道,一看平常時候就緊皺,兩頰稍長無肉,山羊須到脖。
不是長胡子,雖說個人審美,但也能看出是沒時間打理的原因。
些許話的功夫,丞相和尚書們轉身離開。
高官們沒一個嶺南出身,莫軒卿要不是丞相來誇幾句,又是沒臉。
上官們出了側殿,外面是皇上和百官互捧的場面,加入其中。
一下子這麽多生面孔,看來陛下是真好心情。
殿內,太監行動快速無錯,再由禮部官員查驗,點個頭。
硯秋低頭看著身前,看看胳膊,還舉起手來晃晃寬袖。
真神奇,要他自己穿都不會,可只站在那,就被穿戴整齊。
排隊走出,禁軍們穿著也整齊,輕薄鎧甲,腰間長劍。
一一站在馬匹側邊,手握韁繩。
莫軒卿在嶺南,那沒見過馬匹,雖在路上和京城親眼見,可沒離如此近過。
此刻站在明顯挑選出來的高頭大馬,看直了眼。
跨了數下,禁軍看不下去,直接托|著上去的。
馬鞍前後無靠的,莫軒卿夾緊馬鐙,馬兒都叫了聲。
軍卒拍拍馬兒,籲了幾聲,控制下來。
莫軒卿被教著如何放松下來,向後一看,硯秋助跑兩下,長腿一跨,腰一扭,很是熟練的上了馬鞍,摸著馬兒的鬢毛,再摸摸馬頭。
馬兒向上溫順的叫了聲,蹄子都原地走動了下,像是迫不及待的奔跑起來。
看來不用擔心了,轉過頭收回目光。
沒想到賢弟才氣出眾,竟然也通騎術,到底多少不知道,為人還那般謙虛,從不嘴上炫耀,這般沈著的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前後都看著,硯秋低著頭摸著馬身,馬毛順著可真有手感。
*
皇城們甬道可是重臣都得徒步進入,如今卻昂頭挺胸的騎在馬上。
出來甬道,走到街道。
整個京城的人好似都來了,外面人擠人,內裏禁軍牽著。
跨馬游街,意氣風發,心態完全不一樣。
從高處往下看,都是一張張羨慕仰慕的臉,還有砸在身上的雨水般荷包香袋。
看到空中一閃閃,荷包上的刺繡反射出光芒,落到地上,怪可惜的。
但看到有孩子們搶著撿,露出笑來。
莫兄小心心理,走的慢,不知不覺,落後半個馬身,靠近了硯秋。
“賢弟,該你是探花的。”
“莫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江南水鄉的溫潤,不是我這種相比的。”
莫軒卿搖頭,“進士裏,都覺的你長的是我們的第一,他那個也就占了個南直隸出身,可陛下都得忌憚,南直隸的官員真囂張。”
硯秋回頭看眼,探花也是落後的明顯,文弱書生,不通騎射,可文采和作詩上很有名氣。
沒考之前,好似就聽過。
沒比較的心思,無論是比容貌還是白的程度,比這個幹啥。
探花也是前十裏找好看的,硯秋覺的幾十名開外,那寬臉方臉的,那多的是長的好看的。
濃眉大眼,或是狹長,各有氣質。
莫軒卿看著賢弟,突的抱起雙拳,卻無話語。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硯秋故意停了下來,放慢速度,隔出些距離來。
等看到樓上包廂的自家人時,躍起馬鞍,揮了揮手。
林嘉月趁著走過,扔了個腰間荷包,硯秋雙手抓住,搖了搖,帶在腰間。
瞧著別著差點掉的簪花,她噗的笑出來。
直到騎馬走過,眼神都沒收回。
林嘉月想今個穿的真好看呀,大紅色和鮮亮的衣服,真的更趁著他長相出色。
長輩們正驕傲不已,小孩子們大聲喳喳都沒管。
還有的剛才喊的太過,嗓子都喊啞了,一個勁的補水。
喝完還都說剛才的場景,再說下面還在走著的進士們,更是評價的停不住。
轉個街道的硯秋回頭已看不到那建築,臉上笑容不減。
光看著家人喊,弟弟妹妹們趴著窗戶,可聽不到說的啥。
圍觀的小姐們一個勁的喊是朝這邊看的,手帕囊袋更是一個勁的扔。
但硯秋舉起腰間的荷包,甩了甩放下。
上午到下午,一日看遍京城的所有的街道和風景。
當再來到城門前,離開那些喧鬧的歡呼聲和場景,還有些恍惚。
收回心神,下馬揉揉大腿。
雖然沒騎,可不是日日騎的冷不丁來這一天,還真有點拉筋。
當揉著的時候,聽到哎呦聲,前後一看,下來腳步踉蹌坐地上的不在少數。
禁軍扶起,眾進士們互幫捶腿,好歹能邁步。
等待修整,眾人整整衣服,還回味著方才的場景,尤其拿了一懷的香囊的更是直接露出來。
看著都攀比多少,硯秋就腰間一個,不湊這個熱鬧。
進入殿內,已然是慶祝的殿內布置,長桌與酒水瓜果正在被拜訪。
去側殿換下進士服官帽,頭皮輕松了些。
進士帽是扣上的帶翅,捂得的揉揉頭皮,可能路上太開心了,一點沒察覺到。
赴宴行禮而坐,比起早晨,現在的陛下更尋常些的常服和去了冕冠的裝扮。
戶部羅尚書喝著美酒,每日壓力大,難的松快時間,酒癮可是上來。
他當初得知明算科的第一就派人查了,可查到的也明白,這年紀,心高。
明白肯定進翰林院,可是人才不能留,真是傷心。
戶部羅尚書想著這宴會撥了多少戶部多少銀子,更是喝、吃都敞開了幹。
宴會花的錢,他攢的錢呀,多吃多喝,才不心疼。
除了察覺陛下要言語住嘴,其他時候就沒閑著。
進士們也被提起幾個,硯秋沒想到有自己,但快速起身。
等坐下,更快的品嘗面前的美食。
能進宮赴宴,吃到這禦膳房大廚做的,哪還管啥場景,每一道菜都好看好吃,多吃不白來。
宴會結束時,出來被翰林學士喊住。
聽著其交代翰林院的些許,硯秋秒明白。
是覺的自己會選,畢竟歷來一甲都如此行為,二甲前列也會爭搶考進。
他點頭聽著,跟柳學士道謝分別。
臺階處,看著學士大人離開,看看天上的星空明月,其實他也很矛盾的很,這分叉路選擇,關乎履歷,啊,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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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說著其實昨個還想著保持冷靜,但真這天到來,心撲通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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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本人大多也整夜沒合眼的,可看到旁人如此,頓時自身心態都補了回來。
要面見聖上定下排名了啊,排名靠前的自是最緊張。
二甲的, 是想更靠前些,三甲則是靠前中二甲,不在三甲之列就足夠高興。
眾人此刻是站在一同, 不論地域,念頭除這些沒其他。
硯秋一一看著對方的雙眼聽下來,忍不住說道, 今後不管能留這還是派外,同屆之情誼還望掛在心裏。
到底此刻心裏想的是, 為官做個青天好官,光宗耀祖。
之後受到改變,那也是以後。
主動握手,眾人看著如此,也伸出如此做法。
真奇怪,之前還想著這般年輕, 貢生名次靠前, 羨慕嫉妒自有, 可如此大方姿態, 再加上行為,倒是都記下心中。
禁軍喊聲傳來,太監催促。
頭名吸口氣, 撩起長衫下擺,眉眼鄭重的第一個跨過殿內門檻。
殿內門檻並不矮,到小腿肚子。
對於南方個子中等的貢生們來說,暗暗使勁都差點歪倒,如此場景,咬牙越過。
當初殿試不是這個殿內,在金鑾殿的側方的大殿。
從殿內一直延伸到臺階上,數百貢生按列排的整齊。
前十名進入殿內一字排開,臺階上是白玉雕刻的威武龍形。
百官各站位,此刻都盯著打量,難得不是商議朝政,此刻歇息看戲。
每個都打量,好看的多看眼。
借著看旁人,回憶起自己當初中進士的場景來,個個臉上都是對自己的過往美好。
哪怕進士後,也得官場上剝層皮的熬到一級級,想到這,優越心和身為前輩的心態占據心頭。
這些楞頭小子,還得學的多著呢。
叩拜之後,聽到起身也都目光平視,無一人擡頭。
殿外的禮部官員對禮數的訓練,可是都死記。
皇上掃過,新鮮人總會有點年輕的心氣,心情很好。
上首的皇帝和下面的丞相言語幾句,翻看禦案上的文章。
文章最上面是頭名,跟按照名詞排名的一一對上號。
丞相和百官定下的名次,皇上依照喜好,重新排了排。
皇帝出口宣告,此屆一甲,狀元為莫軒卿,榜眼程硯秋,探花何存荷·····
莫軒卿前十靠中,哪料到自己會是狀元,而且嶺南出身,他可謂一路受盡白眼,詆毀。
此刻雙目漲紅,鼻子酸楚,當場落淚,險些哭泣出聲。
可這殿內場合下,使勁眨眼快速衣袖擦擦。
程硯秋也是楞住,行禮起身後聽著擴音,才意識到自己竟是榜眼。
比他還誇張的是何存荷,南直隸徽地人士,個子不如面食長大的北方兄弟,但夠用,因為瘦就顯得竹般,稱得上是玉樹臨風。
再加上如女子般白皙,可謂唇紅齒白。
不過聲音低沈,喉結突出,明顯是男子。
只是外表實在迷惑,不張嘴容易覺的女子穿男裝。
等陛下宣布完前十名後,禮部官員出列,宣告二甲。
當外殿層層傳遞,眾人一一跪地高喊萬歲萬萬歲。
經由皇帝監考,皇上定下名次,報效君父,此為天子門生。
當然這正當說辭,私底下還是地域和利益劃分派系。
硯秋雖說老家是荊襄之地,可從小是北方吃面食長大,他南北都能吃用,既喜歡饅頭花卷大餅,也喜歡米線米飯米糕。
再加上思想獨特,面臨南北兩方同鄉的拉扯,兩邊悄悄哄著。
都是女媧造人,朝廷如此輪南北方學子,下面更是傾軋,搞不懂。
可上下都如此,你不如此,反而也會被罵,還不如悄然隱藏自己的想法。
兩邊都跟聊天,兩邊都相處的過去。
被太監領著去往側殿,穿上進士服飾。
不光丞相,連六部都在這。
對前十名,六部尚書都拉近誇讚,就想去哪部直接說,直接就能安排。
丞相看了眼尚書們,開口說,除了一甲,其他人也有考翰林院的資格。
雖然得考上進翰林院也得熬上三年,可三年而已。
這句一出,第四名到第十名都露出喜色。
中貢生時,可就知道只是前十排名次,其他也不會落選,早就選好路。
翰林院可是眾多讀書人心中的聖地,非翰林不出丞相,不出尚書,能有個資格。
硯秋這邊,沒想到戶部尚書越過同僚離的稍近距離。
他趕忙把穿衣的事等等,躬身見禮。
戶部尚書擡擡手,“明經科出來的進士,自也是想翰林院再出任六部高官,倒是老夫甚為喜愛你的計算能力,特來告知與你,本官可不強求。”
眼神行為都是對人才的喜愛,但也知道這年紀,心高,不會來戶部。
硯秋在得知戶部尚書為羅尚書後,再次改了稱呼。
心中想起宮門那同窗們就說吏部,禮部,翰林院,三大好去處。
工部除了建造,沒油水還事多,兵部,那軍需和那些粗蠻漢子,不想處,刑部,更是案子沒完,勞碌沒個空。
但這些可都還說了,唯獨戶部可提都不提。
戶部說是朝廷的錢袋子,可其他部門,朝廷上下開支就沒個夠的時候。
東墻拆西墻,到處都用錢,卻沒個來錢的出處。
占了工部的事多,兵部的罵仗,刑部的勞碌,還得被罵無能,被排擠,傷心傷腦。
朝廷上一沒錢花,那戶部上下都得無能的背鍋。
沒錢的事實,還得必須出錢的算計,整個財政支出都扛於尚書肩上。
翰林院學士,長圓臉的呵呵笑著。
戶部尚書,放松的此刻,眉頭也紋路道道,一看平常時候就緊皺,兩頰稍長無肉,山羊須到脖。
不是長胡子,雖說個人審美,但也能看出是沒時間打理的原因。
些許話的功夫,丞相和尚書們轉身離開。
高官們沒一個嶺南出身,莫軒卿要不是丞相來誇幾句,又是沒臉。
上官們出了側殿,外面是皇上和百官互捧的場面,加入其中。
一下子這麽多生面孔,看來陛下是真好心情。
殿內,太監行動快速無錯,再由禮部官員查驗,點個頭。
硯秋低頭看著身前,看看胳膊,還舉起手來晃晃寬袖。
真神奇,要他自己穿都不會,可只站在那,就被穿戴整齊。
排隊走出,禁軍們穿著也整齊,輕薄鎧甲,腰間長劍。
一一站在馬匹側邊,手握韁繩。
莫軒卿在嶺南,那沒見過馬匹,雖在路上和京城親眼見,可沒離如此近過。
此刻站在明顯挑選出來的高頭大馬,看直了眼。
跨了數下,禁軍看不下去,直接托|著上去的。
馬鞍前後無靠的,莫軒卿夾緊馬鐙,馬兒都叫了聲。
軍卒拍拍馬兒,籲了幾聲,控制下來。
莫軒卿被教著如何放松下來,向後一看,硯秋助跑兩下,長腿一跨,腰一扭,很是熟練的上了馬鞍,摸著馬兒的鬢毛,再摸摸馬頭。
馬兒向上溫順的叫了聲,蹄子都原地走動了下,像是迫不及待的奔跑起來。
看來不用擔心了,轉過頭收回目光。
沒想到賢弟才氣出眾,竟然也通騎術,到底多少不知道,為人還那般謙虛,從不嘴上炫耀,這般沈著的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前後都看著,硯秋低著頭摸著馬身,馬毛順著可真有手感。
*
皇城們甬道可是重臣都得徒步進入,如今卻昂頭挺胸的騎在馬上。
出來甬道,走到街道。
整個京城的人好似都來了,外面人擠人,內裏禁軍牽著。
跨馬游街,意氣風發,心態完全不一樣。
從高處往下看,都是一張張羨慕仰慕的臉,還有砸在身上的雨水般荷包香袋。
看到空中一閃閃,荷包上的刺繡反射出光芒,落到地上,怪可惜的。
但看到有孩子們搶著撿,露出笑來。
莫兄小心心理,走的慢,不知不覺,落後半個馬身,靠近了硯秋。
“賢弟,該你是探花的。”
“莫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江南水鄉的溫潤,不是我這種相比的。”
莫軒卿搖頭,“進士裏,都覺的你長的是我們的第一,他那個也就占了個南直隸出身,可陛下都得忌憚,南直隸的官員真囂張。”
硯秋回頭看眼,探花也是落後的明顯,文弱書生,不通騎射,可文采和作詩上很有名氣。
沒考之前,好似就聽過。
沒比較的心思,無論是比容貌還是白的程度,比這個幹啥。
探花也是前十裏找好看的,硯秋覺的幾十名開外,那寬臉方臉的,那多的是長的好看的。
濃眉大眼,或是狹長,各有氣質。
莫軒卿看著賢弟,突的抱起雙拳,卻無話語。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硯秋故意停了下來,放慢速度,隔出些距離來。
等看到樓上包廂的自家人時,躍起馬鞍,揮了揮手。
林嘉月趁著走過,扔了個腰間荷包,硯秋雙手抓住,搖了搖,帶在腰間。
瞧著別著差點掉的簪花,她噗的笑出來。
直到騎馬走過,眼神都沒收回。
林嘉月想今個穿的真好看呀,大紅色和鮮亮的衣服,真的更趁著他長相出色。
長輩們正驕傲不已,小孩子們大聲喳喳都沒管。
還有的剛才喊的太過,嗓子都喊啞了,一個勁的補水。
喝完還都說剛才的場景,再說下面還在走著的進士們,更是評價的停不住。
轉個街道的硯秋回頭已看不到那建築,臉上笑容不減。
光看著家人喊,弟弟妹妹們趴著窗戶,可聽不到說的啥。
圍觀的小姐們一個勁的喊是朝這邊看的,手帕囊袋更是一個勁的扔。
但硯秋舉起腰間的荷包,甩了甩放下。
上午到下午,一日看遍京城的所有的街道和風景。
當再來到城門前,離開那些喧鬧的歡呼聲和場景,還有些恍惚。
收回心神,下馬揉揉大腿。
雖然沒騎,可不是日日騎的冷不丁來這一天,還真有點拉筋。
當揉著的時候,聽到哎呦聲,前後一看,下來腳步踉蹌坐地上的不在少數。
禁軍扶起,眾進士們互幫捶腿,好歹能邁步。
等待修整,眾人整整衣服,還回味著方才的場景,尤其拿了一懷的香囊的更是直接露出來。
看著都攀比多少,硯秋就腰間一個,不湊這個熱鬧。
進入殿內,已然是慶祝的殿內布置,長桌與酒水瓜果正在被拜訪。
去側殿換下進士服官帽,頭皮輕松了些。
進士帽是扣上的帶翅,捂得的揉揉頭皮,可能路上太開心了,一點沒察覺到。
赴宴行禮而坐,比起早晨,現在的陛下更尋常些的常服和去了冕冠的裝扮。
戶部羅尚書喝著美酒,每日壓力大,難的松快時間,酒癮可是上來。
他當初得知明算科的第一就派人查了,可查到的也明白,這年紀,心高。
明白肯定進翰林院,可是人才不能留,真是傷心。
戶部羅尚書想著這宴會撥了多少戶部多少銀子,更是喝、吃都敞開了幹。
宴會花的錢,他攢的錢呀,多吃多喝,才不心疼。
除了察覺陛下要言語住嘴,其他時候就沒閑著。
進士們也被提起幾個,硯秋沒想到有自己,但快速起身。
等坐下,更快的品嘗面前的美食。
能進宮赴宴,吃到這禦膳房大廚做的,哪還管啥場景,每一道菜都好看好吃,多吃不白來。
宴會結束時,出來被翰林學士喊住。
聽著其交代翰林院的些許,硯秋秒明白。
是覺的自己會選,畢竟歷來一甲都如此行為,二甲前列也會爭搶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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