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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蕓芝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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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蕓芝進學

縣令拜訪完周邊同僚,縣丞和本地大戶接連登門。

夫妻倆待客,孩子們坐在那,蕓芝被母親抱在腿上,邊與婦人們言語。

說著說著,林氏得老爺允許,起身邀請幾位夫人去後堂聊天。

那邊男人們聊朝政和文章,這邊她們更想說點私密的。

硯秋本坐在那老實的,起身跟上,說想跟母親一起。

看母親轉頭,硯秋先扭頭問父親可以嗎。

“過去吧,過去吧。”程父擺手,耽誤說話,這娃還光戳心窩子話,不在也好。

現這孩子光瞎說大實話,還越發不怕他,想想還真不如以前那畏縮膽小的樣子,那時候別說氣,見他老鼠似的貼邊躲。

那時候罵不像他的兒子,現在罵堵不住嘴的話多。

林氏看的掩笑,將蕓芝給婆子抱著,牽著秋哥的手往後走。

其他夫人道這孩子長的真好,跟她像,林氏笑著道謝,沒說不是她親生的。

後堂坐下,硯秋加入姐姐們跟一起翻花繩,耳朵豎起,一個接著一個的大瓜。

比如大戶有家老頭五十多歲了,死了三任妻子,這又要娶第四任,還是個年輕的姑娘。

“聽說這姑娘家裏爹去世,娘臥病,村裏誰見誰躲,這次出嫁要了五十兩銀子,還讓大戶供其兄弟上學堂,這女娃子頗有算計。”

嫁給縣城裏的大戶,村裏往後不敢欺負,這又有了錢財,往後兄弟還識字,這家不就撐起來了。

“可惜那姑娘了,聽說長的很漂亮。”

硯秋心裏想,這老頭兒圖人年輕漂亮,姑娘圖錢不很正常,各有所需,還覺的那姑娘頗有智慧。

兩件事說完,林氏擡頭讓婆子看著孩子們,她和夫人們更往屏風那走。

哪怕孩子們不懂,讓聽著不好。

硯秋跟貓抓似的,頭伸伸著,八卦就在眼前,聽著小聲說還有那說笑聲,聽一半漏一半。

這些夫人們口才也好,啥也沒她們不知道的。

還有什麽兄長去世,小叔子娶嫂子護家門的,侄子侄女當自己孩子疼,把想再給說親的都打跑之類的。

各種之事,聽起來更是對生活的堅韌。

正註意力在那邊,眼前有掐著爭起來的,婆子和他忙站起來阻攔。

那邊室內,所有夫人知道後匆匆出來。

一看吵鬧的不是自家的,松口氣。

而一眼看到是自家閨女動手的,又急又氣,來時交代幾句全都不管用。

林氏安撫後,轉頭問:“秋哥,怎麽回事?”

“沒什麽事,幾個姐姐因為耳墜的事拌兩句嘴。”硯秋說出事實。

聽他這一說,婦人們放下心,想這孩子真機靈,如此一來就是小事了。

婆子靠近說清楚,了解過後,各自罵自家孩子。

一個女娃戴了個耳墜,上面雕刻如花瓣,下面垂著個小珍珠,走路晃動紮眼,更顯面貌清麗。

其他姑娘看的眼熱,想讓摘下來拿著看看。

但人不願意,寶貝的說就出門戴,怕旁人弄壞了,幾個孩子就鬧起了脾氣。

林氏讓婆子拿來紙張,丫鬟畫下花樣,回去可使匠人做成,幾家小姐得了高興的很,又想到剛才做的過分,個個走到跟前說對不起。

護耳環的也羞紅,摘下捧在手裏,讓她們看。

孩子們上一刻還在鬧,這一刻又手牽手,腦袋湊一起。

夫人們看看,無奈搖頭笑笑。

沒一會兒,下人來告知前院的飯食好了,起身一起過去。

按照座位做下,程硯秋正吃著,那邊有個兩三歲的男童嗯嗯,非指著程蕓芝紮頭上的絲帶說要。

蕓芝的絲帶荷葉綠色的,上面毛茸茸的小球,繡有波浪,垂下來飄動,看著就柔軟。

今個會客,是她最喜歡的裝扮。

見父親開口讓解下來給弟弟,那麽隨意。

程蕓芝捂著看向母親,小就該讓著嗎,明明弟弟在娘肚子裏呢,她不願。

但林氏湊耳勸摘下,當著客人面,獲得對女兒的誇獎,她都想好回頭再給做個什麽花樣的。

靠近輕聲,“乖,芝芝,回頭再給你做個更好看的。”

程父面色偽笑,語氣戴著威脅,“蕓芝,快些。”

硯秋看不下去,不理解怎麽大人那麽喜歡討好別人換好話,委屈自己的孩子。

他站起身,“父親,母親,小弟弟是想有個拽著玩的,讓下人出去折斷柳葉樹枝來不就行了?”

轉身問道:“安嬤嬤,您去可以嗎?”

安婆子快速點頭可以,等折斷來,硯秋當著一桌子面用布擦擦遞到小孩手裏。

這麽大點小孩懂啥,柳條枝到手裏,扯著玩笑的嘎嘎的。

柳葉細細長長的,不一會兒被禿嚕了幹凈,還甩到地上也樂。

下人再撿起,拿著甩來甩去,咧嘴露出小米牙笑的開心,不見鬧騰。

大人們啞口無言,莫名安靜。

蕓芝放下捂著發帶的手,看著三弟的眼神閃閃發亮。

三弟總像哥哥一樣,護著她,向著她。

等硯秋坐下,程父提醒客人們動筷吃。

席間和樂,各有心思,默契當什麽沒發生。

面對母親和大姐的夾菜,都不用伸筷子到盤子裏,各種好吃的就跟飛來似的。

程蕓芝等三弟湊近說夠了,可也沒停,見眼神看去就給夾過來。

期間再看那邊父親身邊的大哥正在被各種誇獎,捏緊手裏的筷子轉開眼。

飯後言語幾句,夫妻倆送出去。

路上,婦人們詢問林夫人怎麽教的孩子,感情真好,那麽點還是弟弟,知道護著自家姐姐。

自家娃讀書讀的難得來次後院,跟書呆子似的扯她們聽不懂的,對她們無話說。

林氏聽著像自家硯禮一樣,回後院就是彎腰母親好,問學業,都好,問旁的,母親不必擔心,下人會照顧。

可是現在,她倍有面的說孩子有的不用教。

送到門口,揮著手看離開,滿臉笑意。

廳堂處,程硯禮開口,“妹妹,你們女兒家真是小心眼,不過個耳墜、發帶,也能吵起來,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丟咱家臉面。”

程蕓芝氣的說不出話,眼睛噙滿淚水。

大哥真是父親帶身邊教出來的,開口禮法,閉口臉面。

硯秋生氣走面前,“大哥,那是姐姐喜愛的東西,是舍不得,胡說什麽你。”

程硯藝站三弟身邊,“就是,大哥你也看到了,那小娃就是煩了,發帶到手裏也是被扯被扔,那可是蕓芝最喜歡的。”

程硯禮沒料到這麽大反應,哼一聲就要轉身離開。

硯秋拽住,“你把那句話收回去,後院女子本就規矩那麽多,擁有的那麽少,怎能不爭,你在這說的不嫌腰疼。”

程硯禮甩胳膊甩不開,門口傳來一句夠了。

幾個孩子回頭一看是程父,“硯禮,放假也不能懈怠,回書房去念書。”

程蕓芝一直知道父親偏愛大哥,以往總找母親更偏愛她平衡心情,可此刻忍受不了。

“爹爹,是大哥他不幫我還說我。”

林氏站老爺身後,擔心的對著女兒搖頭。

程硯禮在父親的態度下,昂著頭離開了。

林氏讓婆子抱著芝芝離開,到了屋裏,閨女摟著她哭,她摸摸頭頂,“娘知道你委屈了,可娘小時候也吃了多少委屈啊,娘還羨慕你有秋哥護著呢。”

程蕓芝破涕為笑,“哼,他不護著我,我不理他,不跟他好了。”

林氏點了下額頭,“孩子氣。”

“別生你大哥氣,讀書讀呆了。”給擦擦眼淚,讓喝口水。

蕓芝喝著水哼哼,“我就記他說我見識少,怎麽秋哥讀書越聰慧越知道的多。”

林氏想,書本一樣的,可人不一樣。

又想起硯禮最近幾個月的抵觸,她察覺到可也不知為何,孩子越大越生分,還真是老話。

前院,程父見人都走了,直接問要幹什麽。

程硯藝被父親一看,趕忙說好像聽到姨娘叫了,趕緊閃人。

出來後猶猶豫豫躲拐彎處,讓下人過去門後去聽著。

他感激三弟各種為他想減肥的法子,什麽事都站三弟一邊,大哥蕓芝都排後面。

可那是父親,他害怕。

屋內就程父和硯秋,程父呼出口氣,“不尊敬長兄,你這麽做我看還是沒被罰夠。”

硯秋老實說道:“回父親,我一點不想被罰,也不是不尊敬,那方才大哥也沒護著大姐。”

程父咬牙,又憋的不行,開口一句:“我為父,教你該怎麽做就怎麽做,這是孝道。”

硯秋話語清楚,“那父親,您也是大姐的父親,大哥憑什麽說大姐見識短,他仰仗讀書就行嗎,若大姐讀書,說不得比他懂的還多。”

“大姐就比我大幾個月,明明可以和我一起進學念書的,孩兒學的詩詞明明就有女子所做,夫子誇是才女,大姐怎麽就不能是才女。”

聽一半程父揚手,可聽完突然手停住放下。

高門大戶愛這道道,才女,這才女可比纏腳的金蓮名聲更高。

硯秋偷上瞟一眼,莫名見紅溫的父親,現在竟然嘴角上揚?

擡頭橫紋的整張臉都寫滿刻板的人,現在跟做美夢似的,大白天的滲人。

硯秋保持安靜,好一會兒都能聽見父親笑了幾聲。

程父從高門嫡子喊自己岳父的場景中回神,大手拍拍兒子的臂膀,“老三,你說的對。”

硯秋眼睜大,被父親誇說的對,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還沒等平覆,父親說隨他去書房,要給支好點的毛筆。

要練字了,該提前預備上的。

硯秋跟身後,雲裏霧裏的,但平白得毛筆、又能替大姐爭取念書的機會,那當然加倍開心。

婆子快步進後院,進屋內就音高著,“主母,大小姐,好消息。”

程蕓芝讓快說,婆子說大小姐等節後可以去前院念書了。

程蕓芝,“什麽,真的嗎?”

林氏,“怎麽可能。”

年初林氏夜間談過一回,想讓芝芝和秋哥一起進學,可老爺直接甩臉子,說女子要無才。

她作為枕邊人,此刻轉頭望望外邊,太陽是在西邊下的。

林氏顧不上激動,趕緊讓仔細說說。

婆子興奮的站位重覆著老爺和三少爺的話語,“就是這般,我聽的清清楚楚。”

程蕓芝邊哭邊掐了把自己的腮幫子,這個家裏,三弟竟然能頂著父親的暴脾氣,讓自己能進學。

不由歡呼,“娘,我能進學念書了,你聽到了嗎。”

林氏點著頭也擦拭淚水,為女兒高興,說著說著,使喚身邊下人縫制書包,準備筆墨,操心這那。

她現在能摸清點老爺心思,左不過能讓女兒更有利益,但好處是實打實的,有此機會就已是老天開眼,至於以後,誰說的準呢。

只是對秋哥,直接拔高心裏在乎的分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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