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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顯然對這樣的答案不滿意，大塊頭叫嚷聲更大了些，“什麽叫不想喝，今兒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耍耍，你別掃興行不行。”
男生們都要面子，何況今兒還有女生在場，眾人都覺得有點被拂了面子。
姚放也不太高興地擰起眉。
蔣棋劭不情願地哼哼了一聲，正要發作。
“我替他喝。”一道不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眾人一起看向聲音來源，被幾個大漢目光灼灼地盯著，江琰抖了抖肩膀的雞皮疙瘩。
蔣棋劭也是一臉驚異。
江琰攤了攤手禮貌地笑著，“我可以喝，能帶我一個嗎？”
這話是真心的，他確實想喝。
對面的大塊頭有些楞神，不明白怎麽這也能讓江琰插一杠子，周圍幾人也都有些不自在，之前背後說人小話被發現，本來就有些跌面兒，這種場合又遇到也都拉不下臉子去跟江琰打招呼，只能當他不存在，這下被人直接接了話頭，應或不應都有點像在刁難人似的，幾人只能面面相覷，姚放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站出來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哦，哦，給你。”旁邊有人先反應過來，遞上一杯紮啤。
橙黃渾濁的液體上面裹著豐富綿密的泡沫，層層堆疊呈現出細膩的奶油般的質地，瓶身還掛著細細密密的未揮發的水珠。
沒作停頓，江琰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冰鎮的液體進入口腔激地他微抖了一下，喉嚨像是麻痹掉了，喉結一起一伏機械地吞咽著，有些沒來得及咽下的啤酒順著下巴滑向脖頸，冰冰麻麻的，像小蟲在啃咬，一杯啤酒落了肚，江琰滿足地勾勾嘴角，手背胡亂地抹了兩把下巴，就是這種冰涼鮮爽的滋味。
自己都快遺忘了。
視線落在男生手頭的煙盒上，經典金棕包裝的卡比龍，這小子抽的煙還挺裝逼，對方被剛才豪爽的江琰驚呆了，此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呆楞楞地問，“要來一根嗎？”
江琰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目光移到姚放嘴裏叼著的粗卷煙，旁邊的紅發男生連忙舉起手裏紅金包裝的煙盒，江琰點頭示意，“麻煩了。”
男生大腦還沒啟動，手已經先一步抽出一根煙遞了出去，江琰接過，蒼白漂亮的手指，誰也沒有說話，但每個人似乎又能感受到空氣中的躁動，這只手，它似乎應該出現在更高雅一點的場合，或許適合握筆，或許適合翻書，又或許是適合捏住一只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但現在，這幹凈修長的指節間卻夾著一根粗糙的香煙。
沒要打火機，江琰把煙蒂含進嘴裏，下一秒的動作直接驚掉了眾人下巴，只見他扶住男生的肩膀，俯下身，頭一歪貼到男生面前，就著他嘴裏的煙點著了。
點煙的時間不長不短，但這期間出奇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除卻音樂聲，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江琰垂眸看著嘴裏被點著的煙，正準備起身，卻被蔣棋劭一把拉回來，“餵。”
力道大的，江琰差點沒站穩。
嘴裏的煙蒂又往裏含了半截，江琰深吸了一口香煙，動作嫻熟的像個多年的煙槍兒，出於健康考慮，他不喜歡過肺，多是淺嘗輒止，既滿足生理需求也能減少負擔，吐納之間，煙霧瞬間繚繞升起，輕盈的氣體噴繞盤旋在周圍，本就煙霧升騰的地方更是烏蒙一片。
不愧是他最常抽的煙，擊喉感柔和飽滿，抽起來濃郁厚實，江琰瞇起眼，感覺心口滿滿漲漲，神情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放松和平和。
對面的姚放皺著眉，嘴裏的煙似乎已經失了味道，他一眼不眨地盯著江琰的動作，對方姿態松弛地站著，朦朧的表情看起來極其陌生。
宋迎歸會抽煙？
這兩個月姚放和宋迎歸也算是朝夕相處，他自以為對對方已經很熟悉了，對方的小習慣他了解，對方的脾氣他見識過，性子也摸透了半分，但此刻，看著對方流暢自然的熟練動作，他又覺得，對宋迎歸這個人的認識，他可能還達不到二分之一。
“你會抽煙？”蔣棋劭貼近江琰，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你不會？”江琰奇怪地看他一眼，他還以為在座的男生都會呢。
“不太會，我總覺得煙味兒太嗆了。”蔣棋劭搖了搖頭，伸手扇了扇空中的煙氣。
還有，對眼前兩人關系的認識，可能也達不到二分之一。
姚放皺起眉，看著眼前親密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
他還不知道，宋迎歸居然有除他以外的朋友，除去他那個話癆同桌，對方在班裏跟誰都只是點頭之交，不知道什麽時候，還結識了他的哥們兒。
“唔。”那還真是抱歉了，江琰看了眼蔣棋劭，想要閃身走到一旁去，卻被對方攬了回來。
“沒事的，偶爾一次，沒那麽誇張。”
江琰看著蔣棋劭雖然笑著，但還是皺了下鼻子，他猶豫地吸了一口後還是抽走了嘴裏的煙，一彎身擰滅在了厚重的玻璃煙灰缸裏。
反正只是嘗個鮮懷個舊，他對這些又沒有癮，滅了也就滅了。
“謔！沒想到宋學霸還會抽煙呢？！”大塊頭似是才反應過來，他興奮地拍拍大腿高聲叫道，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周圍人也才從剛才這種離奇到甚至有些詭異的氛圍中抽離。
實在不是他們沒見識，而是他們最開始和宋迎歸打交道，對方就一副蔫不唧兒的樣子，和他說話總愛答不理，聲音小的像蚊子，頭發也是留得很長把臉包的個嚴實，除了一小塊兒白皮膚啥也瞧不見，校隊都是糙老爺們兒，最見不得娘不拉幾的男的，大家都覺得和他交流太費勁，幾次下來也就沒什麽人愛搭理他了，再加上總來校隊糾纏姚放那股不要臉的勁兒，眾人都避他像瘟神，嘴上更是沒個把門兒，出言譏諷是少不了的。
現今這個曾經認為的娘炮抽起煙來看著比他們還老道，眾人驚訝之餘心裏也犯嘀咕。
想要測測他的底，大塊頭兒和他對面的男生互看一眼，對方領悟到他的意思也出了聲。
“看不出來宋學霸煙酒都來啊，還真是讓咱開眼了，想必學霸你酒量也不錯哈。”男生推了推手邊新滿杯的紮啤。
兩人一口一個學霸，半吹噓半嘲諷的聽得江琰很不舒服，他推了下眼鏡，“是還不錯。”
男生有眼力見兒地從角落劃拉過一個圓凳，招呼江琰，“那來，咱們一起喝一個，人多熱鬧。”
蔣棋劭在旁邊語氣不悅，“唐躍你想幹嘛，別在這找事兒。”
對方沒理會他槍炮兒似的口氣，也笑著朝他擺擺手，“哎呀就喝個酒，你擔心什麽，你也來，咱一起。”說著又劃拉來一個圓凳。
江琰默默聽著，看了眼腳下擺的端正的兩個凳子，歪了下腦袋盯住腿邊正熱情招呼的男生，“會劃拳嗎？”
一句話把在場人都問懵了，頓時全場無言。
半大小子平常抽煙喝酒也就是裝個逼，玩個熱鬧，熱度到了氛圍頂上來了撐死也就玩個真心話大冒險，哪裏有人真的在酒桌上幹過，宋迎歸看起來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一說起話倒是句句驚雷，江湖氣重的很。
姚放這時悠悠開口了，“還真不會。”他倒是不知道宋迎歸會得還挺多。
唐躍他們也跟著附和打岔，“不會劃也沒事，咱可以玩別的嘛。”
江琰鼻間輕哂，頓覺意興闌珊，別的，就是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他微擡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腿邊的男生，“那算了吧。”
沒等眾人接話，唇縫中又撂下兩個字，“沒勁。”
坐著的眾人頓時有種自己像是真在玩芭比娃娃過家家的即視感，不然無法解釋這種強烈的被鄙視的受挫感從何而來。
“你可以教我們嘛，我們可以現學啊。”耐不住性子的先叫起來。
他吃瘋了，時間多的不夠用嗎，“沒興趣哈。”留下一桌子呆楞的人，江琰手揣進褲兜，轉身掏出一塊鏡布，邊擦拭眼鏡邊往沙發走。
場合太混亂，各種煙酒氣漬的鏡片都模糊了。
蔣棋劭也跟上來，朝他豎起大拇指，“哇，你厲害啊。”他回頭看看低聲咒罵的大塊頭，笑起來，“能讓誠碩吃癟的人還真不多。”張誠碩，也就是一直起哄的大塊頭，正氣哼哼地倒著酒，嘴裏還大聲嚷嚷，“不教就不教麽擺什麽譜啊，以為自己多牛逼似的，算了別管他了，咱玩別的。”話裏滿是怨憤，唐躍在一旁拍拍他的背。
姚放舉著杯子喝了口酒，眼神沈沈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這小插曲並沒引起他什麽感覺，江琰的樣子，肯定是之前被唐躍他們激到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對方讓他幾分他就會買幾分面子，相對的，對方要是讓他感到煩躁，他也不會給對方留臉。
酒精刺激上頭，幾個男生越喝越起勁兒，漸漸地膽子也大起來，旁邊坐著的幾個女生也被叫過去，茶幾被移到門邊，十來個人亂七八糟地坐著，占據了整塊空地。
有人掏出一副撲克，大家叫嚷著要玩國王游戲，這游戲江琰大學聚會時候玩過，對比真心話大冒險這種有選擇的能規避風險的游戲，會更有意思些。
沙發上只剩徐澤，蔣棋劭和江琰。
三個人都不在意，蔣棋劭又去要了一壺茶，三人邊喝邊聊天，間或饒有興味地看前面的大部隊能玩出什麽花兒來。
前幾輪都是紅發男生抽到鬼牌，選取號碼完成的任務也都不痛不癢，只是讓一方講出十個對對方不滿的地方，或是讓兩人到屏幕前方勁歌熱舞一曲，兩個被抽到的人哈哈一笑，沒什麽難度的抱成一團來了個貼身熱舞，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
“我去，你行不行啊，這麽好的運氣給你都浪費了！”張誠碩叫起來。
“就是，你搞把大的嘛，這游戲讓你玩的也太他媽平淡了。”
男生讓說的面色漲紅，“好好好，下把還抽到我來個大的行吧！”
“沒機會了，下把肯定老子手氣好。”
“滾邊兒去吧你，下把怎麽也該我贏。”
打鬧間新一輪的摸牌已經結束，亮牌的時候抽到鬼牌的居然是姚放，他嘴裏“謔”了一聲，似乎也蠻意外，繼而壞笑著看向周圍幾個虎視眈眈的人。
“搞把大的是吧～”
拖長的尾音讓剛才還叫囂的幾人都有點發毛，畢竟一個隊，大家都深知姚放要犯起渾來他們都不是個兒。
“不是，姚哥，咱也差不多點的。”還有女生在，幾人也不想被玩兒太過當眾社死。
沙發上的江琰把玩著杯子，這幾個人，玩游戲也不怎麽敞亮麽。
姚放抖抖手裏的牌，大發慈悲道，“那就3號和7號打個啵兒吧。”
眾人立馬低頭再次確認自己的牌號，這一輪兒3號是唐躍，剩下的7號半天才吭聲，“媽的是我。”
眾人齊聲看去，正是剛才把把國王的紅毛兒。
臥槽！倆男的。
人群立馬炸開了鍋，眾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看戲模樣，張誠碩甚至挪往前挪了椅子，以便看得更清楚，女生們也都偷笑的捂著嘴，眼神中閃出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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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們都要面子，何況今兒還有女生在場，眾人都覺得有點被拂了面子。
姚放也不太高興地擰起眉。
蔣棋劭不情願地哼哼了一聲，正要發作。
“我替他喝。”一道不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眾人一起看向聲音來源，被幾個大漢目光灼灼地盯著，江琰抖了抖肩膀的雞皮疙瘩。
蔣棋劭也是一臉驚異。
江琰攤了攤手禮貌地笑著，“我可以喝，能帶我一個嗎？”
這話是真心的，他確實想喝。
對面的大塊頭有些楞神，不明白怎麽這也能讓江琰插一杠子，周圍幾人也都有些不自在，之前背後說人小話被發現，本來就有些跌面兒，這種場合又遇到也都拉不下臉子去跟江琰打招呼，只能當他不存在，這下被人直接接了話頭，應或不應都有點像在刁難人似的，幾人只能面面相覷，姚放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站出來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哦，哦，給你。”旁邊有人先反應過來，遞上一杯紮啤。
橙黃渾濁的液體上面裹著豐富綿密的泡沫，層層堆疊呈現出細膩的奶油般的質地，瓶身還掛著細細密密的未揮發的水珠。
沒作停頓，江琰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冰鎮的液體進入口腔激地他微抖了一下，喉嚨像是麻痹掉了，喉結一起一伏機械地吞咽著，有些沒來得及咽下的啤酒順著下巴滑向脖頸，冰冰麻麻的，像小蟲在啃咬，一杯啤酒落了肚，江琰滿足地勾勾嘴角，手背胡亂地抹了兩把下巴，就是這種冰涼鮮爽的滋味。
自己都快遺忘了。
視線落在男生手頭的煙盒上，經典金棕包裝的卡比龍，這小子抽的煙還挺裝逼，對方被剛才豪爽的江琰驚呆了，此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呆楞楞地問，“要來一根嗎？”
江琰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目光移到姚放嘴裏叼著的粗卷煙，旁邊的紅發男生連忙舉起手裏紅金包裝的煙盒，江琰點頭示意，“麻煩了。”
男生大腦還沒啟動，手已經先一步抽出一根煙遞了出去，江琰接過，蒼白漂亮的手指，誰也沒有說話，但每個人似乎又能感受到空氣中的躁動，這只手，它似乎應該出現在更高雅一點的場合，或許適合握筆，或許適合翻書，又或許是適合捏住一只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但現在，這幹凈修長的指節間卻夾著一根粗糙的香煙。
沒要打火機，江琰把煙蒂含進嘴裏，下一秒的動作直接驚掉了眾人下巴，只見他扶住男生的肩膀，俯下身，頭一歪貼到男生面前，就著他嘴裏的煙點著了。
點煙的時間不長不短，但這期間出奇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除卻音樂聲，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江琰垂眸看著嘴裏被點著的煙，正準備起身，卻被蔣棋劭一把拉回來，“餵。”
力道大的，江琰差點沒站穩。
嘴裏的煙蒂又往裏含了半截，江琰深吸了一口香煙，動作嫻熟的像個多年的煙槍兒，出於健康考慮，他不喜歡過肺，多是淺嘗輒止，既滿足生理需求也能減少負擔，吐納之間，煙霧瞬間繚繞升起，輕盈的氣體噴繞盤旋在周圍，本就煙霧升騰的地方更是烏蒙一片。
不愧是他最常抽的煙，擊喉感柔和飽滿，抽起來濃郁厚實，江琰瞇起眼，感覺心口滿滿漲漲，神情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放松和平和。
對面的姚放皺著眉，嘴裏的煙似乎已經失了味道，他一眼不眨地盯著江琰的動作，對方姿態松弛地站著，朦朧的表情看起來極其陌生。
宋迎歸會抽煙？
這兩個月姚放和宋迎歸也算是朝夕相處，他自以為對對方已經很熟悉了，對方的小習慣他了解，對方的脾氣他見識過，性子也摸透了半分，但此刻，看著對方流暢自然的熟練動作，他又覺得，對宋迎歸這個人的認識，他可能還達不到二分之一。
“你會抽煙？”蔣棋劭貼近江琰，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你不會？”江琰奇怪地看他一眼，他還以為在座的男生都會呢。
“不太會，我總覺得煙味兒太嗆了。”蔣棋劭搖了搖頭，伸手扇了扇空中的煙氣。
還有，對眼前兩人關系的認識，可能也達不到二分之一。
姚放皺起眉，看著眼前親密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
他還不知道，宋迎歸居然有除他以外的朋友，除去他那個話癆同桌，對方在班裏跟誰都只是點頭之交，不知道什麽時候，還結識了他的哥們兒。
“唔。”那還真是抱歉了，江琰看了眼蔣棋劭，想要閃身走到一旁去，卻被對方攬了回來。
“沒事的，偶爾一次，沒那麽誇張。”
江琰看著蔣棋劭雖然笑著，但還是皺了下鼻子，他猶豫地吸了一口後還是抽走了嘴裏的煙，一彎身擰滅在了厚重的玻璃煙灰缸裏。
反正只是嘗個鮮懷個舊，他對這些又沒有癮，滅了也就滅了。
“謔！沒想到宋學霸還會抽煙呢？！”大塊頭似是才反應過來，他興奮地拍拍大腿高聲叫道，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周圍人也才從剛才這種離奇到甚至有些詭異的氛圍中抽離。
實在不是他們沒見識，而是他們最開始和宋迎歸打交道，對方就一副蔫不唧兒的樣子，和他說話總愛答不理，聲音小的像蚊子，頭發也是留得很長把臉包的個嚴實，除了一小塊兒白皮膚啥也瞧不見，校隊都是糙老爺們兒，最見不得娘不拉幾的男的，大家都覺得和他交流太費勁，幾次下來也就沒什麽人愛搭理他了，再加上總來校隊糾纏姚放那股不要臉的勁兒，眾人都避他像瘟神，嘴上更是沒個把門兒，出言譏諷是少不了的。
現今這個曾經認為的娘炮抽起煙來看著比他們還老道，眾人驚訝之餘心裏也犯嘀咕。
想要測測他的底，大塊頭兒和他對面的男生互看一眼，對方領悟到他的意思也出了聲。
“看不出來宋學霸煙酒都來啊，還真是讓咱開眼了，想必學霸你酒量也不錯哈。”男生推了推手邊新滿杯的紮啤。
兩人一口一個學霸，半吹噓半嘲諷的聽得江琰很不舒服，他推了下眼鏡，“是還不錯。”
男生有眼力見兒地從角落劃拉過一個圓凳，招呼江琰，“那來，咱們一起喝一個，人多熱鬧。”
蔣棋劭在旁邊語氣不悅，“唐躍你想幹嘛，別在這找事兒。”
對方沒理會他槍炮兒似的口氣，也笑著朝他擺擺手，“哎呀就喝個酒，你擔心什麽，你也來，咱一起。”說著又劃拉來一個圓凳。
江琰默默聽著，看了眼腳下擺的端正的兩個凳子，歪了下腦袋盯住腿邊正熱情招呼的男生，“會劃拳嗎？”
一句話把在場人都問懵了，頓時全場無言。
半大小子平常抽煙喝酒也就是裝個逼，玩個熱鬧，熱度到了氛圍頂上來了撐死也就玩個真心話大冒險，哪裏有人真的在酒桌上幹過，宋迎歸看起來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一說起話倒是句句驚雷，江湖氣重的很。
姚放這時悠悠開口了，“還真不會。”他倒是不知道宋迎歸會得還挺多。
唐躍他們也跟著附和打岔，“不會劃也沒事，咱可以玩別的嘛。”
江琰鼻間輕哂，頓覺意興闌珊，別的，就是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他微擡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腿邊的男生，“那算了吧。”
沒等眾人接話，唇縫中又撂下兩個字，“沒勁。”
坐著的眾人頓時有種自己像是真在玩芭比娃娃過家家的即視感，不然無法解釋這種強烈的被鄙視的受挫感從何而來。
“你可以教我們嘛，我們可以現學啊。”耐不住性子的先叫起來。
他吃瘋了，時間多的不夠用嗎，“沒興趣哈。”留下一桌子呆楞的人，江琰手揣進褲兜，轉身掏出一塊鏡布，邊擦拭眼鏡邊往沙發走。
場合太混亂，各種煙酒氣漬的鏡片都模糊了。
蔣棋劭也跟上來，朝他豎起大拇指，“哇，你厲害啊。”他回頭看看低聲咒罵的大塊頭，笑起來，“能讓誠碩吃癟的人還真不多。”張誠碩，也就是一直起哄的大塊頭，正氣哼哼地倒著酒，嘴裏還大聲嚷嚷，“不教就不教麽擺什麽譜啊，以為自己多牛逼似的，算了別管他了，咱玩別的。”話裏滿是怨憤，唐躍在一旁拍拍他的背。
姚放舉著杯子喝了口酒，眼神沈沈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這小插曲並沒引起他什麽感覺，江琰的樣子，肯定是之前被唐躍他們激到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對方讓他幾分他就會買幾分面子，相對的，對方要是讓他感到煩躁，他也不會給對方留臉。
酒精刺激上頭，幾個男生越喝越起勁兒，漸漸地膽子也大起來，旁邊坐著的幾個女生也被叫過去，茶幾被移到門邊，十來個人亂七八糟地坐著，占據了整塊空地。
有人掏出一副撲克，大家叫嚷著要玩國王游戲，這游戲江琰大學聚會時候玩過，對比真心話大冒險這種有選擇的能規避風險的游戲，會更有意思些。
沙發上只剩徐澤，蔣棋劭和江琰。
三個人都不在意，蔣棋劭又去要了一壺茶，三人邊喝邊聊天，間或饒有興味地看前面的大部隊能玩出什麽花兒來。
前幾輪都是紅發男生抽到鬼牌，選取號碼完成的任務也都不痛不癢，只是讓一方講出十個對對方不滿的地方，或是讓兩人到屏幕前方勁歌熱舞一曲，兩個被抽到的人哈哈一笑，沒什麽難度的抱成一團來了個貼身熱舞，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
“我去，你行不行啊，這麽好的運氣給你都浪費了！”張誠碩叫起來。
“就是，你搞把大的嘛，這游戲讓你玩的也太他媽平淡了。”
男生讓說的面色漲紅，“好好好，下把還抽到我來個大的行吧！”
“沒機會了，下把肯定老子手氣好。”
“滾邊兒去吧你，下把怎麽也該我贏。”
打鬧間新一輪的摸牌已經結束，亮牌的時候抽到鬼牌的居然是姚放，他嘴裏“謔”了一聲，似乎也蠻意外，繼而壞笑著看向周圍幾個虎視眈眈的人。
“搞把大的是吧～”
拖長的尾音讓剛才還叫囂的幾人都有點發毛，畢竟一個隊，大家都深知姚放要犯起渾來他們都不是個兒。
“不是，姚哥，咱也差不多點的。”還有女生在，幾人也不想被玩兒太過當眾社死。
沙發上的江琰把玩著杯子，這幾個人，玩游戲也不怎麽敞亮麽。
姚放抖抖手裏的牌，大發慈悲道，“那就3號和7號打個啵兒吧。”
眾人立馬低頭再次確認自己的牌號，這一輪兒3號是唐躍，剩下的7號半天才吭聲，“媽的是我。”
眾人齊聲看去，正是剛才把把國王的紅毛兒。
臥槽！倆男的。
人群立馬炸開了鍋，眾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看戲模樣，張誠碩甚至挪往前挪了椅子，以便看得更清楚，女生們也都偷笑的捂著嘴，眼神中閃出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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