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忽然湊近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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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忽然湊近吻上她的唇……
容淮夜間來的時候, 汀蘭已經提前遣人去告知過李慕荷在花園裏撞見二夫人打死仆婢，受到驚嚇的事情了。
他走進去，看見她縮在榻上。
一聽見響動, 就擡起頭來看著他, 兩只眼睛裏水光瀲灩，既有委屈又像小獸一樣充滿警惕。
容淮坐到她旁邊, 她抱著膝蓋往後縮了一下，離他遠了一點。
“你、你沒告訴我, 做人妾室是要被打死的。”她頂著兩只紅腫的眼睛看著他，語氣裏含著控訴。
“因為不會。”
“嗯？”她沒懂他說的什麽意思。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荷娘身上。”他說。
李慕荷還是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想起在花園裏看到的鮮血淋漓、一屍兩命的場面, 就覺得渾身都冒出雞皮疙瘩。
“你真不會負我嗎？”
“只要我在一天，便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我可以相信你嗎？”她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荷娘不信我，還想信誰？”容淮忽然湊近吻上她的唇，混著眼淚的鹹濕味道, 潮濕而粘膩。
她抱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仿佛要從這裏索取一些安全感支撐自己的選擇一樣。
良久, 二人才分開。
“你真的不能娶我為妻嗎？”她天真地問，眼含最後一絲希冀。
容淮沈默。
她在他的沈默中明白了答案。
“好吧。”她訕訕道。
二人相對而坐, 沈默良久。
最終是容淮開口，他語氣滯澀, 仿佛在說出什麽極其難以抉擇的事情，“如果……如果荷娘實不願為我妾，那我便送荷娘回無名山可好？”
李慕荷一驚，楞楞地擡起頭看他。
“你、你說真的嗎？”她語氣猶豫地問，臉上神情似悲似喜。
容淮放於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收起, 手指攥在了一處，指節發白。
他語氣艱澀地回答：“自然……是真的。”
她一怔，問：“容郎舍得我走嗎？”
“自然不舍。”這次，容淮很輕易地回答了。
“我也舍不得容郎，一想到要離開容郎，此後不覆相見，我便覺得心裏抽的疼。”她擡手捂住胸口說。
“那……”她想出來個主意，“要不然……擡妾禮就不辦了吧？”
按照原定的計劃，會在下個月給她辦一場小的擡妾禮。但是她現在不那麽想要這個名分了。
容淮擡眸：“荷娘還是不信我？”
“不，我只是……”她想說點兒什麽解釋一下，但是又發現說什麽似乎都很蒼白，於是只好直說，“若將來有一天，萬一……萬一……我們成了怨偶，我不要名分，你我二人屆時一拍兩散也便宜些。”
“荷娘啊……”容淮嘆了口氣，卻沒有再說什麽。
良久，他才道：“如果這是荷娘想要的，那麽我願意成全荷娘。”
李慕荷羞愧地低下頭。
容郎待她世間第一好，她卻說什麽一拍兩散的話，著實可恨。
在花園裏看到的血腥場面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夜半還做噩夢驚醒過一次，被容淮安撫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睡著。
她第二日醒的時候，容淮已經上朝去了。
汀蘭給她梳頭發的時候說，今兒個一早老夫人派人過來請娘子過去。
李慕荷一驚：“為什麽突然見我？”
她來容府這麽久了，至今沒有見過容家的任何長輩，一想就知道，是容郎的長輩不喜歡她。她雖然喜歡容郎，但不是個會給自己找氣受的性子，長輩們不願意見她，她也不會主動湊上前去。
汀蘭提醒她：“許是為著娘子學規矩的事情。”
李慕荷這才想起來，崔夫人之前派了劉嬤嬤過來教她規矩，但是容郎說她學得差不多了，就把那嬤嬤遣回去了。
“郎君說娘子近日身體不適，過兩日再去見母親，所以讓老夫人派過來請娘子的人又回去了。”
“啊？”李慕荷大驚，她沒病，只是昨日裏受了點兒驚嚇而已。
心裏一方面感動於容郎對自己的好，另一方面，又擔憂這樣三番兩次拂了老夫人的面子，如今拖著不見，只是暫時躲在容郎的羽翼下罷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回頭真見上面了，這老夫人不會狠狠罰她吧？
容郎說她規矩學得差不多了，其實李慕荷覺得還遠呢，這大戶人家，行走坐臥，處處有講究，想到過幾日要去見容淮出身世家的母親，她就心虛得緊。
想到這裏，她連忙抓著婢女的袖子：“汀蘭，趁這兩日你趕緊再教教我禮儀和規矩，我不能現在這個樣子去見老夫人，我害怕。”
害怕對方抓著自己的把柄狠狠懲罰自己一頓，到時候，容郎身為人子，也不好為了她與母親正面沖突。
汀蘭笑，與她私語：“娘子不必如此害怕，其實老夫人雖然看中規矩，但是性子還算和善，不會將娘子怎麽樣的。”
李慕荷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那劉嬤嬤如此嚴厲，動輒打罵，派她過來的崔夫人難道會是一個性情和善的人嗎？她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李慕荷吃過了早膳便開始跟著汀蘭學禮儀，汀蘭比劉嬤嬤講的更細致，而且溫柔耐心，輕聲細語地糾正她做得不對的地方，她學起來比跟著劉嬤嬤學，快樂多了，心情一好，學習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兩日後，還當真讓她學出了個樣子。
走到靜蘭軒門口，李慕荷止住了腳步，有點兒膽怯，不由得緊緊抓住了汀蘭的手。
汀蘭給她打氣，“娘子不必緊張，相信自己就按照平日裏學的那樣就好了。”
李慕荷點點頭，松開汀蘭的手，挺直腰背，放松面部表情走了進去，汀蘭和杜若則跟在她的身後。
入了靜蘭軒，
她們站在庭院裏聽著婢女進去通傳。
李慕荷本來都猜測，老夫人可能會生氣之前的事情，故意叫她站在門外等，給她個下馬威，罰她多站一會兒。沒想到，不一會兒，丫鬟便出來，說老夫人讓她進去。
她按照之前學的，斂身低首、步履平緩地走了進去，然後向坐在上首衣著素凈難掩貴氣的夫人行禮問好。
“擡起頭來，讓我看看。”崔夫人說。
她依言擡起頭來。
崔夫人頓時皺起眉頭，“長得如此一般，吾兒如何看上你的？”
李慕荷頓時覺得心口像是紮了一刀，但是她又不能反駁，只好在心裏腹誹：容郎當然是看中了她有趣的內在。
她可以懷疑容郎到底喜歡自己什麽，但是卻不喜歡別人說，容郎喜歡她，那必然是她有他們都沒有發現的閃光點。
“你把我派去的嬤嬤送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學的到底如何了？”
李慕荷心中警鈴大作，不肯背下這個黑鍋，“不、不是我送回去的，夫人明鑒，是容郎他……他說我學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就……”她看著崔夫人黑沈的臉色，說不下去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攛掇的他。”崔夫人沈聲道。
李慕荷弱弱為自己喊了聲冤：“冤枉啊夫人。”
她聲音很小，似乎是怕崔夫人更生氣，崔夫人聽到了，但故意沒理。
“料想你個鄉野丫頭也沒看過幾本書，便問你個最簡單的。”崔夫人說，“我問你，女有四行，是哪四行？”
李慕荷當然不知道。
但是崔夫人面沈如水，顯然沒有要提示她的打算，她微微轉頭看身後的汀蘭，用眼神向她求助，剛一轉頭，崔夫人就道：“誰敢多嘴，久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她“唰——”地轉回頭來，不敢再向身後的丫鬟求助了，怕連累別人挨板子，前幾日那個被板子打死的婢女，現在還在她的腦海中難以忘記呢。
崔夫人一臉不等到她的答案不罷休的樣子。
她實在沒辦法，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然後語氣猶豫地回答：“吃穿住行？”
汀蘭眼前一黑，杜若道行太淺，沒忍住笑出了聲，“撲哧——”
崔夫人一楞，氣得一拍桌子，連貴夫人的姿態都不顧了，“這便是你說的規矩學得差不多了？”
李慕荷委屈：“不是我說的，是容郎說的。”
汀蘭連忙拉她，讓她不要火上澆油了。
最後，李慕荷被罰把女戒抄一百遍，下個月送到靜蘭軒交給夫人過目，然後就被趕了出去。
李慕荷看向汀蘭：“老夫人也沒你說的那麽和善嘛……”
汀蘭幹笑兩聲。
杜若連忙抓著李慕荷的手說：“娘子誒，您可少說兩句吧。”
“女戒，還要抄一百遍，”李慕荷苦著臉念叨，“我上哪兒找本女戒？”
汀蘭說：“我派人出去替娘子買一本回來。”
李慕荷靈機一動，拔腿就準備跑，“我去小郎君書房裏看看有沒有這本書。”
“等、等等——”汀蘭連忙拉住她，“郎君書房裏怎麽會有這種書？這是女子看的書。”
“女子看的書？”李慕荷甚為新奇，“男人讀書做官掌權，天底下竟然還有女子能看，而男子不能看的書？”
“這……”汀蘭叫她問的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娘子澄澈的雙眼，只得實話實說，囁嚅道，“也不是不能看，只是……沒有男子會看這書罷了……”
李慕荷瞬間就懂了，語氣有點兒嫌棄，“原來是男子不要的東西才丟給我們。”
汀蘭雖然不好附和李慕荷的話，但是心底裏卻忍不住覺得，娘子說的有點兒道理。
“這女戒有多少字啊？”李慕荷忽然問。
汀蘭想了想，回答：“一千六百餘字。”
李慕荷眼睛滴溜溜轉，“既然這書不好，那我能換一本書抄嗎？”
“啊？”汀蘭沒想到她會突然提這個要求。
李慕荷眨巴著閃亮的眼睛看她：“比如換成千字文。”這個字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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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見響動, 就擡起頭來看著他, 兩只眼睛裏水光瀲灩，既有委屈又像小獸一樣充滿警惕。
容淮坐到她旁邊, 她抱著膝蓋往後縮了一下，離他遠了一點。
“你、你沒告訴我, 做人妾室是要被打死的。”她頂著兩只紅腫的眼睛看著他，語氣裏含著控訴。
“因為不會。”
“嗯？”她沒懂他說的什麽意思。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荷娘身上。”他說。
李慕荷還是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想起在花園裏看到的鮮血淋漓、一屍兩命的場面, 就覺得渾身都冒出雞皮疙瘩。
“你真不會負我嗎？”
“只要我在一天，便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我可以相信你嗎？”她濕漉漉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荷娘不信我，還想信誰？”容淮忽然湊近吻上她的唇，混著眼淚的鹹濕味道, 潮濕而粘膩。
她抱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仿佛要從這裏索取一些安全感支撐自己的選擇一樣。
良久, 二人才分開。
“你真的不能娶我為妻嗎？”她天真地問，眼含最後一絲希冀。
容淮沈默。
她在他的沈默中明白了答案。
“好吧。”她訕訕道。
二人相對而坐, 沈默良久。
最終是容淮開口，他語氣滯澀, 仿佛在說出什麽極其難以抉擇的事情，“如果……如果荷娘實不願為我妾，那我便送荷娘回無名山可好？”
李慕荷一驚，楞楞地擡起頭看他。
“你、你說真的嗎？”她語氣猶豫地問，臉上神情似悲似喜。
容淮放於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收起, 手指攥在了一處，指節發白。
他語氣艱澀地回答：“自然……是真的。”
她一怔，問：“容郎舍得我走嗎？”
“自然不舍。”這次，容淮很輕易地回答了。
“我也舍不得容郎，一想到要離開容郎，此後不覆相見，我便覺得心裏抽的疼。”她擡手捂住胸口說。
“那……”她想出來個主意，“要不然……擡妾禮就不辦了吧？”
按照原定的計劃，會在下個月給她辦一場小的擡妾禮。但是她現在不那麽想要這個名分了。
容淮擡眸：“荷娘還是不信我？”
“不，我只是……”她想說點兒什麽解釋一下，但是又發現說什麽似乎都很蒼白，於是只好直說，“若將來有一天，萬一……萬一……我們成了怨偶，我不要名分，你我二人屆時一拍兩散也便宜些。”
“荷娘啊……”容淮嘆了口氣，卻沒有再說什麽。
良久，他才道：“如果這是荷娘想要的，那麽我願意成全荷娘。”
李慕荷羞愧地低下頭。
容郎待她世間第一好，她卻說什麽一拍兩散的話，著實可恨。
在花園裏看到的血腥場面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夜半還做噩夢驚醒過一次，被容淮安撫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睡著。
她第二日醒的時候，容淮已經上朝去了。
汀蘭給她梳頭發的時候說，今兒個一早老夫人派人過來請娘子過去。
李慕荷一驚：“為什麽突然見我？”
她來容府這麽久了，至今沒有見過容家的任何長輩，一想就知道，是容郎的長輩不喜歡她。她雖然喜歡容郎，但不是個會給自己找氣受的性子，長輩們不願意見她，她也不會主動湊上前去。
汀蘭提醒她：“許是為著娘子學規矩的事情。”
李慕荷這才想起來，崔夫人之前派了劉嬤嬤過來教她規矩，但是容郎說她學得差不多了，就把那嬤嬤遣回去了。
“郎君說娘子近日身體不適，過兩日再去見母親，所以讓老夫人派過來請娘子的人又回去了。”
“啊？”李慕荷大驚，她沒病，只是昨日裏受了點兒驚嚇而已。
心裏一方面感動於容郎對自己的好，另一方面，又擔憂這樣三番兩次拂了老夫人的面子，如今拖著不見，只是暫時躲在容郎的羽翼下罷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回頭真見上面了，這老夫人不會狠狠罰她吧？
容郎說她規矩學得差不多了，其實李慕荷覺得還遠呢，這大戶人家，行走坐臥，處處有講究，想到過幾日要去見容淮出身世家的母親，她就心虛得緊。
想到這裏，她連忙抓著婢女的袖子：“汀蘭，趁這兩日你趕緊再教教我禮儀和規矩，我不能現在這個樣子去見老夫人，我害怕。”
害怕對方抓著自己的把柄狠狠懲罰自己一頓，到時候，容郎身為人子，也不好為了她與母親正面沖突。
汀蘭笑，與她私語：“娘子不必如此害怕，其實老夫人雖然看中規矩，但是性子還算和善，不會將娘子怎麽樣的。”
李慕荷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那劉嬤嬤如此嚴厲，動輒打罵，派她過來的崔夫人難道會是一個性情和善的人嗎？她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李慕荷吃過了早膳便開始跟著汀蘭學禮儀，汀蘭比劉嬤嬤講的更細致，而且溫柔耐心，輕聲細語地糾正她做得不對的地方，她學起來比跟著劉嬤嬤學，快樂多了，心情一好，學習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兩日後，還當真讓她學出了個樣子。
走到靜蘭軒門口，李慕荷止住了腳步，有點兒膽怯，不由得緊緊抓住了汀蘭的手。
汀蘭給她打氣，“娘子不必緊張，相信自己就按照平日裏學的那樣就好了。”
李慕荷點點頭，松開汀蘭的手，挺直腰背，放松面部表情走了進去，汀蘭和杜若則跟在她的身後。
入了靜蘭軒，
她們站在庭院裏聽著婢女進去通傳。
李慕荷本來都猜測，老夫人可能會生氣之前的事情，故意叫她站在門外等，給她個下馬威，罰她多站一會兒。沒想到，不一會兒，丫鬟便出來，說老夫人讓她進去。
她按照之前學的，斂身低首、步履平緩地走了進去，然後向坐在上首衣著素凈難掩貴氣的夫人行禮問好。
“擡起頭來，讓我看看。”崔夫人說。
她依言擡起頭來。
崔夫人頓時皺起眉頭，“長得如此一般，吾兒如何看上你的？”
李慕荷頓時覺得心口像是紮了一刀，但是她又不能反駁，只好在心裏腹誹：容郎當然是看中了她有趣的內在。
她可以懷疑容郎到底喜歡自己什麽，但是卻不喜歡別人說，容郎喜歡她，那必然是她有他們都沒有發現的閃光點。
“你把我派去的嬤嬤送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學的到底如何了？”
李慕荷心中警鈴大作，不肯背下這個黑鍋，“不、不是我送回去的，夫人明鑒，是容郎他……他說我學得差不多了，所以就……就……”她看著崔夫人黑沈的臉色，說不下去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攛掇的他。”崔夫人沈聲道。
李慕荷弱弱為自己喊了聲冤：“冤枉啊夫人。”
她聲音很小，似乎是怕崔夫人更生氣，崔夫人聽到了，但故意沒理。
“料想你個鄉野丫頭也沒看過幾本書，便問你個最簡單的。”崔夫人說，“我問你，女有四行，是哪四行？”
李慕荷當然不知道。
但是崔夫人面沈如水，顯然沒有要提示她的打算，她微微轉頭看身後的汀蘭，用眼神向她求助，剛一轉頭，崔夫人就道：“誰敢多嘴，久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她“唰——”地轉回頭來，不敢再向身後的丫鬟求助了，怕連累別人挨板子，前幾日那個被板子打死的婢女，現在還在她的腦海中難以忘記呢。
崔夫人一臉不等到她的答案不罷休的樣子。
她實在沒辦法，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然後語氣猶豫地回答：“吃穿住行？”
汀蘭眼前一黑，杜若道行太淺，沒忍住笑出了聲，“撲哧——”
崔夫人一楞，氣得一拍桌子，連貴夫人的姿態都不顧了，“這便是你說的規矩學得差不多了？”
李慕荷委屈：“不是我說的，是容郎說的。”
汀蘭連忙拉她，讓她不要火上澆油了。
最後，李慕荷被罰把女戒抄一百遍，下個月送到靜蘭軒交給夫人過目，然後就被趕了出去。
李慕荷看向汀蘭：“老夫人也沒你說的那麽和善嘛……”
汀蘭幹笑兩聲。
杜若連忙抓著李慕荷的手說：“娘子誒，您可少說兩句吧。”
“女戒，還要抄一百遍，”李慕荷苦著臉念叨，“我上哪兒找本女戒？”
汀蘭說：“我派人出去替娘子買一本回來。”
李慕荷靈機一動，拔腿就準備跑，“我去小郎君書房裏看看有沒有這本書。”
“等、等等——”汀蘭連忙拉住她，“郎君書房裏怎麽會有這種書？這是女子看的書。”
“女子看的書？”李慕荷甚為新奇，“男人讀書做官掌權，天底下竟然還有女子能看，而男子不能看的書？”
“這……”汀蘭叫她問的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娘子澄澈的雙眼，只得實話實說，囁嚅道，“也不是不能看，只是……沒有男子會看這書罷了……”
李慕荷瞬間就懂了，語氣有點兒嫌棄，“原來是男子不要的東西才丟給我們。”
汀蘭雖然不好附和李慕荷的話，但是心底裏卻忍不住覺得，娘子說的有點兒道理。
“這女戒有多少字啊？”李慕荷忽然問。
汀蘭想了想，回答：“一千六百餘字。”
李慕荷眼睛滴溜溜轉，“既然這書不好，那我能換一本書抄嗎？”
“啊？”汀蘭沒想到她會突然提這個要求。
李慕荷眨巴著閃亮的眼睛看她：“比如換成千字文。”這個字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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