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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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臣·小說版（4）
07
趙霆像一只蝴蝶，輕輕扇了扇翅膀。
卻在趙鈞和季衍之間，激起了風暴。
那一日，趙鈞找到季衍的時候，並沒有多說什麽，就是目光沈沈地看了季衍一眼，然後說：“季衍，又是你。”
季衍心裏發寒。
從前的趙鈞便是不擇手段地折辱他，而這一次，梁王再度利用他叛逃，會發生什麽？季衍不知道。
季衍看著黑沈沈的月色。季衍想起自己座師的話。
他是還年輕，他的人生之路還長。
他的人生，或許沒有什麽以後了。
他們之間不信任的種子，自從埋下，就再也無法拔除了。
他其實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程度，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何日才是盡頭，也許哪一日，他總將會撐不下去，來個魚死網破。
次日的早朝風平浪靜，趙鈞像是沒見到季衍似的，全程沒有詢問他的意見，而季衍則是沈默地站在官員的首列，不發一語。
季衍下了朝，便去了翰林院，而趙鈞則是又去了天牢。
翰林院的官員們正在議論：“你聽說了嗎？就是……就是原來的梁王被捕了，現在被關在詔獄。早朝前陛下見了他一面，也不知道梁王說了什麽，陛下從詔獄出來的時候臉色似乎很不好看。”
梁王被捕了？
季衍驀地心裏一顫。
並非憂心梁王的下場，而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縈繞在心頭，難以散去。
季衍朝那邊看了一眼，然而那些人卻不敢多說。他是當朝宰輔，身份尊貴，平日裏又一貫清清冷冷的模樣，看著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翰林院裏的官員都不大與他親近，生怕再討論下去，就被來一句私議君上的責難。
季衍冷著眉眼，依然是那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
但心裏已經是五味雜陳。
季衍一整天沒怎麽進食。
他在翰林院呆到了很晚，蒼白瘦弱的手指捧著一卷的卷宗，看似在處理政務，實則什麽都沒有入腦。
忽而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季衍以為是下人擔心他一日沒有吃東西，給他置備了點心。他才說：“放在一旁。”
話音剛落，便看到四下無人，只剩下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個身影似裹著風雪而來，讓人看一眼，便覺得滿心沁涼。
他身上是冷的——詔獄終日不見日光，陰涼如同鬼蜮。
他的眼神也是冷的，看他的時候，不帶半分的感情。
趙鈞其實本不想來見季衍。
他的身體裏藏著一只盛怒的野獸，他生怕一見到季衍，就會理智盡失，就會把他傷到。
他明知道那或許不過是挑撥離間，純粹讓他不痛快的話；他也明白季衍的生澀，可是他偏偏想要尋求一個結果。
趙鈞看到季衍沈默如松的樣子，想到在天牢裏，他的哥哥梁王，明明已經是階下囚，卻仍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趙鈞想，也許，是確定了因為他心心念念的的人始終喜歡著自己，所以他在他的面前，是永遠高人一等的。
“趙鈞，你殺了我也得不到他。你可能不知道，是他親自將匕首給橫在自己的脖頸上，讓我挾持他出逃的，這麽多年，他還是這樣記掛著我。”
“即便我這樣薄情寡義，三番四次致他於險境，他卻仍然一心為我。”
“趙鈞，你得到了皇位，卻永遠也沒有辦法得到他的喜歡。”
“你沒有體會過，他主動勾著你，纏著你，對你說他想要，他在你身下，癱軟的如同一團泥的滋味。”
“沒有體會過，他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感覺。你嫌棄他煩人，他會不辭疲倦地一直說他有多喜歡你。”
“從前我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全身心迎合我，我知道他身上每一處痕跡，我知道他的腰間有一顆紅痣，從前我最喜歡吻他這個地方，他總會敏感地將腳指頭蜷縮起來……”
字字句句，如同霜刃一樣，刺得趙鈞心尖發疼。
趙鈞在獄中，打了趙霆幾巴掌，力道重得將他的牙齒都打落，又讓他用了刑，但梁王始終愉悅，偶爾的仰頭的間隙，總是笑著、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趙霆已經窮途末路，這次是再也不可能再活命。可是，他偏偏不能讓這對野鴛鴦好受。
“趙鈞，你真的是，喜歡誰不好，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他呢？”
“即便你殺了我，他還是永遠都只會喜歡我，只會懷念我。”
“他註定是你得不到的人。”
梁王吐掉了混著被打碎的牙的血水，笑道。
趙鈞掐著梁王的脖子，將他給抵在了墻上。
梁王卻半分沒有討饒。
趙鈞將他放開的時候，即便鮮血流入眼中，痛澀難當，梁王仍然保持著勝者的微笑，似乎在說，趙鈞，你永遠都只是一個敗者。
梁王的話，在趙鈞的腦海裏不停地盤旋，直到看到季衍，仍無法休止。
是啊，他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他？趙鈞不知道。
他就知道他芝蘭玉樹，傲然挺立在他面前的時候，就耀眼地像是全世界都亮了。
他喜歡看他意氣奮發的模樣，旁邊的人對他阿諛諂媚，唯有他不卑不亢的樣子……他喜歡他說兼濟天下的時候，眼睛發亮的模樣。
可是他從來就不知道，原來季衍，還能在別人的面前，露出那般的模樣！
趙鈞就是靜靜地看著季衍，打量著他，打量著這個兩年來一直對他冷若冰霜，始終冰冰冷冷的人。
季衍預感不妙。
這樣的趙鈞，他從前沒有見過，但本能感受到了危險，甚至比兩年前的那個雪夜更加危險。
但季衍，仍然是有心想解釋的。
季衍才開口說：“我也並不知道他會出現。”
“所以季衍，你的腰間，是不是有一顆紅痣？”
突然的發問，讓季衍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什麽？”
趙鈞上前，卻是直接粗暴地扯開他的腰間的衣物。
季衍擋了擋，卻擋不過他。
終於，借著明晃晃的燭火，趙鈞看到了季衍的腰間，有一顆紅痣。這是何等親密之人，才能看到的地方。
趙鈞雙眼發紅：“朕都沒發現你這裏有一顆痣！”
他心裏的怒火，在此刻，終於如同野草被燎原一樣不停攀升。
“你沒有體會過，他主動勾著你，纏著你，對你說他想要，他在你身下，癱軟的如同一團泥的滋味。”
“沒有體會過，他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感覺。你嫌棄他煩人，他會不辭疲倦地一直說他有多喜歡你。”
“從前我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全身心迎合我，我知道他身上每一處痕跡。”
“我知道他的腰間有一顆紅痣，從前我最喜歡吻他這個地方，他總會敏感地將腳指頭蜷縮起來……”
趙霆的話，在他的腦海裏反覆不停的盤旋。
是啊，他從來就不會勾纏他，從來不會迎合他。
他的眼裏，心裏，從來就沒有過他！
他不喜歡他。
或許，他窮盡一生都不會喜歡上他！
理智的弦，轟地一下崩斷。
趙鈞眉眼冷淡，道：“季衍，朕，真的還是對你太好了。”
那一晚，趙鈞讓人對翰林院戒嚴，沒有一只蒼蠅能飛進來。他似乎喪失了理智，忘記了掩藏。也不知道命人朝著裏面打了多少桶水。
他給他用了極烈的媚藥。
趙鈞道：“季衍，你又一次，幫了他。”“你又一次背叛了朕。”
他用的是幫，不是放。
季衍說：“我沒有。”
“夜半三更，在府邸私會，被禁軍發現後，反裝被挾持，助他出城，季衍，你好得很啊。”“這麽多年，始終如一，身在曹營心在漢。”
季衍忽然覺得身體裏有一陣古怪的沖動，他克制住喉間要湧上來的呻吟，他斷斷續續道：“你……”“你用……了什麽。”
趙鈞說：“是貞潔烈女也受不住的藥。”
季衍萬萬沒想到，趙鈞居然對他用了春藥，他怒不可遏，道：“你——”
趙鈞說：“既然你向來對朕不情不願，朕自然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朕的季大人變得情願。”
然而那媚藥絲毫不留餘地，一陣有一陣的潮熱讓季衍渾身酥軟，想張口，溢出來的，伴隨著細碎的呻吟聲。他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著趙鈞在他的身上擺布著。
“在朕不知道的時候，你又背著朕，和他見了幾次面？和他都做了些什麽？”
“所以……”他的手，撫摸著季衍的身體，道：“他摸過你這裏嗎？”“這裏嗎？”
他粗暴的摸著他的身體。
季衍惱道：“趙鈞，你……你住手！”
“這裏呢？”他的手，掰開了他的腿，認真地看著他，一句一句道：“他摸過你這裏嗎？”
“季衍，朕有時候真的恨你。”趙鈞說：“從前你說，是先帝之命，是他們用你的弟弟威脅，朕勉強信了一分。”
“朕打聽過了，你根本就只有同父異母的弟弟，繼母虐待你，你又豈能對你弟弟生出感情？更何況，你弟弟早就在一年前病故，這一次，你又受哪門子的要挾？”
“季衍，編，也要編個像樣的理由。”
季衍覺得自己千般萬般的話要說，但都堵在嗓子眼，然而不過片刻，季衍的眼神漸漸的軟糯了下來，如同一灣春水，看人的時候，說是攝魂奪魄也不為過。
趙鈞看著這樣的季衍，心裏的怒意越發熾熱。他悲涼地想著，他只有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能看到季衍用這樣的眼神看他，而趙霆！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得到。
他勾纏著趙鈞。趙鈞忍不住道：“我是誰？”
季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是我……喜歡的人。”
他纏著他一整個晚上，像是一個纏著要糖吃的孩童一樣。
趙鈞心裏越來越冷，動作卻越來越迅疾。這就是，他在梁王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嗎？是這樣的……癱軟如泥，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溫順和乖巧。
幸好！幸好他沒有直截了當地將梁王的名字說出來！
他銜著腰間的那顆紅痣，啃咬著，幾乎將那顆紅痣咬得血肉模糊，似乎這樣，才能將季衍身上關於趙霆的痕跡一並抹去。
趙鈞問：“想要嗎？”
季衍說：“想。”
“季衍，你真是恬不知恥。”趙鈞說著，卻毫無猶豫地長槍直入，“你的同僚知道，你日日夜夜，都是這樣，在朕的身下承歡嗎？”
“你的同僚，你的臣屬，要是看到你這樣放蕩的模樣，他們會怎麽想呢？”
“他們定然是想不到吧，孤高耿直的宰輔大人，在他們正襟危坐地討論著公務的地方，這樣不知廉恥地求著朕。”
季衍沒有回應。
趙鈞卻一直說，一直說，像是如此，才能將自己心裏的那只野獸釋放出來，獲得片刻的平息。
然而他心裏的空洞，卻永遠也填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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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趙霆像一只蝴蝶，輕輕扇了扇翅膀。
卻在趙鈞和季衍之間，激起了風暴。
那一日，趙鈞找到季衍的時候，並沒有多說什麽，就是目光沈沈地看了季衍一眼，然後說：“季衍，又是你。”
季衍心裏發寒。
從前的趙鈞便是不擇手段地折辱他，而這一次，梁王再度利用他叛逃，會發生什麽？季衍不知道。
季衍看著黑沈沈的月色。季衍想起自己座師的話。
他是還年輕，他的人生之路還長。
他的人生，或許沒有什麽以後了。
他們之間不信任的種子，自從埋下，就再也無法拔除了。
他其實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程度，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何日才是盡頭，也許哪一日，他總將會撐不下去，來個魚死網破。
次日的早朝風平浪靜，趙鈞像是沒見到季衍似的，全程沒有詢問他的意見，而季衍則是沈默地站在官員的首列，不發一語。
季衍下了朝，便去了翰林院，而趙鈞則是又去了天牢。
翰林院的官員們正在議論：“你聽說了嗎？就是……就是原來的梁王被捕了，現在被關在詔獄。早朝前陛下見了他一面，也不知道梁王說了什麽，陛下從詔獄出來的時候臉色似乎很不好看。”
梁王被捕了？
季衍驀地心裏一顫。
並非憂心梁王的下場，而是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縈繞在心頭，難以散去。
季衍朝那邊看了一眼，然而那些人卻不敢多說。他是當朝宰輔，身份尊貴，平日裏又一貫清清冷冷的模樣，看著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翰林院裏的官員都不大與他親近，生怕再討論下去，就被來一句私議君上的責難。
季衍冷著眉眼，依然是那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
但心裏已經是五味雜陳。
季衍一整天沒怎麽進食。
他在翰林院呆到了很晚，蒼白瘦弱的手指捧著一卷的卷宗，看似在處理政務，實則什麽都沒有入腦。
忽而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季衍以為是下人擔心他一日沒有吃東西，給他置備了點心。他才說：“放在一旁。”
話音剛落，便看到四下無人，只剩下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個身影似裹著風雪而來，讓人看一眼，便覺得滿心沁涼。
他身上是冷的——詔獄終日不見日光，陰涼如同鬼蜮。
他的眼神也是冷的，看他的時候，不帶半分的感情。
趙鈞其實本不想來見季衍。
他的身體裏藏著一只盛怒的野獸，他生怕一見到季衍，就會理智盡失，就會把他傷到。
他明知道那或許不過是挑撥離間，純粹讓他不痛快的話；他也明白季衍的生澀，可是他偏偏想要尋求一個結果。
趙鈞看到季衍沈默如松的樣子，想到在天牢裏，他的哥哥梁王，明明已經是階下囚，卻仍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趙鈞想，也許，是確定了因為他心心念念的的人始終喜歡著自己，所以他在他的面前，是永遠高人一等的。
“趙鈞，你殺了我也得不到他。你可能不知道，是他親自將匕首給橫在自己的脖頸上，讓我挾持他出逃的，這麽多年，他還是這樣記掛著我。”
“即便我這樣薄情寡義，三番四次致他於險境，他卻仍然一心為我。”
“趙鈞，你得到了皇位，卻永遠也沒有辦法得到他的喜歡。”
“你沒有體會過，他主動勾著你，纏著你，對你說他想要，他在你身下，癱軟的如同一團泥的滋味。”
“沒有體會過，他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感覺。你嫌棄他煩人，他會不辭疲倦地一直說他有多喜歡你。”
“從前我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全身心迎合我，我知道他身上每一處痕跡，我知道他的腰間有一顆紅痣，從前我最喜歡吻他這個地方，他總會敏感地將腳指頭蜷縮起來……”
字字句句，如同霜刃一樣，刺得趙鈞心尖發疼。
趙鈞在獄中，打了趙霆幾巴掌，力道重得將他的牙齒都打落，又讓他用了刑，但梁王始終愉悅，偶爾的仰頭的間隙，總是笑著、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趙霆已經窮途末路，這次是再也不可能再活命。可是，他偏偏不能讓這對野鴛鴦好受。
“趙鈞，你真的是，喜歡誰不好，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他呢？”
“即便你殺了我，他還是永遠都只會喜歡我，只會懷念我。”
“他註定是你得不到的人。”
梁王吐掉了混著被打碎的牙的血水，笑道。
趙鈞掐著梁王的脖子，將他給抵在了墻上。
梁王卻半分沒有討饒。
趙鈞將他放開的時候，即便鮮血流入眼中，痛澀難當，梁王仍然保持著勝者的微笑，似乎在說，趙鈞，你永遠都只是一個敗者。
梁王的話，在趙鈞的腦海裏不停地盤旋，直到看到季衍，仍無法休止。
是啊，他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他？趙鈞不知道。
他就知道他芝蘭玉樹，傲然挺立在他面前的時候，就耀眼地像是全世界都亮了。
他喜歡看他意氣奮發的模樣，旁邊的人對他阿諛諂媚，唯有他不卑不亢的樣子……他喜歡他說兼濟天下的時候，眼睛發亮的模樣。
可是他從來就不知道，原來季衍，還能在別人的面前，露出那般的模樣！
趙鈞就是靜靜地看著季衍，打量著他，打量著這個兩年來一直對他冷若冰霜，始終冰冰冷冷的人。
季衍預感不妙。
這樣的趙鈞，他從前沒有見過，但本能感受到了危險，甚至比兩年前的那個雪夜更加危險。
但季衍，仍然是有心想解釋的。
季衍才開口說：“我也並不知道他會出現。”
“所以季衍，你的腰間，是不是有一顆紅痣？”
突然的發問，讓季衍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什麽？”
趙鈞上前，卻是直接粗暴地扯開他的腰間的衣物。
季衍擋了擋，卻擋不過他。
終於，借著明晃晃的燭火，趙鈞看到了季衍的腰間，有一顆紅痣。這是何等親密之人，才能看到的地方。
趙鈞雙眼發紅：“朕都沒發現你這裏有一顆痣！”
他心裏的怒火，在此刻，終於如同野草被燎原一樣不停攀升。
“你沒有體會過，他主動勾著你，纏著你，對你說他想要，他在你身下，癱軟的如同一團泥的滋味。”
“沒有體會過，他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感覺。你嫌棄他煩人，他會不辭疲倦地一直說他有多喜歡你。”
“從前我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全身心迎合我，我知道他身上每一處痕跡。”
“我知道他的腰間有一顆紅痣，從前我最喜歡吻他這個地方，他總會敏感地將腳指頭蜷縮起來……”
趙霆的話，在他的腦海裏反覆不停的盤旋。
是啊，他從來就不會勾纏他，從來不會迎合他。
他的眼裏，心裏，從來就沒有過他！
他不喜歡他。
或許，他窮盡一生都不會喜歡上他！
理智的弦，轟地一下崩斷。
趙鈞眉眼冷淡，道：“季衍，朕，真的還是對你太好了。”
那一晚，趙鈞讓人對翰林院戒嚴，沒有一只蒼蠅能飛進來。他似乎喪失了理智，忘記了掩藏。也不知道命人朝著裏面打了多少桶水。
他給他用了極烈的媚藥。
趙鈞道：“季衍，你又一次，幫了他。”“你又一次背叛了朕。”
他用的是幫，不是放。
季衍說：“我沒有。”
“夜半三更，在府邸私會，被禁軍發現後，反裝被挾持，助他出城，季衍，你好得很啊。”“這麽多年，始終如一，身在曹營心在漢。”
季衍忽然覺得身體裏有一陣古怪的沖動，他克制住喉間要湧上來的呻吟，他斷斷續續道：“你……”“你用……了什麽。”
趙鈞說：“是貞潔烈女也受不住的藥。”
季衍萬萬沒想到，趙鈞居然對他用了春藥，他怒不可遏，道：“你——”
趙鈞說：“既然你向來對朕不情不願，朕自然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朕的季大人變得情願。”
然而那媚藥絲毫不留餘地，一陣有一陣的潮熱讓季衍渾身酥軟，想張口，溢出來的，伴隨著細碎的呻吟聲。他渾身無力，只能任由著趙鈞在他的身上擺布著。
“在朕不知道的時候，你又背著朕，和他見了幾次面？和他都做了些什麽？”
“所以……”他的手，撫摸著季衍的身體，道：“他摸過你這裏嗎？”“這裏嗎？”
他粗暴的摸著他的身體。
季衍惱道：“趙鈞，你……你住手！”
“這裏呢？”他的手，掰開了他的腿，認真地看著他，一句一句道：“他摸過你這裏嗎？”
“季衍，朕有時候真的恨你。”趙鈞說：“從前你說，是先帝之命，是他們用你的弟弟威脅，朕勉強信了一分。”
“朕打聽過了，你根本就只有同父異母的弟弟，繼母虐待你，你又豈能對你弟弟生出感情？更何況，你弟弟早就在一年前病故，這一次，你又受哪門子的要挾？”
“季衍，編，也要編個像樣的理由。”
季衍覺得自己千般萬般的話要說，但都堵在嗓子眼，然而不過片刻，季衍的眼神漸漸的軟糯了下來，如同一灣春水，看人的時候，說是攝魂奪魄也不為過。
趙鈞看著這樣的季衍，心裏的怒意越發熾熱。他悲涼地想著，他只有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能看到季衍用這樣的眼神看他，而趙霆！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得到。
他勾纏著趙鈞。趙鈞忍不住道：“我是誰？”
季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是我……喜歡的人。”
他纏著他一整個晚上，像是一個纏著要糖吃的孩童一樣。
趙鈞心裏越來越冷，動作卻越來越迅疾。這就是，他在梁王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嗎？是這樣的……癱軟如泥，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溫順和乖巧。
幸好！幸好他沒有直截了當地將梁王的名字說出來！
他銜著腰間的那顆紅痣，啃咬著，幾乎將那顆紅痣咬得血肉模糊，似乎這樣，才能將季衍身上關於趙霆的痕跡一並抹去。
趙鈞問：“想要嗎？”
季衍說：“想。”
“季衍，你真是恬不知恥。”趙鈞說著，卻毫無猶豫地長槍直入，“你的同僚知道，你日日夜夜，都是這樣，在朕的身下承歡嗎？”
“你的同僚，你的臣屬，要是看到你這樣放蕩的模樣，他們會怎麽想呢？”
“他們定然是想不到吧，孤高耿直的宰輔大人，在他們正襟危坐地討論著公務的地方，這樣不知廉恥地求著朕。”
季衍沒有回應。
趙鈞卻一直說，一直說，像是如此，才能將自己心裏的那只野獸釋放出來，獲得片刻的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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