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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纏生花 吵架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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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纏生花 吵架吵一下

“師弟,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花田裏的花是不是你挖走的?”

霧晴峰側殿,雲逸站在白澈面前,情緒激動。

白澈鐵青著臉, 反問他道:“師兄說的可是那傳聞中的魔族毒物纏生花?你竟然在太霄辰宮內偷種此等邪物, 難道不怕師尊動怒嗎?”

“什麽魔族邪物?那花是我從北方好不容易花高價購來的珍稀物種!”

雲逸道:“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才讓它開花?”

“師兄是怎麽讓纏生花盛開的?”白澈冷臉嚴肅道, “這些日子裏你與聖子究竟在做什麽!”

雲逸拂袖道:“這不關你的事。快將我的花還來!”

“不關我的事?”白澈急道,“他是聖子!師兄怎可利用聖子培育魔物?”

他決絕道:“我決不能看著師兄誤入歧途!”

說罷, 白澈手中符訣翻滾湧出,團團圍住雲逸。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纏生花根本不在他的手裏。

與其等著麻煩找上門來,不如將雲逸綁了主動去師尊面前坦白認罪。

白澈道:“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見師尊!”

“不必了!”

伴隨這道聲音, 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靈秋提刀而入,青絲飛揚,衣袂被夜風撐開, 獵獵翻湧。

她眼底怒火翻騰,手中召雪在夜色中閃爍出令人心驚肉跳的鋒利冷光。

“好一個神尊弟子,好一個師兄,居然敢在太霄辰宮內堂而皇之地取用人血培育毒花。”

靈秋走向雲逸, 不過是緩步徐行,周身威壓已如潮水倒灌。

無形之力壓得在場兩人動彈不得,就連那原本團團環繞住雲逸的符訣也因承受不住, 寸寸崩裂。

白澈見狀立即撫著胸口向殿外跑去,雲逸則迅速調動全身修為,試圖與四周威壓抗衡。

到底是比靈秋多出幾百年道行, 雲逸奮力拼殺出一條生路。然而下一刻,劍陣乍起,十數柄無形之劍飛刺向他。

世間高手有誰能輕易躲過流雲十三式?

雲逸被劍氣震暈過去。

靈秋怒道:“今日殺你, 也算為太霄辰宮清理門戶。”

說著,寶劍猛地刺下去。

劍光如雪,寒意逼人,道道瞄準雲逸命脈。

然而剎那間,一道身影自殿外飛撲而來。

“不要——”

雲靖大喊一聲,橫臂擋在雲逸身前。

他的身影突兀地闖入劍陣,靈秋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縮,極速驅咒,調轉了利劍的方向。

劍光貼著雲靖的臉掠過,卻在即將破頸而入的一瞬生生收住。

“啪!啪!啪!”

劍氣如同白練,直貫整座大殿。殿柱崩塌,瓦礫橫飛,瓊樓玉宇盡數碎裂、盡成飛灰。

漫天塵土翻卷,猶如沙暴,遮天蔽日,幾乎掩蓋住靈秋的視線。

然而即便如此,她死死盯著對面的少年,胸中洶湧的怒火幾乎化作實體,將他一寸寸吞卷入腹。

靈秋立於廢墟中央,指尖微顫,一縷殷紅的血順著召雪刀身緩緩淌下。

她衣袍獵獵,神色冷若冰霜,咬牙吐出兩個字:“滾開。”

說罷,提起召雪刀,毫不留情地劈下。

雲靖卻再度橫身撲上前,單臂將她攔住。

刀鋒貼頸而停,血珠自肩頭濺起。

雲靖顧不得其他,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靈秋,淚已盈了滿眼:“不是師兄的錯……是我,是我自己請他幫忙!你不要殺人……不能殺人!”

他聲音發顫,像即將溺水的人,緊緊抓住她的手臂。

靈秋垂眸,只見到一個狼狽至極的雲靖。

他的眼淚一顆顆落下來,像珍珠,卻讓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失望透頂。

該殺的何止雲逸?

原來這幅場景,她才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靈秋猛地把手臂從雲靖懷中抽出來,跟著發出一聲嗤笑:“我錯了。”

她提著召雪,緩緩退開,眸中情緒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趨於平淡,終於半點溫度也沒有。

背叛的人都該死。

雲靖擋在雲逸面前,她恨。

自己對他下不了殺手,她更恨。

靈秋恨不能用最刻毒的語言刺激他。

她明知道他匆忙趕來,草草整理,連破損的衣衫也沒來得及換。

撕壞他衣服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可那又怎樣?

先背叛的人是他。

靈秋的目光掃過雲靖裸露在外的一小塊皮膚上,冷嗤道:“穿件衣服吧!看看你現在這幅模樣,不覺得惡心嗎?”

一說完,她更恨。

惡心?

這算什麽狠話!

然而靈秋沒想到,這句話正好命中了雲靖內心深處一直以來最敏感的地方。

果然。

她果然覺得他的疤痕惡心。

雲靖楞在原地,眼神一寸寸變了。

原本還紅著眼眶像小狗一樣要解釋的他忽然失去力氣,如同被人當頭棒喝,眼前竟開始出現重重虛影。

“好……”雲靖低聲道,“我惡心。我走。”

說著,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夢游般朝著殿外走去。

靈秋被他這幅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咬牙道:“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剛才還是溫言軟語、耳鬢廝磨,轉眼就擺出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她簡直懷疑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雲靖用力拉扯衣袖,試圖從她手中逃脫。

然而他越著急,靈秋拽得越緊。

兩人借著衣袖無聲較勁,終於,一道刺耳的裂帛聲炸碎了沈默,大片布料被撕扯裂開,本就可憐的衣衫更是衣不蔽體。

更多的疤痕裸露在月光下,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刺進雲靖的眼底,擊穿他僅存的最後一道防線。

終於,雲靖再也忍不住。

他轉過身,定定看著靈秋:“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的話會留你活到現在嗎?

這麽荒謬的問題,靈秋簡直要被氣笑了。動了動唇,半個音節也懶得吐。

難道他今晚做的這些事都是因為覺得她不喜歡自己?

罷了。

她且退一步,微微一點頭。

看明白了吧?

雲靖卻把她的反應當成了純粹的猶豫和敷衍。

“你到底喜歡的是這張臉還是我這個人你自己分得清嗎?”

一旦說出一句,就像打開封閉的閘口,無數控訴爭相湧出。

“你喜歡的從來只是我的皮相!”

雲靖紅著眼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裏全是紅血絲:“對不起啊,淩姑娘,我已經壞掉了。我不好看了,不漂亮了。”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惡心,覺得我臟、煩、礙眼?”

他幾乎是顫抖著吼出來:“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你愛的只有我的臉!只有我的容貌!”

所以他才會找雲逸用纏生花來維持容貌?

靈秋站在原地,半晌,一言不發地轉身,腳步幹脆。

雲靖怔了一下,隨即像被猛地抽空了心跳。

“你去哪兒?”

他聲音發啞,帶著驚慌。

為什麽什麽也不說?為什麽什麽反應也沒有?

“你要去哪兒?”

靈秋頭也不回,雲靖徹底亂了陣腳。

她直直地走出大殿,沒有絲毫留戀。

雲靖再也忍受不住,快步追上去,猛地從身後抱住她,把她圈在懷裏,嗓音低澀著,幾乎要哭:“對不起。”

靈秋按上他的手,轉過身來。

下一瞬,雲靖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住她。

“不要走……不要走。”

眼淚從他眼中滾落,一滴滴砸在靈秋的臉頰上。溫暖的吻帶著鹹意,唇齒糾纏間,夾雜著他喃喃的低語。

他們貼得那麽近,氣息糾纏。急促、顫抖,如同一場陷落、一場崩塌。

漸漸的,沒人再說話了。

所有的語言、解釋、責怪都來不及說出口。只有這個潮濕的吻,狠狠地,把一切情緒碾碎。

“不要走。”

雲靖的聲音軟下去。

靈秋道:“如果你死了,我會殺了雲逸,殺了霧晴峰上的所有人。你明白嗎?”

雲靖只是哭。

她吻吻他的側臉,冰涼的手指撫過他身上猙獰的疤痕,柔聲勸道:“不要再用纏生花了。”

“可是……”雲靖握住她的手,“很醜,你不喜歡。”

靈秋道:“會有別的辦法。”

“……”

“嗯。”

半晌,雲靖輕輕應了一聲,眼神卻分明黯淡了一寸。

“我的意思是,讓我試一試。”靈秋深吸一口氣,“不要再用藥,讓我試一試,好嗎?”

他身上的疤痕著實不算好看。

靈秋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如果雲靖失去了完美的皮相,那麽她還能用什麽理由來說服自己繼續喜歡他呢?

靈秋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看他哭得那樣傷心,她只好心軟。

為了她,連纏生花都敢吃的人。

靈秋無端想到焱猙和他的那位魔妃。

不會的。她心想,雲靖絕不會有那麽一天。

既然他不能服用纏生花,那麽她只能試著接受。

“可能會有些難,但是你慢慢教我,好嗎?”

靈秋摸著他胸口的疤痕,蹙眉道。

真是奇怪,分明一刻鐘前還是恨海情天、愁雲密布,轉眼間就變成了風和日麗、天朗氣清。就連原本苦澀的眼淚也甜蜜起來。心情猶如禦劍穿過雷雨烏雲,突然之間雨過天晴。

雲靖重重應了兩聲好。

靈秋道:“你那個白澈師兄一定是去找神尊了,我們千萬不能在這裏等著神尊來,現在也去主殿。”

原來這才是她剛剛急匆匆往外走的原因。

雲靖看一眼殿內廢墟中昏迷不醒的雲逸:“師兄怎麽辦?”

靈秋隨手施了個禁錮咒,頭也不回:“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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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xql日常[摸頭][摸頭]

感謝閱讀[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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