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借景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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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須彌就跑不見了!他是把我們當船夫了嗎,餵!太過分了!”憤憤不平的聲音,語氣中都是不滿。

提納裏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安慰派蒙的旅行者,以及正在氣頭上的派蒙。

“怎麽了?”提納裏詢問道,旅行者轉過頭來,嘆息一聲。

“沒什麽,就是找不到人了。”旅行者並沒有多說,不過神情還是不自覺流露出疲憊。

日夜兼程,仔細想想已經很久沒休息了。剛到須彌,散兵就一溜煙不見了。本想立馬追上去,但是卻聽路過巡邏的人談論,關於死域的問題。

見到旅行者時,巡邏隊的人都友好打了招呼,而且也沒有隱瞞,在旅行者詢問的時候說了關於死域的問題。

“提納裏,最近的死域出現的很頻繁嗎。”旅行者詢問道。此行算是來化城郭休息一下,也是為了找提納裏問問死域的情況。

提納裏表情嚴肅,他鄭重點頭:“這些死域出現的怪異,而且大部分都是原先清理過的死域,然後突然死灰覆燃。”

“以往的清理辦法見效很慢,而且極其容易殘留。”提納裏嘆息一聲,“目前還沒有好的處理辦法。”

旅行者想了想,又詢問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

“大概是半個月前。”提納裏回答,“怎麽了嗎。”

“沒什麽。”旅行者搖了搖頭,“我們打算去須彌城面見小草神,到時候我們去問問納西妲。”

“好,那就拜托了旅行者。”提納裏送旅行者離開化城郭,轉而又投入研究當中。

稍作休息後旅行者和派蒙又開始趕路,散兵雖然一下子就跑不見了,但是最終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須彌城和以往沒有什麽區別,而沒有多耽擱,剛到須彌城,旅行者兩人就急急忙忙趕往凈善宮。

“納西妲——”還未走近,派蒙就喊了一聲。納西妲回過身,“你們來了,旅行者、派蒙。”

“你果然在這裏!”看著一邊一言不發的散兵,派蒙抱怨道,“就不能等等我們嗎,跑那麽快。”

和以往不一樣,這次散兵並沒有回答派蒙,他看著納西妲:“沒有什麽了吧,快點。”

納西妲輕嘆一聲,開口解釋:“我雖然知道會有這天,但是這並不是我能控制的。”

散兵皺起眉,他有些不耐煩道:“旅行者說的,來找你就一定有辦法……”

話還未說完,散兵聲音又低了下去。他一向不擅長拜托其他人,而現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拜托了……告訴我,要怎麽樣才能帶他回來。無論做什麽,都可以。”

可以看出這番拜托,用盡了他全部力氣。旅行者擔心的看過去,散兵挺直的背脊彎起,雙肩疲憊的聳下。

“國崩曾長久的容納過神之心,所以世界樹可以和他建立起聯系。”納西妲緩緩開口,“於是我在他不知道的情況,將世界樹與他聯系起來。”

“而他的意識、他的靈魂,並非是我主動藏起來的。”納西妲嘆息道,“我幹涉不到稻妻的事情,所以國崩的靈魂,游離在世界樹的洪流之中。”

世界樹,是提瓦特的根基,它記錄了龐大的數據,記錄了過去所有的事情。

而在死亡之前,迷惘的靈魂被世界樹接納,但是同樣的,失去自我意識的靈魂,無法自己找尋回來的路。

“在如此龐大的世界樹之中,尋找一片靈魂極其不易,而且他已經沒有自我意識,可能覺得自己只不過是世界樹的一部分。”納西妲說完看向散兵,她舉起手。

“而你不一樣,你們是同一個人,靈魂有很多相似之處。若你前去,應該能在世界樹的深處找尋到他。”

“我會找到他的。”散兵擡起頭,“讓我去。”

“可是……”旅行者有些猶豫,隨後堅定下來,“我們也去。”

“旅行者,此行並不容易。”納西妲拒絕了旅行者的好心,“散兵在那場造神的實驗之中,曾與世界樹短暫地建立聯系。所以世界樹並不會排斥他,不過這也是短時間的。”

“你需要深入世界樹,這種行為可能很危險,如果意識不夠堅定的話,你會迷失在那裏。”納西妲走到散兵面前,“但是我知道,你會堅定的選擇前往,所以務必小心。”

納西妲牽起散兵的手,手上亮起綠色的光芒:“一定要記得,記得回來的路。”

綠色的藤蔓纏繞在散兵手腕上,隨即又長出數片葉子。納西妲收回手,鄭重道:“如果在這些葉子掉完的時候,你還沒有找到回來的路,它會給你指引方向。”

散兵神情有些觸動,他摩挲著手腕的藤蔓,張口說道:“我會的。”

旅行者向前走了兩步,看著納西妲如此凝重的表情,她也知道此行風險很大:“一定要,回來。”

散兵背對著旅行者,他沈默地嗯了聲。派蒙不滿意,她追了過去:“要約好了,一定要回來。”

這句話不知道讓面前的人想起什麽,派蒙只看到散兵的眼神突然暗淡下去。

“約好了。”散兵還是伸出了手,微微和派蒙碰了一下,算是作好了約定。

納西妲看著旅行者點點頭,隨後伸出雙手:“我會將你和世界樹建立起聯系,之後就要靠你去尋找了。”

“一定要,記住〖自己〗。”

光芒柔和而耀眼,散兵堅定的伸出手,手腕上的數片小葉子隨風晃了晃。

再次睜開眼睛時,國崩以為自己身處夢境當中——

他還記得見到雷電將軍迎面砍來一刀,然後意識好像脫離軀殼那般。但是國崩還記得,那刀結結實實落在自己身上,怕是已經墜到深海去了。

胸口悶悶的,國崩想要睜開眼睛,卻無法控制自己。

怪異的感覺,雖然所見全是黑暗,但是卻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所幸黑暗並沒有存在很久,〖自己〗的眼睛睜開了。

入目是火紅的楓葉,以及精美而華麗的雕花窗欞。這裏的裝飾華美但是卻無比安靜,好像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雖然〖自己〗睜開了眼睛,但是國崩卻無法自己控制視角,他就像一個游魂那般,用別人的眼睛看著這裏的一切。

這個人很安靜,既不會說話也不會走動。看這個視角,他似乎長久的跪坐在同一個地方。國崩用著他相同的視角,看的最多的就是楓葉掉落的景象。

這裏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出口的樣子。這樣枯燥無味的日子持續了很久,這裏沒有人來打擾,也出不去,就像華麗的牢籠那般。

國崩並不覺得無聊,不過他很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這不是夢境,也不是幻覺,國崩好像切切實實的存在於某人身體當中,擁有自己的意識,卻只能旁觀別人的生活。

所幸,這孤獨的要溺死人的生活,被其他人打破。

那是什麽東西墜落的聲音,隔了這麽久國崩終於聽到了除了風聲之外的聲音。而這幅身體的主人,也聽到了那聲痛呼。

“斯……這裏怎麽有個坑……”從高處摔落的人爬起身,看著這裏精美而華麗的裝飾,不由看楞了神。

而在這華麗的住所裏,桂木見到了這裏的主人。那是無比美麗的人,純色的衣衫和輕薄的頭紗。這裏的主人懵懂地看著他,就好像一個純白的人偶那般。

“你好……我叫桂木。”桂木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自我介紹道。借景之館中,居然藏著如此美麗的人。

而走近了些,桂木也看到了眼前人兒胸前戴的金羽,雖然驚訝但是他並未聲張,只是小心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名字……我應該是沒有名字的。”

國崩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而看著桂木,他也想起來哪裏熟悉。當時散兵向他講述了自己的過往,而桂木正是將散兵帶出借景之館的人。

所以,這裏是借景之館。

國崩看著桂木伸出手,那個武士詢問道。

“那你,想要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人偶並沒有拒絕,他隨著武士離開了借景之館。桂木隱瞞了人偶的身世,謊稱只是名椎灘撿回來的孩子。

美麗而乖巧的人偶很受喜歡,在忙碌而充實的踏韝砂,人們也會空出時間,教會這個什麽也不懂的孩子怎麽樣生活。

國崩以旁觀的視角看著散兵來到踏韝砂、融入踏韝砂,而就在國崩以為要一直這樣下去時,那個好端端行走在半路的人偶,平白無故摔了一跤。

感覺到視角變化時,國崩下意識用手撐了下地,而這次他居然做到了。桂木急忙趕來詢問:“怎麽了?”

國崩坐在地上,再次確定了自己可以操控這個身體。很奇怪,自己不再是旁觀者,真實的感覺就好像,他也是人們口中的傾奇者。

對於這個美麗、衣著華麗的人偶,大家都稱呼他為傾奇者。

國崩搖了搖頭,有些不熟練地回答:“我沒事。”

桂木看著傾奇者站起身,然後新奇地舉著手看著,時不時還擡擡腳。這番舉動讓桂木笑出聲,他搖搖頭走上前。

“是不是很重?我來吧。”桂木撿起地上的柴,只當是東西太重傾奇者拿不動。

國崩適應了這個身體,就好像本來就是自己那般。下意識想要使用力量,卻感覺到滯澀。

這個身體的力量,好像被封印了那般。國崩並沒有著急,他拍幹凈袖子上的灰,跟了上去。

此時的踏韝砂並不是上次見到的那個踏韝砂,這裏居住著很多人,大家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我們回來了。”桂木喊了一聲,立馬有不少小孩子回應。

“你們回來啦!”

“哥哥我們一起玩吧。”小孩子熱情的拉住國崩的手,國崩也順從地跟了過去。

臨近黃昏,婦人們已經開始準備晚飯,看著傾奇者和小孩子相處,也都笑呵呵的表示。

“這個孩子倒是很受歡迎呢,就是一直沒個名字。”一個婦人放下手裏的東西,說道,“不過名字什麽的也無所謂了,他也是踏韝砂的一份子。”

“就叫傾奇者吧,等哪天他想好自己的名字,自然會告訴我們。”

陪同孩子玩耍的國崩也聽見了大家的討論,如此祥和而熱鬧的氛圍,就好像他本來就是這裏的一份子那般。

夜幕降臨,家家戶戶也亮起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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