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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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異的味道彌漫在海邊,靠近岸邊的海水都變了顏色,堆積起來的魔獸屍體擺了一地。

等到鹿野院平藏趕到時,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但是海邊還有不少獸境獵犬的殘骸。

“剛剛好像格外多。”國崩擦了擦臉,擡手一個範圍攻擊,地上的殘骸就在雷光中湮滅。

散兵看了一眼,頗為配合的調動風元素,將爆炸擴散開。地上除了黑漆漆的痕跡,就沒有什麽東西了。

鹿野院平藏走上前,表情嚴肅:“雖然但是,現在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嗯?”國崩擡眼看去,散兵也被吸引註意力。

鹿野院平藏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但是面前的兩人都沒有很意外。不過仔細來說,一個是早有預料,而另一個卻像漠不關心。

“是嗎。”國崩扯了扯手裏的弓箭,它已經完全不能用了。然後轉頭看向海面,未知的海面不知道下一波敵人是什麽時候。

“你回去吧。”國崩看向散兵,“這裏我一個人能應付。”

散兵沈默片刻,開口反駁:“那邊不是還有旅行者嗎,用不到我。”

“如果有水源的地方就很危險的話,那要排查的地方太多了。”國崩開口解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並不是不相信你的實力,只是你要清楚。”

“這些東西本就是朝我而來的,我在哪裏都一樣。”

散兵看著國崩的雙眼,確定他還沒有被影響才轉身離開:“在我回來之前,別死了。”

看著散兵的背影,國崩大聲回應:“當然不會,你和大家也要好好相處。”

像不放心孩子與其他人交流那般,鹿野院平藏看著國崩嘆息一聲:“這裏就麻煩你了。”

“沒什麽。”國崩揉了揉肩膀,喚出武器。

“你是聰明人,我就不瞞你了。”國崩看著鹿野院平藏認真道,“這些怪異確實因我而來,更多的就等下次解釋吧。”

鹿野院平藏並不喜歡被吊胃口,但是現在他的註意力全在國崩的手上。那把佩刀……沒看錯的話是將軍的佩刀。

察覺到鹿野院平藏的視線,國崩輕笑一聲解釋:“你就當是仿造品好了,反正其他人也是這樣覺得的。”

海邊的風大了起來,不過風向卻很奇怪,直楞楞朝臉上吹著。站在風口鹿野院平藏有一種感覺,就好像要窒息那般。

天空也陰暗了下來,烏雲蓋住了太陽。

見到行色匆匆的散兵回來時,旅行者還在安撫村民的情緒。村民拉著旅行者,想要旅行者幫忙排查家附近。

“旅行者,我家附近可都是水啊,這東西從水裏來我們家可怎麽辦啊。”

聽見村民這樣說,其他人也安靜不下來了,紛紛靠過來,想要得到旅行者的幫忙。

手忙腳亂的旅行者四處保證,派蒙頭暈眼花地被擠出來。

“嗚哇,你們別擠了!”派蒙大聲喊道,但是並沒有什麽用。

擠不進去的派蒙正著急著,突然感覺失去控制,然後就被拎起來了。

“讓開。”和派蒙的語氣不同,這明顯冷漠的語氣讓外圍人楞了一下,在看到那個略帶厭煩的眼神時,有眼力見的人都讓開了路。

散兵一手拎著派蒙,一邊走了過去。落後些的鹿野院平藏也跟了過去,周圍的聲音漸漸小了點。

旅行者被纏的難以脫身,而突然有一個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吵什麽,這不都還好好活著。”散兵冷聲說道,將派蒙丟給旅行者後,散兵依舊穩穩擋在旅行者面前。

“有吵的功夫,不如回去躲起來門窗鎖好。”散兵不屑一顧說道,“怎麽,你的命是命,其他人就不是嗎。”

“怕死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別來麻煩人。情況緊急,可沒時間聽你們說這些沒意義的話。”

雖然語氣和態度都極其糟糕,但是確實是實話。村民也冷靜下來,後退一些距離。

“大家安靜下來。”鹿野院平藏出聲說道,“不會有事的,大家要相信旅行者。”

“如果不放心的可以來這裏先待著,其他人可以回去鎖好門窗等通知。我們會去一個個排查,還請不要著急。”在一唱一和之下,村民也理解了情況的緊急。

安撫好村民後,幾人才有時間商量對策。珊瑚宮心海抱著地圖走來,五郎帶著一批攜帶武器的村民。

“我們也來幫忙。”雖然當時的反抗軍大多已經解散了,但是留在海祇島的還有不少。大家自發帶上武器,準備幫忙。

地圖上繪制了海祇島大大小小的地方,很詳細。旅行者看向珊瑚宮心海,等待心海下定主意。

“那,我們分頭排查吧。”珊瑚宮心海手支著下巴,凝重道,“這裏就麻煩旅行者了,拜托了。”

“嗯。”領到任務的旅行者沒有耽擱,而她擡頭就看見散兵已經走出了門。

雖然人數不夠,但是大部分地方都安排了人排查。以居住的地方為重,逐漸向外圍擴散。

五郎則去家家戶戶通知,告訴大家短時間內不要出門。

原本大家覺得方便、甚至是賴以生存的水源,居然成為了要忌憚的“威脅”。

數著地上的螃蟹,國崩低著頭揮刀。而原本想攻擊的獸境獵犬,就這樣在刀光中被劈成兩半。

數量逐漸增多了,但是這不是最麻煩的地方。處理這些小的獸境獵犬並不麻煩,只是需要耗費時間和精力。但是並不平靜的海面,好像有什麽巨大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聽著周邊的嘶吼聲,國崩站了起來。包圍而來的獸境獵犬一大數小,目的明確的圍成一圈。

依舊是手起刀落解決的事情,這種枯燥的動作短短兩天已經重覆了很多次了。國崩在木箱上坐下,目不轉睛地看著海面。

基本摸清楚規律,在一波波不間斷的來襲之間,會有短暫的喘息時間。

鋒利的刀直插地上,國崩手掌支在刀柄上,下巴放在手背上。好像忽略了什麽東西,國崩眼睛轉動,耳朵敏銳的聽到什麽靠近的聲音。

風向變了,有腳步聲正在不緩不慢的靠近。國崩沒有急著轉頭,他對這個腳步聲很陌生,也確定了不是旅行者他們。

“這些數量對你而言,還是少了些。”來人往木箱旁邊一站,兩人離的距離並不遠,看著就和敘舊那般。

國崩依舊坐著,不過頭側了過去:“好久不見,空。”

金色的長辮垂在身後,空面色如常:“好久不見。”

“所以,能見到你出現在這裏,還真是意外。”國崩接道,空正色開口。

“是嗎。”空轉身面對著國崩,“這並不是意外,說是早有預謀也可以。”

“你待的太久了。”空的視線落在面前人的眼上,“而且目不能視的你,要如何抵抗接下來的那些呢。”

“並不是看不見。”國崩強調著,“只是有些許影響,不過聽你的話,後面還有更麻煩的事情嗎。”

空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他朝前走了幾步,看著出現的獸境獵犬毫不猶豫揮刀,手裏的無鋒劍利落的斬落敵人。

“你這樣做,我倒是快要懷疑,我們是不是同一陣營了。”國崩依舊坐著,不過手沒再支著刀柄。

“不怕被旅行者看到嗎,還是說久違的相遇和親人敘敘舊了。”國崩詢問道。

“她現在分身乏力。”空解釋道,“我不會讓她有時間過來的。”

“所以,這些事情和你,和深淵有關系嗎。”國崩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深淵只是建立了一個通道而已,這是你遲早要面對的事情。”空依舊握著無鋒劍,海邊的風突然停了下來。

“你知道天空島嗎。”突然間,空提到了這個問題。

國崩側目,思索著,“有所耳聞。”

“如果持續下去,你的存在會引起那位神的註視。”空繼續說著,“而那樣,深淵的計劃會被影響,甚至功虧一簣。”

“所以,你必須死在這裏。”

將計劃和盤托出,有一種不顧一切也要達到目的的感覺。

兩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站著,最後還是國崩開口打破沈默:“所以,你是來通知我的死期嗎。”

“我只是提前告訴你。”空垂眸,“與其不明不白的死去,不如就這樣結束吧。”

國崩輕笑出聲,他感嘆著:“你和旅行者很像啊,在某些地方還是會心軟。”

“所以,如果我死在你手上,那接下來敵人就不會進攻了嗎。”國崩問道,他拔起地裏的刀,語氣也嚴肅起來,“並不會,那些潛在的威脅還是會降臨海祇島。”

“讓我猜猜,你如此急迫的計劃這場意外,是因為深淵也受到影響了嗎。”

納西妲說過,這種特殊的存在會逐漸汙染這個世界。祟神被影響就是一個例子,而作為深淵勢力的空,之所以有所動作,大概是因為深淵也受到了影響。

空一言不發,像是默認了那般。兩人面面相覷,居然都不知道說什麽。

空一言不發舉起了手裏的無鋒劍,輕嘆一聲:“抱歉。”

空持無鋒劍砍了過去,國崩一動不動地睜眼看著。而就在刀落下之前,一枚風刃飛了過來。

風刃與刀相接,清脆的聲音響起。空動作一頓,看向國崩身後飛在半空中的人。

而這一枚風刃不代表著結束,緊隨其後的幾枚風刃強勢襲來。空用劍擋下,但是巨大的力道和沖擊還是讓他退後幾步。

散兵面無表情地落地,他先是看了眼國崩,確定無事後又面向空。

“呵,我當是誰呢。”散兵冷笑著,“海祇島突然多出來的獸境獵犬也是拜你所賜吧?”

原本都巡邏了一遍,但是獸境獵犬卻莫名多了起來,到處都是。本應該和旅行者一起清理的散兵若有所察,於是急忙趕來。

“你就是旅行者一直在找的哥哥吧。”得到默認後,散兵突然提到這個問題,隨後又嘲諷道。

“你可真是〖好哥哥〗,旅行者走遍各國就為了找你,而你不遺餘力給她找麻煩。”散兵兩手一攤,“要我有這種哥哥,我還找什麽找。呵,浪費時間。”

氣氛詭異的沈默下來,國崩看著散兵咄咄逼人的氣勢,不由失笑出聲。

而這一笑雖然打破了沈默,但是也轉移了怒火。

“哈?你還笑得出來。”散兵轉身看向國崩,瞇起眼睛,“你剛剛為什麽不躲?覺得自己命硬能抗是吧。”

“看來我還是自作多情了,應該讓你一個人的。”散兵繼續吐槽,國崩垂下眼眸。

“因為聽見了你趕來的聲音。”國崩回答道,散兵莫名噤聲。

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空嘆息一聲,頗為無奈的扶額:“你們……繼續吧。”

說完空後退半步,隨後身影消失在海岸上。

看見空走後,散兵也沒了盛氣淩人的氣勢,只是沈默看著國崩。

而這番沈默的註視,卻讓國崩心虛的後退半步。但是眼前的人跟了上來,然後擡手覆在眼上。

柔和的風元素壓抑住蠢蠢欲動的黑泥,強撐了一會後,國崩還是順從地閉上眼睛,背影帶上些疲憊。

蟄伏的獸境獵犬自以為有了出場的機會,但是剛剛冒頭就被風刃削中,幾聲嚎叫後又重新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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