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草莓藍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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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草莓藍莓

#“因為我有一顆火熱的心。”#

“我小時候挺好的啊。”林風諺說著,從花束中也抽出來一支玫瑰花,徒手掰上面的刺。

時月西把剪刀遞過去,林風諺接過放到一旁,等把刺都掰掉之後才拿起剪刀將花枝修剪到合適長短,插進花瓶裏。

他繼續說:“和你沒什麽不同,吃飯睡覺上課。我不常回去的。”

頓了頓,他又看向時月西,“說起來,我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被人挖走做過模特,賺了不少錢。”

時月西震驚:“你真下過海!”

“……服裝模特,拍完照片就走。”林風諺擡手,用曲起的食指關節敲時月西的腦門,“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種人?”

時月西躲開他的手,捂住自己被敲的額頭,道:“下海這可是你親口和我說的。”

“……”

壞了,還真是。

那時林風諺在一家咖啡店兼職,有個客人一直在看他。

他已經習慣類似的註視,自己幹自己的活,和那個客人對上目光時他就微笑,對方回以笑容並收回視線。

如此重覆很多次,終於等到那人把一杯咖啡喝完。他又來到前臺,當著所有店員的面和林風諺說他的外形條件很好,問他有沒有興趣去做平面模特,然後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那時林風諺的確很缺錢,回去之後想了一晚上,最後決定賭一把,聯系上了那個人。

他靠這個服裝模特的兼職賺夠了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

在某些方面,他和時月西真的很相似。

這束花一共有十朵,把十朵全部修剪完畢插進花瓶後,時月西端著花瓶去浴室接了點水,隨後將其放在了茶幾上。

把花插好後兩人去超市買晚飯需要的東西,他們去了時月西家附近的一家超市,像尋常情侶一般推著購物車選購。

時月西走在前面,想吃什麽拿什麽。

他在水果區停下來,看了眼貨櫃上的芒果,又回頭看了林風諺一眼,然後才拿起兩盒芒果放到了購物車。

林風諺看著那兩盒芒果,想起什麽,問:“最近怎麽沒見過你抽煙了?”

“你希望我抽嗎?”時月西說著,又在旁邊拿了盒草莓放進購物車。

“當然不希望。”林風諺跟上他,繼續說,“難道你是已經戒了?”

時月西嗯一聲。

本來就沒多大癮,分開這幾年裏他一想抽煙就會想到林風諺不喜歡他抽,然後乖乖放下煙盒。

至於洛特島那次,他更多的是想看林風諺還會不會管他。

這件事後來成為了林風諺還喜歡他的佐證之一。

聞言林風諺往前走了兩步和他並肩,道:“這麽棒啊寶寶,今天能靠自己戒煙,明天你就能一個人征服世界了!”

“謝謝,沒興趣。”時月西打開冷藏櫃,又從中拿了兩盒芭樂兩盒藍莓放進購物車。

要是以往他不會買這麽多水果,他一個人吃不完,但現在吃不完可以交給林風諺解決。

林風諺也沒阻止他,購物車裏水果比蔬菜還多,他推著車跟在他身邊,時不時向他傳授一些挑水果的方法。

把想吃的水果都放進購物車後,時月西又往冰櫃那邊走。

他低頭看著裏面各種雪糕冰淇淋,剛伸手要打開冰櫃就直接被攔腰抱走。

時月西楞了楞,但沒掙紮,任由林風諺把他拐到旁邊另一個冰櫃前,站好後說:“家裏已經沒有冰淇淋了,我吃完了。”

“我知道。”林風諺道,“之後只會越來越冷,買那麽多冰淇淋做什麽?剛好今天買了不少水果,這裏面有淡奶油,那邊還有酸奶,你看著買一些,等回去我給你做。”

時月西‘啊?’一聲:“你會做冰淇淋?”

“不會做我還不會學嗎?”林風諺拉著他的手腕帶他遠離他親愛的冰櫃,低聲道,“真搞不懂你怎麽這麽喜歡吃涼的。”

時月西低頭去選淡奶油,聞言道:“因為我有一顆火熱的心。”

“……”

林風諺忍著笑,“你知道你面無表情說這種話有多好笑嗎?”

時月西沒說話,打開冰櫃門,拿了兩盒比較眼熟的牌子的淡奶油,瞥見旁邊的蛋撻液和蛋撻皮,道:“那要烤蛋撻嗎?”

“你想吃就拿。”

時月西又拿了蛋撻液和蛋撻皮,又去買了不少酸奶。

他對林風諺的手藝十分信任,回家後直接開始洗水果準備做冰淇淋,嘀咕著說他想吃甜一點的,要林風諺多放點糖。

林風諺在旁邊準備晚飯,嗯嗯地應著,問道:“雞怎麽做?炸?燉?烤?”

時月西剛把洗幹凈的草莓放進盤子裏,說:“我全都要。”

“你饒了我吧。”林風諺正在給姜削皮,繼續道,“就燉吧,喝湯滅滅你火熱的心,省的你天天想吃冰淇淋。”

“我沒意見。”

時月西說著,拿起一個草莓送到他嘴邊。

林風諺張嘴叼住草莓,等咽下去之後才說:“你把袋子裏的蔥拿出來。”

時月西在吃草莓,聞言唔的應了一聲,轉身從購物袋裏拿出買來的小蔥,簡單洗了洗後放到案板上。

他又拿起兩顆草莓,一顆自己吃掉,一顆又餵到林風諺嘴邊。

林風諺故意咬了一下他的指尖,時月西正欲開口,一陣手機鈴聲插了進來。

“幫我看一下。”林風諺道,“口袋裏。”

時月西報覆似的在他身上擦幹手上的水,隨後才伸進他的口袋裏拿手機,來電人是一串號碼。

林風諺瞥了一眼,輕嗤一聲,說:“你接吧。”

“是誰?”時月西點擊接聽,電話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

“餵?你先別掛,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來找你。”

“……”

時月西看了林風諺一眼,打開免提。

“你爸的情況真的很不樂觀了,他這幾天一直高燒,每天睡著的時間比醒著長,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爸啊,你難道……”

“行了。”林風諺打斷她,“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我爸?出事了該用錢了想起我是他兒子來了?”

聽到這話時月西擡頭看了他一眼。

電話對面沈默一瞬,避重就輕地轉移話題:“可子女贍養父母那不是應該的嗎?你這樣做你的良心……”

“沒那東西。”林風諺再次打斷她。

“……”

“他死也好活也罷都和我沒關系,另外,他要是死了你不也輕松?重新找個年輕的不更好嗎?喜歡老頭……什麽癖好?”

“…………”

對面被懟得啞口無言,靜默良久,最後還是掛了電話。

時月西把手機放到一旁,道:“你小時候他還打你啊。”

“我打回去了的。”林風諺把削好皮的姜切片,說,“實際上我們算互毆,但因為那時候我還小,所以我打不過他。”

時月西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姜片切好之後林風諺看了他一眼,故意把手伸到他鼻前。

時月西本能地湊近聞了聞,一股姜味。

他皺著眉,把林風諺的手推開,這才說:“我們出去吃吧。”

“又在折磨我了。”林風諺把姜片放到碗裏,隨後打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刀。

“不是,我的意思是,出去慶祝一下。”

林風諺把洗好的刀放下,聞言看向他:“慶祝?”

“你爸不是情況不好嗎。”時月西道,“他不好那我就好了,你應該也感覺不錯吧。”

說完他打開水龍頭,抓著林風諺的手腕放到水下,說:“你快洗手,我出去看餐廳。”

林風諺真就開始洗手,道:“我還以為你會勸我幫忙。”

時月西剛走到廚房門口,聞言腳步一頓,回過頭,將林風諺曾和他說過的話原話奉回:“你對我有誤解。”

林風諺彎彎嘴角:“的確。”

所以說他們真的很像。

時月西以為林風諺不會理解他內心的糾結,林風諺以為時月西不會設身處地看待他的處境。

可這些,明明都是只需開口就能解決的問題。

此時此刻,終於沒有任何東西阻隔在他們之間。只要伸手便可以觸碰到溫熱的肌膚,只要開口便可以毫無顧忌地將一切說出來,哪怕沈默,也能聽到彼此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直到現在,他們才算是真正地開始了解對方。

但並不晚,畢竟時月西想吃的餐廳現在還在營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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