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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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狼爍按照保密程度將工作進行了一次分類。
和鹽、鐵、煤以及儲存食物相關的工作保密級別最高，這是部落發展這麽迅速的原因。
其次是和部落裏各項技術有關的，比如燒制陶器、磚塊、水泥的方法，養殖獵物的技術，提高作物產量的方式等等，這些只會讓知根知底的成員學。
最後則是基礎的種植工作和一些零碎的工作，相對來說比較簡單，也不需要保密，所有成員都可以做。
每一個級別的工作都有加入部落時限要求，這麽做不光為了保密，還有個原因是加入時間越長，對部落越了解，教他們難度大一些的工作他們也好上手。
比如種植，如果成員剛加入部落直接教他們套種、扡插、嫁接、疏花疏果等難度大的工作，學得慢不說，失敗率還高，第一年先做最基礎的工作，挖坑埋種子，後面慢慢接觸覆雜的，有了之前的基礎，學起來容易。
養殖也是同樣的道理，加入部落一段時間後可以先試著接觸一些即將出欄的獵物，等掌握了方法再去照顧需要精心餵養的獵物。
這邊工作分好類，再按照保密級別，順著加入部落時間往上安排成員，整個部落裏還是狼族人數比較多，第一類保密工作基本都是狼族自己來，第二類加入部分早加入的成員，按照這個規律往後填寫。
除了加入部落的時間，成員種族也要考慮到，每個隊伍裏面至少有一個兩個狼族。
說起來不難，實際上開始安排時才發現需要考慮的問題有很多，狼爍喊了狼炎和狼喻過來幫忙，三個人忙了兩天才將名單確認好。
將名單和對應的個人編號登記好，狼爍長舒一口氣。
終於完工了。
名單狼喻和狼炎兩個人幫忙謄抄，狼爍幹脆回房間睡一會，再次醒來時是被外面交談的聲音吵醒的，有狼喻和狼炎的聲音，還有另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狼爍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的，剛要再想想，外面的獸人又開始說話了。
“除了鹽，我們還想換點工具。”
此話一出，狼爍就想起來了，是灰星的聲音，只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聲音比平時沈悶。
回憶了一下最近周圍幾個部落傳回來的消息，好像沒聽說過有什麽事，狼爍奇怪，套上外套走了出去。
手裏事情多了後，狼爍就不在他們休息的房間辦公了，東西多，一個房間根本放不下，幹脆直接將工作放在狼炎那個房間，房間進行了一下改造，總共放了一大兩小三張桌子，這樣狼喻和狼炎都在的時候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爭論起來。
兩個房間只隔了一堵墻，狼爍幾步就到了地方，果然是灰星。
狼爍走進去打了聲招呼：“星首領什麽時候過來的？”
狼炎看他過來，去旁邊倒了杯溫水。
狼喻替灰星解釋：“剛過來，他們今年想多換一些工具。”
他們部落每年打造一批工具，之前制作的工具也會在雪季收集起來重新打磨加工，畢竟種植區面積大，工具使用頻率高，獸人力氣又大，就算再小心，也難免會壞，平時工作忙，負責打鐵的成員也忙，有些不好修的就暫時放起來，等現在這種比較空閑的時候再修理，修不好的回爐重造。
雪季也是部落和其他周圍部落交換物資的時期，繁殖季大家都忙，那時候周圍部落過來換工具可能換不到，因此都會早早過來，太早了肯定不行，收獲季他們也在忙，雪季中後期是最好的時間。
狼炎將水遞到他手中，補充：“打鐵鋪那邊剛修完一批工具，新的工具還沒開始做。”
收獲季剛過去沒多久，今年灰星來的有點早，這也是兩人沒急著去喊狼爍的原因，灰星這次大概率換不到。
狼爍抱著水暖手，喝了一口，看灰星一直在看自己，像是有什麽話要說，問：“部落有事？”
總感覺灰星現在的狀態怪怪的，按道理雪季是最空閑的時間，現在幾個部落一起巡邏，又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上次他派了幾個技術好的成員去灰狼部落查看種植情況和養殖情況，都沒問題，有足夠的食物度過雪季，前些年欠他們部落的食物也差不多還清了，此時正應該輕松才對。
灰星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開口：“部落裏有部分成員感覺身體不舒服，想多種植一些作物。”
狼爍看了眼狼炎，示意他幫灰星倒杯水。
狼炎沒有拒絕，拿了個別人都沒用的杯子重新倒了杯。
灰星接過，朝兩人道謝，不過沒急著喝，等待狼爍的答案。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今年過來的時間太早了，但是沒辦法，如果時間晚了，他擔心另外幾個部落換取的工具多，剩餘的數量不夠用。
一想到欠這邊的食物還差一些，灰星就更覺得理虧。
但是為了自己部落的成員，只能這麽做，如果不趁著那些成員變成墮獸前多囤一些食物，後面他們只能和以前一樣，將變成墮獸的成員趕走。
這是灰星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如果他們不知道墮獸可以恢覆，或許還是會和一樣，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看得住墮獸，如果讓墮獸跑出去傷了部落裏身體弱的成員，那後悔也晚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墮獸趕出居住區範圍，讓他們自生自滅。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黑狼墮獸和雪狼墮獸恢覆的消息並沒有瞞著周圍部落的成員，灰星甚至還知道雪狼可以和正常獸人共處，而且只要提供足夠的食物，黑狼墮獸也能夠安靜下來。
灰狼的性格算在兩者中間，沒有黑狼暴躁，也沒有雪狼穩重，按照這個規律看，如果他們給變成墮獸的灰狼提供食物，灰狼墮獸完全可以冷靜下來並且慢慢恢覆。
前提是部落擁有大量的食物。
這對現在的灰狼部落來說有點難度，他們部落沒成年的成員和四十歲以上的成員數量偏多，最能出力的成員占比比較小，這就導致種出來的作物和養殖的獵物都有限，連還狼爍借給他們的食物以及交學費都要分批償還。
之間部落裏的工作模式是幹半天休息半天，工具則是成員輪流用，最近部落裏商量後，決定明年繁殖季所有成員全天幹活，這樣收獲的作物能夠翻一倍，去掉因為勞累多吃的食物，也能剩下不少，多攢點部落裏的成員變成墮獸也不用擔心沒飯吃。
因此今年要換的工具數量是去年的兩倍。
狼爍聽著他的解釋，沒有立即答應或者拒絕，而是思索起來。
灰星說的方法確實可以提高產量，但問題是成員年齡已經大了，如果再不停歇地工作，很可能會提前變成墮獸。而什麽都不改變幹等著同樣不太行，已經感受到身體不舒服，這也是即將變成墮獸的一種表現，類似電量耗盡前的一種提醒。
狼爍若有所思。
既然身體已經發出預警，那如果試試給這批成員減少工作時間呢？會不會延緩變成墮獸的時間？或者說能夠直接避開變成墮獸這一變化？
獸人的平均壽命太短，狼爍沒有信息參考，現有的知識還是從黑狼墮獸和雪狼墮獸身上摸索出來的，更多的信息幾乎沒有，只能從狼順狼冰等人的狀態看，如果食物比較充足，饑餓時間短，四十多歲依舊生龍活虎。
年齡更大的例子就沒有了，因為年齡越大，獸人的狀態越差，很多還沒來得及變成墮獸就去世了。
狼爍想了好一會，才看向灰星：“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如果你們部落年邁的成員變成墮獸，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食物，前提是需要收集一些數據，需要你們部落成員的配合。”
灰星琢磨著他這幾句話，眼睛慢慢睜大。
狼爍的意思是，會幫他們一起養部落裏的墮獸？
灰星神色激動起來。
沒有比這再好的消息了，畢竟就算狼爍答應換工具，也需要部落裏的成員加班加點幹活才能多收食物，狼爍主動開口給他們一部分食物，加上他們再節省一些，或許不用年邁的獸人工作那麽久。
想到這裏，灰星立即答應下來。
只是答應完，他又升起一個擔憂，問：“沒有危險吧？”
狼爍搖頭：“沒有，是將成員分成小組，有的正常吃飯，有的額外給一些食物，一部分正常工作，一部分減少工作量，看他們變成墮獸的時間以及恢覆時間。”
聞言，灰星放心了，這裏面的成員，待遇最差的也就是正常吃飯正常幹活，他們求之不得。
狼爍又說了下自己會調查的事情，包括成員早年的經歷，有沒有受過傷、挨過餓、以往負責狩獵還是采摘等問題，提前和灰星打個招呼，讓他們有點心理準備，提前回憶一下，回頭他派出去的成員問起問題時，不至於從頭回憶，年紀大的成員記憶力都不太好，如果等著他們慢慢回憶，再加點東扯西扯的事情，效率肯定低。
其實這些規律也可以等他們這邊有成員不適後慢慢總結，但他們部落食物充足，最近不少成員年齡已經超過了以往會變成墮獸的年齡，但身體依舊很健康。
比較有代表性的還是狼冰和狼順帶的隊伍，雖說當初在部落挨過餓，但被抓到獸神殿後，食物沒少過，獸神殿多得是祭司們用各種方法弄到的食物。
狼冰和狼順都不是傻子，那些食物他們不吃，祭司們也不可能送回去，留著也只會浪費掉，不養好身體即便以後找到機會，也很難和整個獸神殿抗爭，因為被抓走的成員雖然辛苦，但沒餓過，一大批成年狼年過四十依舊神采奕奕，非常能打，完全沒有變成墮獸的征兆。
雪狼成員這幾年的生活也不錯，狼連狼林等人剛恢覆，身體狀況在食物的滋補下越來越好，沒不適。
這種情況下，想根據部落裏的成員觀察獸人變成墮獸的規律，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年齡兩極分化比較嚴重的灰狼更合適。
讓部落裏白白提供食物肯定不可能，他們部落的食物也是成員辛辛苦苦種植的，如果直接給出去，即便成員不說，狼爍也知道他們會心疼，沒有人舍得把自己的成果送出去。
更何況給灰狼提供了食物，後面如果獅族虎族遇到同樣的事情，他們給還是不給？給了心疼食物，不給其他部落心裏怎麽想？
有了觀察規律這點就不一樣了，兩個部落算是各取所需。總結出規律後，他們自己部落的成員就可以合理安排工作強度與飲食，如果有需要，甚至能夠通過調整食物和工作來控制墮化時間。
雖說成員墮化部落依舊能養得起，但如果部落裏的成員全部在同一時間墮化，對剩下的成員來說工作量就有些大了，畢竟部落裏現在幾乎沒有閑著的成員。剩餘成員要分擔墮化成員的工作，還要照顧墮獸，工作量大。
如果能夠合理安排，將時間錯開，其他成員不至於一下手忙腳亂，理想的話甚至能把時間控制在雪季，最好是收獲季結束後立即墮化，好吃好喝養上三個月，繁殖季前恢覆。
狼爍不指望一蹴而就，但規律就是慢慢總結的，手裏數據越多越不慌，用食物換取數據是值得的。
而且有了灰狼的數據，周圍其他部落也能提前做好準備，還可以通過墮化時間和工作量、消耗食物數量進行決定要不要用食物延緩成員墮化的時間。
狼爍心裏還是希望周圍部落好的，一個部落強大起來雖然能夠震懾流浪獸人，但如果孤立無援，也會被一些流浪獸人覬覦，周圍部落各個都強就不一樣了，幾個部落一起防禦，誰在這邊動手就打誰。
灰星得到了狼爍的承諾，高興得連水都不喝了，最近他急得上火，嗓子疼嘴也疼，喝多少水都不管用，此時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只覺得身上那些小毛病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狼爍原本在琢磨什麽時候派人過去觀察，聽到灰星念叨什麽“真好嘴裏的泡不疼了”“嗓子也好了”，又看看對方，開口：“你上火了，等會給你拿點藥，最近是不是沒睡好？火炕沒停過？回去後少燒一會。”
灰星震驚，這都看出來了？
他知道狼爍會醫術，也會配制草藥，但是沒想到狼爍能看出他沒睡好，火炕燒太熱也能看出來。
火炕倒不是他燒的，灰山幹的好事，灰山和他住一個山洞，他們部落裏的火炕和雪狼部落之前在山洞裏蓋的一樣，不過他們是小山洞，蓋好後一個山洞住一個人太浪費，一般都會住五六個人，他是首領，手裏事情太多，人多了太擠，因此山洞裏只多了灰山一個人。
他這幾天因為不少成員說不舒服急著晚上睡不著，在山洞裏翻來覆去嘆氣，灰山看他不睡覺，怕他凍著，就開始燒炕，幾次放的柴火太多導致沒辦法睡覺，只能去洞口吹風，一來二去折騰的，又是頭疼又是上火。
狼爍看了眼他的黑眼圈：“黑眼圈看出來的，都快趕上熊遠他們了。”
大熊貓變成人形後有一點淡淡的黑眼圈，平時不註意看的時候看不出明顯的色差，但如果因為熬夜或者其他原因沒睡好精神不濟時，那差距就明顯了，如果說其他獸人熬幾天才能看出明顯的黑眼圈，那大熊貓獸人只需要一個晚上。
灰星這樣子不知道多久沒好好睡覺了。
想到這裏，狼爍安慰了幾句：“以後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可以過來問我，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發愁好。”
有時候其實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如果一件事兩件事都憋在心裏，人總會憋出問題，灰狼部落現在的狀態和之前的黑狼部落不相上下，甚至更加艱難，因為黑狼部落當初損失的是一個換鹽隊，第二次狼順等人被抓走的時候狼炎已經能夠管理部落了，加上部落裏年輕狼族比較多，最後沒出什麽亂子。
灰星現在的情況就更糟糕一些，部落裏中間年輕力壯的一批成員背叛部落，剩下老的老小的小，即便是力氣大的獸人，年齡對身體的影響也很大，年邁的獸人活動能力不行，工作起來效率太慢，年齡小還沒到亞成年時期的獸人力氣又不夠。
即便他們這邊幫忙養小一些的幼崽，灰狼部落的壓力也很大。
不過壓力大也只是這幾年的事情，因為之前的經歷，導致一批年齡大的成員身體不適即將進入墮獸時期，只要度過了這段時間，年邁的獸人結束墮化，新一代的小狼長大進入亞成年時期，部落裏的亞成年邁過生長期完全成年，灰星身上的擔子就會輕松很多。
其實狼爍感覺灰星的壓力還來自於部落裏沒有多少能夠商量事情的人，怎麽說呢，灰狼沒有黑狼暴躁，但性格也沒有好多少，至少在狼爍看來，除了灰星，其他灰狼的心思也很簡單，別的不說，單單是灰山，狼爍就看到幾次灰星和他交流被氣得無語，性格和狼永不相上下。
狼爍可以肯定，如果灰狼部落有靠得住又年輕的灰狼，灰星絕對會帶出來。
想到這裏不由想起當初叛變的灰狼，忍不住嘆了口氣，怎麽會有人想不開，做不成首領就給新首領添堵，一時間不知道說他們什麽好。
搖搖頭，狼爍不再想這件事，又安慰了灰星幾句，讓他有什麽問題記得及時說，就像現在這次，原本早點過來早點解決了，也不至於吃不好睡不好，嘴上急出這麽多泡，原本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灰星答應著。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鹽的數量。
最近這段時間，周圍部落都是來他們部落這邊換鹽，只是幾個部落一直以為他們的鹽還是當初從獸神殿那邊帶出來的，知道鹽用一點少一點，真用完了大家又要冒險去集市上換鹽，因此每次只會換一點，省著點用，打算多撐幾年是幾年，畢竟就算沒有獸神殿，現在去集市那邊也比較危險。
集市附近一直有流浪獸人蹲守，最近外面很多部落都因為食物不夠離開部落尋找其他領地，集市附近蹲守的流浪獸人只會更多，路上遇到流浪獸人的幾率也更大。而且如果出發去換鹽，部落裏的留守的成員要負責巡邏防禦外面的流浪獸人，也會更加危險。
總之大家都希望現在這種能直接在部落附近換鹽的生活能夠多持續一段時間，不約而同選擇少量多次交換。
這次灰星需要的鹽也不多。
狼爍原本想直接答應，只是稍微算了下用鹽量，發現灰星說的這個數字，平均下去每個成員的用鹽量不到他們部落成員三分之一，頓時覺得有些少。
鹽不夠成員會沒力氣。
狼爍沒急著答應灰星的要求，先去翻看賬本，然後就看到從兩年前開始，灰狼部落每次過來換取的鹽都不多，之前還可以理解為部落裏有以前剩下的鹽，今年則更少了，上次還是生長季前過來換的。
狼爍將鹽分這一點勾出來，問灰星：“你們部落最近食物很淡？”
灰星還沒說話，他身後的灰山已經開始猛點頭了。
何止是淡，他都覺得好久沒吃到鹽了。
灰星猶豫了一下，點頭。
狼爍揉揉眉心，看向狼喻和狼炎，目光中帶著詢問。
兩人點點頭。
狼爍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這次給你們換三倍的量，回去正常吃，吃完了再過來換。剛好你們原本想要多換工具，要不多出來的食物這次都換成鹽吧，鹽比較方便。”
如果不換鹽，灰狼部落的食物也可以暫存在他們這邊，畢竟大老遠搬過來了，再搬回去也挺麻煩的，只是暫存畢竟是屬於灰狼部落的物資放在他們這，狼爍覺得可能有灰狼會擔心，不如換成鹽讓他們帶走。
聞言，灰星連忙搖頭：“不用不用，省著點用。”上次換鹽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灰星對出去換鹽這件事有點心理陰影，總覺得再出去一趟不是路上有危險就是部落有危險，寧願少吃點。
灰星算過，就算狼喻等人當初從獸神殿帶來了大量的鹽，這麽久也吃得差不多了，能晚出發一天是一天，不能敞開了吃。
狼爍看了眼灰星身後的灰山，開口道：“哥，你喊個人帶灰山去吃飯。”
聽他要讓自己一個人離開，灰山立即搖頭：“我不餓。”
狼爍：“今天部落裏有燉肘子，送你一個，記我賬上。”
聽到肘子，灰山不由咽了下口水，看看自家首領，又看看狼爍，內心十分糾結，掙紮不已。灰狼部落現在不會挨餓了，但比起這邊差得多，肉類和其他食物混著吃，不會將整個肘子直接燉，關鍵狼爍還說是送給他的。
灰星：“……”
灰星：“你去吧，我在這沒事。”
如果在狼爍這邊還要擔心安全，他們幾個部落也沒必要合作了。
灰山這才離開，出去前保證道：“老大，我會給你留一半！”他絕對不吃獨食。
灰星擺手讓他快點走。
等灰山離開房間後，狼爍才開口：“我們部落找到了鹽，這兩年吃的鹽都是我們部落產的，從獸神殿帶回來的鹽早就吃光了。”
“什麽？！”灰星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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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爍按照保密程度將工作進行了一次分類。
和鹽、鐵、煤以及儲存食物相關的工作保密級別最高，這是部落發展這麽迅速的原因。
其次是和部落裏各項技術有關的，比如燒制陶器、磚塊、水泥的方法，養殖獵物的技術，提高作物產量的方式等等，這些只會讓知根知底的成員學。
最後則是基礎的種植工作和一些零碎的工作，相對來說比較簡單，也不需要保密，所有成員都可以做。
每一個級別的工作都有加入部落時限要求，這麽做不光為了保密，還有個原因是加入時間越長，對部落越了解，教他們難度大一些的工作他們也好上手。
比如種植，如果成員剛加入部落直接教他們套種、扡插、嫁接、疏花疏果等難度大的工作，學得慢不說，失敗率還高，第一年先做最基礎的工作，挖坑埋種子，後面慢慢接觸覆雜的，有了之前的基礎，學起來容易。
養殖也是同樣的道理，加入部落一段時間後可以先試著接觸一些即將出欄的獵物，等掌握了方法再去照顧需要精心餵養的獵物。
這邊工作分好類，再按照保密級別，順著加入部落時間往上安排成員，整個部落裏還是狼族人數比較多，第一類保密工作基本都是狼族自己來，第二類加入部分早加入的成員，按照這個規律往後填寫。
除了加入部落的時間，成員種族也要考慮到，每個隊伍裏面至少有一個兩個狼族。
說起來不難，實際上開始安排時才發現需要考慮的問題有很多，狼爍喊了狼炎和狼喻過來幫忙，三個人忙了兩天才將名單確認好。
將名單和對應的個人編號登記好，狼爍長舒一口氣。
終於完工了。
名單狼喻和狼炎兩個人幫忙謄抄，狼爍幹脆回房間睡一會，再次醒來時是被外面交談的聲音吵醒的，有狼喻和狼炎的聲音，還有另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狼爍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的，剛要再想想，外面的獸人又開始說話了。
“除了鹽，我們還想換點工具。”
此話一出，狼爍就想起來了，是灰星的聲音，只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聲音比平時沈悶。
回憶了一下最近周圍幾個部落傳回來的消息，好像沒聽說過有什麽事，狼爍奇怪，套上外套走了出去。
手裏事情多了後，狼爍就不在他們休息的房間辦公了，東西多，一個房間根本放不下，幹脆直接將工作放在狼炎那個房間，房間進行了一下改造，總共放了一大兩小三張桌子，這樣狼喻和狼炎都在的時候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爭論起來。
兩個房間只隔了一堵墻，狼爍幾步就到了地方，果然是灰星。
狼爍走進去打了聲招呼：“星首領什麽時候過來的？”
狼炎看他過來，去旁邊倒了杯溫水。
狼喻替灰星解釋：“剛過來，他們今年想多換一些工具。”
他們部落每年打造一批工具，之前制作的工具也會在雪季收集起來重新打磨加工，畢竟種植區面積大，工具使用頻率高，獸人力氣又大，就算再小心，也難免會壞，平時工作忙，負責打鐵的成員也忙，有些不好修的就暫時放起來，等現在這種比較空閑的時候再修理，修不好的回爐重造。
雪季也是部落和其他周圍部落交換物資的時期，繁殖季大家都忙，那時候周圍部落過來換工具可能換不到，因此都會早早過來，太早了肯定不行，收獲季他們也在忙，雪季中後期是最好的時間。
狼炎將水遞到他手中，補充：“打鐵鋪那邊剛修完一批工具，新的工具還沒開始做。”
收獲季剛過去沒多久，今年灰星來的有點早，這也是兩人沒急著去喊狼爍的原因，灰星這次大概率換不到。
狼爍抱著水暖手，喝了一口，看灰星一直在看自己，像是有什麽話要說，問：“部落有事？”
總感覺灰星現在的狀態怪怪的，按道理雪季是最空閑的時間，現在幾個部落一起巡邏，又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上次他派了幾個技術好的成員去灰狼部落查看種植情況和養殖情況，都沒問題，有足夠的食物度過雪季，前些年欠他們部落的食物也差不多還清了，此時正應該輕松才對。
灰星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開口：“部落裏有部分成員感覺身體不舒服，想多種植一些作物。”
狼爍看了眼狼炎，示意他幫灰星倒杯水。
狼炎沒有拒絕，拿了個別人都沒用的杯子重新倒了杯。
灰星接過，朝兩人道謝，不過沒急著喝，等待狼爍的答案。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今年過來的時間太早了，但是沒辦法，如果時間晚了，他擔心另外幾個部落換取的工具多，剩餘的數量不夠用。
一想到欠這邊的食物還差一些，灰星就更覺得理虧。
但是為了自己部落的成員，只能這麽做，如果不趁著那些成員變成墮獸前多囤一些食物，後面他們只能和以前一樣，將變成墮獸的成員趕走。
這是灰星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如果他們不知道墮獸可以恢覆，或許還是會和一樣，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看得住墮獸，如果讓墮獸跑出去傷了部落裏身體弱的成員，那後悔也晚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墮獸趕出居住區範圍，讓他們自生自滅。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黑狼墮獸和雪狼墮獸恢覆的消息並沒有瞞著周圍部落的成員，灰星甚至還知道雪狼可以和正常獸人共處，而且只要提供足夠的食物，黑狼墮獸也能夠安靜下來。
灰狼的性格算在兩者中間，沒有黑狼暴躁，也沒有雪狼穩重，按照這個規律看，如果他們給變成墮獸的灰狼提供食物，灰狼墮獸完全可以冷靜下來並且慢慢恢覆。
前提是部落擁有大量的食物。
這對現在的灰狼部落來說有點難度，他們部落沒成年的成員和四十歲以上的成員數量偏多，最能出力的成員占比比較小，這就導致種出來的作物和養殖的獵物都有限，連還狼爍借給他們的食物以及交學費都要分批償還。
之間部落裏的工作模式是幹半天休息半天，工具則是成員輪流用，最近部落裏商量後，決定明年繁殖季所有成員全天幹活，這樣收獲的作物能夠翻一倍，去掉因為勞累多吃的食物，也能剩下不少，多攢點部落裏的成員變成墮獸也不用擔心沒飯吃。
因此今年要換的工具數量是去年的兩倍。
狼爍聽著他的解釋，沒有立即答應或者拒絕，而是思索起來。
灰星說的方法確實可以提高產量，但問題是成員年齡已經大了，如果再不停歇地工作，很可能會提前變成墮獸。而什麽都不改變幹等著同樣不太行，已經感受到身體不舒服，這也是即將變成墮獸的一種表現，類似電量耗盡前的一種提醒。
狼爍若有所思。
既然身體已經發出預警，那如果試試給這批成員減少工作時間呢？會不會延緩變成墮獸的時間？或者說能夠直接避開變成墮獸這一變化？
獸人的平均壽命太短，狼爍沒有信息參考，現有的知識還是從黑狼墮獸和雪狼墮獸身上摸索出來的，更多的信息幾乎沒有，只能從狼順狼冰等人的狀態看，如果食物比較充足，饑餓時間短，四十多歲依舊生龍活虎。
年齡更大的例子就沒有了，因為年齡越大，獸人的狀態越差，很多還沒來得及變成墮獸就去世了。
狼爍想了好一會，才看向灰星：“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如果你們部落年邁的成員變成墮獸，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食物，前提是需要收集一些數據，需要你們部落成員的配合。”
灰星琢磨著他這幾句話，眼睛慢慢睜大。
狼爍的意思是，會幫他們一起養部落裏的墮獸？
灰星神色激動起來。
沒有比這再好的消息了，畢竟就算狼爍答應換工具，也需要部落裏的成員加班加點幹活才能多收食物，狼爍主動開口給他們一部分食物，加上他們再節省一些，或許不用年邁的獸人工作那麽久。
想到這裏，灰星立即答應下來。
只是答應完，他又升起一個擔憂，問：“沒有危險吧？”
狼爍搖頭：“沒有，是將成員分成小組，有的正常吃飯，有的額外給一些食物，一部分正常工作，一部分減少工作量，看他們變成墮獸的時間以及恢覆時間。”
聞言，灰星放心了，這裏面的成員，待遇最差的也就是正常吃飯正常幹活，他們求之不得。
狼爍又說了下自己會調查的事情，包括成員早年的經歷，有沒有受過傷、挨過餓、以往負責狩獵還是采摘等問題，提前和灰星打個招呼，讓他們有點心理準備，提前回憶一下，回頭他派出去的成員問起問題時，不至於從頭回憶，年紀大的成員記憶力都不太好，如果等著他們慢慢回憶，再加點東扯西扯的事情，效率肯定低。
其實這些規律也可以等他們這邊有成員不適後慢慢總結，但他們部落食物充足，最近不少成員年齡已經超過了以往會變成墮獸的年齡，但身體依舊很健康。
比較有代表性的還是狼冰和狼順帶的隊伍，雖說當初在部落挨過餓，但被抓到獸神殿後，食物沒少過，獸神殿多得是祭司們用各種方法弄到的食物。
狼冰和狼順都不是傻子，那些食物他們不吃，祭司們也不可能送回去，留著也只會浪費掉，不養好身體即便以後找到機會，也很難和整個獸神殿抗爭，因為被抓走的成員雖然辛苦，但沒餓過，一大批成年狼年過四十依舊神采奕奕，非常能打，完全沒有變成墮獸的征兆。
雪狼成員這幾年的生活也不錯，狼連狼林等人剛恢覆，身體狀況在食物的滋補下越來越好，沒不適。
這種情況下，想根據部落裏的成員觀察獸人變成墮獸的規律，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情，年齡兩極分化比較嚴重的灰狼更合適。
讓部落裏白白提供食物肯定不可能，他們部落的食物也是成員辛辛苦苦種植的，如果直接給出去，即便成員不說，狼爍也知道他們會心疼，沒有人舍得把自己的成果送出去。
更何況給灰狼提供了食物，後面如果獅族虎族遇到同樣的事情，他們給還是不給？給了心疼食物，不給其他部落心裏怎麽想？
有了觀察規律這點就不一樣了，兩個部落算是各取所需。總結出規律後，他們自己部落的成員就可以合理安排工作強度與飲食，如果有需要，甚至能夠通過調整食物和工作來控制墮化時間。
雖說成員墮化部落依舊能養得起，但如果部落裏的成員全部在同一時間墮化，對剩下的成員來說工作量就有些大了，畢竟部落裏現在幾乎沒有閑著的成員。剩餘成員要分擔墮化成員的工作，還要照顧墮獸，工作量大。
如果能夠合理安排，將時間錯開，其他成員不至於一下手忙腳亂，理想的話甚至能把時間控制在雪季，最好是收獲季結束後立即墮化，好吃好喝養上三個月，繁殖季前恢覆。
狼爍不指望一蹴而就，但規律就是慢慢總結的，手裏數據越多越不慌，用食物換取數據是值得的。
而且有了灰狼的數據，周圍其他部落也能提前做好準備，還可以通過墮化時間和工作量、消耗食物數量進行決定要不要用食物延緩成員墮化的時間。
狼爍心裏還是希望周圍部落好的，一個部落強大起來雖然能夠震懾流浪獸人，但如果孤立無援，也會被一些流浪獸人覬覦，周圍部落各個都強就不一樣了，幾個部落一起防禦，誰在這邊動手就打誰。
灰星得到了狼爍的承諾，高興得連水都不喝了，最近他急得上火，嗓子疼嘴也疼，喝多少水都不管用，此時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只覺得身上那些小毛病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狼爍原本在琢磨什麽時候派人過去觀察，聽到灰星念叨什麽“真好嘴裏的泡不疼了”“嗓子也好了”，又看看對方，開口：“你上火了，等會給你拿點藥，最近是不是沒睡好？火炕沒停過？回去後少燒一會。”
灰星震驚，這都看出來了？
他知道狼爍會醫術，也會配制草藥，但是沒想到狼爍能看出他沒睡好，火炕燒太熱也能看出來。
火炕倒不是他燒的，灰山幹的好事，灰山和他住一個山洞，他們部落裏的火炕和雪狼部落之前在山洞裏蓋的一樣，不過他們是小山洞，蓋好後一個山洞住一個人太浪費，一般都會住五六個人，他是首領，手裏事情太多，人多了太擠，因此山洞裏只多了灰山一個人。
他這幾天因為不少成員說不舒服急著晚上睡不著，在山洞裏翻來覆去嘆氣，灰山看他不睡覺，怕他凍著，就開始燒炕，幾次放的柴火太多導致沒辦法睡覺，只能去洞口吹風，一來二去折騰的，又是頭疼又是上火。
狼爍看了眼他的黑眼圈：“黑眼圈看出來的，都快趕上熊遠他們了。”
大熊貓變成人形後有一點淡淡的黑眼圈，平時不註意看的時候看不出明顯的色差，但如果因為熬夜或者其他原因沒睡好精神不濟時，那差距就明顯了，如果說其他獸人熬幾天才能看出明顯的黑眼圈，那大熊貓獸人只需要一個晚上。
灰星這樣子不知道多久沒好好睡覺了。
想到這裏，狼爍安慰了幾句：“以後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可以過來問我，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發愁好。”
有時候其實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如果一件事兩件事都憋在心裏，人總會憋出問題，灰狼部落現在的狀態和之前的黑狼部落不相上下，甚至更加艱難，因為黑狼部落當初損失的是一個換鹽隊，第二次狼順等人被抓走的時候狼炎已經能夠管理部落了，加上部落裏年輕狼族比較多，最後沒出什麽亂子。
灰星現在的情況就更糟糕一些，部落裏中間年輕力壯的一批成員背叛部落，剩下老的老小的小，即便是力氣大的獸人，年齡對身體的影響也很大，年邁的獸人活動能力不行，工作起來效率太慢，年齡小還沒到亞成年時期的獸人力氣又不夠。
即便他們這邊幫忙養小一些的幼崽，灰狼部落的壓力也很大。
不過壓力大也只是這幾年的事情，因為之前的經歷，導致一批年齡大的成員身體不適即將進入墮獸時期，只要度過了這段時間，年邁的獸人結束墮化，新一代的小狼長大進入亞成年時期，部落裏的亞成年邁過生長期完全成年，灰星身上的擔子就會輕松很多。
其實狼爍感覺灰星的壓力還來自於部落裏沒有多少能夠商量事情的人，怎麽說呢，灰狼沒有黑狼暴躁，但性格也沒有好多少，至少在狼爍看來，除了灰星，其他灰狼的心思也很簡單，別的不說，單單是灰山，狼爍就看到幾次灰星和他交流被氣得無語，性格和狼永不相上下。
狼爍可以肯定，如果灰狼部落有靠得住又年輕的灰狼，灰星絕對會帶出來。
想到這裏不由想起當初叛變的灰狼，忍不住嘆了口氣，怎麽會有人想不開，做不成首領就給新首領添堵，一時間不知道說他們什麽好。
搖搖頭，狼爍不再想這件事，又安慰了灰星幾句，讓他有什麽問題記得及時說，就像現在這次，原本早點過來早點解決了，也不至於吃不好睡不好，嘴上急出這麽多泡，原本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灰星答應著。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鹽的數量。
最近這段時間，周圍部落都是來他們部落這邊換鹽，只是幾個部落一直以為他們的鹽還是當初從獸神殿那邊帶出來的，知道鹽用一點少一點，真用完了大家又要冒險去集市上換鹽，因此每次只會換一點，省著點用，打算多撐幾年是幾年，畢竟就算沒有獸神殿，現在去集市那邊也比較危險。
集市附近一直有流浪獸人蹲守，最近外面很多部落都因為食物不夠離開部落尋找其他領地，集市附近蹲守的流浪獸人只會更多，路上遇到流浪獸人的幾率也更大。而且如果出發去換鹽，部落裏的留守的成員要負責巡邏防禦外面的流浪獸人，也會更加危險。
總之大家都希望現在這種能直接在部落附近換鹽的生活能夠多持續一段時間，不約而同選擇少量多次交換。
這次灰星需要的鹽也不多。
狼爍原本想直接答應，只是稍微算了下用鹽量，發現灰星說的這個數字，平均下去每個成員的用鹽量不到他們部落成員三分之一，頓時覺得有些少。
鹽不夠成員會沒力氣。
狼爍沒急著答應灰星的要求，先去翻看賬本，然後就看到從兩年前開始，灰狼部落每次過來換取的鹽都不多，之前還可以理解為部落裏有以前剩下的鹽，今年則更少了，上次還是生長季前過來換的。
狼爍將鹽分這一點勾出來，問灰星：“你們部落最近食物很淡？”
灰星還沒說話，他身後的灰山已經開始猛點頭了。
何止是淡，他都覺得好久沒吃到鹽了。
灰星猶豫了一下，點頭。
狼爍揉揉眉心，看向狼喻和狼炎，目光中帶著詢問。
兩人點點頭。
狼爍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這次給你們換三倍的量，回去正常吃，吃完了再過來換。剛好你們原本想要多換工具，要不多出來的食物這次都換成鹽吧，鹽比較方便。”
如果不換鹽，灰狼部落的食物也可以暫存在他們這邊，畢竟大老遠搬過來了，再搬回去也挺麻煩的，只是暫存畢竟是屬於灰狼部落的物資放在他們這，狼爍覺得可能有灰狼會擔心，不如換成鹽讓他們帶走。
聞言，灰星連忙搖頭：“不用不用，省著點用。”上次換鹽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灰星對出去換鹽這件事有點心理陰影，總覺得再出去一趟不是路上有危險就是部落有危險，寧願少吃點。
灰星算過，就算狼喻等人當初從獸神殿帶來了大量的鹽，這麽久也吃得差不多了，能晚出發一天是一天，不能敞開了吃。
狼爍看了眼灰星身後的灰山，開口道：“哥，你喊個人帶灰山去吃飯。”
聽他要讓自己一個人離開，灰山立即搖頭：“我不餓。”
狼爍：“今天部落裏有燉肘子，送你一個，記我賬上。”
聽到肘子，灰山不由咽了下口水，看看自家首領，又看看狼爍，內心十分糾結，掙紮不已。灰狼部落現在不會挨餓了，但比起這邊差得多，肉類和其他食物混著吃，不會將整個肘子直接燉，關鍵狼爍還說是送給他的。
灰星：“……”
灰星：“你去吧，我在這沒事。”
如果在狼爍這邊還要擔心安全，他們幾個部落也沒必要合作了。
灰山這才離開，出去前保證道：“老大，我會給你留一半！”他絕對不吃獨食。
灰星擺手讓他快點走。
等灰山離開房間後，狼爍才開口：“我們部落找到了鹽，這兩年吃的鹽都是我們部落產的，從獸神殿帶回來的鹽早就吃光了。”
“什麽？！”灰星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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