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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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狼爍發現自己可能是被亞成年傳染了，亞成年是吃一塹再吃一塹，他是驚嚇之後是更大的驚嚇。
狼雲這句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很大，狼爍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會聯想，聽到這話後的第一反應是自己也是亞獸。
哈哈哈怎麽可能呢，狼雲的意思肯定是他以後有了亞獸伴侶就知道了。
這樣解釋才能解釋得通。
狼爍努力控制自己自由發散的思維。
然而狼雲接下來的話，宣判了最後的答案。
狼雲看他有點懵，恍然想起來一件事，拍拍自己的腦袋：“我都要忘記了，你以前不愛出來玩，可能不知道，你也是亞獸，以後最好找雄性伴侶。”
狼爍：“？？？”姐，我求你了姐，咱別說了行不行，這兩天的驚嚇太多了，給他時間緩一緩。
狼爍還沒說出這句話，狼雲又開始碎碎念。
“咱們部落允許亞獸和雌性結為伴侶，但一般很少這樣，萬一兩個人都懷孕了不能出去，食物容易不夠吃。”
“啊？”一時間，狼爍不知道該震驚自己是亞獸還是該震驚亞獸和雌性結為伴侶還能同時懷孕，或者震驚雪狼部落自由程度。
狼雲看他呆呆楞楞的樣子，想起以前他都是一個人待著，最多跟老祭司和首領接觸，根本沒機會聽到這些，細心解釋道：“大部分亞獸和雌性結為伴侶後是雌性懷幼崽，但也會有同時懷孕的。不過我們部落沒有過，只在集市上見到過。”
他們部落人口少，因此更疼愛幼崽，會盡量照顧懷孕的雌性和亞獸，有些部落不一樣，不出去狩獵只能撿一些狩獵隊不要的食物吃，甚至吃飯順序會排在幼崽後面，導致人越來越瘦弱。
狼爍聽著，感覺自己昨天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三觀又成了碎片，而且比昨天碎得更徹底。
深呼一口氣，狼爍再次勸自己，沒什麽，這沒什麽，他又不想找伴侶，能懷孕又不代表真的懷。
想到這裏，狼爍的心情逐漸平覆下來。
事已至此，還是去餵幼崽吧。
狼爍讓狼雲送懷孕的亞獸雌性那幾份，自己用蒸籠端著剩下的去餵幼崽。
雖然都是竹碗，但這些幼崽用的和他們用的不太一樣，幼崽的碗比較淺，方便幼崽吃。
籮筐是竹子和藤蔓做的，是易燃物，因此做飯的時候，狼爍會把幼崽放到能看到但距離遠的地方，以防火星濺到籮筐裏或者幼崽身上。
搬著蒸籠走到幼崽旁邊後，狼爍先拿了幾個幹凈的木板放進去。
木板比碗的直徑寬一些，這樣幼崽吃飯掉的碎渣都會被木板接住，籮筐裏還是幹凈的。
大概是生物生存的本能，在吃飯這件事上，幼崽和亞成年一樣，領悟能力特別快，看到木板，就知道馬上可以吃飯了，乖乖走到木板旁邊蹲著。
這習慣是狼爍慢慢訓練出來的，剛開始幼崽總是喜歡踩到木板上。狼爍每次把踩木板的幼崽拎出來，等其他幼崽吃完了才給他們吃，幾次之後，幾個鬧騰的幼崽就知道了，此時應該乖乖等著。
蛋羹剛出鍋沒多久，還是熱的，狼爍打開，趁著晾涼的時間給幼崽排好隊。
幼崽知道不能爬到木板上去，但對具體位置沒有概念，有的木板旁邊六七個，有的只有一兩個，狼爍手動擺放了一下，保持在每個木板上三到四只幼崽。
幼崽此時是一天中除了睡覺最乖的時刻，狼爍把他們拎到哪裏，就蹲在哪裏不動。
最後揉了把幼崽，狼爍把碗挨個拿出來，擺到木板上。
幼崽對食物沒有任何抵抗力，看到食物，立即沖上去。
狼爍坐在旁邊，一手撐著腦袋，看幼崽的吃相，忍不住笑了下。
只是想到狼雲的話，笑容逐漸消失。
狼爍陷入沈思。
片刻後，狼爍往周圍看了看。
部落裏的成員有自己的工作，即便留守在部落，也不會閑著，加上最近還需要燒制木炭、制作陶坯，更是比往常更加忙碌，此時成員們在專註做自己的工作，沒人註意到這邊。
狼爍緩緩掀開上身的獸皮，低頭看了一眼後飛快蓋上。
和上輩子沒有太大區別，除了瘦了一些，鍛煉出來的腹肌沒了。
自己的身體構造自己清楚，這輩子也沒多出什麽。
所以為什麽可以懷幼崽？怎麽生？
想不明白，狼爍開始懷疑人生。
許久之後，狼爍搖搖頭，算了，弄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他又不生。
幼崽們不知道狼爍心裏的糾結，他們只顧吃碗裏的食物，蛋羹嫩滑美味，幼崽們特別喜歡吃，但不是每天都有，幼崽們吃得十分開心。
吃完後，幼崽將碗裏的碎屑舔幹凈，又低頭尋找木板上的。
最後再互相搜尋一下左右，確定沒有一點遺漏才躺回去舔舐爪子。
狼爍把餐具收起來，竹碗裏幹幹凈凈，如果是瓷器或不銹鋼，大概能反光。
成年獸人要比幼崽吃得快，狼爍拿著餐具過去的時候，狼雲早就已經忙活起了別的工作，竈臺旁邊是幾個吃完的竹碗。
狼爍把碗放到一起，部落用水要從河裏運過來，因此刷碗從來不在這邊，而是去河邊。
狼爍還沒去過河邊，之前他腿不好，遠的地方都不能去，腿好後又忙著播種，也就這兩天稍微輕松一點。
現在天氣暖和，吃完的碗放久了容易幹，到時候只能泡完再刷，一時半會沒有別的事，狼爍幹脆拿了個籃子，把餐具木板裝好，去河邊洗洗，順便逛一逛。
去河邊就不適合帶幼崽了，就算用籃子裝也不行，河水太深，幼崽這麽小，萬一掉進去，找都找不到。而狼雲又在那邊擇菜，也沒時間看幼崽。只留幼崽在外面更不安全，哪個毛手毛腳的亞成年踢到籮筐就可怕了。
狼爍想了想，把幼崽送回了山洞。山洞裏比較暗，這段時間幼崽們養成了習慣，進山洞後就開始睡覺。
現在還是上午，山洞裏只有狼昭在，看到他進來，狼昭立即問：“爍，是不是做陶坯的人不夠？我下午就去。”
“不用不用。”狼爍連忙阻止，“我送幼崽，那邊人夠了，你不用著急，最近好好休息。”雖然狼雲這兩天透漏的消息讓他震驚到現在，但重點狼爍也沒有忽略，亞獸懷孕的反應沒有雌性獸人強烈，只有幼崽即將出生的時候才會不舒服，相當於幼崽的提醒，告訴父親自己要出來了，做好準備。
繁殖季也是部落裏幼崽出生的季節，狼爍就算再急，也不會這時候安排狼昭去工作。
狼昭確實有點難受，只是依舊牽掛外面的工作：“真的不用我過去？”
狼爍唯恐他真出去，趕緊勸住他：“真的，千真萬確，前兩天做的陶坯已經夠了，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用，你多休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
狼昭這才放棄出去幫忙的想法。
安撫好狼昭，想到外面還在工作的幾個亞獸和雌性獸人，狼爍將幼崽哄睡。出去後沒急著去河邊，先找到狼雲：“雲，昭他們幾個的工作不著急，你記得讓他們休息。”
狼雲擺手：“沒事，他們不舒服會停。”
狼爍：“……”多恐怖的話，不舒服才停。
狼爍：“不是感覺到不舒服再休息，而是不能長時間工作，太累了對幼崽也不好。”
“這樣嗎？”狼雲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即便他們部落對懷孕的成員比較優待，也只是讓他們留在住處，因為狩獵時容易撞到肚子，導致幼崽不能出生或者出生時就是殘疾的。而留在部落，依舊要幹活，只是相對輕松一些，幹累了或者不舒服才回去休息，就像狼昭一樣。
狼爍點頭，回憶上輩子遇到過孕婦，又提醒了幾點：“可以適當活動一下，不要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隔一會休息一下。”
看狼爍這麽認真，狼雲還是決定聽他的，最近都習慣了，自己不知道或者不熟悉的事情，聽狼爍的準沒錯。
“好，我馬上去告訴他們。”狼雲答應下來。
交代好狼雲，狼爍這才放心拎著籃子離開，只是走了沒幾步，就被亞成年看到了。
“爍，你去哪？”狼諾往籃子裏看了眼 ，發現都是碗，但又能聞到淡淡的食物香味，反應過來，“ 要去河邊洗碗？我來我來。”說完把籃子搶過去。
去河邊洗碗是亞成年們最喜歡的工作之一，因為可以正大光明地玩水，就算弄濕獸皮，狼爍狼喻和狼雲也不會說什麽。而且他們在，哪能讓狼爍去洗碗，狼爍幫忙做飯就夠辛苦了。
狼爍了解亞成年，狼諾一句話，他就能猜出狼諾的想法，也沒抓著不放，等狼諾接過籃子後，他才開口：“行，你們去洗，我也過去看看。”
狼諾：“啊？”狼爍在，他們還怎麽自由自在地玩水？
“我不能去？”
狼諾連忙搖頭：“能去能去，我們一起去，那爍你小心點。”不能玩水就不玩水吧，總不能惹狼爍生氣。
狼爍點點頭，跟在垂頭喪氣的亞成年身後。
河邊的坡度並不一致，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緩。最緩的地方到處都是腳印，無論洗碗還是洗菜，都在這一處。
不能隨便玩水，狼諾有些失望，不過現在狼爍的安全最重要，知道狼爍第一次來河邊，狼諾把碗交給其他亞成年，緊跟狼爍：“爍，你走慢點。”
狼爍明白他的擔心，即便是最緩的地方，因為地上有水的緣故，還是挺滑的。
狼爍走了兩步，往周圍看看，問狼諾：“ 河裏的水一直這麽多嗎？ ”
狼諾搖頭：“雪季比這多，到這裏。”說著指了個位置。
狼爍看了下，發現隱約能從河壩的形狀和痕跡推測出不同時期的水位，一個是狼諾說的雪季水位，另一個高出一大截的，應該是生長季的水位。
收獲季雨水是一年中最少的，到時候水位應該比現在低，現在看不到。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雪季、繁殖季、生長季，這一處緩坡都能用。
現在還好，水流比較緩，不小心滑到水中也不怕，這群亞成年經常在河裏洗澡，但過段時候到了生長季，雨水充足，水流急，就不安全了，滑進河裏十分危險。
狼爍指著周圍的石頭道：“你們把這些石頭搬過來，在這鋪一條路。”河邊的土是濕的，石頭鋪上去多踩幾下就嵌進去了，不容易滑落，比濕噠噠的泥土防滑。
狼諾幾個一聽，除了拎籃子的留下來洗碗，其他人全去撿石頭。
狼爍提醒：“不要拿那些圓的。”圓滑的鵝卵石不適合鋪在這裏。
狼諾大聲答應。
狼爍沒跟過去，他小心翼翼走到水邊，觀察水裏的景象。
這才是他過來最重要的原因，看看能不能抓幾條魚。
他們部落沒有吃魚的習慣，但魚很有營養，對懷孕的獸人十分友好，幼崽也可以吃。
魚肉蛋白質含量高，容易吸收，營養豐富，烹飪方式多，烤、煎、炸、煮都可以，是難得的好食材。
洗碗的亞成年看他一直往水裏看，好奇：“爍，你看什麽？”水裏有什麽好東西嗎？
“我想抓魚。”狼爍實話實話。
亞成年聞言，不由摸了摸嗓子：“是那種骨頭特別多，吐不掉也咬不碎，就喜歡待在嗓子眼的魚嗎？”
狼爍：“……”聽出來了，亞成年對魚的怨念挺深。
不過就算怨念，該抓還是要抓的，狼爍點頭：“沒錯，你會抓嗎？”既然吃過，那應該知道怎麽抓。
亞成年猶豫，亞成年搖擺，亞成年不想說。
狼爍了然，不拒絕就是會，開口：“就你了，抓條上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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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爍發現自己可能是被亞成年傳染了，亞成年是吃一塹再吃一塹，他是驚嚇之後是更大的驚嚇。
狼雲這句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很大，狼爍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會聯想，聽到這話後的第一反應是自己也是亞獸。
哈哈哈怎麽可能呢，狼雲的意思肯定是他以後有了亞獸伴侶就知道了。
這樣解釋才能解釋得通。
狼爍努力控制自己自由發散的思維。
然而狼雲接下來的話，宣判了最後的答案。
狼雲看他有點懵，恍然想起來一件事，拍拍自己的腦袋：“我都要忘記了，你以前不愛出來玩，可能不知道，你也是亞獸，以後最好找雄性伴侶。”
狼爍：“？？？”姐，我求你了姐，咱別說了行不行，這兩天的驚嚇太多了，給他時間緩一緩。
狼爍還沒說出這句話，狼雲又開始碎碎念。
“咱們部落允許亞獸和雌性結為伴侶，但一般很少這樣，萬一兩個人都懷孕了不能出去，食物容易不夠吃。”
“啊？”一時間，狼爍不知道該震驚自己是亞獸還是該震驚亞獸和雌性結為伴侶還能同時懷孕，或者震驚雪狼部落自由程度。
狼雲看他呆呆楞楞的樣子，想起以前他都是一個人待著，最多跟老祭司和首領接觸，根本沒機會聽到這些，細心解釋道：“大部分亞獸和雌性結為伴侶後是雌性懷幼崽，但也會有同時懷孕的。不過我們部落沒有過，只在集市上見到過。”
他們部落人口少，因此更疼愛幼崽，會盡量照顧懷孕的雌性和亞獸，有些部落不一樣，不出去狩獵只能撿一些狩獵隊不要的食物吃，甚至吃飯順序會排在幼崽後面，導致人越來越瘦弱。
狼爍聽著，感覺自己昨天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三觀又成了碎片，而且比昨天碎得更徹底。
深呼一口氣，狼爍再次勸自己，沒什麽，這沒什麽，他又不想找伴侶，能懷孕又不代表真的懷。
想到這裏，狼爍的心情逐漸平覆下來。
事已至此，還是去餵幼崽吧。
狼爍讓狼雲送懷孕的亞獸雌性那幾份，自己用蒸籠端著剩下的去餵幼崽。
雖然都是竹碗，但這些幼崽用的和他們用的不太一樣，幼崽的碗比較淺，方便幼崽吃。
籮筐是竹子和藤蔓做的，是易燃物，因此做飯的時候，狼爍會把幼崽放到能看到但距離遠的地方，以防火星濺到籮筐裏或者幼崽身上。
搬著蒸籠走到幼崽旁邊後，狼爍先拿了幾個幹凈的木板放進去。
木板比碗的直徑寬一些，這樣幼崽吃飯掉的碎渣都會被木板接住，籮筐裏還是幹凈的。
大概是生物生存的本能，在吃飯這件事上，幼崽和亞成年一樣，領悟能力特別快，看到木板，就知道馬上可以吃飯了，乖乖走到木板旁邊蹲著。
這習慣是狼爍慢慢訓練出來的，剛開始幼崽總是喜歡踩到木板上。狼爍每次把踩木板的幼崽拎出來，等其他幼崽吃完了才給他們吃，幾次之後，幾個鬧騰的幼崽就知道了，此時應該乖乖等著。
蛋羹剛出鍋沒多久，還是熱的，狼爍打開，趁著晾涼的時間給幼崽排好隊。
幼崽知道不能爬到木板上去，但對具體位置沒有概念，有的木板旁邊六七個，有的只有一兩個，狼爍手動擺放了一下，保持在每個木板上三到四只幼崽。
幼崽此時是一天中除了睡覺最乖的時刻，狼爍把他們拎到哪裏，就蹲在哪裏不動。
最後揉了把幼崽，狼爍把碗挨個拿出來，擺到木板上。
幼崽對食物沒有任何抵抗力，看到食物，立即沖上去。
狼爍坐在旁邊，一手撐著腦袋，看幼崽的吃相，忍不住笑了下。
只是想到狼雲的話，笑容逐漸消失。
狼爍陷入沈思。
片刻後，狼爍往周圍看了看。
部落裏的成員有自己的工作，即便留守在部落，也不會閑著，加上最近還需要燒制木炭、制作陶坯，更是比往常更加忙碌，此時成員們在專註做自己的工作，沒人註意到這邊。
狼爍緩緩掀開上身的獸皮，低頭看了一眼後飛快蓋上。
和上輩子沒有太大區別，除了瘦了一些，鍛煉出來的腹肌沒了。
自己的身體構造自己清楚，這輩子也沒多出什麽。
所以為什麽可以懷幼崽？怎麽生？
想不明白，狼爍開始懷疑人生。
許久之後，狼爍搖搖頭，算了，弄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他又不生。
幼崽們不知道狼爍心裏的糾結，他們只顧吃碗裏的食物，蛋羹嫩滑美味，幼崽們特別喜歡吃，但不是每天都有，幼崽們吃得十分開心。
吃完後，幼崽將碗裏的碎屑舔幹凈，又低頭尋找木板上的。
最後再互相搜尋一下左右，確定沒有一點遺漏才躺回去舔舐爪子。
狼爍把餐具收起來，竹碗裏幹幹凈凈，如果是瓷器或不銹鋼，大概能反光。
成年獸人要比幼崽吃得快，狼爍拿著餐具過去的時候，狼雲早就已經忙活起了別的工作，竈臺旁邊是幾個吃完的竹碗。
狼爍把碗放到一起，部落用水要從河裏運過來，因此刷碗從來不在這邊，而是去河邊。
狼爍還沒去過河邊，之前他腿不好，遠的地方都不能去，腿好後又忙著播種，也就這兩天稍微輕松一點。
現在天氣暖和，吃完的碗放久了容易幹，到時候只能泡完再刷，一時半會沒有別的事，狼爍幹脆拿了個籃子，把餐具木板裝好，去河邊洗洗，順便逛一逛。
去河邊就不適合帶幼崽了，就算用籃子裝也不行，河水太深，幼崽這麽小，萬一掉進去，找都找不到。而狼雲又在那邊擇菜，也沒時間看幼崽。只留幼崽在外面更不安全，哪個毛手毛腳的亞成年踢到籮筐就可怕了。
狼爍想了想，把幼崽送回了山洞。山洞裏比較暗，這段時間幼崽們養成了習慣，進山洞後就開始睡覺。
現在還是上午，山洞裏只有狼昭在，看到他進來，狼昭立即問：“爍，是不是做陶坯的人不夠？我下午就去。”
“不用不用。”狼爍連忙阻止，“我送幼崽，那邊人夠了，你不用著急，最近好好休息。”雖然狼雲這兩天透漏的消息讓他震驚到現在，但重點狼爍也沒有忽略，亞獸懷孕的反應沒有雌性獸人強烈，只有幼崽即將出生的時候才會不舒服，相當於幼崽的提醒，告訴父親自己要出來了，做好準備。
繁殖季也是部落裏幼崽出生的季節，狼爍就算再急，也不會這時候安排狼昭去工作。
狼昭確實有點難受，只是依舊牽掛外面的工作：“真的不用我過去？”
狼爍唯恐他真出去，趕緊勸住他：“真的，千真萬確，前兩天做的陶坯已經夠了，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用，你多休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
狼昭這才放棄出去幫忙的想法。
安撫好狼昭，想到外面還在工作的幾個亞獸和雌性獸人，狼爍將幼崽哄睡。出去後沒急著去河邊，先找到狼雲：“雲，昭他們幾個的工作不著急，你記得讓他們休息。”
狼雲擺手：“沒事，他們不舒服會停。”
狼爍：“……”多恐怖的話，不舒服才停。
狼爍：“不是感覺到不舒服再休息，而是不能長時間工作，太累了對幼崽也不好。”
“這樣嗎？”狼雲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即便他們部落對懷孕的成員比較優待，也只是讓他們留在住處，因為狩獵時容易撞到肚子，導致幼崽不能出生或者出生時就是殘疾的。而留在部落，依舊要幹活，只是相對輕松一些，幹累了或者不舒服才回去休息，就像狼昭一樣。
狼爍點頭，回憶上輩子遇到過孕婦，又提醒了幾點：“可以適當活動一下，不要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隔一會休息一下。”
看狼爍這麽認真，狼雲還是決定聽他的，最近都習慣了，自己不知道或者不熟悉的事情，聽狼爍的準沒錯。
“好，我馬上去告訴他們。”狼雲答應下來。
交代好狼雲，狼爍這才放心拎著籃子離開，只是走了沒幾步，就被亞成年看到了。
“爍，你去哪？”狼諾往籃子裏看了眼 ，發現都是碗，但又能聞到淡淡的食物香味，反應過來，“ 要去河邊洗碗？我來我來。”說完把籃子搶過去。
去河邊洗碗是亞成年們最喜歡的工作之一，因為可以正大光明地玩水，就算弄濕獸皮，狼爍狼喻和狼雲也不會說什麽。而且他們在，哪能讓狼爍去洗碗，狼爍幫忙做飯就夠辛苦了。
狼爍了解亞成年，狼諾一句話，他就能猜出狼諾的想法，也沒抓著不放，等狼諾接過籃子後，他才開口：“行，你們去洗，我也過去看看。”
狼諾：“啊？”狼爍在，他們還怎麽自由自在地玩水？
“我不能去？”
狼諾連忙搖頭：“能去能去，我們一起去，那爍你小心點。”不能玩水就不玩水吧，總不能惹狼爍生氣。
狼爍點點頭，跟在垂頭喪氣的亞成年身後。
河邊的坡度並不一致，有的地方陡，有的地方緩。最緩的地方到處都是腳印，無論洗碗還是洗菜，都在這一處。
不能隨便玩水，狼諾有些失望，不過現在狼爍的安全最重要，知道狼爍第一次來河邊，狼諾把碗交給其他亞成年，緊跟狼爍：“爍，你走慢點。”
狼爍明白他的擔心，即便是最緩的地方，因為地上有水的緣故，還是挺滑的。
狼爍走了兩步，往周圍看看，問狼諾：“ 河裏的水一直這麽多嗎？ ”
狼諾搖頭：“雪季比這多，到這裏。”說著指了個位置。
狼爍看了下，發現隱約能從河壩的形狀和痕跡推測出不同時期的水位，一個是狼諾說的雪季水位，另一個高出一大截的，應該是生長季的水位。
收獲季雨水是一年中最少的，到時候水位應該比現在低，現在看不到。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雪季、繁殖季、生長季，這一處緩坡都能用。
現在還好，水流比較緩，不小心滑到水中也不怕，這群亞成年經常在河裏洗澡，但過段時候到了生長季，雨水充足，水流急，就不安全了，滑進河裏十分危險。
狼爍指著周圍的石頭道：“你們把這些石頭搬過來，在這鋪一條路。”河邊的土是濕的，石頭鋪上去多踩幾下就嵌進去了，不容易滑落，比濕噠噠的泥土防滑。
狼諾幾個一聽，除了拎籃子的留下來洗碗，其他人全去撿石頭。
狼爍提醒：“不要拿那些圓的。”圓滑的鵝卵石不適合鋪在這裏。
狼諾大聲答應。
狼爍沒跟過去，他小心翼翼走到水邊，觀察水裏的景象。
這才是他過來最重要的原因，看看能不能抓幾條魚。
他們部落沒有吃魚的習慣，但魚很有營養，對懷孕的獸人十分友好，幼崽也可以吃。
魚肉蛋白質含量高，容易吸收，營養豐富，烹飪方式多，烤、煎、炸、煮都可以，是難得的好食材。
洗碗的亞成年看他一直往水裏看，好奇：“爍，你看什麽？”水裏有什麽好東西嗎？
“我想抓魚。”狼爍實話實話。
亞成年聞言，不由摸了摸嗓子：“是那種骨頭特別多，吐不掉也咬不碎，就喜歡待在嗓子眼的魚嗎？”
狼爍：“……”聽出來了，亞成年對魚的怨念挺深。
不過就算怨念，該抓還是要抓的，狼爍點頭：“沒錯，你會抓嗎？”既然吃過，那應該知道怎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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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爍了然，不拒絕就是會，開口：“就你了，抓條上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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