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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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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護妻

聯邦警署二話不說就要上前逮捕段良,但人還沒走近,就被聞嶼攔了下來。

陸長宇忙不疊地跑上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立即道:“我讓他們在外面等,但他們人多,硬是要闖,我攔不住啊。”

聞嶼臉色不太好,打量著周圍的一群警察。

若是眼神能殺人,這時應該已經死了一片了。

“聞爺您好,我是聯邦分局的羅亮,段良涉嫌殺害南陽幫幫主陳司淵,還有軍火違法買賣。”羅亮來回搓著手,一副討好的模樣。

“我現在得逮捕他,能否請聞爺賣聯邦一個人情?”羅亮賣笑道。

他心裏是很慌的。

道上都傳南陽幫的殺手段良曾經捅了聞嶼一刀,兩人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就因為此,他才敢直接上聞宅要人,結果剛一到,就被聞嶼的眼神嚇個半死。

而兩人看起來,也不像傳聞中那般針鋒相對吶,剛才聞嶼更是單手護在段良前面。

只能說,傳聞不可信啊。

羅亮想著接下來自己得好好表現,若把聞嶼得罪了,聯邦那幫吃軟怕硬外強中幹的老頭子們難免不會拿他一個小小警官開刀。

可真是要命!

“陸管家,我不是說過了嗎?凡是擅闖聞宅的,殺了就行。”

“還是說,我現在的命令不好使了?”

聞嶼根本沒理會羅亮的話,而是轉頭對陸長宇道。

陸長宇被激得連連點頭。

因為他年長,又一直跟著聞嶼,所以聞嶼平日裏同他說話時語氣還算柔和。

但現在……語言生硬森然,話裏話外都是刺人的刀子。

段良仍坐在椅子上,只是轉了個頭,托著下巴看向在自己身前擋著的聞嶼,又將目光掃向面容尷尬的眾人。

他眼裏透著戲弄,明明是這場戲的主角,卻坐在角落中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笑話,只覺得自己看了場精彩好戲。

“那個,聞爺啊,我,我們只是……”羅亮臉色慘白,硬著頭皮繼續道,卻被聞嶼打斷。

“段良我自會處理,用不著你們聯邦。”聞嶼道。

本準備說完就讓陸長宇送人,他突然想到了個事,頓了頓又道:“我記得聯邦一直都不管南陽幫幫內事務,怎麽陳司淵一死,你們就這麽積極?”

“還是說聯邦警署現在專養閑人,都吃飽了沒事幹?”

“再說軍火違法買賣,陳司淵還沒死幾天吧,你們應該去找九泉下的陳司淵啊。”

“段良一天天就想著怎麽勾引我,你覺得他有空嗎?”

“……”

羅亮臉色越發的難看,剛才還一臉為難的警察們現在個個臉色蒼白,面面相覷,都沒想到聞嶼這麽能說。

之前還想著如何將段良帶走的他們,現在更是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聞嶼還不放過他們。

“羅先生,給你的頭兒帶句話:再有動段良的念頭,我就把軍火供應鏈斷了。”

“聞宅不歡迎你們,所以若不想送命,以後最好就避開點走。”

聯邦的軍火供應現在都是通過聞家的渠道,若聞嶼斷了供應鏈,各路早就削想聯邦位子的家族,就會把如軟趴蝦的聯邦警署給一鍋端了。

只需政治中心的聯邦會有如何淒慘的下場,可想而知。

等聞嶼說完,場內的火藥味都足夠將眾人給淹沒了,陸長宇這才適時地開口道:“各位,跟我來吧。”

就連他這個跟了聞嶼多年的老頭子,也沒想到聞嶼這麽能說,更沒想到聞嶼居然會對旁人說這麽對廢話。

畢竟聞嶼一直以來都是二話不說直接開幹的那類人。

但他是個漂浮半生,經歷過生死的老爺子,不會將震驚浮於表面。

眾人見陸長宇出來解圍,目光中透著感激,跟著陸長宇快速離開了聞宅。

剛才段良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待在聞嶼背後看了一出好戲。

等戲結束散場後,段良這才在後面叫了句:“好戲。”

“聞嶼哥哥真的好能說啊,我感覺我的少男心砰砰直跳呢。”段良眼角含笑,戲謔道。

聞嶼冷哼一聲,轉身看向趴在椅子上,像只慵懶的白貓似的少年。

“呵,你那是心臟不好。”

“……”

段良知道聞嶼不是個不懂浪漫的人,他這麽說,純粹是為了讓自己難受。

三年前和聞嶼剛認識時,聞嶼比他還會,調情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但現在,卻故意裝出一幅不解風情的欠揍模樣。

“聞嶼,我不準備走了,你都說了我整天想著勾引你,我這還沒勾引成功,怎麽能走呢?”

但段良因為剛才聞嶼維護他的那番話而心情大好,此時無論聞嶼說什麽,他都覺得順耳極了。

聞嶼沒有繼續破壞氣氛,他看向段良的眼神幽幽的,像是一湖看不清底的潭水。

“這可是你說的。”聞嶼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藏在衣角下的拳頭逐漸收緊。

……

段良和江生自上次手刃陳司淵有半個月沒見面,這半月來,江生忙著處理陳司淵留下的爛攤子,又要防止南陽幫人心不齊,比段良這個新晉的南陽幫幫主還要忙。

“你丫的還敢出來見我?”江生一見到段良就罵罵咧咧道。

“我看聞嶼不準備把你捅死,我都TM準備把你弄死了,靠!”

江生這半月雖然沒了陳司淵的牽制打壓,不用再忍聲吞氣地活著,但卻累得跟條狗似的,連胡茬長了都沒時間刮。

“噗~”

“阿嶼的確捅我了,就是捅的不是胸口,而是其他地方。”

段良輕笑著回道,就算江生如此慘了也不忘逗弄逗弄他。

“滾你媽的,別給我秀恩愛。”

江生罵道,一拳打在了段良胸膛上。

段良捅自己那刀還沒完全好,被江生這麽一拳打過來,疼得悶哼出聲。

江生一下就瞧出了段良的不對勁,扒開衣服要去檢查他的傷口,卻被段良敏捷地躲開了。

“江哥,小傷,都已經好了。”段良雙手護在胸.部,賠笑著道。

江生沒心情說笑,一臉嚴肅地質問道:“誰弄的,聞嶼?”

段良一臉尷尬地饒了饒頭,扭捏地道:“我,我自己捅的。”

“……”

江生一時語塞,什麽話都說不出口,擡起頭在少年額頭上用力一拍。

“當時他要趕我走,我就捅了自己一刀。”

“這樣,這樣我就有理由待在他家了啊。”段良解釋道。

“……”

“瘋子。”

江生面無表情地送了段良兩個字。

“你這樣不把自己命當回事,遲早玩完!”

段良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結果這弟弟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只顧著追他那舊情人,江生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愁怨。

“不說這些了,先回幫吧,這些天江哥辛苦了。”

“我給你揉揉肩,你在路上再給我詳細講講你找我的事。”

段良強行轉移話題道,面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自家的弟弟不爭氣,江生只好輕嘆了一聲。

若不是有要事,江生恐怕半年都不見得會約段良出來見面,尤其是在少年去找聞嶼的這段時間。

江生知道自己犟不過少年,也沒有再為難段良。

他將話題拉回正題,問道:“梁遠章你知道吧?”

段良點點頭,正色道:“梁家家主嘛,專門研究藥物制品的。”

“嗯,不錯,但他現在想轉型。”江生道。

“轉向什麽?軍火?”段良猜測道。

軍火是個宏利資本,段良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它。

當初聞嶼身後無靠山,全憑一個人打拼,越過各大家族異軍突起,就是靠的軍火買賣。

“沒錯,梁遠章也不知是從哪裏截來了一批貨,是最新研發出的軍用狙擊槍,代號N290。”

“但這批貨在江陽碼頭接貨時,被人截胡了。”

段良揚著眉毛,評價道:“有意思,梁遠章現在一定氣得睡不著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江哥,你是不是想讓我去拉攏他?”段良繼續道。

如今南陽幫前幫主陳司淵被他一個殺手給殺了,誰都不會看好一個殺手當幫主,曾經與南陽幫合作的各大家族也紛紛撤銷合同。

南陽幫現在舉目無親,正是需要援助的時候。

但援助不會主動來,這需要他們主動去找。

“對,不久後梁遠章的小女兒梁琪琪將和戚家公子戚年訂婚,訂婚儀式會在一艘游輪上舉行。”

江生頓了頓,繼續道:“梁遠章發給我們的請帖已經到了,到時候你去,該幹什麽你也知道。”

“行吧。”

段良一口應下。

“聯邦警署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了,等這件事後,就由你來當幫主吧,我只適合當個閑散游民。”段良頓了頓,笑著開口道。

段良最開始不讓江生當南陽幫幫主,就是算到聯邦警署會拿幫主開刀。

但現在有了聞嶼的警告,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有這種顧慮。

而當聯邦再想對南陽幫動手時,那時的南陽幫早就打好根基,也不是聯邦想動手就能動手的了。

江生無奈地笑了,他搖著頭說:“你啊,就是懶得很。”

“對了,樓予如今在不在幫內?”段良問道,眼睛亮了亮。

江生一臉古怪,段良和樓予話都沒說幾句,不明白少年為何突然提起他。

“樓予嗎?他這段時間在國外執行任務。怎麽了?你找他有事?”

段良搖搖頭,無法見到樓予,眼睛裏亮起來的光又暗下去,心底稍微有點失望。

“沒事……”

“只是,等他這次回幫後,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地,買個面館送給他?”

“你說什麽?”江生越發迷惑,聽不懂段良到底想說什麽。

“等會我轉錢給你,等他這次回來,你就讓他不要當什麽殺手了,去當個面館師傅吧。”

當殺手幾年,段良積蓄不少,雖然不算富得流油,但買個館子的錢還是有的。

段良自顧自繼續道:“他喜歡人間的煙火氣,不想打打殺殺。”

“我之前也答應過他的,現在也該履行承諾了。”

“……”

江生這下懂了。雖然不明白段良和樓予有什麽淵源過往,但有一點他是懂了——段良在幫樓予,實現他之前的承諾。

段良想要努力改變每一個被陳司淵迫害過的人,這也正是他決心殺死陳司淵的原因。

“我陪你一起。”在沈默半響後,江生開口道。

“什麽意思?”段良明明聽懂了,但還是托著下巴,嘴角噙著笑意看向江生。

江生不厭其煩,將話再說了一遍。

“陪你一起改變南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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