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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短暫的溫存:浴室的暖燈透徹地亮了半個多小時,裏頭的水聲逐漸平息。隨後,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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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短暫的溫存:浴室的暖燈透徹地亮了半個多小時,裏頭的水聲逐漸平息。隨後,門打開,……

浴室的暖燈透徹地亮了半個多小時,裏頭的水聲逐漸平息。隨後,門打開,熱氣洶湧地率先湧出,緊接著是宴雲景抱著完全癱軟的夏一陽走出來。

夏一陽的身上已經擦幹,頭發和耳羽還濕漉漉的。他腦袋趴在宴雲景肩上,那對耳羽無力得根本擡不起。

宴雲景單臂抱著夏一陽來到床邊,拿了張薄毯給他裹上,卻沒在意自己身上。之後又摟著人去旁邊,將夏一陽安頓在櫃臺上,用自己的身體將他穩穩固定在上面,然後找出幹發器,仔仔細細地給他吹幹頭發。

短發很容易幹,夏一陽的發質很好,細膩又柔軟,全部吹幹後蓬松炸開,有點像一團蓬起來的棉花。

也就僅僅幾分鐘的吹頭發時間,夏一陽才降下去一輪的熱意又悄然蔓延上來。

宴雲景本打算把他安置到床上,然後自己去浴室處理下身上。然而抱著人走向床邊,卻發現松手松不開。

夏一陽的雙手緊抓著宴雲景的衣服,熱得不清的臉在對方側臉上輕蹭著,兩只手抓得極緊,一點都不樂意松開。

宴雲景低頭親他的眉心:“我的衣服打濕了,去換一套就出來。”

夏一陽還是不松手,眼睛閉著,一聲不吭,倔的很。

宴雲景耐心哄他,終於將人按回被褥裏,這才走到衣櫃前,找了套灰色的睡袍,前往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出來後先去查看床上夏一陽的狀態。

夏一陽背對著床沿,面朝裏面蜷縮成蝦米狀,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他的呼吸明顯比平常急促很多,就算真的睡著了,也一定睡得很不安穩。

這次的發熱,似乎比上次來得更為兇猛。

宴雲景試探夏一陽的體溫,確定沒有異常,這才去那邊吹自己的濕頭發。

幾分鐘時間裏,他回頭看了好幾眼床上的夏一陽,緊趕慢趕把頭發吹幹後,便立刻來到床邊。

剛才夏一陽是真睡著了,但現在又被熱潮給擾醒。他睜了睜眼,又閉上,將頭慢慢埋進柔軟的被褥裏,呼出一口沈重灼熱的氣息,身體蜷縮得更緊,潔白的被子都被卷起來的身體拉扯出一道道褶皺。

難受是真的難受,夏一陽甚至有點後悔使用那些抑制藥物,他心想這次發熱這麽兇猛或許是跟那違背身體本能的藥物有關。可被燒灼得有些混亂的意識短暫清醒時,他又覺得用那藥並非壞事,畢竟他順利通過了考核。

自相矛盾的想法層層疊起,夏一陽恍惚覺得自己可能是腦子燒壞了。迷糊中,他的鼻尖抵住被褥,眼睫埋著,努力抑制呼吸。藏在被褥下面的手慢慢移動,在被褥下面緩慢地摸索尋找,突然,被探進來的另外一只手輕輕握住了手腕。

那只手冰冰涼涼的,感覺特別舒服。夏一陽立刻反手握住那只手,往自己的臉上拉,帶著宴雲景的手去捂自己發燙的臉,嘴裏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宴雲景俯身湊近,聽見他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只被夏一陽抓住的手輕輕動了動,指腹緩慢地摩挲他的臉。等人稍微冷靜一點了,宴雲景才又去拿旁邊的水,再回來,坐在床邊,將裹著被褥的夏一陽撈起來,遞過去水杯。

花了點時間,也才餵進去一點水,夏一陽不樂意喝了,又伸手去抓宴雲景的手,抓不到還皺起了眉,有點像在發小脾氣。

宴雲景把水杯放回去,又把手交給夏一陽,充當一個合格的冰袋,為夏一陽去除臉上的熱。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夏一陽的體溫在不斷上升,而宴雲景,反倒被焐熱了。

宴雲景低頭看著閉著眼睛人,用被褥一層層把夏一陽裹好,就這樣將他摟在懷裏,輕輕拍撫他的背。

後來夏一陽終於是睡著了,這一輪發熱是硬生生熬過去了,他的臉上和身上出了不少汗,宴雲景用毛巾給他又擦拭了一遍身體,這才將已經睡沈的人放回被褥,掖好被子。

思索一番,又去櫃子裏找了套被褥,回來躺在夏一陽旁邊。

星艦房間裏的床足夠大,躺兩個人完全沒問題。夏一陽睡覺本來就不老實,加上身體不舒服,睡到後半夜的時候,一次次把被褥踢開。每次都是宴雲景把睡歪了的他拉回來,再重新蓋好被子。

到後來,宴雲景幹脆就單臂抱著夏一陽,不讓他亂動,這才安穩了許多。

淩晨兩點半,洛洛星萬籟俱寂,所有人都在休息。房間裏,夏一陽熱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睛,慢慢眨一下,眼角和眼睫都濕濡著,視野模糊。房間裏光線不太好,只能看見上空一些模糊的輪廓。

他動了動身體,腦子沈甸甸的,身體也很沈。這種感覺有點像跑完一千五百米後的第二天早上醒來,渾身酸軟無力,走路時腿抖得讓人懷疑人生。

但最主要、最令他羞恥的其實是身體的另一反應。夏一陽知道自己還在發熱期,並且現在的意識是半清醒的。入睡前在浴室裏他和宴雲景互相接觸的畫面在腦袋裏反覆重播,刺激著他的身體進一步產生奇怪的感覺。

他閉了閉眼,再難受都屏緊了呼吸,像是在和自己較勁,試圖告訴身體誰才是主人。但很可惜,這種難受真的是很難熬,他本想著睡著了就好了,可大腦卻像是打了興奮劑,一點都睡不著。

夏一陽心道這下完了,接下來註定要失眠。他又輕輕動了下身體,感受到隔著被褥被人抱著,於是小心翼翼回過頭,在黑暗中,看見一道模糊的輪廓,是宴雲景。

宴雲景的呼吸很平穩,應該是沒醒。

夏一陽看了好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盯著上空發呆,忽然像是魔怔了似的,喉結輕輕滑動,被褥裏的手緊張地動了動,往下移,移到一半又不敢了。

他謹慎地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不對,道德感太高的夏一陽再次強迫自己冷靜。

忍了許久,身體再次讓他認清現實,他只好咬著牙齒繼續下移,可才剛碰到,旁邊的宴雲景忽然動了,驚嚇得他猛地縮回手,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在睡覺。

但緊接著,在他旁邊的人挨近了點,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身旁一點點寒涼傳來,他的被褥被掀開,夏一陽反應不及,宴雲景就躺了進來。

皮膚接觸的那一刻夏一陽立馬僵住。隨後他的額頭上伸來一只手,冰冰涼涼,很舒服。夏一陽沒忍住蹭了下,蹭完回過神,又把腦袋縮了下去。

“很難受?”宴雲景問他,那聲音低低的,就像是在耳邊說。

夏一陽偏了偏頭,剛想嗯一聲,頓了頓,卻是搖了搖頭:“其實就是有點熱。”

還有點難以啟齒的感覺……

夏一陽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選擇不說。

他又動了動,和對方的身體貼著實在感覺奇怪,止不住地去想之前在浴室發生的事。夏一陽不說話,宴雲景也就沒再問。但兩人現在在同一條被子裏,剛開始的時候夏一陽還能保持清醒,可後來,他的腦子愈來愈迷糊,並非完全不清醒,而是介於清醒與混沌的中間狀態,關鍵是腦子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實在不太能忍了,幹脆用手肘推推宴雲景:“要不你回自己的被子裏?我覺得兩個人躺一起有點熱……”

說著渾身一顫,小腹繃緊,身體給出了難以言說的反應,他羞恥地止住了聲,怔忪幾秒後,慌亂地起身:“我、我去一趟廁所……”

才撐起身體,又被宴雲景的手臂輕輕撈了回來,夏一陽倒回被褥,熱潮高峰刺激著他的大腦和感官,蔓延至全身。

在他旁邊的宴雲景坐起來,低著頭,在黑暗中找到夏一陽的輪廓:“夏一陽,你可以找我的。”

夏一陽:“……啊?”

宴雲景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肚子上。由於夏一陽睡覺不老實,睡衣往上縮了一截,肚子便露出來一部分。

這一瞬間他腦海中竟還有閑暇閃過一個念頭:露著肚臍眼睡覺會不會感冒……

然而很快,他的註意力都被宴雲景帶走,對方的手在他的小腹上輕輕按壓,隨後俯身,額頭抵著夏一陽的額頭:“我不是你男朋友嗎?”

夏一陽瞬間就炸了,可以說,他本就處在理智崩塌的邊緣,經這麽一撩撥,理智瞬間歸零。

他伸手勾住宴雲景的脖子,主動湊上去親吻,完全是憑著此刻的本能在行事。可他分明又羞赧得不得了,貼緊臉的耳羽都在微微發顫,被捏住揉得身體好似都在輕微的痙攣,到後來沒了力氣,腰軟得撐不起來,只能尋求安慰似的輕輕啄吻著對方的唇,就像抓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宴雲景耐心地回應著他的吻,一點點引導他出來。大概十幾分鐘後,才松開汗淋淋的夏一陽,細心地給他擦幹凈額頭的汗水,低頭挨著他的臉:“沒事了。”

有事。

夏一陽低低地喘著氣,他偏過頭,看向去了床邊的宴雲景。對方將床頭邊的燈打開,鵝黃的燈光亮起,只照亮了床邊這一隅。

宴雲景起身走向浴室,裏面傳來洗手池放水的聲音。很快宴雲景便回來,輕聲問他:“要換褲子嗎?”

“……”夏一陽臉上淌著紅,好半晌,搖了搖頭,垂下眼睫安靜地待著。等宴雲景躺回來,他聽著自己瘋狂的心跳聲,伸手過去抓住宴雲景的手臂,小聲呼喚:“宴雲景。”

正準備關燈的宴雲景回頭:“怎麽了?”

“我……”夏一陽吞咽了兩下,憋了半天話,那對耳羽悄悄地往臉上遮擋,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聲音:“…我好像還沒好。”

宴雲景安靜了兩秒,收回關燈的手,探來撥開夏一陽的耳羽,問:“要我怎麽做?”

夏一陽不知道該怎麽說,張了張嘴又閉上,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於是一陣窸窣的動靜後,宴雲景又下了床,走向那邊的櫃臺。

星艦的房間不算寬敞,就像是一件單人公寓。挨著床的旁邊是一個簡易的客廳,擺著一個小沙發、一個小圓桌。再旁邊就是個島臺式的櫃臺,儲物區域都在那邊。

夏一陽偏著頭,看向那邊站在櫃臺前的宴雲景,只穿著一套灰色的睡袍,光是看背影,都能想象到那件衣服下健碩的身軀。

夏一陽心跳如鼓,默默的收回目光,那能代表他情緒的羽毛又擋在了臉上。

不多時,找遍所有櫃子的宴雲景回來。他將夏一陽從床上撈起,去到衣櫃前,拿了套常服出來,然後過來慢慢給夏一陽穿上衣。

夏一陽挪開耳羽:“……怎麽現在換衣服?”

宴雲景給他整理好上衣,順手捋了捋他的頭發:“這裏沒套,去我的星艦。”

夏一陽一楞,臉往衣領裏埋,臉上爆熱。過了半晌,他那有些遲鈍的大腦忽然反應過來,擡起頭:“為什麽你的星艦就有?”

宴雲景的手握住夏一陽的腳踝,幫他套褲子,同時回答:“私人星艦上的醫療包具備生理用品,這艘星艦上或許也有,不過得去問負責軍官。”

“那、那算了。”夏一陽趕緊穿上褲子,呆呆地坐在床上,又看著宴雲景去換衣服。見對方脫掉睡袍,背對著他,那寬闊結實的上半身露了出來……

夏一陽看楞了,直到對方將常服穿上,才恍惚回過神來。泛紅的耳羽又緩緩往臉上擋了擋,他低下頭,看著地板發起呆來。

換好常服的宴雲景去了一趟浴室,把臟衣簍裏的衣服全部送進洗衣機,這才回來抱起夏一陽,帶上光腦和手環,徑直出門。

宴雲景走得有點急,這讓夏一陽愈發燥得慌。

深夜的星艦裏不見任何人影,從星艦出來後,宴雲景給夏一陽戴好帽子,為他遮擋了大部分的寒冷。迎著夜風穿梭了一段路程,經過好幾艘星艦,終於來到那艘私人星艦。

門打開,走進去,寒涼瞬間消失,星艦內部迅速升起暖氣。夏一陽被宴雲景抱著來到後頭唯一的那間房,被放在床上。他的心跳聲劇烈,像在打鼓,看著宴雲景走去那頭的櫃子尋找,取出了東西,先是拿出一盒,然後又一盒……

他有點想提醒這是不是稍微有點多了。沒想到宴雲景又拿了出一盒,三盒一起帶過來放在枕頭邊上。隨後,宴雲景上來,床墊下陷,正震驚地看著那三盒套的夏一陽嚇了一跳,沒骨頭似的身體被宴雲景輕輕撈住,緊接著便被輕輕放倒在床上。

身下的床墊很軟,夏一陽身上發燙。他見宴雲景俯身下來,心臟突突直跳,忽然伸出手抵住對方的肩:“你等等……”

宴雲景停下動作,靜靜地等待他說話。

夏一陽反覆吞咽,覺得嘴裏的那個詞有點燙嘴。張了半天嘴,謹慎地提出:“那個,是不是有點多?”

宴雲景掃了眼枕頭邊的三個盒子,收回目光:“六只裝一盒,不多。”

這還不多??

夏一陽震驚不已,斟酌了半晌,還是說:“總不可能,十幾個不夠用吧?”

宴雲景看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沒說什麽,按在他小腹上的手輕輕揉動,雖然隔著衣服布料,還是攪得本就瀕臨臨界點的夏一陽心裏直發癢。

夏一陽見對方湊近,下意識雙手擋在臉上,咬緊了唇。

宴雲景很有耐心。不多時,夏一陽就又只剩下一件上衣。室內開著足夠的暖氣,並不會冷,況且他本就熱得厲害,現在更是像著了火一般。

但是片刻後,宴雲景卻沒了動靜。緊繃得都快咬破下嘴唇的夏一陽等了又等,小心地挪開手臂,發現對方正註視著他。

對上視線,夏一陽心頭一驚,趕緊想要躲,手臂卻被抓住,手心裏塞進來個盒子。

“試試幫我?”宴雲景對他說。

“什……”夏一陽以為自己聽錯了,楞楞地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視線往下,看到驚人的一幕,頓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恍惚間想起,自己還是鸚鵡形態的時候,有一次見過宴雲景洗澡,那時他就註意到,宴雲景有著非人的尺寸……

夏一陽僵硬了好半天,頂著發燙的臉,哆哆嗦嗦地拆開盒子拿出一枚,又撕開包裝袋。剎時濕潤滑溜的感覺沾染到他的手指,是冰涼的感覺。

他深吸一氣,低下頭,反覆嘗試反覆失敗。場面有點尷尬,他的手一會兒被冰涼的觸感包裹,一會兒又被滾燙的觸感觸碰,頭皮一陣陣發麻。

終於弄好,夏一陽長舒一口氣,閉上眼睛,本想翻身背過去,卻被宴雲景掰了回來。

夏一陽望著對方,猶豫道:“這樣不方便。”

“方便。”宴雲景的手握住他的腳踝,將夏一陽拉攏,俯身下來,“我想看著你。”

……

再醒來時,夏一陽身上很清爽,他窩在暖暖的被褥裏,眼皮很沈重,於是又閉上,好半天後再次睜開,環顧一圈,沒見到宴雲景。

他的視線看向星艦天窗,發現外面已是宇宙,便知道他們已經在返航的路上。

夏一陽猜測宴雲景大概是在駕駛室,於是他安心拉著被褥又睡了一會兒。再次醒來後困倦感消失了很多,稍稍動了下身體,忽地就感受到了瀕臨散架的酸痛。

夏一陽花了點時間坐起身,伸手揉揉腰,掀開被褥,看見自己那雙布滿痕跡的腿,又默默把被褥拉回來蓋上。他冷靜了片刻,四處看看,找到枕頭旁邊的衣服褲子,拿過來穿上,這才下了床。先是撐著旁邊的櫃子穩了一會兒,才趿拉著拖鞋開門出去,正好對上準備開門進來的宴雲景。

夏一陽怔了下,眨眼:“早上好。”

不出意外,聲音挺啞,他立刻拳頭抵著下唇裝模作樣地咳了一下,這時發現對方手裏拿著的東西,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宴雲景空出只手,牽著夏一陽返回房間裏,將手裏熱好的便當放在床邊的臺上,轉身問站在後面一動不動的夏一陽:“身體怎麽樣?”

夏一陽故作嚴肅,也不知道在較什麽勁:“很好,完全沒事。”

“是嗎?”宴雲景揚眉,“不痛了?”

“我從來沒說過痛!”夏一陽犟起來自己都騙,“也就那樣吧,我一點事都沒有,其實很正常的。”

再裝裝不下去了,他的目光飄向還散發著熱氣的便當。

“給你準備的,吃完再休息一會兒。”宴雲景自然註意到他的視線,伸手覆蓋在夏一陽的頭頂,輕輕揉了下,“我們已經在返航途中,恭喜考核過關。”

聊起這個夏一陽可就高興了。他去那邊坐下,拿起餐具餵自己一口,仰頭笑盈盈道:“考入軍校只是第一步,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嗯。”宴雲景就在旁邊坐下,看著他吃。

夏一陽咽下一口,被一直盯著多少有點不自在,於是問:“你吃嗎?”

宴雲景:“我喝過營養劑。”

“哦。”夏一陽又低頭,用勺子刨米飯,又問,“駕駛室沒人,是自動駕駛?”

“嗯。”

“那……”他頓了頓,有點找不到話題了,於是埋頭,輕輕咂了下嘴,耳羽悄悄地露了出來垂著。

宴雲景安靜片刻,說:“考場發生的事,除了學生安全方面向外面通報了,其他的都沒向星帝國透露。”

“可是直播沒停。”夏一陽擡頭,“我就這幾個秘密,現在全都不是秘密了。”

宴雲景伸手將他左眉前的頭發撥開:“這件事我們會處理好,問題不算大,你安心準備接下來的入學。”

說著頓了下,又道,“那兩位學生,想當面感謝你和你的隊友。”

夏一陽的眼睛亮了亮:“我原本還擔心,我會被當成異類,然後入不了學。”

“不會。”宴雲景對他說,“你會順利入學,接下來好好享受你的軍校生活。”

夏一陽笑了,低頭又口飯,忽然想起考場內又進入幻境的事,於是又猛地擡頭,動作幅度稍大了一點,扯到某個敏感部位,他頓時蹙起眉,僵著個姿態一動不動。

宴雲景視線往下:“還難受?”

夏一陽擠出個倔得很的笑:“怎麽可能,完全沒感覺,輕輕松松!”

“是嗎?”宴雲景臉上罕見地露出些笑意,那笑甚至稍有些壞,“那昨天晚上,是誰一直說不行了?還發小脾氣啃我肩膀。”

夏一陽大為吃驚,沒想到對方就這麽說出來了。他真的很想拿勺子塞進宴雲景嘴裏堵住他的嘴,所幸是忍住了,畢竟就這麽一個男朋友。

於是就咬著後牙,憤憤道:“你也知道啊?我喊你都不停!你知不知道你……”

宴雲景笑了下:“我什麽?”

夏一陽欲言又止,忽然就覺得,宴雲景這人心眼子好像有點壞。他悶了半晌,拿起餐盒裏面那半塊水果塞進對方的嘴裏,低頭用勺子戳飯,不理人了。

宴雲景拿下嘴裏的水果,低頭註視夏一陽,見他的臉又漸漸染紅,漫延到了耳羽根部,那顏色,和昨晚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下一模一樣,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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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震驚),逐漸發現宴雲景在某些方面不是什麽正經好人。

宴雲景(坦然):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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