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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雲景長官幫幫忙:到平地,由夏一陽開車,宴雲景坐在副駕,只給他講了一遍駕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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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雲景長官幫幫忙:到平地,由夏一陽開車,宴雲景坐在副駕,只給他講了一遍駕駛方法。

到平地,由夏一陽開車,宴雲景坐在副駕,只給他講了一遍駕駛方法。

這陸地車功能與他原來世界的車稍有不同,但駕駛方式大同小異,夏一陽很快就熟練上手,一路開得很順暢。

起初仍有點緊張,但沙平地空曠無人,夏一陽越開越快,心裏的恐懼很快掃空,一陣後,覺察到旁邊的人一直沒說話,於是減速看過去,對上宴雲景好整以暇的目光。

宴雲景:“不會?”

“……”夏一陽挪回目光盯著前方,故作鎮定:“可能…我天賦異稟?”

對方沒說話了,以為糊弄過關的夏一陽心裏暗暗松氣,又後知後覺沒必要,宴雲景本就對他的來歷保持懷疑。

高底盤陸地車開起來很爽,四周無障礙物,又有帕尼管家導航,夏一陽獨自開了半程。快到建築群時,帕尼提醒前方有流沙,只能繞路,於是行程延長了一小時。

越過沙丘,看見盆地似的巨型沙坑底部,有一座灰黑色荒城。天空中盤旋著類似禿鷲的鳥,它們朝車飛來,很快又飛走。

夏一陽停車,轉頭問宴雲景:“你用精神力了?”

宴雲景反問他:“沒感覺?”

夏一陽搖頭:“沒。”

這時,帕尼在光腦裏說:“陛下,陽陽,帕尼對曾經記錄的事件和最近事件做過推測,發現一件事。”

兩人聞言看向放在中央的手環,帕尼管家接著說:“我們剛落荒星時,遭遇蠅蚺和地熱蟲圍剿,帕尼原以為是陛下的精神力吸引它們,最近結合以前事件計算出概率,猜測它們可能是沖陽陽來的。”

“帝國內沒有關於治愈系人類的資料記錄,帕尼無法準確分析,但帕尼知道治愈系產品對怪物和人類都有極強吸引力,陽陽或許也是如此。他的精神力,說不定比治愈系果實、晶石散發的精神力更強大且更具吸引力。

“其一,在阿波羅上,陽陽還是鸚鵡,僅憑聲音就能緩解陛下和其他軍官的精神紛亂和疲乏;其二,還是阿波羅,南海海面上,陽陽被鬼魚控制飛向大海,說明當時,鬼魚的目標由游艇上的人轉向了他;其三,西維拉誤闖陛下軍營,真的是誤闖嗎?還是在打陽陽的註意?”

“除此之外還有蠅蚺和地熱蟲的圍剿,阿列囚的追捕,一切都有跡可循。”說著,手環閃爍兩下,帕尼提醒他們,“如果帕尼分析沒錯,那麽陽陽,你對這些怪物來說就是一塊肥肉,你才是最需要註意安全的,請千萬別和陛下分開。”

夏一陽聽懵了,空白著張臉望向宴雲景,發現對方很鎮靜,於是欲出的緊張漸漸消散,玩笑道:“是我在拖你後腿。”

宴雲景蹙眉:“我的精神力也會吸引它們。”

“你好會安慰人哦。”夏一陽還是笑,他握緊方向盤,腳踩油門啟動陸地車下方的荒城開去,窗戶外刮過的風沙也掩蓋不了他上揚的聲調:“反正我賴上你了,雲景長官你得保護我,我會努力給你打好輔助。”

車從沙丘頂部開下來,甩尾漂移,停穩在荒城外圍,夏一陽呼氣,熄火說:“到了。”

手環裏帕尼先生實力捧場:“陽陽好厲害好會開車!”

開爽了的夏一陽倏地僵住,凝著笑悄咪咪瞄一眼宴雲景,對方雙手環抱在身前,懶懶的靠著椅背,側頭,還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夏一陽露出大大方方的笑:“都說我天賦異稟啦。”

宴雲景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去旁邊車門拿下裝備,站在駕駛位車門外:“下車了,天才。”

“……”夏一陽解安全帶,戴上手環,又檢查一遍車內,這才拿上鑰匙跳下車,站定在宴雲景身前,仰頭:“要我幫忙拿東西嗎?”

一把激光器扔過來,夏一陽手忙腳亂接住,聽對方說:“帶上,打輔助用的。”

說著又將一個小胸包扔給他:“營養液,還有你的罐頭,食物足夠,不用節省。”

夏一陽將激光器放進包裏,把包掛在身上:“我準備好了雲景長官。”

宴雲景看他一眼,視線再次落在那根不知道什麽時候翹起來的頭發上,移開目光,轉身往城區走:“跟緊。”

夏一陽快步追上,和對方肩並肩。

*

荒廢的城區被沙塵籠罩,宛如霧都,能見度很低。夏一陽與宴雲景走進城區,不多時,他的耳羽突然展了出來。他沒多想,任由耳羽露在外面,順便能遮擋些風沙。

又走過一段荒涼的街區,貼在夏一陽臉頰旁的耳羽動了動,輕扇兩下後不再貼合著臉。

他忽然屏起呼吸,凝神,察覺到什麽,看了眼旁邊毫無反應的宴雲景,猶豫兩秒,伸手握住對方的手。

宴雲景腳步頓了頓,低頭:“怎麽?”

夏一陽安靜的眨了眨眼,宴雲景緩緩攢眉,什麽也沒說,握著他的手繼續前行。

風沙呼嘯,吹得危樓哐哐作響,風聲和雜亂的響動充斥四周,一陣陣,給此地染上些蕭瑟頹敗感。

夏一陽發現,他的耳羽以前一直只正常聽覺,但現在,竟也能展開聽覺變得更加敏銳。就剛才,在那些鬼哭狼嚎般的風聲裏,他聽見了許多人類的聲音。

有無數人藏在四周建築裏,正窺探著他們的行蹤。

他抓緊宴雲景的手,沿著長長的街道來到十字路口停下,那些窺視的目光依舊如影隨形。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像坍塌的聲音。夏一陽猛地扭頭,只見一道人影朝他們沖了過來,近了才看清是個男生。

男生一出現,周圍隱匿的人似乎按捺不住了。夏一陽發現不同建築裏紛紛探出腦袋,他被宴雲景拉近,對方繞上前站在他身前,擋住那個男生。

男生定在兩步遠外,雙手擡起,聲音發顫:“別、別緊張,你們是帝國來的人嗎?”

說的是帝國語言,夏一陽稍有些震驚。

男生的著裝是很簡單的布料制成,只能擋風沙不能禦寒,他的臉色和唇色都十分蒼白,擡起的雙手還在顫抖。

“你們是什麽人?”宴雲景問。

能交流,男生臉上露出驚喜神色,他緊張地左右張望,似乎在觀察周圍建築裏的人,旋即壓低聲:“我們以前來自帝國。”

接著又問,“你們是掉落在這顆荒星的吧?曾經也有人來尋找物資,我猜你們和他們一樣。”

“他們?”宴雲景瞇起眼,“這裏有多少人?你們是墜落這裏的?期間有新來的人加入?”

夏一陽見男生越來越緊張,拉了拉宴雲景,站上前:“你別緊張,我們有太多事不清楚,這幾個問題如果你清楚的話,請務必告訴我們,謝謝!”

男生聽了他的聲音,短暫怔楞後放松下來:“我叫阿烙,可以的話,去我家裏,我慢慢告訴你們。”

夏一陽仰頭看向宴雲景,後者安靜幾秒,點頭:“走吧。”

四處建築裏的人似乎越來越多,可很快又隱匿起來。夏一陽左右看看,覺得奇怪,又往宴雲景身邊靠了點。

他低頭看看仍被對方緊握住的手,手指動了動,對方沒松開,於是便心安理得地任由對方牽著走。

跟著阿烙來到住處,夏一陽仰頭觀察,這是荒城裏一棟不高的樓房,只有三四層。阿烙把他們領到負一層,打開停車場角落的一扇門,站在門外禮貌地說:“請進。”

夏一陽和宴雲景一前一後,走宴後面的雲景低了低頭才進。

“抱歉,家裏沒什麽東西,喝水可以嗎?”阿烙關上門,急忙去找熱水。

“不用不用,我們聽完就走。”夏一陽趕忙勸阻,拉著宴雲景去旁邊的椅子,問,“能坐這裏嗎?”

阿烙應了聲可以,還是端著水過來,用兩個小容器裝滿,水是冷的,有些渾濁。

夏一陽見宴雲景站在旁邊不打算坐,自己也想站起來,對方對他搖搖頭,單手按了按他的肩。

於是他坐回去,看向對面的阿烙,問:“你一個人住?”

阿烙表情僵了下,搖頭:“我和叔叔一起生活,他出去了,還沒回來。”

這房間很小,擠三個人顯得很局促,宴雲景站著,頭頂幾乎快碰到天花板,他問阿烙:“藏在建築裏的人想做什麽?你又為什麽突然出現?”

阿烙手指捏緊,“我們是一起的,這座城市只供我們居住,無法抵禦異形和蟲子,所以每天都要有一批人留守看護,剛才建築裏的人就是看護者,另一批人出去尋找食物。”

“你叔叔是出去找食物的那批?”夏一陽問。

“嗯。”阿烙點頭,“你們別害怕,我們警惕慣了,好久沒見到外來人,而且你們也明白,有些控制系異形能制造幻覺,我們不敢輕舉妄動,擔心你們是……”

“那你為什麽敢出現?”宴雲景看他。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直覺你們不是怪物。”阿烙望向夏一陽,目光落在他的耳羽上,“你這羽毛,很容易被當成異形,我剛才都差點以為……”

說著伸手過去,“這是戴在耳朵上的嗎?”

他的手差點觸碰到夏一陽的耳羽,被宴雲景的手攔住。

夏一陽皺眉,躲到宴雲景身後藏起耳羽,雙手捂著耳朵,又慢慢藏到身後,然後探出頭對阿烙笑了笑:“抱歉,這對羽毛是戴上去的,對我們很重要,不方便給你碰。”

說完把掛在身側的包挪過來,假裝掂量了一下。

阿烙收回手:“啊,抱歉。”

“僅憑直覺判斷我們沒問題,就敢出現,你膽子不小。”宴雲景面無表情,“沒想過賭錯了,會丟命?”

阿烙急忙站起身:“我們不能錯過任何離開這顆星球的機會,萬一誤殺了你們,機會就沒了!”

“這才是真正原因?”宴雲景態度冷淡。

氣氛凝重,夏一陽試圖調節,對阿烙說:“其實我們正在尋找離開的辦法。”

阿烙臉上的期許瞬間消失,他低下頭,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停顫抖:“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氣氛好像越調越沈重了。

夏一陽:“……”

他有些不忍,但這是事實。他看著阿烙:“很抱歉,但別灰心,會好起來的。”

靜默須臾,小心翼翼的問,“你們也是墜落到這裏的?”

阿烙搖頭:“我從出生就在這裏,帝國語言還是爺爺教授給我的,聽他說,以前這裏不是荒星,後來星球面臨枯竭,很多人跑了,很多人走不掉留了下來,被異形和蟲子吃掉,最後剩下的人不多,後來又慢慢發展到現在的幾百人。”

他嘆息道:“以前這裏的環境其實沒這麽惡劣,如今已經很難生存了,爺爺最後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們能離開這裏。”

夏一陽抿直唇線,低聲:“抱歉。”

阿烙擦了擦臉,擡起頭:“沒關系的,我已經習慣了。”

說著起身,“你們餓嗎?家裏還有些叔叔培育的菜,我會做沙拉,爺爺以前教過我。”

夏一陽連忙阻止:“不用了,我們還有事要做,謝謝你。”

阿烙有些失落:“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這問題沒人能回答,夏一陽不語,只能擠出抹笑,不確定性因素太多了,他們也沒辦法給人保證。

見他們真要走,阿烙趕忙跟上:“我和你們一起出去,他們看見我沒事,就不會懷疑你們。”

夏一陽點頭:“謝謝你。”

從那間小房子出來,夏一陽明顯感到四周投來的許多視線,他不禁有些發怵,往旁邊挪一步,手臂貼近宴雲景。

垂落的手再次被握住。宴雲景的手很暖,帶著薄薄的繭,寬大的手掌將他的手完全包裹,很有安全感。

暗處的人沒有現身,也沒有發動攻擊。阿烙把他們送到城區邊緣,停下腳步:“那我就送到這裏,外面很危險,你們註意安全。”

頓了頓,捏緊手指:“再見。”

夏一陽揮揮手,心中一陣揪緊,轉身和宴雲景並肩走出城區,這時,手環裏的帕尼先生終於開口:“陛下,陽陽,除了你們,帕尼從始至終沒有檢測到其他人類生命體。”

夏一陽頓時僵住,震驚的望向宴雲景。

“手環功能很雞肋,帕尼多次嘗試,結果都一樣,這裏的確只是一座荒城,沒有人類,也沒有異形和蟲子。”

夏一陽看著宴雲景:“會不會是等級特別高的怪物?手環無法檢測?”

宴雲景先帶他找到陸地車,上車啟動車子,朝更遠處開,繞過山丘不見荒城才開口:“你的猜測應該沒錯,那個男生是不是人不確定,但他應該擁有強控系的精神力,能制造幻境。”

夏一陽震驚不已:“你怎麽發現的?”

“建築裏的人是假的,他試圖控制你和我。”宴雲景目視前方,又說,“你的治愈系精神力與眾不同,他應該也察覺到了。”

夏一陽靜默,托著下巴垂眸思索,“他對我們說的話,是一個異形能說出來的?”

“還記得阿列囚嗎?”宴雲景舉例,“它是一頭能攝取人類基因序列的異形,能模仿人類的樣貌。”

“你的意思……”夏一陽後背發涼,“如果阿烙是異形,他的等級會比阿列囚還高?也能變人?”

宴雲景搖頭:“不一定。說不定都是幻境,包括他自己。”

“那……你都發現他試圖控制你,”夏一陽疑惑,“怎麽可能看見的還是幻境?不應該看見真實的嗎?”

宴雲景緘默,側頭看向夏一陽:“如果我的猜測是錯的,他的等級很高,從剛才到現在,包括我們此時的對話和猜測,都還在幻境裏呢?”

夏一陽猛的楞住,背脊發涼。

“騙你的。”宴雲景註視他,“他控制不了我,別怕。”

“………”

夏一陽小發雷霆:“你怎麽還嚇唬人呢?”

說罷突然嘆氣,坐直身子雙手拍臉,目視前方道:“先不管那些,我們繼續往前,重點是尋找離開這裏的辦法。”

宴雲景收回目光:“不覺得可惜?”

剛才那座城市還沒仔細搜尋,可惜肯定是有的。

“我不想你和我陷入未知的危險裏。”夏一陽臉埋進高領,靜止不動,忽然坐直提議,“我們晚上潛伏過去,你覺得怎麽樣?”

接著進行理智分析:“帕尼管家說,一部分異形和蟲子在夜晚會選擇留在領地休息,不會外出。要是阿烙真的是強控制系,恰好今晚不外出,那其他怪物就不敢靠近他的領地。這樣一來,我們不用擔心遭遇怪物群攻。只要你能應對高等級的阿烙,我們晚上再悄悄行動,應該不會有問題。”

分析得還算在理,但並不嚴謹,宴雲景選擇依他,問:“你不怕?”

夏一陽微笑:“有你在,我不怕。”

“那就晚上去。”宴雲景驅車前行,“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他們駕駛陸地車行駛了很長一段路,一無所獲,於是沿著來時的路折返。一路上依靠帕尼管家的檢測,避開了許多潛在的異形和蟲子。

離那座荒城還有一段距離時,他們停車,準備等待天黑。

車停在沙丘底部,宴雲景用精神力感測,結合帕尼管家的勘測,確定周圍安全後才下車。

夏一陽站在沙地上活動手腳和脖子,做了一套伸展運動,伸手遮住額頭,瞇眼望向天空:“要等天黑,還得好一會兒。”

旁邊專註光屏勘測波的宴雲景說:“你去睡覺。”

“這能行嗎?”夏一陽驚訝,“我們還在外面呢,到處都是未知的危險。”

“我看著。”宴雲景說。

夏一陽:“……”

他手背在身後,挪步過去,肩膀撞了撞宴雲景的手臂,頭歪在對方肩上,半開玩笑地說:“雲景長官,你把我這個兵慣懶了可怎麽辦呀?”

宴雲景的手頓了下,側頭,又見夏一陽的發旋,片刻後收回目光:“不會。”

隨後又在勘測光屏上標記點位:“去休息,晚上你熬不住。”

“你小看我?”夏一陽站直,繞去宴雲景身前,雙手抱臂,“我以前很能熬夜的。”

“以前?”宴雲景挑眉。

夏一陽僵住,松開雙手垂下,安靜數秒後擡頭瞄一眼,發現宴雲景還在看他。

那雙紅色的眼睛平靜無波,不摻雜任何好壞情緒,也沒有懷疑,只靜靜的註視著夏一陽。

“……”夏一陽睫毛輕顫,低頭:“抱歉。”

每當話題扯上有關他曾經經歷,而非一只鸚鵡該有的過往時,他就不知道該如何對宴雲景說下去。

夏一陽不喜歡這樣的氛圍,露出一抹笑,又擡頭直視對方,索性不再糾結那些有的沒的,輕聲說:“真的,我挺能熬夜,你相信我。”

“沒說不信你。”宴雲景目光落在光屏上,沒有追問夏一陽話裏“以前”的含義,“熬夜不好,你說的。”

“是我說的。”夏一陽心情平覆些許,往前一步,黑靴子踩踩沙地,“今晚熬夜避免不了,就這一次,沒事的。”

“那就現在去睡覺。”宴雲景收回光屏,伸手捏住夏一陽後衣領輕提起,“不去,我們就繼續聊剛才關於“以前”的話題。”

夏一陽像被抓住命門的小雞崽,縮著脖子快速眨眼,舉手投降:“我去我去!雲景長官饒命!”

被松開後,他趕忙跑到陸地車旁,拉開後座車門鉆進去。坐在椅子上,身體扭動尋找舒適姿勢,頭往後靠閉眼準備睡覺,卻怎麽都覺得不舒服,於是又慢悠悠地往旁邊座位倒去。

側躺腿伸不直,轉身平躺又輾轉難眠,找不到舒適的入睡姿勢。於是再次坐直,伸手摸索座位下面和後面,想找放倒靠背的開關,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打開窗戶呼喚宴雲景:“雲景長官,小陽同志遇到一點點小麻煩。”

宴雲景轉身:“什麽?”

“後座靠背怎麽放下去?”夏一陽臉壓在車窗上,擠出一團肉,苦惱地說,“直接睡太硌,我沒找到開關,長官你幫幫忙。”

宴雲景垂下手,走過去拉開車門,陸地車的底盤很高,宴雲景也高,他站在車外,稍低一些頭,前身進去車裏,伸手尋找靠背後面的開關。

夏一陽盡量往後挪讓出空間,以方便對方尋找。

顯然,這車性能和帝國內的相似,細節卻有差別,宴雲景也沒能立刻找到放下靠背的方法。他左腿抵在坐墊上,身體又往裏探了些。

夏一陽避無可避,伸手按著身後車門的開關:“不然我先下——”

話還沒說完,後面的靠背突然晃了一下,猛地往後倒去,夏一陽跟著倒,一陣天旋地轉,後腦被只手輕輕托住。

宴雲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怎麽這麽笨?”

夏一陽還沒從猝不及防中緩過神,看著上方的臉,緩慢眨眼,揚起唇角低低的笑:“我沒想到它會直接倒下去。”

說著伸手抓住宴雲景的手腕:“來都來了,一起躺一會兒?”

宴雲景看著他的眼睛,把他的腦袋放下,移開坐去旁邊:“你睡,我守著。”

夏一陽側身面對宴雲景:“我們輪流睡,我醒了換你,然後我守。”

宴雲景:“你能守住什麽?”

夏一陽不服氣,躺平,雙手放在肚子上,理直氣壯道:“我能守住你,如果有危險,我就第一時間喊醒你。”

“……”宴雲景,“那很厲害了。”

夏一陽揚起唇:“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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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尼管家不說話,只一味的記錄兩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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