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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婚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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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婚禮事宜

“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他點名要我來帝國,並強行將蘭薩爾跟我的合約中斷,把我簽到了帝國皇家大劇院。”格溫隨業伽來到希賽利亞宮,侍女們都退下了,只剩新連為值守。

格溫掃了她一眼,也不好意思說太過火的話。

業伽卻並不回避:“皇帝的確有些專橫獨斷。”

“這麽說會不會不好。”

“沒什麽的。”

“我是說有人聽著。”格溫看向新連為。

新連為的耳朵紅了:“這種無關緊要的話是不會傳入日理萬機的皇帝陛下耳中的。”

“你不會在說謊吧,為什麽耳朵會紅?”

新連為不說話了,只是連臉都紅了些,業伽輕聲說道:“新連為在沒有威脅的人面前比較容易害羞。”

“我看上去沒威脅?”格溫不解,她仰起頭趾高氣昂地看向新連為,表示自己是非常有氣勢的,也很強悍。

可新連為明顯不那麽覺得,她低下頭,思考了會怎麽回答,最後卻只小聲來了句:“殿下,我先告退了,有事您按一下鈴,我馬上就到。”說著,真的離開了。

“不會吧,她是你的侍衛嗎?看上去很不靠譜的樣子。”格溫放松地坐到椅子上。

業伽坐在她對面:“還是很靠譜的,撫森的辭金中校完全打不過新連為。”

“是嗎?這個辭金中校聽上去好弱。他長得一定不像埃利阿斯那麽恐怖吧。”看來德科那次給格溫留下了深刻印象。

業伽搖頭:“辭金比埃利阿斯高,也比埃利阿斯強壯。”

“那個女孩是叫新連為吧,她也好高,這幫人是吃激素長大的嗎?”格溫細眉微蹙,她身體條件非常好,四肢修長,高約174cm,絕算不上矮,但比新連為低了近半個頭。

“可能是訓練原因,新連為很小就進軍校了。”

“原來這樣啊,帝國軍人最討厭了。皇帝對你怎麽樣,還說我來救你呢,結果現在我也進來了,皇帝該不會知道我打算帶你逃跑的事吧。”格溫有些犯難,她怕自己拖累業伽。

業伽卻搖頭:“可能是我在他面前提過你的原因。”

“提我的舞蹈嗎?”格溫對自己世界第一舞者的稱號還是非常自豪的。

業伽點頭:“是的,我說你被撫森邀請過去做首席,但你不願意。”

“我不願意去撫森,也不願意來帝國啊,這裏不光不自由,舞蹈水平還堪憂,完全沒有現代舞,只允許古典舞存在。”

“這樣嗎?”

“就是這樣,皇帝對外邀請我的原因是他要我跳《河流讚歌》,作為你們婚禮上的舞蹈,這倒不算現代舞,但皇家劇院的人,雖然基本功很好,配合起來卻很艱難。”

“蘭薩爾小姐能來幫忙嗎?”

“皇帝沒有邀請她,她自己也不願意過來,你的身份畢竟是他們安排的,她怕離得太近,惹人懷疑。而且我跟歌舞團解約後,也不算她的人了,她忙著到處掙錢,才沒空理我。”格溫懨懨地說,蘭薩爾雖然有諸多不好,但真的分開了,還蠻舍不得的。

不過業伽自己在帝國,她也有些擔心,所以沒抵抗就來了。

“皇帝倒是很溫柔,我原以為他跟埃利阿斯一樣恐怖呢。”格溫評價道。

業伽點頭。

“你那些傳言我都聽說了,像個妖妃,皇家劇院的人還跑來問我你是不是那樣。”格溫笑了,“我才不告訴他們答案。”

她站起身來,裝作飛揚跋扈的樣子,向業伽演示她怎麽把那幫人嚇跑的。

演完她自己就笑了起來,然後興高采烈地繼續和業伽分享這些日子發生的其他事。

新連為在外面聽著,希賽利亞宮是有專門的監聽空間的,她作為業伽的侍衛,不能完全放任她跟陌生人長時間相處,所以偷偷地聽到了全過程。格溫表演時,她覺得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女孩。

遠比影像中那個翩翩起舞的形象有趣,軍隊裏的娛樂方式非常少,所以他們私下會偷偷看女人的照片。新連為對此沒興趣,但軍隊是男女混合訓練的,女兵又非常少,為了關系不致冷落,她也會跟著看一些東西,無非是圖片跟演出視頻,裏面的人露出截腿,都能引得大兵們目瞪口呆,格溫做出那些優雅的動作時,他們更是目不轉睛。

“這要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帶她出去一定很有面子。”一個人這麽說了,下一個人肯定附和道:“想得美,要是也是我的女朋友。”

到最後,話語就變得汙穢起來,新連為裝作沒聽見,她家無權無勢,得罪了人會很難辦,最多只能在訓練時把他們揍得鼻青臉腫,這些人一般也不會在她面前講得太臟,畢竟他們是非常肯定她實力的。

但她要發表看法的話,她覺得格溫更像朵盛開的鮮花,轟轟烈烈地綻放著。沒有其他那些別的聯想,只是單純地讓人想多看看,畢竟美麗的事物總是迷人的。

不過按經驗,影像會扭曲人,太多表面單純,私下卻做見不得人勾當的,所以她不確定格溫到底什麽樣,但現在知道了,雖然話有點多,遠不如舞蹈中表現得高雅,但的確是可愛的。

皇帝當然不這麽覺得,他認為業伽是騙子,格溫是騙子的幫兇。

婚禮定在了下個月舉行,這是他登基禮後的第一件大事,比戰爭還要讓官員跟貴族們上心,畢竟皇後是要站在皇帝身邊的,如果生下孩子,還會成為帝國的下一任統治者。

“就算她真的是長河,也不能做皇後,因為長河是無法生育的。”禮儀大臣說,自業伽來帝國後,他已進諫過多次了,首相比他更有資格,但這個狡猾的老狐貍怕死了皇帝,為了自己的前程,根本不敢管皇帝的私事,女皇時代便是如此,他的位置倒因此鞏固,卻成為了禮儀大臣頭一號瞧不起的人物。

現在皇帝還沒說什麽,首相就站了出來,“長河哪怕無法生育,意義也是非凡的,我們已允諾長河,舉行婚禮,現在又怎能將話撤回?這樣豈非失信於長河,也損了帝國的顏面?”

“可我們就放任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成為皇後嗎?不要拿長河說事,長河滋養帝國萬物,又怎麽忍心看帝國落入陷阱。這根本是敵國派來的間諜,首相大人,您已聽說她跟撫森總統的關系了吧,我們怎麽能放任這種人睡在陛下身旁。”

自業伽去撫森,撫森總統羅德裏克還有個小女兒的消息就傳到了帝國高層,他們先是驚愕,再是恐懼。

這消息毫無疑問是皇帝有意洩露的,但他偽裝成了剛剛得知的樣子,替業伽說她是長河的化身,與那個女孩長相相似是機緣巧合。

再說羅德裏克總統的女兒八年前便失蹤了,說是失蹤,基本就是認定了死亡。那時帝國跟撫森還沒有打仗,撫森總統自然也就不可能未蔔先知,讓女兒佯裝失蹤,再做迷惑帝國的間諜。

他這麽說也有些道理,但羅德裏克那種政治家,萬一一開始讓女兒失蹤,就是為了後面派她做間諜的可能呢。而且失蹤,誰知道是真失蹤還是假失蹤,帝國跟撫森也打三年仗了,說不定是三年前開始設的陷阱,只等皇帝這邊露出了空子就鉆進來。

說到底,就算有再多解釋,憑業伽那張跟舒格有些相似度的臉,帝國都不會信任她。他們本就厭惡她,覺得她非善類,如今找到了理由,自是不肯放過。

皇帝卻溫柔地把他們所有人的話都擋了回去。

“我跟業伽結婚的事已向各國通知了,如今議論來議論去又有什麽意思呢,就像首相說的,帝國總不能出爾反爾。而且我喜歡長河,也不會去懷疑她的身份。至於子嗣問題,還是日後再議吧,媽媽也是五十多歲才生了我的,如今我還年輕,不到三十,各位又何必催呢。拿這種事來做說辭,是希望我早死嗎?”

皇帝的聲音不疾不徐,大臣們卻嚇出了冷汗,便是禮儀大臣再想勸諫,也不敢在皇帝這狀似詛咒的話前言語。

看著跪倒一地的人,皇帝卻笑了:“不要怕,只是告訴你們不要浪費時間在沒意義的爭論上,下個月便是婚禮了,準備工作很多,戰後工作也要勞煩首相多操心。”

“願為陛下分憂,不知儀仗隊,陛下是準備全用帝國的,還是從各國抽人組建。”首相說道,同時暗示禮儀大臣盡快工作。

皇帝道:“長河可不光是屬於帝國的,既然要辦婚禮,當然要長河沿岸的所有國家都參與。”

“老臣會去安排的。”禮儀大臣硬著頭皮回道。

帝國打了這麽多年仗,得罪的國家不少,而且長河沿岸有三十多個國家,要想說服他們配合,並確保儀仗隊人們的素質與安全問題,絕非易事。

“尼拉布萊奧的拉吉普特已經把賀禮送來了,他出手闊綽,其他那些國家,不必全學他,以免勞民傷財。”皇帝這麽說,表面上是不在意禮物的輕重,但實際的意義根本是在說,不管多與少,所有國家都必須送出用心的賀禮來。

拉吉普特那個老獨裁者,雖向來愛做節儉的樣子,這次卻打破了慣例,送了無數奇珍異寶,光是金銀玉做的擺件、首飾便有上千件,裏面還有專用尼拉布萊奧古法刻的慶祝長河婚禮的雕塑,數個尼拉布萊奧的標志建築立在長河的不同流段,怕是調集了尼拉布萊奧的所有古刻法大師才刻成,而且這個時間,簡直是發現了業伽,就開始做了。

也不知女間諜在尼拉布萊奧那次,對拉吉普特幹了什麽,禮儀大臣感到很愁。更愁的是,皇室婚禮上的某個儀式是跳不過去的,那就是皇後的父親將皇後牽到皇帝面前,以示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對方。

帝國以前的皇後都是上層貴族出身,她們就算沒了父親,也有身居高位的叔叔,那些平民的女兒,是沒有見到皇帝的機會的。就算有,也無法得到像樣的婚禮。但看陛下的意思,女間諜這場婚禮,是要最高規格的,那麽多國家的禮都要收到,這些國家的領導者肯定也要來,難道帝國要當著他們的面,漏掉最重要也最傳統的環節嗎?

“陛下,業伽殿下雖是長河,但理應按規矩,由人牽到陛下面前。是否可讓埃利阿斯將軍做此事,他是長河的引導者,將長河由德科帶往帝國。長河的測試也是他監督執行的,他應有資格做這一事。”禮儀大臣想到了應對方法,雖然埃利阿斯也看女間諜不順眼,但事情是他做出來的,如果他不通過測試,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所以他理應承擔這一責任。

遠在他國的埃利阿斯還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皇帝卻沒有說什麽,反而換了個話題:“長河是和平的使者,不光調停了我們我們這個大陸的戰爭,也調停了帝國跟岡察維洛、跟撫森的戰爭。首相,不要忘了請岡察維洛跟撫森的總統來。”

“是,陛下。”首相答道。

皇帝輕輕地笑了:“至於皇後父親這一角色的人選,世人皆知,長河沒有父親,埃利阿斯是代我執行了測試,也將業伽帶往了帝國,可長河自始至終都在那裏流淌,埃利阿斯又怎麽算得上引導者呢,他甚至不是發現者,只是個測試官,用人的淺陋題目去測試長河。當然,這不怪他,因為題是我出的,測試也是我讓他去做的,他執行了我的命令而已。但正因如此,他才不適合,甚至我們這個大陸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不適合的。”

“那陛下,我們要省略這一環嗎?”禮儀大臣問。

皇帝垂眸看他:“當然不,這畢竟是傳統。只是人選,不如從另一個大陸找,我看撫森的羅德裏克總統便很合適,岡察維洛畢竟還未從戰爭中緩過來,老總統死了,現在的臨時總統根基不穩,遠不如撫森的羅德裏克總統。長河不光滋養了我們這片大陸,也在這個特殊的時代力挽狂瀾,救了不相幹大陸的兩個國家,使它們恢覆了和平,這怎麽不算另一種滋養方式呢。來自撫森的羅德裏克總統將業伽交給帝國的皇帝我,兩個得到了長河滋養的大陸就以透明的方式連接了,多麽偉大的意義啊。”

“陛下,業伽殿下跟羅德裏克總統的關系,難保不為人猜忌。”禮儀大臣努力讓自己的話得體些,但內心深處只覺得皇帝太能折磨人。

上層現在已經眾說紛紜了,皇帝不加以處理,卻要讓事態更嚴重嗎?還是說,他就是故意這麽做的。

“他們猜疑便讓他們猜疑吧,假的真不了。我相信羅德裏克總統也願意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帝國,於喜慶的日子裏將業伽交到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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