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第二個迷霧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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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第二個迷霧幻境
一向對待南歸商溫和的錢德爾, 此時口氣卻異常嚴厲。
他冷靜分析道：“根據山染上回在迷霧的經驗，她需要和信任的同伴一起進去，才能平安出來。
她這次是為了安全區進去的，我們就算幫不上忙, 起碼不能給她添亂！孟辛也和她是親密的同伴, 你呢？你又憑什麽跟著進去？”
一向溫文爾雅語氣和藹的大哥, 鮮少會有這麽咄咄逼人的口吻。
不過此時南歸商根本沒註意到這些，他只註意到“親密的同伴”這個詞。
對啊, 別人是親密的同伴, 他算什麽？
——
“山染, 山染, 不要陷入誤區, 不要陷入僵局。祂們就是想要擊垮你的精神世界, 你要堅定, ”
“什麽誤區？”
“這次的幻境和上次不一樣，沒有異能，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過關了。”
“沒有異能了？難道祂們發現了.....”
“對，祂們不會讓你在幻境中得到異能, 不然就是必輸的結局。但相對應的，幻境裏也不會出現任何超自然現象。可是這樣一來，說不定會更困難, 因為有時候, 人比鬼要可怕。”
“還有更具體的消息嗎？”
“說了你也不一定記得住。”
“也對......”
在觸碰到黑色漩渦之後，山染就像是整個人被卷入了龍卷風裏一般, 身體各處不受控制般被卷向不同的方向。
在陷入昏迷前，山染和世界意志聊了幾句，但是還沒說完, 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這一個漂亮，還要加點.....”
“二狗子，你這就不厚道了，老子在你那兒買過多少個女人了？你不給老子便宜就算了，還要加錢？？”
“強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還是不要做的太過了，要是被發現就不好辦了，買一個回去，好好處著，下手也要輕點....”
“行了行了，羅裏吧嗦的......”
“對了，這個叫小山。”
小山？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腦袋昏昏沈沈的。
小山不就是她的名字嗎？
她記得剛剛不是幫助了一個路邊的老人，扶著老人走了幾步，怎麽後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小山瞪大雙眼，意識到自己遇到危險了。
那個所謂的老太太，是個騙子，她被迷暈了！
她現在躺在一堆臭烘烘的臟布之中，好像是在一輛貨車車廂裏面。
路面很顛簸，顛得她頭暈腦脹，下一秒就吐了出來。
吐了之後卻沒有好轉，反而更加頭暈目眩。她掐著手心，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卻難以抵抗藥力的作用，再次暈了過去。
眼皮好重，好像做了什麽稀奇古怪的夢，但是很快就都不記得了。
小山的意識逐漸回籠，掙紮著想要清醒，但是卻遲遲睜不開眼睛。
醒過來，快點醒過來.....
心底有個聲音在吶喊著、嘶吼著，小山在這樣的聲音鼓勵下，動了動手指，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間昏暗的室內，屋頂垂下一個光禿禿的白熾燈泡，僅照亮了周圍，屋內大部分地方都很昏暗。
潮濕的泥土氣息裹挾著陳年的黴味撲面而來，四周墻面竟是黃色的土坯墻，這樣的墻體，小山只在電視新聞上面見過。
屋內陳設很簡單，就一張簡易鐵床，一張桌子，一個陳舊的大衣櫃，還有幾個矮凳子。
房間面積不大，看起來是專門為小山準備的。
她明白，自己被拐賣了。
書上、影視新聞上看到的可怕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小山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
她是一個普通院校的大學生，暑假沒有回家，留在外地做暑期工，想要多存點錢，下學期和室友約著去喜歡的城市旅游。
可是沒想到，那天事情很多，下班有點遲了，回去的路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的手表手機都不在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走了，連現在具體是幾號幾點都不知道。
好在買家並沒有用什麽東西拴著她。
小山用手撐著身體，支起了上半身，閉眼靠墻坐了一會兒，才把那陣頭暈的勁給緩過去。
一般被拐到的地方都很偏僻，要轉幾趟交通工具才能抵達。
時間過去這麽久，一直沒有進食，中途還吐了一些，小山現在腹內空空，餓過頭了反而沒有饑餓感，只是覺得渾身無力。
鐵床鋪著看不清圖案的床單，上面有陳年的汙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過，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腐爛味道。
小山又想吐了。
但是她現在胃裏什麽都沒有，幹嘔了幾下什麽都沒吐出來。
強撐著身體下床，慢慢走到門邊。
門從外面上了鎖，打不開。
雖然是一扇木門，但是憑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沒可能破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並不規律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明顯是朝著小山這邊而來。
她不顧身體虛弱，用盡全力往回快走幾步，直接躺到了床上。
“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聽著不太正常，但是速度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床邊。
小山閉眼裝睡，但是能夠感覺到一股黏膩的目光註視著自己，讓她感覺惡心，又想吐了。
她不敢動，只能強忍著，繼續裝睡。
不一會兒，有凳子拖拉的聲音，拖到了床邊。
“還沒醒？這次迷藥的效果這麽好？”
那人又等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就沒了耐心。
“餵，醒醒！”
小山的臉被扇了幾下，有點重，能感覺到對方粗糙手指上的倒刺，刮過她嬌柔的皮膚，讓她汗毛倒豎。
裝不下去了。
不然不知道這人還會對她做些什麽。
她下定決心，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x！”對面的人爆了個粗口，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緊接著，小山就感覺到右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臉被扇偏了。
“你特娘的嚇死老子了！突然睜眼是幹嘛？個狗日的。”
男人爆著難聽的粗口，嘴裏罵罵咧咧。
小山呆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剛睜眼就會被打。
買她的這個人性格極其陰晴不定。
她攥緊拳頭，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緒，緩緩回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
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皮膚黝黑，頭發茂密，體型偏瘦，目光兇狠，穿著邋遢。
男人上下打量著小山，像是在打量一個商品。
他的眼神陰毒狠辣，讓小山脊背發寒。
這一刻，小山的腦中想起了無處曾經看過的作品和案例，那些被拐賣到山裏的可憐女人，想到她們的那些遭遇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小山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想要反抗，但藥效還沒完全過，這兩天都沒好好吃東西，餓的胃泛酸水，沒什麽力氣。
但是.....
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就算是死，也要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
男人伸手朝著小山的方向而來，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她的臉頰。
突然，她爆發出現在身體的極限速度，極快地向前，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啊啊啊！！！”
男人哪裏想到，這個剛剛醒過來的女人竟會像瘋子一般直接上嘴就咬。
他毫無防備，發出了震天的慘叫。
人的咀嚼力是非常強的，就算身體虛弱，牙關也能死死咬緊。
小山聽到了骨頭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男人見手指拔不出來，便一拳砸在了小山臉上。
疾風暴雨般的拳頭砸下來，小山依舊死死咬著不松口。
掙紮間，小山被拉扯著跌下床去。
椅子倒在了一旁。
小山勉強睜開眼睛，伸手夠住一旁的椅子，拽著其中一只椅腿，對著男人下面的位置，用盡剩下的力氣，狠狠懟了上去。
“啊嗷....”
男人嘶吼了一聲之後，突然失聲了，慘叫聲戛然而止。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雙目凸出，失去了尖叫的力氣。
小山一口吐出斷指，趁著男人沒有動作的時候，再次用椅子狠搗了幾下。
男人疼暈了過去。
小山丟掉椅子，用手撐著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平覆著呼吸。
她的手到現在還是顫抖的，短時間內冷靜不下來。
可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小山勉強站起來，一陣頭暈目眩襲來，險些又暈了過去。
她緊緊掐著手心，用疼痛來刺激自己，避免暈倒。
剛剛腦袋那幾下並不輕，她感覺有幾個地方腫了，但她根本不敢碰，只想著先逃出去。
小山跌跌撞撞跑到了門口，打開木門，門外是一個院子。
她面露欣喜，終於出來了！
很快了。
只要能離開這個院子，她就能逃出去了！
她剛打開院門，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門口站著一對夫妻。
這是一對中年夫妻，看到小山狼狽的模樣時，都很是驚訝。
隨後他們就反應了過來，將小山制服，牢牢鉗住她的雙手，將她拖回了剛剛的房間。
小山絕望地掙紮著、嘶吼著，可是她所有的力氣已經在剛剛用完了。
只能看著敞開的院門距離她越來越遠。
——
小山醒過來。
她恍惚了一陣，看清所處的環境，才從剛剛的夢裏面清醒了過來。
夢裏，她在學校宿舍，和室友開心地聊天。
然後接到了電話，下樓之後開心地撲向了一個男生的懷裏。
夢裏面，男生的面容很模糊，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像是清晨的草木香。
她看不清男生的臉，但是能看到他的嘴巴，在一張一合說著什麽。
小山笑著聽男生說話。
下一秒就醒了。
一旁的桌上擺放著簡陋的飯菜，粗糙的米飯，混在一起不知道什麽菜組成的大鍋菜。
她坐起身，隨著她的動作，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在小山的腳踝上，赫然綁著一根鐵鏈。
鐵鏈的距離控制得很好，剛好夠她到桌子邊吃飯。
小山坐在桌邊，面無表情看著桌面上的碗筷，機械般地擡手，將飯菜囫圇塞入口中。
這已經是她被拐來這個村子的第五天了。
那天晚上，名叫關勝強的男人大聲慘叫，引來了隔壁鄰居。
鄰居兩人明顯知道關勝強的行為，並且還幫助他，將小山拖回屋內，上了鎖。
然後把關勝強送到了鎮上的醫院治療。
由於傷勢較重，斷指還要做手術，因此關勝強住院了。
這也給了小山幾天喘息的時間。
她身上的傷好了一些，但腦袋上還有個鼓包，臉部有幾處摸著還有點痛，只是沒有鏡子，不知道看著什麽樣子。
迷藥藥效早已全都消失，身體完全恢覆了。
但是腳上的鐵鏈，卻讓她毫無辦法。
鄰居夫妻知道她的厲害，把屋內所有能用的工具都收走了。
小山翻遍整間屋子，最後卻是在鐵床下面的角落裏面找到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筆記本被埋在一堆破布下面，上面還有一些泥土，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到。
在筆記本裏面，小山知道了，像她這樣被關勝強買來的女人，之前還有三個。
她們都死了。
關勝強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經常無緣無故地打人，下手沒輕沒重。
女人剛來的時候都會反抗，免不了一頓暴打。然後會求饒，關勝強不管這些，繼續打。
心情好打得輕，心情不好打得重，喝多了打。
家裏活不幹，都讓女人來做，做得不滿意了也打。
關勝強喝多了還會炫耀從前打死人卻沒有受到任何處罰。
筆記本的最後，女人的手已經抖得寫不清楚，小山只能勉強辨認。
“我想回家.....”
小山剛吃完飯，房門就被打開了。
鄰居關大的媳婦走過來，解開了小山腳上的鎖鏈。
小山內心驚訝，面上卻不顯，不多說話，只是故作懵懂地看著對面的女人。
看起來傻傻的。
關大媳婦又高又胖，膚色很深，一看就是經常幹農活的，跟小山白皙的細胳膊細腿比起來，幾乎有她兩個那麽大。
因此關大媳婦很有自信，就這麽直接解開了束縛，也不怕面前的女孩會逃掉。
湊近觀察了一下，關大媳婦喃喃念道：“怎麽看起來有點癡傻？莫不是被強子那大老粗給打傻了？”
女孩聽了也沒啥反應，只是看著關大媳婦笑。
一笑，看起來更傻了。
“算了算了，”關大媳婦蹙眉，“無所謂傻不傻，反正也不是我的兒媳婦。”
說著，關大媳婦拽著小山的胳膊往外走，力氣太大，把女孩拉了一個踉蹌。
“嘖，”她嫌棄地看了女孩一眼，“身體這麽差，怎麽能把強子給廢了的？都跟強子說了讓他多幹活，懶成豬了，每次買回來媳婦不好好對待，又是幹活又是打罵，全給折磨死了，自己也養成了一個廢物。”
她啐了一口，不耐煩地繼續扯著女孩往外走。
關大媳婦也不管女孩聽不聽得到，就這麽碎碎念了一路，直到來到了村裏另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的條件明顯比關勝強和關大都要好得多。
院子很大，房屋比較新，是近幾年翻新過的三層農村自建房。
此時院子裏擺了好幾張桌子，屋子前前後後都有人在忙碌。
關大媳婦把人拉了過去，讓人帶著女孩去換了身衣服。
小山全程表現得十分乖巧，在離開前，聽到關大媳婦和幾個女人的對話。
“喏，帶過來了，白白凈凈的，就是臉上有點傷，腦子好像被打傻了。”
“關勝強那個沒出息的，要是再鬧出個人命，我們都不好跟鎮上來的說。”
“他現在受了傷，估計能安分一段時間了。話說今天誰要過來？這麽大陣仗.....”
“我家小軍帶了個同學回來，那個同學家裏可有錢嘞......”
“.......”
小山再次被帶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幹凈衣服，紮了個側邊麻花辮。
雖然衣服還是土裏土氣的，但是女孩的氣質和周圍人截然不同，白白凈凈，鶴立雞群。
周圍有小聲的碎碎念傳來。
“這娃真俊，配強子可惜了。”
“那你跟強子買回去？那家夥沒啥錢，你加價他肯定願意。”
“得了吧，別看她傻傻的，力氣可不小，強子不都被她送醫院去了？”
“哈哈，聽說那裏廢了，買來個漂亮媳婦，以後可是看得見吃不著喔~”
“別幸災樂禍了，村子女人那麽少，她要是守活寡，指不定要去禍害誰家男人的，你可看著點你家二柱子。”
“呸！她敢？”
“......”
小山默默聽著，面無表情，表面毫無波瀾，內心嫌惡至極。
這個村子都是一群神經病，真把自家那些公的當個寶了？
不多時，就有人推著小山去幹活。
讓她去傳菜。
通過筆記本和周圍人的只言片語，小山對現在的處境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目前所在的關家村，是一個偏遠地區的小村子。
從前重男輕女，村子本地的年輕人大多跑出去打工了，導致村子的性別失衡更嚴重。
於是有人打起了買媳婦的主意。
有一就有二，大家都這麽做，就見怪不怪了。而且他們還會互相幫助，照看別人家新買來的人，這樣等到自家人買的時候，其他人也會來幫忙。
甚至曾經被買來的女人，現在也成了幫兇。
關勝強是村裏出了名的懶戶，從村子裏得到的補貼全用來買女人，買來之後就當家裏的甩手掌櫃，什麽活都交給女人來做。
有了這樣的懶漢做對比，其他被拐來的女人甚至會覺得自己很幸運。
起碼現在的男人不打她們，會幹活，甚至還會承擔家裏一部分勞作。
在困境之中得到了心理安慰之後，更多女人就接受了留在關家村的命運。
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後，她們就徹底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家。
小山捏了捏拳頭。
明明同是受害者，最後卻成為了另一個加害者。
她絕不接受這樣的命運！
關小軍是關家村近幾年唯一的大學生，小軍父親引以為傲。
今天小軍帶回來他的同學，據說這個同學是富二代，家裏有錢，父母長年在外，缺乏關愛，內心空虛，平時花錢大手大腳，對朋友相當大方。
小軍從小就機靈，很會看人臉色，情商高，嘴巴甜，很會哄人，雖然是從偏遠地區出來的，但是一點不影響富二代和他交朋友。
放假前，富二代一時興起，想要去鄉□□驗生活，感受一下從未有過的鄉村風光。
小軍自告奮勇，介紹了自己的家鄉，說服了富二代，讓他跟著一起回家玩。
父母常年在國外，沒啥交流，鮮少關愛，據說各自都有私生子，對富二代屬於放養狀態，只會給錢。
這個富二代指縫裏流出一點，都夠關家村修條馬路。
小軍父母得知了這一切，自然要做出最盛大的歡迎儀式，努力討好富二代。
關家村女人少，年輕女人更是稀少，於是就想到了關勝強新買來的女大學生，把人拉過來充充門面。
小山就這樣被推去送菜。
她端著菜，送到了指定的位置。
這裏是院子的中心，也是整個宴席的主桌。
上座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大學生青春正茂，桌上的這個男孩長相英俊，白凈清秀，個高腿長，非常顯眼，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只是年輕男人神情懨懨，氣質陰郁，眉目間有些不耐。
他聽著周圍村民的阿諛奉承、談笑討好，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只有坐在身側的關小軍能夠和他說上幾句話。
“小孟啊，叔叔這麽喊你，沒問題吧？”
一旁關小軍的父親站起來，笑出了滿臉褶子，雖是長輩，卻微微彎腰，表現得有些卑微。
男人沒去看小軍父親，只是單手撐著下巴，無所謂地點點頭。
小軍父親笑得更開心了，他端起一杯酒，說了一堆歡迎到來的祝福語，然後一口喝下一杯酒。
小孟神色寡淡，他拿起酒杯，隨意抿了一口，然後蹙眉，似是對酒的口味有些不滿。
其他村民全都一起幹杯，場面頓時十分熱鬧。
酒杯空了，剛剛在上菜的女人，現在則是來為他倒酒。
想要攀附的人他見多了，周圍村民諂媚的嘴臉和別人沒有什麽區別，包括他的同學在內。
不過是想要到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過幾天清凈日子，見見所謂的鄉村淳樸老實人和自然景觀。
還是想簡單了，窮山惡水的地方，不見得是老實人。
小孟纖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點了點酒杯，只覺得意興闌珊。
-----------------------
作者有話說：第二個幻境和第一個不一樣，但都是從山染的記憶中提取出來可怕的事情，當做背景和記憶，目的是讓山染崩潰，摧毀她精神世界的光團。
很多可怕的事情不一定是鬼怪靈異，人類有時候更可怕。
除此之外，還可以當做是山染X某男的平行世界if線來看，換了個背景和身份寫兩人的故事，不過是恐懼/暗黑/傷痛版的。
感謝所有小天使們的支持~謝謝[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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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對待南歸商溫和的錢德爾, 此時口氣卻異常嚴厲。
他冷靜分析道：“根據山染上回在迷霧的經驗，她需要和信任的同伴一起進去，才能平安出來。
她這次是為了安全區進去的，我們就算幫不上忙, 起碼不能給她添亂！孟辛也和她是親密的同伴, 你呢？你又憑什麽跟著進去？”
一向溫文爾雅語氣和藹的大哥, 鮮少會有這麽咄咄逼人的口吻。
不過此時南歸商根本沒註意到這些，他只註意到“親密的同伴”這個詞。
對啊, 別人是親密的同伴, 他算什麽？
——
“山染, 山染, 不要陷入誤區, 不要陷入僵局。祂們就是想要擊垮你的精神世界, 你要堅定, ”
“什麽誤區？”
“這次的幻境和上次不一樣，沒有異能，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過關了。”
“沒有異能了？難道祂們發現了.....”
“對，祂們不會讓你在幻境中得到異能, 不然就是必輸的結局。但相對應的，幻境裏也不會出現任何超自然現象。可是這樣一來，說不定會更困難, 因為有時候, 人比鬼要可怕。”
“還有更具體的消息嗎？”
“說了你也不一定記得住。”
“也對......”
在觸碰到黑色漩渦之後，山染就像是整個人被卷入了龍卷風裏一般, 身體各處不受控制般被卷向不同的方向。
在陷入昏迷前，山染和世界意志聊了幾句，但是還沒說完, 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
“這一個漂亮，還要加點.....”
“二狗子，你這就不厚道了，老子在你那兒買過多少個女人了？你不給老子便宜就算了，還要加錢？？”
“強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還是不要做的太過了，要是被發現就不好辦了，買一個回去，好好處著，下手也要輕點....”
“行了行了，羅裏吧嗦的......”
“對了，這個叫小山。”
小山？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腦袋昏昏沈沈的。
小山不就是她的名字嗎？
她記得剛剛不是幫助了一個路邊的老人，扶著老人走了幾步，怎麽後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小山瞪大雙眼，意識到自己遇到危險了。
那個所謂的老太太，是個騙子，她被迷暈了！
她現在躺在一堆臭烘烘的臟布之中，好像是在一輛貨車車廂裏面。
路面很顛簸，顛得她頭暈腦脹，下一秒就吐了出來。
吐了之後卻沒有好轉，反而更加頭暈目眩。她掐著手心，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卻難以抵抗藥力的作用，再次暈了過去。
眼皮好重，好像做了什麽稀奇古怪的夢，但是很快就都不記得了。
小山的意識逐漸回籠，掙紮著想要清醒，但是卻遲遲睜不開眼睛。
醒過來，快點醒過來.....
心底有個聲音在吶喊著、嘶吼著，小山在這樣的聲音鼓勵下，動了動手指，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間昏暗的室內，屋頂垂下一個光禿禿的白熾燈泡，僅照亮了周圍，屋內大部分地方都很昏暗。
潮濕的泥土氣息裹挾著陳年的黴味撲面而來，四周墻面竟是黃色的土坯墻，這樣的墻體，小山只在電視新聞上面見過。
屋內陳設很簡單，就一張簡易鐵床，一張桌子，一個陳舊的大衣櫃，還有幾個矮凳子。
房間面積不大，看起來是專門為小山準備的。
她明白，自己被拐賣了。
書上、影視新聞上看到的可怕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小山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
她是一個普通院校的大學生，暑假沒有回家，留在外地做暑期工，想要多存點錢，下學期和室友約著去喜歡的城市旅游。
可是沒想到，那天事情很多，下班有點遲了，回去的路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的手表手機都不在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走了，連現在具體是幾號幾點都不知道。
好在買家並沒有用什麽東西拴著她。
小山用手撐著身體，支起了上半身，閉眼靠墻坐了一會兒，才把那陣頭暈的勁給緩過去。
一般被拐到的地方都很偏僻，要轉幾趟交通工具才能抵達。
時間過去這麽久，一直沒有進食，中途還吐了一些，小山現在腹內空空，餓過頭了反而沒有饑餓感，只是覺得渾身無力。
鐵床鋪著看不清圖案的床單，上面有陳年的汙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過，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腐爛味道。
小山又想吐了。
但是她現在胃裏什麽都沒有，幹嘔了幾下什麽都沒吐出來。
強撐著身體下床，慢慢走到門邊。
門從外面上了鎖，打不開。
雖然是一扇木門，但是憑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沒可能破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並不規律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明顯是朝著小山這邊而來。
她不顧身體虛弱，用盡全力往回快走幾步，直接躺到了床上。
“嘎吱”一聲，木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聽著不太正常，但是速度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床邊。
小山閉眼裝睡，但是能夠感覺到一股黏膩的目光註視著自己，讓她感覺惡心，又想吐了。
她不敢動，只能強忍著，繼續裝睡。
不一會兒，有凳子拖拉的聲音，拖到了床邊。
“還沒醒？這次迷藥的效果這麽好？”
那人又等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就沒了耐心。
“餵，醒醒！”
小山的臉被扇了幾下，有點重，能感覺到對方粗糙手指上的倒刺，刮過她嬌柔的皮膚，讓她汗毛倒豎。
裝不下去了。
不然不知道這人還會對她做些什麽。
她下定決心，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x！”對面的人爆了個粗口，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緊接著，小山就感覺到右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臉被扇偏了。
“你特娘的嚇死老子了！突然睜眼是幹嘛？個狗日的。”
男人爆著難聽的粗口，嘴裏罵罵咧咧。
小山呆楞了一下。
她沒想到剛睜眼就會被打。
買她的這個人性格極其陰晴不定。
她攥緊拳頭，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緒，緩緩回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男人。
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皮膚黝黑，頭發茂密，體型偏瘦，目光兇狠，穿著邋遢。
男人上下打量著小山，像是在打量一個商品。
他的眼神陰毒狠辣，讓小山脊背發寒。
這一刻，小山的腦中想起了無處曾經看過的作品和案例，那些被拐賣到山裏的可憐女人，想到她們的那些遭遇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小山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想要反抗，但藥效還沒完全過，這兩天都沒好好吃東西，餓的胃泛酸水，沒什麽力氣。
但是.....
她不可能坐以待斃。
就算是死，也要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
男人伸手朝著小山的方向而來，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她的臉頰。
突然，她爆發出現在身體的極限速度，極快地向前，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啊啊啊！！！”
男人哪裏想到，這個剛剛醒過來的女人竟會像瘋子一般直接上嘴就咬。
他毫無防備，發出了震天的慘叫。
人的咀嚼力是非常強的，就算身體虛弱，牙關也能死死咬緊。
小山聽到了骨頭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男人見手指拔不出來，便一拳砸在了小山臉上。
疾風暴雨般的拳頭砸下來，小山依舊死死咬著不松口。
掙紮間，小山被拉扯著跌下床去。
椅子倒在了一旁。
小山勉強睜開眼睛，伸手夠住一旁的椅子，拽著其中一只椅腿，對著男人下面的位置，用盡剩下的力氣，狠狠懟了上去。
“啊嗷....”
男人嘶吼了一聲之後，突然失聲了，慘叫聲戛然而止。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雙目凸出，失去了尖叫的力氣。
小山一口吐出斷指，趁著男人沒有動作的時候，再次用椅子狠搗了幾下。
男人疼暈了過去。
小山丟掉椅子，用手撐著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平覆著呼吸。
她的手到現在還是顫抖的，短時間內冷靜不下來。
可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小山勉強站起來，一陣頭暈目眩襲來，險些又暈了過去。
她緊緊掐著手心，用疼痛來刺激自己，避免暈倒。
剛剛腦袋那幾下並不輕，她感覺有幾個地方腫了，但她根本不敢碰，只想著先逃出去。
小山跌跌撞撞跑到了門口，打開木門，門外是一個院子。
她面露欣喜，終於出來了！
很快了。
只要能離開這個院子，她就能逃出去了！
她剛打開院門，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門口站著一對夫妻。
這是一對中年夫妻，看到小山狼狽的模樣時，都很是驚訝。
隨後他們就反應了過來，將小山制服，牢牢鉗住她的雙手，將她拖回了剛剛的房間。
小山絕望地掙紮著、嘶吼著，可是她所有的力氣已經在剛剛用完了。
只能看著敞開的院門距離她越來越遠。
——
小山醒過來。
她恍惚了一陣，看清所處的環境，才從剛剛的夢裏面清醒了過來。
夢裏，她在學校宿舍，和室友開心地聊天。
然後接到了電話，下樓之後開心地撲向了一個男生的懷裏。
夢裏面，男生的面容很模糊，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像是清晨的草木香。
她看不清男生的臉，但是能看到他的嘴巴，在一張一合說著什麽。
小山笑著聽男生說話。
下一秒就醒了。
一旁的桌上擺放著簡陋的飯菜，粗糙的米飯，混在一起不知道什麽菜組成的大鍋菜。
她坐起身，隨著她的動作，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在小山的腳踝上，赫然綁著一根鐵鏈。
鐵鏈的距離控制得很好，剛好夠她到桌子邊吃飯。
小山坐在桌邊，面無表情看著桌面上的碗筷，機械般地擡手，將飯菜囫圇塞入口中。
這已經是她被拐來這個村子的第五天了。
那天晚上，名叫關勝強的男人大聲慘叫，引來了隔壁鄰居。
鄰居兩人明顯知道關勝強的行為，並且還幫助他，將小山拖回屋內，上了鎖。
然後把關勝強送到了鎮上的醫院治療。
由於傷勢較重，斷指還要做手術，因此關勝強住院了。
這也給了小山幾天喘息的時間。
她身上的傷好了一些，但腦袋上還有個鼓包，臉部有幾處摸著還有點痛，只是沒有鏡子，不知道看著什麽樣子。
迷藥藥效早已全都消失，身體完全恢覆了。
但是腳上的鐵鏈，卻讓她毫無辦法。
鄰居夫妻知道她的厲害，把屋內所有能用的工具都收走了。
小山翻遍整間屋子，最後卻是在鐵床下面的角落裏面找到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筆記本被埋在一堆破布下面，上面還有一些泥土，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到。
在筆記本裏面，小山知道了，像她這樣被關勝強買來的女人，之前還有三個。
她們都死了。
關勝強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經常無緣無故地打人，下手沒輕沒重。
女人剛來的時候都會反抗，免不了一頓暴打。然後會求饒，關勝強不管這些，繼續打。
心情好打得輕，心情不好打得重，喝多了打。
家裏活不幹，都讓女人來做，做得不滿意了也打。
關勝強喝多了還會炫耀從前打死人卻沒有受到任何處罰。
筆記本的最後，女人的手已經抖得寫不清楚，小山只能勉強辨認。
“我想回家.....”
小山剛吃完飯，房門就被打開了。
鄰居關大的媳婦走過來，解開了小山腳上的鎖鏈。
小山內心驚訝，面上卻不顯，不多說話，只是故作懵懂地看著對面的女人。
看起來傻傻的。
關大媳婦又高又胖，膚色很深，一看就是經常幹農活的，跟小山白皙的細胳膊細腿比起來，幾乎有她兩個那麽大。
因此關大媳婦很有自信，就這麽直接解開了束縛，也不怕面前的女孩會逃掉。
湊近觀察了一下，關大媳婦喃喃念道：“怎麽看起來有點癡傻？莫不是被強子那大老粗給打傻了？”
女孩聽了也沒啥反應，只是看著關大媳婦笑。
一笑，看起來更傻了。
“算了算了，”關大媳婦蹙眉，“無所謂傻不傻，反正也不是我的兒媳婦。”
說著，關大媳婦拽著小山的胳膊往外走，力氣太大，把女孩拉了一個踉蹌。
“嘖，”她嫌棄地看了女孩一眼，“身體這麽差，怎麽能把強子給廢了的？都跟強子說了讓他多幹活，懶成豬了，每次買回來媳婦不好好對待，又是幹活又是打罵，全給折磨死了，自己也養成了一個廢物。”
她啐了一口，不耐煩地繼續扯著女孩往外走。
關大媳婦也不管女孩聽不聽得到，就這麽碎碎念了一路，直到來到了村裏另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的條件明顯比關勝強和關大都要好得多。
院子很大，房屋比較新，是近幾年翻新過的三層農村自建房。
此時院子裏擺了好幾張桌子，屋子前前後後都有人在忙碌。
關大媳婦把人拉了過去，讓人帶著女孩去換了身衣服。
小山全程表現得十分乖巧，在離開前，聽到關大媳婦和幾個女人的對話。
“喏，帶過來了，白白凈凈的，就是臉上有點傷，腦子好像被打傻了。”
“關勝強那個沒出息的，要是再鬧出個人命，我們都不好跟鎮上來的說。”
“他現在受了傷，估計能安分一段時間了。話說今天誰要過來？這麽大陣仗.....”
“我家小軍帶了個同學回來，那個同學家裏可有錢嘞......”
“.......”
小山再次被帶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幹凈衣服，紮了個側邊麻花辮。
雖然衣服還是土裏土氣的，但是女孩的氣質和周圍人截然不同，白白凈凈，鶴立雞群。
周圍有小聲的碎碎念傳來。
“這娃真俊，配強子可惜了。”
“那你跟強子買回去？那家夥沒啥錢，你加價他肯定願意。”
“得了吧，別看她傻傻的，力氣可不小，強子不都被她送醫院去了？”
“哈哈，聽說那裏廢了，買來個漂亮媳婦，以後可是看得見吃不著喔~”
“別幸災樂禍了，村子女人那麽少，她要是守活寡，指不定要去禍害誰家男人的，你可看著點你家二柱子。”
“呸！她敢？”
“......”
小山默默聽著，面無表情，表面毫無波瀾，內心嫌惡至極。
這個村子都是一群神經病，真把自家那些公的當個寶了？
不多時，就有人推著小山去幹活。
讓她去傳菜。
通過筆記本和周圍人的只言片語，小山對現在的處境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目前所在的關家村，是一個偏遠地區的小村子。
從前重男輕女，村子本地的年輕人大多跑出去打工了，導致村子的性別失衡更嚴重。
於是有人打起了買媳婦的主意。
有一就有二，大家都這麽做，就見怪不怪了。而且他們還會互相幫助，照看別人家新買來的人，這樣等到自家人買的時候，其他人也會來幫忙。
甚至曾經被買來的女人，現在也成了幫兇。
關勝強是村裏出了名的懶戶，從村子裏得到的補貼全用來買女人，買來之後就當家裏的甩手掌櫃，什麽活都交給女人來做。
有了這樣的懶漢做對比，其他被拐來的女人甚至會覺得自己很幸運。
起碼現在的男人不打她們，會幹活，甚至還會承擔家裏一部分勞作。
在困境之中得到了心理安慰之後，更多女人就接受了留在關家村的命運。
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後，她們就徹底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家。
小山捏了捏拳頭。
明明同是受害者，最後卻成為了另一個加害者。
她絕不接受這樣的命運！
關小軍是關家村近幾年唯一的大學生，小軍父親引以為傲。
今天小軍帶回來他的同學，據說這個同學是富二代，家裏有錢，父母長年在外，缺乏關愛，內心空虛，平時花錢大手大腳，對朋友相當大方。
小軍從小就機靈，很會看人臉色，情商高，嘴巴甜，很會哄人，雖然是從偏遠地區出來的，但是一點不影響富二代和他交朋友。
放假前，富二代一時興起，想要去鄉□□驗生活，感受一下從未有過的鄉村風光。
小軍自告奮勇，介紹了自己的家鄉，說服了富二代，讓他跟著一起回家玩。
父母常年在國外，沒啥交流，鮮少關愛，據說各自都有私生子，對富二代屬於放養狀態，只會給錢。
這個富二代指縫裏流出一點，都夠關家村修條馬路。
小軍父母得知了這一切，自然要做出最盛大的歡迎儀式，努力討好富二代。
關家村女人少，年輕女人更是稀少，於是就想到了關勝強新買來的女大學生，把人拉過來充充門面。
小山就這樣被推去送菜。
她端著菜，送到了指定的位置。
這裏是院子的中心，也是整個宴席的主桌。
上座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大學生青春正茂，桌上的這個男孩長相英俊，白凈清秀，個高腿長，非常顯眼，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只是年輕男人神情懨懨，氣質陰郁，眉目間有些不耐。
他聽著周圍村民的阿諛奉承、談笑討好，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只有坐在身側的關小軍能夠和他說上幾句話。
“小孟啊，叔叔這麽喊你，沒問題吧？”
一旁關小軍的父親站起來，笑出了滿臉褶子，雖是長輩，卻微微彎腰，表現得有些卑微。
男人沒去看小軍父親，只是單手撐著下巴，無所謂地點點頭。
小軍父親笑得更開心了，他端起一杯酒，說了一堆歡迎到來的祝福語，然後一口喝下一杯酒。
小孟神色寡淡，他拿起酒杯，隨意抿了一口，然後蹙眉，似是對酒的口味有些不滿。
其他村民全都一起幹杯，場面頓時十分熱鬧。
酒杯空了，剛剛在上菜的女人，現在則是來為他倒酒。
想要攀附的人他見多了，周圍村民諂媚的嘴臉和別人沒有什麽區別，包括他的同學在內。
不過是想要到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過幾天清凈日子，見見所謂的鄉村淳樸老實人和自然景觀。
還是想簡單了，窮山惡水的地方，不見得是老實人。
小孟纖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點了點酒杯，只覺得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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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二個幻境和第一個不一樣，但都是從山染的記憶中提取出來可怕的事情，當做背景和記憶，目的是讓山染崩潰，摧毀她精神世界的光團。
很多可怕的事情不一定是鬼怪靈異，人類有時候更可怕。
除此之外，還可以當做是山染X某男的平行世界if線來看，換了個背景和身份寫兩人的故事，不過是恐懼/暗黑/傷痛版的。
感謝所有小天使們的支持~謝謝[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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