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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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獨言
*
退抱著小虎緊緊地跟在五虎退身旁，目光怯怯地望去。
方才在審神者面前兩人隔了一段距離，自然不如現在看得真切——
盡管經過了治療，五虎退周身依舊彌漫著一股死寂沈悶。額前的發絲隨著行走晃動，殷紅如寶石的兩顆瞳仁冷寂無波，薄唇被抿得緊緊地，整張面容看不出絲毫活力。
明明就是鏡像一樣的對方，退卻從未有過如此表情。
退是本丸最早一批現世的刀劍，但他從來不用擔負任何重任，初鍛刀藥研會幫審神者處理好本丸事務，也能很好照顧藤四郎短刀，很快到來的一期尼更是將歐豆豆們寵得不像樣子。
從初現世到如今快滿級，退從未受過重傷，甚至在本丸，沒有任何一振刀劍付喪神有過五虎退那樣如此惡毒刁鉆的傷勢。
同為五虎退，退想著想著，一時間只覺得傷口也在自己的身上長了一遍，艱難地屈指揉著懷裏小虎的毛茸茸，金豆豆卻一顆一顆滑了下來。
暗墮五虎退停下了腳步。
“你……”
五虎退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刀刮在玻璃上發出的呲呲聲。聽到自己聲音後，五虎退明顯驚慌了一下，紅色的瞳閃過自我厭惡，抿著唇又不發聲了。
五虎退轉頭望著旁邊掉金豆豆的退，僵硬著身體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嗚……”
退被那明顯不正常的聲音嚇了一跳，大顆大顆的金豆豆不受控制地掉落，呆楞地描繪出一系列暗墮流浪、重傷不敵相關……
不過沒關系的，退一把抱住了面前楞怔的五虎退，小奶音哭唧唧地說，“以後，我會保護你的QAQ”
暗墮五虎退僵直在原地，面前是柔軟的身體，退溫軟的發絲甚至劃過了他的耳畔，癢癢的徑直傳至心尖。
掉落在地小虎有些擔心，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大門，麻溜地蹦跶去開門尋求幫助。
大門“嘎吱”著大打開來，門外等候的刀劍付喪神們，一眼就看見了抱在一起的兩只。
“看吧~我就說退醬才不會在意這些吶！兄弟們一定會在一起！”
後藤笑笑，誇張地拍拍藥研和亂的肩膀。
*
暗墮的五虎退受傷很重，頭顱、脖頸、軀幹、四肢，都要明顯的傷痕，甚至腰間有一處攔腰斬切的大傷疤，若是這個傷切實了，便是人都得分成了兩半。
藥研說，手入室對暗墮刀劍效果很弱，除了靠主人的靈力加成外，只有靠他自己的自愈能力了，藥劑的作用，也接近於無……
盡管本丸的刀劍，尤其是藤四郎們都很關心暗墮五虎退，但是他依舊不說話，也拒絕和大家呆在一起，到來的第一天就一個人躲在陰暗的角落，抱膝垂頭就能過一整天。
唯一能讓五虎退情緒有些波動的，就只有退了。
暗墮黑化的五虎退，向往著那個純潔溫暖的退……
“退退，一起去吃飯吧！”
退拉開了大門，陽光投進了小屋，照了一室暖意。
小心地繞過腳邊的物體，退徑直走到了五虎退的身邊，蹲下身來，望著和自己一樣的奶白色頭發，退軟軟的聲音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意味。
“中午啦，一起去吃飯好不好~兄弟們都等著我們吶~”
我們……
五虎退的頭深深埋在雙膝間，聞言忍不住收緊雙手，瑟縮了一下。
不是我們……只等著你而已……
我這樣的刀劍……一個人呆著就好了……
“退退餓了嗎？”
退又靠近了一些，這個距離，要是伸手就可以將五虎退摟進懷裏。
“我餓了吶……今天去給退退晾曬新被褥了，兄弟們都很開心退退可以陪著我們。”
退的聲音有些弱卻堅定萬分，臉頰微微發紅，眼神明亮地看著面前的退退。
五虎退咬住下唇。
退又靠近了些，伸手牽住了五虎退的手，溫柔地說，“我們現在就一起去吧！”
……
手被軟軟的東西握住了，五虎退僵硬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被退帶動著擡頭，起身，然後行走，一步步跨出黑暗的小屋，踏進了陽光正好的小院。
“今天天氣也很不錯吶~”
退仿佛沒有感受到身邊人的抗拒，左手牢牢地牽著五虎退的右手。
退擡起另一只手捧了陽光，感嘆道，“暖暖的，很安心的味道。”
伸手將亮色暖光遞到五虎退鼻尖，問，“退退有感受到嗎。”
“……”
面前的手軟乎乎的，指腹有著淺淺的一層薄繭，指甲圓潤，皮膚白皙，像白團子一樣……不過確實有安心的感覺……
五虎退遲疑著緩慢地點頭，安心的、退……
“哈哈，那等會吃完飯就一起來曬太陽吧！”
退提議道，話剛落，才後知後覺地害羞。
退本來就不是什麽外向活潑的性子，但是在五虎退身邊的話，要是依舊是一副害羞不敢說話的模樣，兩人一定會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吧……
所以，還是讓他多說一些話吧！
退臉頰發紅，但是金瞳愈發明亮，嘴角的笑意擴大，“我們可以偷偷去後院，要是躺在陽光下的被褥上睡午覺的話，一定會非常舒服吧……”
只是歌仙殿可能會不太高興……
第一次提出這種壞主意的退有些心虛，但這真的很舒服，他也想帶退退去試試。
笑起來真好看……
五虎退看著陽光下退的笑容，暈乎乎地點頭。
*
“來啦。”一期看著手牽著手進門的弟弟，溫柔地笑笑，側身指了指身邊的座位，“一起坐在這裏吧。”
“嗯，一期尼。”
被兄弟們註視的退開始不好意思了，但還是拉著旁邊的五虎退走過去坐了下來。
五虎退對粟田口大家陌生的關懷有些不知所措，表現出來的就是毫無波動的臉頰，順從地被退拉走，坐在身旁，直到一期說，“開動吧~”
退動動左手，卻依舊被五虎退牢牢握住，抿笑正打算說什麽，五虎退就已經觸電般收手。
“……？”
退有些疑惑，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只是看著五虎退緊繃的身體，沒有多說，伸筷夾起一塊和果子，放進五虎退的碗裏，撐著臉抿唇笑。
“我最喜歡吃這個啦，退退也嘗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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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抱著小虎緊緊地跟在五虎退身旁，目光怯怯地望去。
方才在審神者面前兩人隔了一段距離，自然不如現在看得真切——
盡管經過了治療，五虎退周身依舊彌漫著一股死寂沈悶。額前的發絲隨著行走晃動，殷紅如寶石的兩顆瞳仁冷寂無波，薄唇被抿得緊緊地，整張面容看不出絲毫活力。
明明就是鏡像一樣的對方，退卻從未有過如此表情。
退是本丸最早一批現世的刀劍，但他從來不用擔負任何重任，初鍛刀藥研會幫審神者處理好本丸事務，也能很好照顧藤四郎短刀，很快到來的一期尼更是將歐豆豆們寵得不像樣子。
從初現世到如今快滿級，退從未受過重傷，甚至在本丸，沒有任何一振刀劍付喪神有過五虎退那樣如此惡毒刁鉆的傷勢。
同為五虎退，退想著想著，一時間只覺得傷口也在自己的身上長了一遍，艱難地屈指揉著懷裏小虎的毛茸茸，金豆豆卻一顆一顆滑了下來。
暗墮五虎退停下了腳步。
“你……”
五虎退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刀刮在玻璃上發出的呲呲聲。聽到自己聲音後，五虎退明顯驚慌了一下，紅色的瞳閃過自我厭惡，抿著唇又不發聲了。
五虎退轉頭望著旁邊掉金豆豆的退，僵硬著身體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嗚……”
退被那明顯不正常的聲音嚇了一跳，大顆大顆的金豆豆不受控制地掉落，呆楞地描繪出一系列暗墮流浪、重傷不敵相關……
不過沒關系的，退一把抱住了面前楞怔的五虎退，小奶音哭唧唧地說，“以後，我會保護你的QAQ”
暗墮五虎退僵直在原地，面前是柔軟的身體，退溫軟的發絲甚至劃過了他的耳畔，癢癢的徑直傳至心尖。
掉落在地小虎有些擔心，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大門，麻溜地蹦跶去開門尋求幫助。
大門“嘎吱”著大打開來，門外等候的刀劍付喪神們，一眼就看見了抱在一起的兩只。
“看吧~我就說退醬才不會在意這些吶！兄弟們一定會在一起！”
後藤笑笑，誇張地拍拍藥研和亂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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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墮的五虎退受傷很重，頭顱、脖頸、軀幹、四肢，都要明顯的傷痕，甚至腰間有一處攔腰斬切的大傷疤，若是這個傷切實了，便是人都得分成了兩半。
藥研說，手入室對暗墮刀劍效果很弱，除了靠主人的靈力加成外，只有靠他自己的自愈能力了，藥劑的作用，也接近於無……
盡管本丸的刀劍，尤其是藤四郎們都很關心暗墮五虎退，但是他依舊不說話，也拒絕和大家呆在一起，到來的第一天就一個人躲在陰暗的角落，抱膝垂頭就能過一整天。
唯一能讓五虎退情緒有些波動的，就只有退了。
暗墮黑化的五虎退，向往著那個純潔溫暖的退……
“退退，一起去吃飯吧！”
退拉開了大門，陽光投進了小屋，照了一室暖意。
小心地繞過腳邊的物體，退徑直走到了五虎退的身邊，蹲下身來，望著和自己一樣的奶白色頭發，退軟軟的聲音卻帶著不可抗拒的意味。
“中午啦，一起去吃飯好不好~兄弟們都等著我們吶~”
我們……
五虎退的頭深深埋在雙膝間，聞言忍不住收緊雙手，瑟縮了一下。
不是我們……只等著你而已……
我這樣的刀劍……一個人呆著就好了……
“退退餓了嗎？”
退又靠近了一些，這個距離，要是伸手就可以將五虎退摟進懷裏。
“我餓了吶……今天去給退退晾曬新被褥了，兄弟們都很開心退退可以陪著我們。”
退的聲音有些弱卻堅定萬分，臉頰微微發紅，眼神明亮地看著面前的退退。
五虎退咬住下唇。
退又靠近了些，伸手牽住了五虎退的手，溫柔地說，“我們現在就一起去吧！”
……
手被軟軟的東西握住了，五虎退僵硬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被退帶動著擡頭，起身，然後行走，一步步跨出黑暗的小屋，踏進了陽光正好的小院。
“今天天氣也很不錯吶~”
退仿佛沒有感受到身邊人的抗拒，左手牢牢地牽著五虎退的右手。
退擡起另一只手捧了陽光，感嘆道，“暖暖的，很安心的味道。”
伸手將亮色暖光遞到五虎退鼻尖，問，“退退有感受到嗎。”
“……”
面前的手軟乎乎的，指腹有著淺淺的一層薄繭，指甲圓潤，皮膚白皙，像白團子一樣……不過確實有安心的感覺……
五虎退遲疑著緩慢地點頭，安心的、退……
“哈哈，那等會吃完飯就一起來曬太陽吧！”
退提議道，話剛落，才後知後覺地害羞。
退本來就不是什麽外向活潑的性子，但是在五虎退身邊的話，要是依舊是一副害羞不敢說話的模樣，兩人一定會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吧……
所以，還是讓他多說一些話吧！
退臉頰發紅，但是金瞳愈發明亮，嘴角的笑意擴大，“我們可以偷偷去後院，要是躺在陽光下的被褥上睡午覺的話，一定會非常舒服吧……”
只是歌仙殿可能會不太高興……
第一次提出這種壞主意的退有些心虛，但這真的很舒服，他也想帶退退去試試。
笑起來真好看……
五虎退看著陽光下退的笑容，暈乎乎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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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一期看著手牽著手進門的弟弟，溫柔地笑笑，側身指了指身邊的座位，“一起坐在這裏吧。”
“嗯，一期尼。”
被兄弟們註視的退開始不好意思了，但還是拉著旁邊的五虎退走過去坐了下來。
五虎退對粟田口大家陌生的關懷有些不知所措，表現出來的就是毫無波動的臉頰，順從地被退拉走，坐在身旁，直到一期說，“開動吧~”
退動動左手，卻依舊被五虎退牢牢握住，抿笑正打算說什麽，五虎退就已經觸電般收手。
“……？”
退有些疑惑，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只是看著五虎退緊繃的身體，沒有多說，伸筷夾起一塊和果子，放進五虎退的碗裏，撐著臉抿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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