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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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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早熟:......

船行五天後,兩只船隊在運河上相遇,隨後通過小船阿松進入麟子的船上。

當他爬上甲板的時候,一個蹲在梯子邊的黑妞對著他齜牙一笑,大喊一聲:“哥”!

把阿松驚呆了!

這黑胖丫頭是阿貍?

就驚訝了一下,隨後兩人手拉著手在甲板上蹦起來,雖然是兩個小孩子,但是蹦跶的時候把甲板砸的咚咚響,可見兩人的噸位都很瓷實。

麟子蹲下去對著阿松張開臂膀,說了句:“阿松,來啊!”

阿松舍棄妹妹,跑去讓麟子抱起來。

對於麟子來說這跟抱了個秤砣一樣,果然沈重了很多。

麟子抱著阿松一番親親抱抱,舉高高就別想了,孩子已經舉不起來了。阿松一年沒見到媽媽了,賴在麟子的懷裏撒嬌,麟子也一直抱著兒子不撒手。母子三個個說了一會兒話,麟子才問:“是誰陪著阿松來的?叫上來我見見吧。”

這問的就不是太監宮女,而是陪同而來的大臣們。這時候跟隨阿松來的鴛鴦恭敬地說出了一串勳貴大臣的名字,隨後又說:“尚有一人,因無職不得入內。”

阿松立即拉了拉麟子的衣襟:“是舅舅。”

麟子說:“請大師暫時休息,等會一起吃飯,請各位大人上船吧。”

船上打出旗號,官員們陸陸續續上船,各自整理了一番官服一起去拜見麟子。

麟子對他們送阿松過來道了一聲辛苦,彼此客氣幾句,又因為沒有從屬關系,兩方都很客氣,隨後這些人退下,見面不到一刻鐘。

這些大臣們也松口氣,把太子好好地交給他親娘了,要是過幾日病了,這事兒怪不到臣子們頭上,因此回程路上大家都很放松,權當出來游玩了。就連一直緊張的錦衣衛和羽林左衛都在心態上放松了起來。

麟子隨後召見賈寶玉,賈寶玉穿的不怎麽樣,看得出來都是舊衣服,但是氣質出塵,阿貍看到了,顛顛地跑到艙室門口忍不住夾著嗓子喊了一聲舅舅。

她不僅夾著嗓子說話,甚至一改剛才的模樣,行動的時候淑女了很多。這丫頭的毛病麟子也不打算扭回來,誰都有點怪癖,閨女就是喜歡看有氣質的男女老少,這沒什麽。

等賈寶玉坐下,麟子已經從他那張臉上看出了幾分生氣厭煩的模樣。麟子抱著阿松,看阿貍繞著這舅舅轉來轉去,就笑著問:“什麽事惹寶玉弟弟生氣了?”

阿貍連忙問:“是嗎是嗎?舅舅生氣啦?”她沒看出來啊!

賈寶玉說:“剛才和幾個官兒說了幾句話,他們太招人嫌了。”

麟子了然,似乎賈寶玉和做官的犯沖。就問:“他們和你說了些世俗經濟,你嫌棄他們是國賊祿鬼?”

“難道這些人不是國賊祿蟲?但是我們沒說世俗經濟,說的是修道之事。”

麟子笑起來:“他們指點你如何修道?”

“他們說出家人就該餐風飲露,該拋棄七情六欲,總之要活得跟塊石頭一樣。說我這種修行與大道背離,難成正果。”

阿貍搶問:“舅舅是不是覺得他們說得太難聽了,冒犯了你?”

“這倒沒有。”賈寶玉憤憤不平:“石頭過什麽日子我難道不知道?用得著他們說?我說我已經得道了,不需要他們操心,這群人反而說我沒得道!”

說完氣地閉上眼睛,胸口起起伏伏。

從石頭修成人,某種意義上他真的已經得道了。就是太像人了,平時表現得再高冷神聖還是容易破防,還是留戀人間富貴繁華。

麟子覺得他比人還像個人。

“好了好了,”麟子笑著說:“不過是一些尋章摘句的書生,以為讀了幾本書就真的知道什麽是修道。道是不能訴諸口的,每個人的道是不一樣的,他們連道的門徑都沒看到,你又何必生氣?想吃點什麽?”

賈寶玉真不客氣,直接點菜。

麟子讓人把林黛玉請來,幾年後林黛玉和賈寶玉再見面,已經不是當初的孩童模樣,都已經是大人了。

就麟子來看,兩人相貌氣質真的登對,然而也僅僅是尋常兄妹相見,雖然有歡喜,卻沒什麽暧昧,更沒什麽男女之情。

等到吃完飯,林黛玉哄著阿松和阿貍去甲板上走動消食,麟子看著賈寶玉說:“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一世你還渾渾噩噩,你和這位表妹還有一段情呢。”

“不過是一段孽緣罷了,都是神魂被迷惑之後看到的幻象。她是河邊一株野草,我是河邊一塊石頭,如果真有什麽關系,也不過是鄰居關系,她因為我被人拉到這裏,硬捏了一段緣分,就是為了讓我經歷一段極其痛苦的經歷,而她也會因此殞命,無數年月的修為化為烏有,說到底,是我對不起她們。”

“你說的是所謂的金陵十二釵們?”

“不,我說的生生世世和我一起逃不出逃回的那些鄰居們,你該不會以為河邊只有一株草吧?河邊有很多的草,她們都化為飛灰了。”

麟子聽完,只覺得四肢冰涼,渾身難受。甚至心臟抽抽的疼,但是這感覺瞬間過去,也僅僅是一瞬間。

麟子只是覺得自己冷了。

麟子問:“你有什麽打算嗎?我是說關於修行?”

“你的打算呢?”

“我沒打算,我又不修行,我就是個普通人,不求長生只求霸業,雖然人生如露,過好每一天就夠了。說不定,稱霸就是我求的道呢。”

“我日後再說吧,反正這幾十年要在紅塵中度過。”這時候阿貍和阿松跑進來,賈寶玉說完,對著繞著他轉圈的阿貍伸出手要摸摸阿貍的腦袋。

麟子一把將阿貍拉到自己懷裏,對賈寶玉說:“不許你摸我們家阿貍的頭。”還對阿貍說:“以後離著臭男人遠點,親戚也不行。”

賈寶玉沒說話,他確實被麟子抓包了,因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通過阿貍追根溯源。但是賈寶玉也沒解釋,因為她發現,麟子似乎對神聖非凡的世界沒有一點向往,她骨子裏認為自己不屬於其中一員。

一條黑龍頂著一塊破爛的黑布,宣稱自己是個人,這讓賈寶玉啞然失笑,還覺得非常荒唐。

而麟子只是覺得阿貍一個女孩子要知道保護自己,早早地樹立和人保持距離的習慣,不論男女,不論是不是親戚長輩或者是親近的臣子。任何時候,保護自己都該是第一位的,不僅是保護自己家的身體,也要保護自己的名譽。

阿貍看了看賈寶玉,立即轉頭跟麟子說:“媽媽,哥哥說有個叫賈琮的在錦衣衛裏當差,叫上船看看好不好?”

“看賈琮幹嘛?”

“看看好不好看啊!”

麟子搖頭,“算了,把人叫來怪折騰的,回頭有緣分了就能見,沒緣分就不用見了。”

“那好吧!”阿貍說完,拉著阿松說:“哥哥,出去玩啊!”

然後阿貍拖著阿松到了甲板邊,對旁人說:“我要坐小船。”

白衣衛立即動手準備軟梯送他們下去,但是跟隨著阿松的太監宮女們一起攔著。

理由是外面冷,江面上太潮濕,容易生病。

說法只有一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在大船行進中,從大船轉移到小船上的過程在他們看來本就非常危險,而且小船穿梭在大船之中,更是平添了幾分危險。

但是阿貍也有理由,她在大海上換船的時候比現在更危險,那風浪更大,這水面波平如鏡,沒有一點漣漪,能有什麽危險。

因此在甲板上讚成的人和反對的人各有一半。

阿松的大眼珠子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他制止了兩方爭吵,就問阿貍:“妹妹,你下船想幹什麽?”

“坐小船啊!”

“讓他們拿一只幹凈的桶,裝一澡盆的水,你坐在桶裏晃蕩幾下,就當是坐船了。”

阿貍氣得跺腳!

“有船不坐,為什麽要坐桶裏!”

“你到下面去幹嘛?”阿松篤定妹妹不僅僅是想坐船這麽簡單,她肯定要淘氣。做哥哥的一定要攔著她,萬一她掉水裏了怎麽辦?

這麽冷的天,她掉水裏再撈出來半條小命沒了,至於剩下的半條小命,要看祖宗是不是保佑她了。

“我就是想玩兒。”阿貍沒說實話,她想拉著哥哥去見見那些大臣和將軍們。

阿貍比阿松這一年成長得更多,她在水寨直面了權力鬥爭,因此她也想壓哥哥一頭,不僅要讓銀砂的群臣聽自己的,也要讓那些大明的臣子聽自己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說得不管用,所以拉著哥哥一起去,有太子在場,她可以徐徐圖之。

阿松是想不到對方和自己想得不一樣,阿松還以為妹妹僅僅是淘氣。

他搖頭說:“阿貍,你要乖!不能去,太冷了。”說完轉身回船艙。

他都走了,阿貍就是見到了那些老臣老將也沒用,只能撅嘴跟上來,拉了阿松的手,說道:“好吧好吧,我們在船上玩兒。”

兄妹兩個進門的時候,聽見賈寶玉說:“嗯,林姑父盡力了,選的都是好人家,二哥哥對那戶人家十分滿意。然而彼之蜜糖吾之砒霜,二姐姐只怕未必滿意。”

麟子說:“自助者天助之,就看她自己如何選了。我的意思是少摻和別人的命運。”

賈寶玉搖頭:“不過是懦弱了些,懦弱又不是大罪,為何不救呢?”

“那你去做好人吧。”麟子對著兩個孩子招手,把兄妹兩個摟在懷裏,接著說:“有這兩個孩子,夠讓我操心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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