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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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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冬日:......

十一月中旬,麟子的船隊到了揚州。

船隊在揚州這裏停留一天,阿貍被允許下船後到各處走走,正所謂行千裏路讀萬卷書,麟子想讓她對這個富裕的城市有一個初步的印象。

阿貍被牽著下船的時候,看到旁邊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中年女人在等著召見。

她們看到阿貍,立即笑容滿面地下拜。

阿貍被林黛玉牽著手,小腦袋歪頭對著這姐妹兩個打量了一番,問:“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回答:“我是大唐氏,這是我妹妹小唐氏,以前我們姐妹在應天府看守老主人的墳塋,如今我們孩子接著在看守,我們奉命去洛陽侍奉。”

阿貍聰明,一下子想明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們是我媽媽留在應天府的老家人?”

姐妹兩個立即點頭。

阿貍就說:“行吧,你們上船去吧。”說完帶著人去游覽揚州城。

大唐氏和小唐氏就是秀秀和蘭蘭,麟子離開應天府去山東後她們就立即成親,各自的長子都已經能當半個大人用了。

姐妹兩個上了船拜見麟子,麟子看到她們也是感慨萬千,麟子問了問她們的孩子,又問了問她們搬家的事兒,得知他們的公婆留在應天府照顧留守的長子後點頭,這才把對她們的安排說了出來。

“太子一年比一年大,再有兩年就要入學,一旦入學就要搬到東宮去住。東宮雖然有女官,但是管著的是東宮之內的事情,太子在宮外的事情還需要你們替他操心,將來有太子妃了,你們再把外面的事兒交給太子妃。”

秀秀就說:“奴婢們自當盡心竭力,就怕那些太監們生出心思。”

麟子說:“你們也是見過大戶人家行事的,什麽時候哥兒身邊的小廝有資格插手外面管家的差事了?太監和宮女們都一樣,內廷侍奉的人管不到外面來。自古以來都是在其位謀其職,胡亂伸手就是壞了規矩,壞了規矩有人會治理,但是你們要知道你們幹的是什麽差事。”

姐妹兩個放心下來,之所以這麽問,就是因為她們姐妹在來之前打聽過洛陽的一些事情。畢竟陳家和王家在洛陽非常風光,怎麽就突然把自己姐妹調入洛陽,姐妹兩個疑惑之下,難免打聽的仔細了些,其中就有消息說陳王兩家有人和內廷的太監交情好。

作為母親,姐妹兩個很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畢竟兒子不在身邊,最怕的就是兒子小小年紀被人哄著架空了。她們姐妹兩個過去,只要不和內廷的宮女太監還有陳王兩家攪和在一起,必然立於不敗之地。

這姐妹兩個還不知道,其實內廷的宮女太監和為太子管理財務的王陳兩家都算不得什麽,正經難對付的是東宮屬官和太子的老師們。

姐妹倆到底是讀書少,不知道東宮三師三少的霸道,所以將來免不了要吃苦,這就是後話了,現在她們信心滿滿地準備進京大展拳腳。

次日大船重新揚帆起航,阿貍在船上擺弄她買來的土儀,這些都是買回去送人的。

麟子看她和林黛玉一起給這些東西分類貼簽,忍不住拿起一個沒貼標簽的盒子打開看。

裏面是些香粉胭脂,不得不說,這種手工作坊出來的東西沒後世工業流水線制造出的東西好,就比如這珍珠粉,雖然磨得非常細,放眼大明,已經是了不得的東西了,但是和工業化之後的珍珠粉比起來就差遠了。除了質量有些差之外,就是顏色比較少,這粉抹在臉上跟把腦袋塞進面缸了一樣,腮紅只有大紅色。

麟子心裏吐槽:都不能做點粉色出來嗎?

“媽媽,你喜歡嗎?送給你。”

麟子擡頭看看閨女,笑著說:“這真是給我的?別是看我拿到了這東西就順水推舟了吧?”

“愛要不要!不要拿來!”阿貍跑到麟子跟前,把盒子從麟子手裏奪過來,抱著盒子對麟子跳腳:“媽媽這是冤枉我,不識好人心。”說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麟子說:“好啦好啦,我謝謝你,我知道這是專門給我買的,我明天就用,剛才是逗你呢。”

阿貍這才轉身跑回來把盒子放在麟子手裏:“當然是給媽媽買的啊,別的都貼上簽子了,就這個沒貼,那是因為媽媽就在眼前,直接送了,不需要專門記著。”

麟子低頭對著阿貍的小腦門親了一口,她把盒子遞給蕓豆,就問阿貍:“昨天和姨媽出去玩得怎麽樣啊?你姨媽前些年就住在揚州,怎麽說也算是半個揚州人呢,好吃的好玩的知道的多。”

“姨媽都沒出過她家的大門,領著我去,也是兩眼一抹黑。”

林黛玉在旁邊苦笑了一聲:“我和王女一樣,也是頭一次逛揚州。”

阿貍接著說:“好可惜沒看到瓊花,不知道楊廣想看的瓊花是什麽樣的。”說完小姑娘嘆息一聲:“揚州太大,一日看不完;揚州存在得太久,其中的名人軼事一天聽不完。好可惜,剛接觸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下次再來是什麽時候。”

麟子摸著女兒的小腦袋,也忍不住嘆息。

世界有很大,終其一生也看不完。

不過隨後阿貍用一種很昂揚向上的語氣說:“揚州再好也比不過洛陽,因為爹爹和哥哥在洛陽,早點離開揚州就能早點回到洛陽。”

麟子笑了起來。

同時在洛陽的阿松萌生了一個念頭:我去接媽媽和妹妹吧。

有了這個念頭後,他立即跑到朱雄英的書房,沒進門就喊:“爹爹,我有個好主意,我去接妹妹和媽媽。”

書房裏一群大臣聽到這話立即把頭轉向門外。

朱雄英正低頭看他們書寫的奏疏,阿松跑到屋子裏無視了這些大臣,繞過桌子爬上龍椅,擠在了龍椅上抱著朱雄英的胳膊說:“爹,您不是說媽媽他們快到京城了嗎?我去接他們吧。”

這時候就有大臣反對:不妥,外面太冷,容易把太子凍壞。

這理由看上去很荒唐,比那種有刺客的說法更令人信服,因為在這個時代,感冒發燒是容易死人的。

朱雄英本來很心動,想了一下,覺得大臣這話說得對。他就說:“你別跟著裹亂了,你娘過幾天就回來。你好好地待在家裏活蹦亂跳地等你娘回來,萬一你路上病了,你讓我和你娘怎麽辦?”

朱雄英皺眉:“有病看病啊!”說得跟自己要死了一樣。

“你小孩子不知道冬天出行的苦,算了,你在家裏坐著吧。”

阿松被趕了出去,擔心阿松不高興影響了飯量和心情,朱雄英立即讓朱瞻基進宮陪太子玩耍。

朱瞻基比阿松年紀大,領著小堂弟玩耍自然是手到擒來。兩人玩了一天,朱瞻基回去後阿松又把臉拉下來了。

朱雄英一看,立即把寶慶公主叫來,讓寶慶公主帶著阿松玩兒。

吃過晚飯,寶慶公主拉著阿松打葉子牌,阿松總覺得沒意思,無聊至極,應付了幾次就不想再打了。

一連兩天,朱雄英看阿松都提不起精神來,覺得該讓他單獨出一次門了。

群臣拗不過朱雄英,但是也提出了要求,他們要派人跟著去!

文臣武將一下子跟過去二十多位,加上白衣衛和錦衣衛,朱雄英還不放心,讓劉勉親自去智通寺送信,讓賈寶玉背地裏跟著,保護阿松的安全。

除了以上人員,還有不少宮女太監太醫相隨,更有皇帝二十二衛之一的羽林左衛隨從保護。

這樣湊出來一支龐大的船隊,馬上要從洛陽出發,順著大運河南下,等著在河面上和皇後的船隊相遇。為了保證太子安全和消息傳遞通暢,整個錦衣衛都活躍了起來,各處錦衣衛都參與其中。這中間也包括全員機動性強的緹騎。

賈琮需要帶上換洗的衣服,而且還要額外準備一匹馬。他以前騎的那一匹馬是錦衣衛配發的,所以現在他要準備一匹自己的馬。

這在錦衣衛裏面不是大問題,錦衣衛發展到如今,都是父傳子,家裏最少積累了幾十年,乘著國力強盛的東風,錦衣衛的日子都很富裕,家家戶戶都有馬,還都是好馬。但是賈琮是半路出家,且年紀小,家裏對他的支持不夠,他平時只有一匹馬,能應付簡單的差事,比如在洛陽附近緝拿抄家,但是應付不了大差事,比如這次隨船遠行。

他這次回榮國府,拿衣服都是其次,關鍵是想求姐姐們借給他點錢,同僚幫他找好馬販子了,連馬帶馬具需要絹十匹、布十八匹。

三春姐妹對外面的物價不太了解,惜春就問:“你直接說多少銀子吧!”

賈琮說:“這是遼東來的上等馬,茶馬司規定必須用茶葉或者絲綢布匹來換馬。一匹絹值五十兩面值的寶鈔,布一匹值三十兩的寶鈔。”

銀子比寶鈔略貴一點點,探春算了算:“十匹絹就是五百兩,十八匹布就是五百四十兩,加在一起是一千零四十兩。”

賈琮點頭:“馬販子說了,如果是白銀票號,一千兩白銀也行,但是這是私下裏交易,不許讓外人知道。如果沒這麽多白銀,也沒有布匹,用茶葉也可以,需要六十斤茶葉,如果茶葉好,斤數少點也沒什麽,但是他們要先看茶葉。”

惜春就說:“太麻煩了,直接給銀子吧。”

問題是:銀子哪兒來啊!

一千兩銀子,這姐妹幾個手裏湊不出這麽多,甚至一百兩都湊不出來。

探春想說讓賈琮去找賈璉,但是賈琮害怕賈璉,看到賈璉跟老鼠看到貓一樣。

惜春就說:“寶二哥哥不是說給咱們準備了銀錢做嫁妝嗎?讓琮兒去取吧。”

迎春想到自己要走,這錢也沒用了,就說:“行,讓琮兒把我那份取走。都別和我爭,琮兒是我親弟弟,這錢該我出。”

說了就拿了信物,讓賈琮去取錢。

探春也猜到了迎春的想法,就說:“買馬的錢我不和二姐姐爭,只是如今天冷,長途奔跑,普通棉衣難抵寒冷,我那份銀子,琮弟取三百兩,去買些厚衣服,最好是大毛衣服,睡的時候能鋪,起來了能披,別把自己凍著了。”

探春說完已經在盤算這筆錢該怎麽處理了,肯定帶不出洛陽城,不如回頭留給賈桂,也算是自己這些年寄居的花費。

賈琮激動地要給姐姐們磕頭,被攔著後連忙拿了信物離開。

惜春看著兩個姐姐提前處理嫁妝,心說這是鐵了心要走。

只是這府邸院落層層疊疊,想離開是很難的,更別說兩個大活人同時離開。

所以自己要想個辦法,來個聲東擊西,把璉二哥哥兩口子和老爺太太的目光給吸引走才行,要不然她們兩個是離不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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