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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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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初見:......

真本事和運氣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王熙鳳翻來覆去也說不清楚,她來到銀砂半個月後才迎來女王回鑾,她以為這和自己沒關系,沒想到上午就有人通知她,說他受到戶部諸位大人的賞識,推薦她去覲見女王,今日需要去演禮。大家都誇他們這批人運氣好,明日覲見女王自然是能炫耀的履歷,有這次的覲見經歷,日後升遷更容易。

王熙鳳的本事讓她有機會來到銀砂,而她的運氣讓她將來能一飛沖天。

等一天的演禮結束後,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客棧,躺在床上的時候,覺得自己的骨頭在都響。

眼下終於安靜了,她也終於能仔細思考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運氣好,有福氣。不知道自己這福氣會不會在明日戛然而止,更不知道明日覲見女王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王熙鳳想過,只要自己吃銀砂給的這口飯,早晚會被人發現自己和女王的關系,她對此有心理準備,可是沒想到她居然能這麽早地和女王見面,在她的設想中,她以為自己到了中年才能和女王見面。

早點相見也沒什麽,她只是舍不得眼下的差事!

王熙鳳骨子裏是個喜好弄權的人。

她對權力極其渴望,精明強幹,樂於攬權,管理能力超群,享受權利帶來的滿足和地位,但是也樂於把權力當成謀私的工具。

麟子對這一點心知肚明,所以她要敲打王熙鳳,畢竟王熙鳳的表現被很多人看在眼裏,戶部管理商號的大臣對王熙鳳誇了又誇,在銀砂目前官場環境清明的情況下,王熙鳳的表現被人看在眼裏,很多人對她寄予了厚望,希望她能把商號管理成搖錢樹,自然會得到更多的權利。畢竟銀砂官員在對待金錢方面的專業能力比大明的官員高了一籌,懂得無節制的開采銀礦和濫發紙幣等於從民間掠奪財富,所以在開發貨幣這一塊非常克制,甚至到了謹慎的程度,因此外部的資金流入是大家樂見其成的。

麟子雖然敲打王熙鳳,擺明了也要重用她。

中午吃過飯,兩個孩子剛才精神萎靡此刻很快睡著,麟子也覺得上午談的內容太多,自己有點用腦過度,整個人的腦袋嗡嗡的,想要靜一靜。

眼下已經是三月中旬,陽光溫暖起來,各處百花盛開,麟子讓人把木榻擡出來,張開黃羅傘擋住日光,讓兩個孩子睡在了榻上,她則是靠在沒有被黃羅傘照到的地方盡情享受陽光的照耀。

附近是花香,這是難得的休閑時光。

麟子在木榻上靠了一會兒,被溫暖的陽光曬得昏昏欲睡。

這時候阿松醒來,伸胳膊踢腿弄醒了旁邊的阿貍,阿貍坐起來揉著眼睛,隨後打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阿松已經醒了,爬到麟子跟前,鉆到麟子的懷裏摟著她的脖子說:“媽媽,要不然你睡會兒啊。”

麟子搖頭:“白天睡不得,白天睡下了晚上就睡不著了。”麟子摟著阿松胖乎乎的小身子說:“年紀越小越容易睡著,人的年紀越大越容易覺少,往後媽媽能睡著的時間少之又少,我要珍惜,必須放在晚上睡。”

說完之後麟子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對他說:“去把妹妹叫起來,你們先洗洗臉,等會還要忙呢。”

外面等著覲見的人已經等了很久,雖然大家都知道下午才能見到女王,但是大家上午已經到了。這其中有宮中安排的早的原因,覲見之人出發的也早,各方面都想早早地進宮,免得出現岔子,所以大家等了半天了。

中午宮中管一頓午飯,飯菜還可口,可是每個人都知道只能吃幹的,不能喝湯喝水,而且要少吃。

王熙鳳和大家一樣,都謹慎從事,在宮裏小心翼翼地等著召見。因為長時間站著,她的腿是酸的,腳底板是疼的,但是這點辛苦大家都無視了,只盼著等會兒見到女王能有個好表現。

吃過午飯後沒多久,就有侍女通知他們覲見。

隨後是一輪安檢,在見到女王之前,他們要被檢查數次,確定沒有夾帶利器才能來到女王跟前。

麟子帶著兩個洗漱過換了衣服的孩子在花園裏看人剪枝插花,這時候一行人被帶過來。麟子的記性也不錯,昨天她已經看過這些人的名單和他們所在的商號,這些人的履歷和做過的事情一同被送來。

麟子跟兩個孩子介紹這些管事,麟子對他們管理的行業做出的事情侃侃而談,順便點評幾句。把這些人點評完了,她鄭重其事地跟兩個孩子說:“自古以來人分成四等,就是所謂的‘士農工商’,大家都笑話商賈操持賤業,商業並不賤,但是有人的心本就是壞的,做了商人,為了錢財搜刮百姓,成了奸商,才把商給連累了。須知商場如戰場,這些人都是商場上的大將,於無聲處已經與人交鋒了數個回合,其驚心動魄不亞於你們在洛陽聽戰報。”

兩個小孩子驚訝地看著他們。

這群人頓時感動極了,很多人並不是主動入了這一行,如王熙鳳一樣,都是迫於生存的壓力才入的行,換句話說,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底層。

國人一直盼著“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都想著自己“一遇春風便化龍”,因此對有知遇之恩的上位者充滿了感激。他們此時對麟子充滿了感激,那種“生為知己者死”的豪情充盈在身體裏,五體投地一般地伏在地上拜謝麟子。

眼看著到了傍晚,三月天黑得還算早,按照安排這些人該退下了。

麟子說:“今日先說到這裏,外面已經安排了宴席,你們領了宴再回去。對了,洛陽來的王管事在嗎?”

王熙鳳心說:來了。

隨後她站了出來。

麟子說:“你既然來了,就說說洛陽的事兒吧。”

其他人隨著侍女離開,端坐了一下午的小孩子這時候支撐不住,雙雙倒在了榻上,開始在榻上打滾。

王熙鳳大禮參拜:“民女金陵王氏拜見女王。”

麟子說:“仔細說起來,你我也是親戚,坐吧。”

王熙鳳小心坐在了送來的凳子上,她低頭不語,等著麟子詢問。

麟子說:“你怎麽想到出來做事?”

王熙鳳能說會道,那張嘴能說得天花亂墜,但是此時她不敢多說。一則是因為麟子對王家的態度不好,畢竟王家的老爺子是被麟子送進大獄,最後落下剝皮楦草的結局。二則,如今兩人的身份相差太大,王熙鳳在麟子跟前無疑是螻蟻一般的人物,所以不敢多說。

王熙鳳回答:“去年家中兄長尋了幾門親事給臣,臣皆不滿意,就出來自謀生路了。”

自謀生路。

麟子嘴裏嚼著這幾個字,說道:“養活自己說難不難,說不難也難。其中的辛酸我也知道,罷了,昔日種種已經過去,你既然自謀生路,就該為你的一言一行負責,你日後有什麽打算?”

王熙鳳打起精神:“臣必以錙銖必較之本,為女王廣開財源;以雷厲風行之勢,整肅綱紀,使內外井然,讓女王高枕無憂。臣之前程性命皆系於女王之手。女王欲臣為何,臣便為何;女王欲臣止於何地,臣便止於何地。此乃臣之肺腑之言,萬望女王明鑒。”

麟子皺眉,旁邊的阿松頓時露出個大大的笑臉。阿貍說:“你這段話說得好順溜啊!你背了多久?”

王熙鳳瞬間一臉惶恐,連三歲小兒都看出來,女王豈不是也看出來了。

麟子說:“王家不是一直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難為你拽了這麽多詞兒?跟薛寶釵學的?”

這還真是薛寶釵給王熙鳳寫出來的詞,原因是王熙鳳想著終有一天能和麟子相遇,總要表忠心,可是她和麟子的關系錯綜覆雜,告訴別人她覺得不妥,對熟知她和麟子關系的薛寶釵在甲等艙裏說出過自己的惶恐,因此薛寶釵寫了這篇文章,讓王熙鳳默默背熟了。

王熙鳳到底是年輕,不知道真誠才是必殺技。她要是全程悶葫蘆,麟子還覺得她算得上真誠,可是現在麟子只覺得她心思縝密。

麟子說:“罷了,你的惶恐我知道,我剛才也說了,昔日種種已經過去,你該向前看。最近你還在銀砂,我也暫時不回洛陽,你我還有見面的時候,你去考慮一下你有什麽打算,將來該怎麽做。想明白了再來見我。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王熙鳳立即站起來告辭。

等王熙鳳跟著侍女離開,天也黑了,各處開始掛燈。

夜色朦朧,阿松問:“媽媽,那人你認識嗎?”

“嗯,認識。”

認識沒說怎麽認識的,也不說是什麽親戚,那就不是個重要的人。

阿貍站起來撲倒麟子懷裏:“媽媽,肚肚餓了,你摸摸,肚肚要扁了。”

阿松大聲說:“摸我的肚肚,媽媽,我也要被摸肚肚。”

麟子哭笑不得:“好了好了,都摸。摸完趕緊吃飯!”

王熙鳳出了宮,有車送她回客棧,王熙鳳皺眉上樓,安兒問:“姑娘,你可回來了,今日怎麽樣?我擔心一天了。”

王熙鳳嘆氣:“安兒,我好像揣摩錯了,我把事兒給弄砸了。”

不過還有改正的機會,還好還好,天不絕她!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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