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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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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揭露:......

朱元璋的生日是九月十八日,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到了,各地的藩王接到聖旨後都拼命往洛陽趕。

也不是所有的藩王都有資格給朱元璋賀壽,主要是朱元璋想看看兒孫,至於朱家的其他藩王,他並沒有執念去見一面。

很快到了九月十五,洛陽城聚集了風塵仆仆的藩王們。大家都住在大同坊,因此都是先去行宮拜見朱元璋和朱雄英,隨後再回到大同坊休息。

這些人剛進入大同坊就收到了一個消息:晉王上個月去世了,但是不能聲張,怕老皇爺受不住。

這些藩王們家門都沒進,趕緊去哭一嗓子老哥哥。

然而這時候大家都很愁,晉王都被停靈了一個月了,眼下有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人拿主意:晉王什麽時候下葬!

隨之而來衍生出的問題是:葬在哪裏?

葬在哪裏?這個問題是很多宗室和權貴們在乎的問題。

朱元璋的陵墓在應天府外,朱標死的時候只是太子,只能附葬在父母身邊,不能單獨建陵,而朱雄英在登基的時候就說過他也要葬在南邊,百年後到了地下,他要侍奉祖父和父親。

那麽阿松就要葬在洛陽,只有下一代皇帝的陵寢範圍確定了,這些宗室和權貴們才能依附皇陵選擇墓地的位置。

可是阿松年紀小,他在未來還有大把時光,不著急給他尋找萬年福地。可是很多權貴年紀大了,急需確定墳墓的方位。

眼下晉王停靈了這麽久,其中原因之一就是等待確定下一任皇帝陵寢範圍。

朱雄英知道,對於晉王一系的人來說葬在哪裏非常重要。換句話說,晉王一系對於葬在洛陽還是葬在太原非常在意。

葬在洛陽,就代表他們最少三代人甚至更多代人要被圈養在洛陽。如果葬在太原,那麽他們的後人還有機會回到封地去。

這段時間晉王的兒子們沒少找人在朱雄英身邊說好話,朱雄英也沒打算把這些叔叔們的後人留在洛陽世世代代地拘禁著。

但是放走晉王一家,其他兩位叔叔那邊該怎麽解釋?

這絕不是一件小事,有的時候他不經意辦的一件事就是在給阿松挖坑,阿松要付出幾倍的力量才能把“小事”給處理幹凈。就如他爺爺當時心疼兒子們選擇了分封藩王,將來他要花費無數力氣才能削藩,縱然是削藩,還要保留他們的封號,讓他們生活在封地裏面。

今日他或許一時心軟放走了叔叔們,將來可能就是養虎為患,讓阿松費盡心力動用國庫和發動大軍才能平息叛亂。

所以這件事就拖著,並非是拖到拖不下去的時候,而是他要主動利益最大化,拖到爺爺過壽的那一日,在爺爺的施壓下,他稍微退一步,讓叔叔們退十步,然後再公布對晉王府燕王府和寧王府的安排。

然而事情不會像他想象的那樣發展。

晉王去世後,朱雄英瞞著朱元璋下旨令朱濟熺襲爵,操辦先王的葬禮。朱濟熺生下來就是世子,晉升為王在所有人看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然而他的兄弟們都不服。平時這幾個兄弟就在家裏鬥的烏煙瘴氣,這次直接掀桌了!

朱濟熺的三弟朱濟熿去拜見朱元璋,往日裏孫子來拜見祖父,朱元璋都是見的,這次更是因為朱元璋過壽,各路藩王帶著兒子們來拜見,孫子們經常或單獨或成群一起來給朱元璋請安,因此放朱濟熿進入行宮的侍衛沒多想,朱元璋跟前的太監們沒多想,甚至是朱雄英自己都沒多想。

朱濟熿來的時候,宋大夫剛給朱元璋診治完,和朱雄英去僻靜處一起說朱元璋最近的病情,因此朱元璋當時的狀態還不錯,或許是因為馬上要過大壽,或許是因為兒女們都來了,他整個人的精神昂揚,還有心思逗阿松和阿貍說話。

朱濟熿跪下後,朱元璋對阿松說:“去把你叔叔扶起來。”

問朱濟熿:“今兒來是什麽事兒啊?對了,聽說你半個月前有了個女兒,是二丫頭家的女孩給你生的。”

朱濟熿的正妻是曹國公李景隆的女兒,這兩家屬於親上加親。

朱濟熿低頭回答:“是!”

朱元璋轉頭跟阿松說:“封你這個妹妹做個郡主吧?”

阿松點頭:“好啊,太爺爺要賞賜妹妹一個封號嗎?”

朱元璋說:“陽城郡主?怎麽樣?”

阿貍問:“陽城是哪裏?”現在她知道很多宗室女的封號都是地名,她是銀砂公主,將來不單單山東銀砂小城是她和哥哥的封地,將來銀砂國也是她和哥哥的封地。

阿松立即說:“肯定是在山西,三爺爺就是晉王,妹妹是他的孫女,自然也是在山西選一地方。”

這話剛說完,朱濟熿突然趴在地上哭了起來。哭的十分傷心,甚至哭得抽搐了。

阿貍說著:“怎麽哭了?”

阿松趕緊看身後的太監,做出口形:“請我爹來。”

朱元璋立即坐直了,喘著氣問:“濟熿,你哭什麽?”

朱濟熿擡頭,一臉淚水,回答道:“孫兒聽到太子說起我爹,孫兒哭我爹呢。”他說著膝行到朱元璋跟前,阿松立即攔在他前面,呵斥說:“你不許再說了,太爺爺剛喝過藥,你怎麽能在他跟前胡說八道。”

阿貍立即說:“就是就是!”她這會兒反應過來,晉王爺爺前不久去世了,她和哥哥都是知道的,爹爹還再三囑咐不許告訴太爺爺,不能讓太爺爺知道。

阿貍不明白為什麽不讓太爺爺知道,但是爹爹說不讓太爺爺知道就不能讓太爺爺知道。

朱元璋伸出手把阿松的小肩膀扒開,顫抖著問道:“你爹怎麽了?”

朱濟熿大哭,吐字清晰地說:“我爹上個月薨了,我大哥秘不發喪,如今我爹還停靈在家,天下人都還不知道呢!爺爺,您要為我爹做主啊,人這一輩子不都是求個入土為安嗎?爺爺!”

朱元璋整個人如散架了一般倒在躺椅上,阿貍說:“快請太醫,太爺爺不好了!”

阿松對左右太監說:“捂著他的嘴,把他拉一邊!快請太醫!”

這時候朱雄英和宋大夫來了,宋大夫立即紮針,讓太監們擡著朱元璋放平,請朱雄英立即調取宮中的急救丸藥。

他飛快地說:“臣如今先用針灸和芳香開竅穩住老皇爺病情,請皇上下旨送蘇合香丸、安宮牛黃丸、人參養榮丸、黑錫丹、丹參滴丸來。”

因為朱元璋身體不好,行宮這裏有大量房間存放藥材和這些丸藥,幾個呼吸之間這些丸藥就被裝在盒子裏送來了。

同時有些藥丸需要配著黃酒服下,因此一同送來的還有黃酒,黃酒就放在壺裏,用溫水泡著。

宋大夫紮針,一邊紮針一邊吩咐:“煮著米湯來,只要米油。”

外面的太監沈默又迅速地吩咐出去。

宋大夫說:“拿棉被來,黑錫丹取一丸,用酒化開,喝完後立即蓋上棉被。”

就有太監用銀筷子取了丸藥放進一只小酒盅中,稍微晃了晃酒盅,丸藥化開,端著送到了朱雄英身邊,朱雄英接著,和宋大夫一起把藥給朱元璋灌進去,這時候吳誠抱著棉被蓋在了朱元璋身上。

宋大夫說:“蓋嚴實,防止陽氣散了。”

阿松立即脫了鞋上榻,拉著被子掖的嚴嚴實實。

宋大夫不斷紮針,朱元璋的腦袋上紮滿了針,過一會兒灌一次藥,最終過了大半個時辰,宋大夫松口氣。他對著朱雄英看了一眼,朱雄英說:“宋先生,有話您就說。”

宋大夫說:“這次算是有驚無險,但是也留下了些沒法治的毛病。”

朱雄英看他停頓一下,立即說:“今日沒有宋先生,爺爺他或許比現在更糟糕,朕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請宋先生說吧,朕心裏有準備。”

“老皇爺日後可能會口歪眼斜,半邊身子麻木。”

朱雄英松口氣:“確實難治,這事兒不怪宋先生,朕知道了。”朱雄英看了一眼車大蓬,說道:“從朕的內帑裏面挑選些好東西送到宋家去。”他又跟宋先生說:“麻煩先生您在行宮住幾日,這幾天家裏的事兒必然鬧得爺爺無心養病,到時候您在一邊候著,也能及時施救。”

宋大夫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安排,沈默著收了針,交代了幾個時辰後再掀開棉被,也交代了接下來幾日的飲食安排,隨後跟著太監出去了。

他出去的時候遇到藩王們急匆匆來了,老朱家人丁興旺,藩王帶著各自的兒孫一群人急匆匆來到跟前。如今年紀最大的是燕王朱棣,朱棣立即攔著宋大夫,客氣地詢問:“宋侯,我爹如今怎麽樣了?”

宋大夫不可能洩露老皇帝的病案,躬身回答:“前面就是寢宮,諸位還是親自去看看吧。”說完直接走了。

燕王和周王對視一眼,他們兩個是馬皇後的嫡子,也是年紀最大的兩個藩王,兩人對視後都深呼吸一口氣。

周對太監說:“轉告皇上,諸王求見。”

太監進去稟告,朱雄英說:“讓他們進來的時候安靜點。”

沒一會兒,藩王們悄悄進來。

朱雄英坐在榻前,背對著諸王,朱元璋裹著被子躺在榻上,如今看著面色不好,生死未知。穿著大紅常服的阿松坐在裏面,面對著諸王,時不時拿手帕給朱元璋擦汗。

燕王和周王再次對視一眼,他們沒法觀察朱雄英,對朱元璋也只能看到半張臉,只能觀看阿松的表情。

阿松胖嘟嘟的小臉帶著嬰兒肥,正滿臉嚴肅地坐著,倒也沒有什麽悲傷的表情,兩人心裏松口氣,大概老爺子沒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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