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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廷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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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廷鬥:......

麟子再出現的時候看到朱雄英整個人都憔悴得不像樣子,而且有了黑眼圈。

這樣子讓麟子想到一個詞“活人微死”。

麟子看他摟著兩個孩子睡著,忍不住笑起來,但還是推醒了他。

朱雄英的三魂六魄都顯得非常疲憊,他看到麟子來了,躺著沒動,先是嘆口氣,帶著一股子頹喪問道:“來了?”

“什麽來了,應該說‘回來了’爺爺怎麽樣啊?我剛才去西苑轉了轉,沒進寢宮,看著周圍靜悄悄的,是不是宋師父大展神威助爺爺度過一劫?”

“還真是你說得這樣,”朱雄英費力地爬起來。

麟子問:“真有這麽累嗎?”

“你是沒做皇帝,等你做了你就知道了。”他揉了揉臉,說道:“想要做個有作為的皇帝,那真是起早貪黑到半夜。哪怕遇到了個懶蛋做皇帝,那些層出不窮的事兒也能讓人想去上吊!”

他感慨地說:“還是做昏君好啊!我以後再也不笑話昏君了。”

麟子摟著他:“看把我雄英哥哥委屈的,好了好了,不要難受了。”

朱雄英說:“你這是在哄孩子嗎?阿松和阿貍都不吃這一套了。”

麟子笑著說:“哪裏啊!我在安慰你呢。”

兩人抱在一起,朱雄英想著反正沒人看到,就讓麟子抱著自己安慰。

溫存一會兒,朱雄英說:“我想放下這一切休息一段時間,前一陣子崩的太緊了,最近爺爺病了,我熬了幾晚上,導致我現在幹什麽都提不起精神,外面那些大臣就知道上書勸諫,壓根不體諒我的難處。我現在看什麽都煩,想逮住人發火,這樣長此以往不是什麽好事兒。”

麟子抱著他:“我理解,如今你這麽累,其實是大事小事一把抓,不如我幫你出個主意,讓你有一個只對你一個人負責的智囊團,能夠隱高效處理這一切。”

朱雄英從麟子的懷裏掙脫出來,說道:“內閣?前幾日有人跟我提議組一個內閣,代替以前的丞相和尚書省。我覺得不錯,想要試一試。你也知道,處在咱們的位置上,有些決定不是能輕易做出,就怕眼下沒事人,幾十年後貽害無窮禍害子孫。”

朱元璋殺丞相的後果顯現出來,沒了丞相想要維持朝廷的運轉,皇帝要多辛苦一些。然而像朱元璋這樣精力旺盛的皇帝畢竟少見,朱雄英平時尚且能應付,可是一旦有事兒,他的節奏被打亂,應付起來就難受了起來。

麟子說:“咱們分開說,看看是不是英雄所見略同。”

接下來兩個人彼此闡述應對辦法。

朱雄英說的是明朝時候的內閣,由文官擔任,麟子提出的是清朝時候的軍機處。這兩處比較起來,內閣是從文官中選人,弊端就是容易造成黨爭。軍機處是從皇帝的寵臣和親信中選人,弊端是萬事皇帝說了算,如果是個昏君,那麽這種選拔機制就是馬車在下坡路上車夫對著馬屁股狂抽鞭子,簡稱找死。

歷史證明燕王朱棣那一脈的子孫大部分都是奇葩,有不上朝的萬壽帝君,還有喜歡木匠活的木工皇帝。不知道朱標這一脈的皇帝怎麽樣,是不是也是多奇葩。如果也是這樣的奇葩,反而內閣制度比軍機處這種制度更適應這個朝代,畢竟內閣制度中的內閣大臣經過嚴格選拔,有很高的文化素養和很強的行政能力。

這兩種制度讓朱雄英左右為難。

內閣制度比較起來更保險,能讓大明朝著一駕馬車在下坡的時候不至於沖得太快車毀人亡。麟子提供的制度能更加集中皇權,讓皇帝的權力達到頂峰,且執行皇帝的命令更快更有效。

朱雄英說:“這讓我左右為難。”

麟子說:“你仔細想想吧,凡事有利有弊,這種事情我不好替你拿主意。”

朱雄英就把這事兒放在了一邊,現在是有解決辦法,還有兩個,他就沒那麽焦慮,有心情和麟子聊些其他的。

麟子看到朱雄英放松下來,邀請他一起去乾清宮的屋頂上曬月亮。兩人躺在屋頂上看著滿天的星辰徹底放松下來。

他們顯示說了最近兩個孩子的日常,比如說阿松和阿貍從鬥嘴變成動手,阿貍要邁著小短腿踢哥哥的屁股,但是胖乎的小姑娘不太會控制平衡,剛把胖腿擡起來就倒在地上,惹得阿松大笑。

又說了最近雲南進貢的茶葉和咖啡,朱雄英喝不慣咖啡,覺得還是茶葉好。

隨後又說了夏收,這時候凡是種小麥的地方,馬上要迎來豐收的季節,就是不知道今年的收成怎麽樣,朱雄英托麟子留意各處番邦的收成,一旦國內糧食不夠吃,就要從外洋運送糧食到國內。

這些家裏和朝廷的事兒說完,已經是後半夜了,朱雄英才提到賈家。

“榮國府的二房,這幾日已經聚齊了,就在白衣衛新買的那個小院子裏。水溶他們已經定下了,下個月十五中元節的時候送他們上路,如今賈政那邊還沒定下來,下面的人也賊著呢,就是要看看咱們是什麽態度。我告訴刑部,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我今兒問問你,你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麟子說:“想辦法把賈寶玉留在洛陽,他出生的時候帶著塊玉,前幾日爺爺病了那一天,有天外來客找寶玉,被我和觀雨截殺了一個。觀雨說被殺的那個來過金谷園,叫什麽秦娘子。”

本來放松躺平的朱雄英一下子翻身撐起了上半身:“你把去金谷園的那個女人殺了?”

準確來說是吃了。

麟子點頭,沒說實話,用三分漫不經心說:“對,我覺得他們還會來的。”

朱雄英躺回去:“這些天我一直讓人打聽天下的奇異之士,想要收覆了為咱們所用,可是這麽久了,要麽是一群騙吃騙喝的,要麽是一群沽名釣譽的,真正有本事的一個都沒找到。咱們在明,他們在暗,你的意思是只要捏著賈寶玉這枚棋子,就如手裏有一盞燈,這些人就會飛蛾撲火?”

麟子點頭。

“不止賈寶玉,還有林海的女兒林黛玉,以及皇商薛家的女兒薛寶釵。對了,那塊玉也很重要,有些邪門,我讓觀雨把這玉扔了,觀雨也確實扔了。但是我把事忘了,觀雨也忘得差不多,這玉就這麽神奇地從黃河裏又回到了賈寶玉的手上,所以這玉也要盯緊了。”

“放心,我再往榮國府放一些錦衣衛,林家和賈寶玉身邊也會多放些人。至於你說的薛家,不用多費心,他們是不會離開榮國府的。”

麟子擡頭看著朱雄英:“你有什麽小道消息嗎?”

“據賈家的錦衣衛說,薛家看上賈璉了。”

“啊!”

這個發展方向是麟子沒想到的。

“怎麽會看上賈璉?賈璉那種人貪財好色,簡直是俗不可耐,薛家的姑娘能看得上他?”

朱雄英笑著說:“賈璉能攀上的最大一棵大樹了。而且賈璉也沒你說的那麽不堪,說他貪財好色,貪財是有些,但是他貪的財大部分都能說得過去,並沒有直接搜刮民脂民膏。說他好色,暫時沒發現。我說件事兒你別不信,賈璉的名聲很好,都說他是個持重端方的君子,一點好色的評價都沒有。”

真的假的?

無論是真的假的,麟子不放在心上,因為人在不同的環境裏選擇不一樣。賈璉這種前途遠大的少年家主自然和一個沒落人家的公子哥比來,對自己的要求也不一樣。

麟子轉念一想,薛寶釵喜歡寶玉嗎?未必。但是肯定喜歡榮國府。如今賈璉已經是榮國府的主人了,這位隨分從時的寶姑娘自然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麟子感慨:“榮國府挺熱鬧的,回頭有機會去圍觀啊!”

這件事能讓麟子高興,朱雄英自然一口答應。

兩人說了半天話,天快亮的時候麟子離開了。

朱雄英醒來穿上衣服去上朝。前兩天沒上朝的事兒今日沒人出面噴皇帝,因為群臣都知道老皇爺前幾日病了,皇帝整宿熬著沒敢睡,衣不解帶的侍奉。這種孝順的事兒大家沒得噴,所以今日火力都集中在了對賈政的處置上。

這群人不見得認識賈政,但是大家都知道賈政和皇後的關系。如果皇後沒生育,群臣也沒那麽多人搭理賈政,但是皇後生育了太子,為了太子,這些大臣們都捋袖子準備舌戰錦衣衛和刑部,順便對著皇帝也噴幾口唾沫。

究其根本,就是不能讓太子的名聲有一絲不好。

太子將來要做個聖明天子,首先要寬宏大量,第一步就要寬恕賈政這個外祖父。

然而這些大臣們都是人精,在賈政這件事上,絕口不提“赦免”“寬恕”這樣的字眼,而是求一個“法外開恩”,用道德把太子高高擡起,但是太子才兩歲,大道理還聽不懂,這話是說給皇帝聽的,使得皇帝不得不從。

這不單單是為賈政求情,也不單單是把太子塑造成他們心目中聖王的模樣,同時也是皇權和臣權的一次交鋒。

這些文臣們不是一股腦地求情,而是有著明確的分工。

先是有人出面切割罪行,把國與家區分開來。

“賈政大逆,國法難容;然其於殿下有舐犢情深。伏惟陛下哀憐其愚忠,全其父子之私。”

這種吵架的事兒,不需要朱雄英親自應對,自有人出面反駁:“此言差矣,賈政不過一介平民,太子乃是帝後親子,無論從宗親還是鄭氏外戚來論,賈政都和太子沒關系,哪裏來的‘舐犢情深’!”

這一招失敗後,立即有人再次出列,這次用“孝道”的帽子壓下來。

“陛下以純孝聞於天下,太子殿下處處受到言傳身教。若嚴懲生父,雖大義滅親,然恐天下後世以為殿下絕人倫之常,非聖主仁君之象也。”

皇帝若是不法外開恩,就壞了太子的孝道,損壞了太子“仁孝”的形象。這口氣又處處在為太子著想,讓朱雄英聽著實在憋屈,朱雄英聽著火大。

這話不好反駁,但是朱雄英的心腹們也不是吃幹飯的。

李景隆出面說:“殿下之孝,非尋常百姓之孝,乃社稷之孝、宗廟之孝。殿下承祖宗基業,為天下君父,若因私情而廢國法,則上愧對列祖列宗,下負天下萬民,此乃不孝之甚!大義滅親非絕人倫,正為明人倫!君臣之倫,重於父子之倫。賈政所犯乃叛君之罪,若殿下徇私,則天下人皆知太子之父可叛而無恙,從此綱紀崩壞,國將不國。公等欲以一人之私情,換萬裏江山之動蕩?”

以大孝破小孝,又贏了一局。

李景隆這一番話說完,把後面很多人的說辭都給堵死了。

因為按照文臣們的決定,等會兒還會有人出面說賈政老邁昏聵,這是想把水給攪渾,降低賈政的危險性,把這人定成一個老糊塗,他都老糊塗了,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在造反。

還有想強調太子的血脈,無論怎麽說,太子的生母是賈政的女兒,賈政再不堪,也是先有了賈政才有了娘娘,最後太子才能出生。

然而這些說辭,在李景隆一番義正詞嚴的堂皇說辭下顯得蒼白無力且小家子氣,所以他們直接跳到最後一步!

給賈政求個體面!

“乞賜賈政自盡,或圈禁終身,全其首領,以見殿下浩蕩之恩,亦不失朝廷之法度。”

不求無罪,只求免去公開行刑,這是這群文臣士大夫們的底線。這不僅僅是為賈政求個體面,也是為日後的各位求個體面,就如以前的“刑不上大夫”一樣,求一個免於被公開羞辱的特權。

要是換成朱元璋,這時候已經大巴掌抽到他們臉上了。還想體面,給他們最大的體面就是把人剝皮楦草掛在城門樓子上!

朱雄英和朱元璋不一樣,朱元璋有暴烈的手段,但是朱雄英的手段就顯得“陰損”多了。

這一場表演後,賈政的生死早已無足輕重,被拉出來當幌子的太子此時也不那麽重要,群臣和皇帝終於面對面地談條件了。

朱雄英點頭:“可以,但是朕有個條件!凡是六品以上官員全部去觀刑!日後所有不公開處決的犯人,六品以上官員都要去看,任何一人都不能告假!”

你們不是要體面嗎?給你們體面!

是在庶民跟前被砍掉了腦袋更丟人,還是在昔日的政敵或盟友前掉腦袋更令人印象深刻,你們自己選!

整個朝堂上陷入了安靜。

群臣誰都沒說話。

朱雄英不給他們後悔的機會,就說:“刑部,記下,確定好賈政上路的日期,把在洛陽六品以上官員都要通知到,就是病了也要把人擡過去觀刑。”

希望你們這些人看到血淋淋的腦袋從臺子上滾下來的時候沒有嚇得尿褲子!

朱雄英從龍椅上站起來離開,唱禮的太監高喊:“退朝!”整個朝堂才算是有了點動靜。朱雄英回去接著兩個孩子去西苑吃早飯,朱元璋雖然好多了,但是並沒有恢覆到幾個月前的狀態,聽宋大夫的意思,如果照顧得好了,是可以回到幾個月前那種能幹點農活的狀態中的,朱雄英為此白天幾乎都在西苑侍奉朱元璋。而大臣們也三三兩兩地出了乾清宮走向宮門。

大家的反應都不相同,作為文官,只要不造反不貪汙,頂多是被革職查辦,到不了被砍頭的地步。比如林如海這種,他家中富裕,對金錢的欲望不強烈,只要是官場慣例他會收,不該收的他就不收,一輩子能平安到老。老了要麽跟著兒子,要麽帶著老妻回姑蘇。大部分人都是他這種,畢竟能讀書的,家世肯定不差。

但是也有那種當官就為撈錢的官員,這種人裝得若無其事,心裏七上八下。老皇爺是公認的炮仗脾氣,一點就炸,要是發現有人貪了,那是一刻都忍不住,不把人抓了誓不罷休。

可是現在的這是皇爺就不一樣了,這是百官肚子裏公認的“譎詐”,他知道某人貪了,他不說,他說的時候,某人已經沒有回首的機會了!

總之這些大臣們三三兩兩地離開,至於今日被人頻繁提起來的賈政,這個工具人用完之後誰管他的死活!

別人可以不管,但是賈璉不能不關註,他急匆匆回到家,上朝的朝服都沒換,立即小跑著進了西路建築群,眼看著要到老太太的院子裏了,突然聽到一陣哭聲。

賈璉皺眉,問身後的丫鬟:“誰在那兒哭?二奶奶最近肚子大了,眼看著過幾個月要生了,哭什麽哭?這是要把家裏的福氣給哭沒嗎?”

他這邊生氣,從一側的小門裏趕緊出來一個婆子,躬身說:“是林大娘打發老太太房裏的大丫鬟珍珠,這大丫鬟不想走,才哭哭啼啼的。”

“什麽珍珠假珠,老太太跟前有這號人嗎?”

婆子立即回答:“珍珠就是寶二爺房裏的襲人。”

賈璉立即知道這事兒的來龍去脈了,他就納悶賈寶玉這天真孩子怎麽鬧著攔住姑媽不讓林家送走表妹,賈璉覺得必然有人在寶玉耳邊說什麽來,看來林之孝的媳婦查出在寶玉耳邊亂說的人。

賈璉煩躁地說:“既然是大丫鬟,先別趕,先關一陣子,等家裏的事兒少了再處理她。”

老太太和賈寶玉的大丫鬟,這時候要是趕出去被有心人找到,家裏的一些事兒就會被有心人知道,所以大丫鬟和二等丫鬟這種貼身侍奉的人,就是不用了,也不能放出去!

賈璉說完急匆匆進了史夫人的院子。

他到了堂屋跟前,門口打簾子的丫鬟說:“二爺稍等,薛家太太和姑娘在。”說完進去通報。

不管怎麽說薛家還是客人,如今薛寶釵花一般的年紀,賈璉不能隨意闖進去,心裏罵罵咧咧,覺得薛家不識擡舉,但還是在外面站住了。

沒一會兒丫鬟出來,打起簾子:“二爺,老太太請您進去。”

賈璉進門,轉過大插屏,看到一截衣服消失在後門處,就知道薛家人從後門離開了。

既然沒外人,他趕緊撩起衣袍坐在了史夫人身邊。

“祖母,二叔的事兒打聽了。”

史夫人手中轉著佛珠,聽了之後手中一頓。立即問:“怎麽說?”

“二叔是死刑,何時執行死刑尚且沒通知,二嬸一切待定。探春妹妹就地發賣,聽說短則半個月長了兩三個月就輪到她了,孫兒跟那邊打過招呼,他們說到時候咱們家送去兩千兩銀子,悄悄把人領回來。”

“其他人呢?寶玉蘭兒和你大嫂子呢?”

“我大嫂子被發賣,將來和三丫頭一樣,咱們悄悄地花錢把人領回來。蘭兒他們是流放。”

史夫人大驚:“蘭兒還是個孩子啊!”

“誰不是孩子?寶玉和環兒也是孩子。蘭兒是承重孫,寶玉是嫡子,環兒陪伴二叔時間最久,所以這三個人都流放。目前是不是一起流放,流放到哪裏,還沒打聽出來。刑部的意思是暫時輪不到處理二叔一家,畢竟前面的事兒沒處理完呢。”

史夫人開始念佛:“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她念叨完就說:“寶玉能活一命就足夠了,別的我也不求什麽來。”

嘴裏這麽說,她抓住賈璉的胳膊:“但是該打點的還是要打點的,最好能把人送到應天府去,讓他回去守著祖宗墳塋也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賈璉嘴裏答應,站起來說:“祖母,暫時就這些消息,回頭再有消息孫兒來告訴您。”

史夫人連忙說:“這會兒讓你費心了,快回去歇著吧。”

賈璉告辭離開。

看著大孫兒走了,史夫人手裏轉動佛珠,心裏悄悄盤算:應天府雖好,江寧也富裕,但是畢竟是在外地,哪裏比得上洛陽錦繡繁華。

所以要想盡辦法把寶玉留在洛陽!

賈源和賈代善留下的門生故吏被賈政一把梭哈了,如今還受到賈家庇佑的官員都是賈璉的心腹,史夫人指使不動他們。所以她這會兒能指使動的也就是賈璉和林如海。

既然寶玉沒有性命之憂,那別的事兒就要冷靜地謀算一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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