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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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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弄鬼:......

入夜之後王夫人就在求神拜佛。

她盼著今日水溶旗開得勝,他們這些攀附在水溶身上的人也能一飛沖天。然而王夫人養尊處優慣了,沒熬過夜,到了該睡覺的時候連著打瞌睡。不僅是她,她身邊的丫鬟們也困意連連,坐在蒲團上睡著了。

王夫人的腦袋一點點的,整個人向下栽倒的時候身體突然一怔驚醒過來,擡頭就看到菩薩慈祥的面容隱在暗處,隱約之間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她心頭突然冒出個念頭:禮佛的時候睡著是不是對菩薩大不敬?

萬一菩薩生氣了保佑自己怎麽辦?

她立即直起身子嘴裏開始求饒,卻用餘光看到了身邊的丫鬟們也在打瞌睡。王夫人大怒,一巴掌打過去,連著打了幾巴掌,這些丫鬟一人被賞了一個嘴巴子。

王夫人大怒之下罵出來:“下作的小娼婦,這裏是你們能睡的地方嗎?沒丁點規矩,早晚把你們趕出去讓你們老子娘領出去配人!”

幾個丫鬟立即求饒,王夫人被求饒聲弄得更加焦慮,心神不寧,她自從上次去了城隍廟回來後就變得焦慮敏感,這個那個人的精神都繃直了,很難放松下來。

她剛要再罵,鼻尖聞到香燭燃燒的味道,突然想起這是在佛前,她立即屏氣凝神,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開始祈求菩薩原諒。

念叨了幾句之後她又恢覆到了以往的淡定從容,淡淡地說:“罷了,這次饒了你們,去外面跪著吧。”

幾個丫鬟連連謝恩,盛讚太太慈悲,隨後跪在了門外。

王夫人接著念經,但是她的內心從未平靜,甚至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時間越往後她這種預感越強,強到甚至心臟似乎要從嗓子裏跳出來。

王夫人在想:是不是要出事兒啊!

該不會這次起事要失敗吧?

如果失敗了?

沒來由地想起前幾日聽到的鼓詞,鼓詞裏面一句句在腦海裏過一遍,讓她覺得這是個不祥之兆!

她在佛前待不住了!

夜裏靜悄悄,在這種環境裏面她越想越怕,背後滲出幾分寒意來。

王夫人心裏面的惶恐越來越大,她忍不住在心裏面念叨:“珠兒,元春,我的兒,如今咱們家到了要緊的時候,這事兒能不能成你們晚上給娘托夢捎個信兒。”

這些話剛冒出來,突然聽見外面有女子的嘆息聲響了起來。這聲音聽著像是江南口音,跪著的丫鬟突然說:“大姑娘!這難道是咱們家大姑娘!”

另外幾個丫鬟趕緊呵斥:“別說話,別讓太太聽見了。”

王夫人已經聽見了,她心裏剛念叨完就出現這樣的動靜,王夫人覺得這是女兒在為自己示警!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將縹縹緲緲的女聲送了過來:“母親,快走吧,起風了,兒的時間不多了,別再惦記著那年的燈了。”

這是正經的應天府口音,有九成像賈元春,聲音穿庭過院到王夫人耳邊的時候,她經不能分辨到底是不是自己女兒的聲音。

王夫人聽了之後心裏面大驚!

她堅信這話是賈元春說的,因為有一年過元宵,榮國府裏面賞花燈,那個時候賈代善還在世,宮中賞賜下來了一對宮燈,據說是宮裏面用過的。榮國府上上下下都將這一對宮燈當作寶貝,高高掛起,周圍又掛滿了小燈,呈現一種眾星拱月的形態。

當時賈元春年紀小正是嬌憨的時候,而那個時候的王夫人是榮國府的當家夫人,也正是威風八面的時候。

母女兩個在元宵夜一起賞燈,王夫人抱著賈元春給她指宮燈上面雕刻的盤龍。當時賈元春年紀小,忍不住問:“這不過是宮裏面的破爛,如今過新年了,他們換新燈把這沒人要的破爛給咱們,為什麽咱們還要當寶貝?”

王夫人趕快捂著賈元春的嘴:“可不能這麽說,宮裏面的破爛有些人想求都求不來。破爛雖然是宮中的破爛,但是到外邊可是萬金不換的好東西”。

當時的王夫人兩眼放光地看著那兩盞宮燈,語帶羨慕地跟女兒說:“這哪裏是兩盞燈,這就是富貴呀!宮裏面露出來一星半點兒已經給咱們家帶來了如此富貴,用上了新宮燈的人已經是頂頂富貴了。”

當時的王夫人摟著女兒再三囑咐:“我的兒、乖孩子,你一定要成那頂頂富貴的人。”

如今隔著風送來了一句話,明著說不要再惦記宮中的宮燈,實際上是勸她不要再惦記富貴。

王夫人這個時候手腳冰涼,整個人都在發抖。

外邊的丫鬟聽見撲通一聲,佛堂裏面似乎有重物落地。幾個丫鬟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人悄悄地說:“會不會是太太聽見大小姐的聲音,突然暈倒了?”

有一個丫鬟小聲警告:“可千萬不要去看,萬一再激怒太太,咱們就真的倒黴了。”

另外一個說:“如果太太真的倒了,咱們不去扶,回頭老爺會不會生氣?畢竟前幾日太太才請過大夫。”

幾個丫鬟對視幾眼,最後想著法不責眾,大家一塊兒去看,回頭要是出事兒了,大家一塊兒背鍋。幾個人磨磨唧唧地過去,扒著門縫一看王夫人倒在地上。

“不好了,太太暈倒了!”

這幾個丫鬟趕快叫了婆子,將王夫人背到臥室,這個時候請大夫不太好請,這幾個丫鬟只能學著前幾天王夫人暈厥時候的處理辦法,將厚厚的毯子裹在王夫人身上,有丫鬟大的膽子,使勁掐著王夫人的人中和虎口,折騰了一會兒王夫人果然恢覆了一些。

王夫人說:“快去找老爺,快去收拾東西,咱們回南邊去,明天一早就走!”

幾個丫鬟對視了一眼,有個悄悄說:“太太,老爺今日不在家。”

不僅不在家,還不在本坊,坊門一關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出不去,除非有宮中的令牌。可是像王夫人和賈政的家庭哪裏有本事弄到宮中的腰牌。自從賈代善去世之後賈政已經用不了榮國府的招牌了,更別說弄到寶貴的令牌。

王夫人聽完之後如遭雷擊!

她一直覺得賈元春這個孩子有大造化,有更大造化的是賈寶玉,畢竟賈寶玉含玉而生。可是就現實而言有大造化的是鄭麟子!

王夫人認為前幾天在城隍廟附近,那帶著覆仇快意的鼓詞是第一次示警,今日是第二次示警,下一次可能是賈寶玉示警。事不過三,真的到第三次的時候,那就是大危險靠近的時候。

王夫人覺得還有時間。

她立即坐起來,把裹在身上的毯子甩到一邊歇斯底裏地吩咐:“快收拾東西回南邊,把細軟都帶上,房契地契不能落下。周瑞家的,你明天跟你男人說一早就去南關碼頭雇船,咱們走得越快越好!”

她面前的這群婆子大部分都是她的陪房奴仆,因為周瑞一家負責出行,所以這事兒直接吩咐周瑞家的就行。

周瑞家的覺得太太今天晚上像是中邪了一樣,這樣子有點不對勁!

但是周瑞家的不敢說,她只是問:“要幾艘船?要不然等到中午再走,需要去找老太太辭行,再看看能不能把寶二爺和三姑娘也帶走。”

“不帶!誰都不帶!蘭小子他們娘倆也不帶!”

這下大家都覺得她中邪了,往日最愛的兒子和最重要的孫子都不帶了,與以往的形象大相徑庭。

有人悄悄說剛才大姑娘顯靈,或許是大姑娘的冤魂沖撞了太太。

大家覺得這說得過去,就在幾個陪房婆子想勸勸王夫人的時候外邊突然一聲鑼鼓響,鑼鼓巨大的響聲傳遞在四周。在眾人還不知道這怎麽回事的時候,外邊突然響起一陣高亢的嗩吶聲。

嗩吶這種樂器嗓門最亮,關鍵是這樂器貫穿了人的一生,喜事兒上吹它,喪事上也吹它,簡直是從頭吹到死。

大家只是聽得莫名其妙,王夫人聽得心頭狂跳。

“大半夜是誰在外面作妖,趕走他,快趕走他!”

王夫人的話才說完,外邊突然有人大哭起來。還不是一個人哭,是一群人在哭,這種哭加上嗩吶聲就是活脫脫的一出大出殯。

哭聲隱隱約約地傳遞過來:“我的娘啊,我的娘啊!時間到了,你可算是死了!”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只覺得這哭聲也太荒唐了,哪有盼著自己親娘死的。可是外面又那麽的熱鬧,嗩吶聲,鑼鼓聲,又加上哭喪聲,把這裏襯托的如墳墓一般安靜。

周瑞家的頓時反應過來,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雖然這一處坊間不如靠近皇宮的尚善坊,但是住的也都是大戶人家,不會辦出半夜哭喪這種無禮的事情。這只能說有人故意在外邊哭喪,她對外邊說:“找幾個健壯的婆子把人趕走!”

這樣一說大家都反應了過來,都說外邊有人裝神弄鬼,讓家裏面的護院家丁們出去看看。

家丁出去之後,門口安安靜靜,在周圍房前院後查找一番沒發現任何痕跡。立即進來報告王夫人,王夫人此時風聲鶴唳,如同驚弓之鳥。

她此時內心如天人交戰,一方面覺得這是人禍,必定有人要算計自己。一方面覺得這是鬼魂作祟,畢竟剛才女兒才露面,可見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神。

就在這個時候哭聲又起,但是這次哭的內容不一樣了,這一次是純哭,哭聲哀絕,像是哭啞了嗓子哭不出聲音一樣,淒淒慘慘悲悲切切。

而王夫人這個時候不知道是病了還是怕了,已經在瑟瑟發抖。

此時麟子和朱雄英就站在賈政的家門前。

朱雄英看穿夜行衣的一群人蹲在樹上,有些人吹喇叭,有些人敲大鑼。忍不住問麟子:“不是還有一群人哭嗎?哭的人在哪兒?也讓我看看這出大出殯。”

麟子嘆口氣:“讓你見笑了,我以為觀雨能弄點狠的,沒想到……觀雨還是手下留情了。”

“這還不狠?”朱雄英指著作為幾處府邸說:“把左鄰右舍都嚇得瑟瑟發抖,他們哭喪的動靜真的是太嚇人了。”

特別是夜裏,哭聲聽著特別滲人。

麟子笑了笑沒說話,要知道當年師門為了傳承下去,沒少吸收旁門左道。像是弄小鬼啊,紮小人啊,這些都會一手,對於普通人而言,師門要真的詛咒人家,那是一咒一個準!

麟子還以為觀雨今天會弄一群小鬼來把賈家鬧得雞犬不寧,借著小鬼弄死幾個人,讓那血腥的場面當場嚇死幾個,沒想到這還真是嚇唬賈家。

麟子說:“觀雨這手段簡直是小打小鬧,走,我帶你進去玩一玩。”

“你先跟我說他們哭喪的人蹲在哪兒?”

“你怎麽就這麽好奇?”

“是你跟我說當年你去水寨參加葬禮,他們哭得很有特色,我想著大概這些人是參與過當年哭喪的那群人,要不然怎麽哭得如此淒淒慘慘。”完全是他想起麟子描述的內容,所以他想親眼見識一下。

麟子說:“讓你失望了,你的好奇滿足不了,只要是說不出人話的哭聲都不是人哭的。”麟子用手向上指了指,皎潔的月光下穿著夜行衣的白衣衛藏在樹冠裏。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他們,然而麟子覺得大概自己的魂魄是一條黑龍,因此天生親近水,他聽到了樹上有嘩啦的水聲,聲音很微小。她就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哭的是大鯢。也就是娃娃魚,娃娃魚發出來的動靜很像是哭。”

對於大鯢鐘雄英只聽過沒見過。

“真的假的?”

“真的!白衣衛裏面有一半是漢人,另外一半就是銀砂國和真真省的人,他們祖祖輩輩都吃魚,亂七八糟的魚都認識,想出用大鯢嚇唬人的招數一點兒都不令我感到意外。”

“我想看看!”

樹冠裏面掛著幾只水桶,水桶裏面就是大鯢,連著一排樹冠裏面都有裝大鯢的桶被掛上去。所以每次桶裏面的大鯢嚎叫起來就像是一群人在哭。

朱雄英魂魄掛在樹冠上在看大鯢這種醜東西,麟子喊了兩聲才飄下來和麟子一起進入了賈家。

麟子來此的目的就是嚇唬人。

秉承著來都來了的態度,麟子來到了王鳳的房間裏,將其中一只燭臺移動,端到了王夫人面前。而在其他人看來,就是突然之間一只燭臺飄了起來,飄飄然來到了大家面前。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嗓子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捂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這只燭臺飄到了跟前,隨後突然咣嘰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兩截。

這時候婆子丫鬟們一起尖叫:“鬼啊!”

王夫人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那些丫鬟們年紀小,此時拔腿就跑,他們跑了之後恐慌在蔓延,婆子們也拔腿就跑。一瞬間屋子裏面就剩下一個暈倒的王夫人。

麟子看到斷成兩節的燭臺和熄滅的蠟燭,再看看暈過去的王夫人,忍不住說:“是我冤枉觀雨了。”

這真不禁嚇!

這時候外邊跳起來一個穿夜行衣的人,三兩下跳躍到了王夫人身邊,伸手在他鼻孔前試探了一下呼吸,隨後又把手指搭在了王夫人的脖頸上,確認人沒死之後出去了。

朱雄英說:“我瞧著她也不是膽小,主要是剛才他們一環扣一環,積累到如此地步讓你摔了一只燭臺摘了桃子,把嚇暈人的功勞搶到了你的手裏。接下來怎麽辦?”

麟子說:“接下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對於這些人來說,命倒是其次,富貴才是最要緊的,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富貴消亡,這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不管是秋後問斬也罷,流放三千裏也罷,活著吃苦對他們而言才是十八層地獄。”

麟子說完轉身就走,朱雄英跟了上去。

朱雄英問:“他們家這幾個孩子怎麽說?年紀都不大,最大的賈寶玉如今也一團孩子氣。要是治罪,不滿十五歲也上不了刑場,十有八九會被流放。”

“那就流放。他們賈家的事情與我鄭家人何幹?往後他們家的事情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時候整個府邸裏面已經亂成一團。

有鬼的說法,傳得到處都是。王夫人管家本就松散,她向來在意自己慈悲名聲,所以對很多事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如說家中的婆子愛打牌,經常趁著晚上當值聚眾夜賭。王夫人不是不知道,而是警告了幾次之後就罷開手不再管這事兒了。

如今正房裏面發生的事情隨著這些夜裏賭錢的婆子傳到了全家各個角落。

李紈的房間門被拍響,丫鬟進入這位珠大奶奶的臥室,在她耳邊把剛才的事情悄悄地說了。

李紈對於小丫鬟嘴裏的鬧鬼不感一點興趣,她反覆追問小丫鬟:“我再問你一遍,你說的是真的嗎?太太真的說不帶我和蘭哥走?”

“嗯,不僅不帶您和蘭哥走,連寶二爺他也不管了。”

這句話李紈壓根沒有聽,她此時非常憤怒。自己沒過幾天好日子就成了寡婦,對於這件事兒李紈只覺得自己命苦,這事兒怪不了別人。

但是她和賈蘭這對母子被漠視,這種苦李紈吃了這麽多年,終於在得知婆婆公公逃命的時候不帶自己母子這個消息後爆發了。

賈政夫妻兩個要做什麽別人或許能猜得到,李紈是肯定知道的,因為她娘家李家也是此次事情的參與者之一。李家不論男女都讀過書,對於造反失敗是什麽下場李紈太清楚了。

李紈這些年光吃不吐攢了很多錢,再加上嫁妝,他們母子兩個積累了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然而這個時候李紈十分冷靜果決地決定趁亂逃走!

什麽財富,什麽身份,什麽富貴,通通拋棄,要在這混亂的時候抓緊機會趕緊逃,遲了就真的沒命了。

她立即讓人叫上自己的陪房,又讓自己的丫鬟收拾了一些貴重的細軟,隨後讓力氣大一點的丫鬟背起兒子,在陪房們的保護下,趁著混亂和夜色悄悄地打開角門,幾個人快速出去了。

蹲在樹上的白衣衛看著一行人急匆匆離開。就有人問:“這幾個人真聰明,應嗅到危險來臨,這個時候逃走了確實是個好機會,要不要攔著?”

美巖說:“抓他們是錦衣衛的差事,和咱們有什麽關系?咱們就負責嚇人。”

朱雄英和麟子也發現了李紈母子趁著夜色逃走,朱雄英帶點讚揚的口吻說:“不錯不錯,處事果決,勝過很多男兒。”

麟子說:“這可是當初千挑萬選的長孫媳婦,自然處處拔尖。”

麟子剛說完,就聽見樹上美巖說話:“我想到個好主意,先把裏面那位太太給叫醒,然後再告訴她,你兒媳婦帶著你孫子跑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打擊。”

另一棵樹冠裏面有人說:“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不知道,但是他男人肯定承受不住,剛才出去的是個他家的長孫啊。不錯,這家的兒媳婦帶著孩子躲出去的消息能用兩次,賺了!

不過這母子兩個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先不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樣的詞兒,錦衣衛的鼻子比狗都靈,最多三五天就能找到他們母子。”

有人說:“你們太小看錦衣衛了,雖然平時懶懶散散,但是一辦差那是真了不得。我賭兩天!”

“三天!”

“五天”!

麟子向外走。

朱雄英追上她:“有什麽感覺嗎?我是說你心裏面好受點了嗎?兩個孩子真的給你出氣了嗎?”

“你問了這麽多,我要先回答哪個?”

“最後一個!”

麟子沒有回答第三個問題,而是說“你問有什麽感覺,我覺得非常唏噓。你問心裏好受了點沒有,我只能說確實好了一些,但是這其中的恩恩怨怨遠不到一筆勾銷的時候,什麽時候他們都報應來了,我這口怨氣也就消散了。”

“你覺得什麽樣的下場能稱得上報應?”

“就我剛才說的那樣,該上刑場的上刑場,該流放的流放。翻身無望,掙紮生存,他們最終活成了他們看不起的樣子,這才叫報應。”

朱雄英伸手摟著麟子,兩人一起離開。

朱雄英知道麟子別管是嘴上說得多麽風輕雲淡。但恨是真實的,強烈的,在意的,如今看著他們倒黴,還不算完,可見這股恨意是多麽的強烈。

麟子在路上跟朱雄英說:“你跟我一起去找觀雨吧,讓她別折騰這些了,她一個大臣,不該摻合到這種事情裏。你回去也教育好兩個孩子,成年人的恩怨是他們小孩子不了解的。小心拔苗助長,我只盼著這兩個孩子平安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

先跟大家說聲抱歉,我爸爸因為糖尿病並發癥住院了,我這十天要在家裏和醫院往返,白天幾乎沒時間碼字,所以更新放到晚上,如果白天有時間,也會在白天積極更新,十號後就恢覆正常。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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