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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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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謀劃:......

話說出去的時候很痛快,但是真的辦的時候就痛苦了。

正月十六大朝會,工部尚書就上書疏通大運河,他給了三個理由,分別是:供養京師、經略國門、轉運江南!

供養京師能理解,和底蘊深厚的江南相比,洛陽雖然地處中原,但是元朝時候將北方的經濟人文破壞殆盡,以至於元朝末年,河南山東河北等地千裏無雞鳴。洛陽作為現在的都城,雖然能遷徙人口和江南富裕的商戶充入洛陽,可是底蘊不如江南,在未來的三五十年還需要江南供養。

這和轉運江南是一樣的道理,為什麽江南的人一直對北方有一種蔑視態度?那就是因為北方窮,這種窮不僅僅是底蘊窮,也是精神窮。目前北方需要江南供養,所以江南的財富源源不斷地向著北方轉運,江南人自然在心理上看不上北蠻子!常常嫌棄北方人粗魯!

至於經略國門,這可就真的體現出工部尚書的戰略眼光,也能證明大明朝廷裏面其實有能臣。他頭一次把海岸線稱為國門,所謂的經略國門,其實還經略兩道國門,其一就是針對草原上的蒙古族,其二就是把海岸線當國門,預防將來的戰爭和對貨物的管理。

大運河向北可以快速運輸軍糧,也能向南和江南水系連通,快速地轉運海貨和運兵。

洋洋灑灑一片奏疏,說到了朱雄英的心坎上,然而這關鍵時刻,戶部尚書又出來反對,理由很簡單,戶部沒錢!

疏通大運河,所需要的花費是百萬兩白銀,甚至一百萬還遠遠不夠!

想要疏通大運河,除非印寶鈔!

這話剛說完,就被下屬寶鈔提舉司的官員大聲反對!

寶鈔印多就是廢紙!這對大明的物價沒好處!

戶部尚書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就是反對花錢。去年的稅收每一分錢該怎麽用這些官員們已經扒拉算盤算了幾十遍了,這個時候不可能拿出一筆錢來疏通大運河,況且這筆錢也不是個小錢,不是擠一擠就能擠出來的。

朝廷上吵嚷起來,按照以往大明官員的尿性,這件事兒不吵個十天半個月是出不了結果的。接下來就是處理其他事情,把疏通大運河的事情懸而未決掛在那裏,其他人照常下朝。

朝堂上的賈璉瞬間覺得來機會了!

他姑父就擅長整合各方關系!百萬兩銀子雖然說起來是個大數,但是和營建洛陽城相比,這個數也算不得大數了。林如海能湊出營建洛陽的銀子,疏通大運河的一百萬兩豈不是手到擒來?

他立即去找朱雄英,但是乾清宮的侍衛告訴他:“皇爺回後邊看太子了,今兒上午不會視事,公爺下午再來吧。”

賈璉只能先回去。

朱雄英覺得在朝堂上攢了一肚子氣,回去後抱著阿貍一邊晃一邊跟麟子告狀,還把戶部尚書給罵了一通。

麟子說:“你罵他沒用,他這也是職責所在。”

“知道他是職責所在,所以這件事兒就沒算在他頭上,按著我的脾氣,他沒事兒找事兒,早就治他罪了。”說完嘆口氣:“他要說的是假的,我倒也不至於那麽生氣,就因為他說得真的,就是國庫裏面沒錢,或者說是給不出錢疏通大運河,我這才著急。”

“不必那麽著急,事要一點點地辦,飯要一口一口地吃。”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更想讓你下次回來的時候從大運河一路直達,不必像以前那樣東繞西繞,還要來回換船。一整個月的時間都在船上,也是相當無趣。”

麟子說:“我倒是有,先給一百萬。”

“你有錢?”

麟子笑著說:“對啊!”

朱雄英抱著孩子坐到了麟子身邊:“我忘了你是個富婆,不,是個財神,你總能從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弄來錢。這錢從哪裏來?不會是銀砂國的國庫吧?”

“我攢的,我是那是非不分的人嗎?公是公私是私,內庫是內庫,國庫是國庫,不能混為一談。過幾日我讓人把錢給你送來,如今在江南呢。送來也快,差不多二月中旬能到洛陽。”

“媳婦,我都不知道怎麽誇你了!”

麟子說:“疏通大運河對我有好處,我也是從大運河上路過,以我的身份地位,以後從大運河上路過的時候,沿途的碼頭驛站無數漕工以及河上的客船貨船都要為我讓路,我的船隊必然是浩浩蕩蕩,沿途避免不了要驚擾地方和百姓。所以我今日拿錢修路,你要告訴百官,告訴百姓,這條河是我拿錢疏通的,往後每一年,我也會撥款修補,一年之內我優先使用一兩次是應該的。”

“這是自然!”

武則天花了兩萬貫脂粉錢修盧舍那大佛,留下了龍門石窟最壯麗的雕像,麟子既然決定要和朱雄英過日子,自然不在乎那一二百萬銀子。她要為自己留下個好名聲,免得將來百姓視自己如仇寇。

這種時候,就要學學馬皇後經營自己的名聲。

麟子當即寫了封信交給小晴,讓她送出去,並且囑咐:“讓送銀子的人盡量早點動身,這邊工部衙門急用。”

小晴出去來,朱雄英抱著麟子親了一下:“今天天氣不錯,外面有點風,你沒法出去,咱們帶著孩子坐到那邊窗下吧。我讓人在外邊兒擺些花兒,也算你正月裏賞花了。”

窗外擺放的是迎春花,黃色的小花朵讓麟子想起了賈迎春。但是這種聯想就一閃而逝,麟子和朱雄英此時有閑心,一起在窗邊打棋譜。

下午賈璉在乾清宮求見朱雄英。

賈璉見面就說:“今日在朝堂上聽諸位大人說起疏通運河,臣想舉薦一個人。”

“誰啊?”

“臣的姑父,巡鹽禦史林海。”

“他啊!”朱雄英說:“他是有功之臣,營建洛陽他送來不少鹽稅。”

最開始的時候林如海就是朱元璋留給朱雄英的班底,在朱元璋的設想當中,將來自己駕崩了,這些大臣已經到了壯年,正是為國為軍出力的時候。就讓朱雄英把那些有本事的大臣從地方調到京城,這算是對這些大臣們施恩,換他們對朱雄英忠心耿耿。

如今雖然朱元璋沒駕崩,這些大臣已經嶄露頭角,而朱雄英早已經坐穩了皇位,所以以前的打算也沒必要再進行下去。

而且林如海確實在經濟一道上有所建樹,朱雄英也不忍心讓他在揚州蹉跎太久。

朱雄英就忍不住皺眉問:“你推薦你姑父去疏通大運河?他懂水利這方面的事兒嗎?”

“求皇上恕罪,是臣沒有說清楚。臣也不清楚臣的姑父是否懂水利,臣只知道臣的姑父是懂得收錢的,一百萬兩銀子如今戶部拿不出來,不如讓臣的姑父來想辦法。”

朱雄英點了點頭,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兩口茶。麟子沒把錢拿出來,這倒是個好辦法!如今賈璉的這個辦法雖然看上去很美好,朱雄英已經不那麽心動了。

“你姑父在經濟之道確實是有些心得,而且前幾年營建洛陽他也是有功勞的,他在揚州待的時間也夠久了,不如將他調入戶部。這件事兒交給吏部去辦,至於那一百萬兩銀子的事情,如今有了著落,倒不用太急。朕有一件差事交給你,你要用心去辦。”

“請您吩咐。”

“那一百萬兩銀子皇後拿出來了,但是這錢不能讓皇後白出。等這筆錢到了洛陽,你就把皇後的心意講出去。記住,這件事情要做得自自然然,不能高調到讓人反感,也不能悄無聲息,無人知道,這裏面的尺度你去把握。”

賈璉立即領旨:“臣領旨。皇上你放心吧,這件事兒臣保證能辦得妥妥當當。”

朱雄英相信賈璉,要是讓賈璉辦點正事或許不能辦好。要是讓他辦點和正事不那麽沾邊的事情,他有的是辦法。

朱雄英揮了揮手,賈璉便退了出去。回到家之後,賈璉便去找賈敏。

去找賈敏的路上,賈璉忍不住嘿嘿一笑。賈璉把林如海的大事兒辦完自然是要去找姑媽告知一聲,目的還是要讓姑父一家記得自己這一份人情。皇後娘娘把疏通大運河的錢拿出來,自然是要讓天下百姓知道這錢是皇後娘娘拿的。仔細算起來,皇後娘娘和自己一樣,出了力出了錢是要落下好的。

他想到這裏,再想到皇後的出身,忍不住笑意擴大。都是老賈家的子孫,都是千年的狐貍,誰也別笑話誰。

想到皇後的出身,賈璉頓時有個主意冒到心頭。

俗話說娘舅親,皇後雖然姓鄭,但是畢竟是賈家的骨血。如今鄭家又沒有人,皇後又經常不在京城,太子公主的教養老賈家插不上手,皇後也不給老賈家插手的機會。甚至兩家關系不好,頗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然而不能浪費了這一份血緣關系。

所以賈璉冒出來的主意,就是做一個有實無名的國舅爺。

太子公主那邊可以徐徐圖之,然而皇帝這邊倒是要有一個皇後的貼心人盯著。

賈璉以己度人,覺得天下的男人都跟那貓兒似的,都想要偷腥。皇後不在京城,皇帝要是和一些美人看對眼兒,豈不是傷了皇後的心?

這個時候就要娘家人出力了,賈璉自然沒那個膽量替皇後打上門去,拿板磚拍皇帝一腦門的血,指著皇帝的鼻子大罵其狼心狗肺!可是某些時候通風報信還是能做到的。

越想越覺得這條路子或許可行。

就在他心裏面盤算、臉上表情不斷變化的時候,林黛玉和賈寶玉一起手拉手跑了過來。

林黛玉說:“二表哥,我母親請您進去。”

賈璉點了點頭,問道:“你們今天沒有吵架吧?”

賈寶玉立即搖了搖頭。

林黛玉板著臉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在一邊,看上去是生氣了。

賈璉立即蹲下問:“這是吵架了?這次為什麽吵起來?寶玉,是不是你又惹大妹妹不高興了?”

“沒有!”

林黛玉轉回頭,用小手指刮著自己的臉蛋:“羞羞羞,吃丫鬟的口脂,羞死了!”

賈寶玉拉著林黛玉的手:“妹妹我下次不吃了,別生氣了。”

林黛玉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原諒你了。”

賈璉在一邊看得樂起來,就得林黛玉說:“大妹妹,哥哥今兒教你,男人說的話信不得,你寶玉哥哥說的話你不能信,轉頭他抱著丫鬟的口脂啃起來,只要你不發現,就是沒發生。”

林黛玉反而說:“寶玉哥哥與旁人不同,他說話算數,我信他。”

賈璉啞然失笑,在弟弟妹妹的腦袋上各自擼了一下。站起來說:“走了去拜見姑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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