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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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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冬月:......

麟子最終在臘月到達了南海的水寨本部,這裏聚集了大量人口,麟子的計劃是在這裏過年,然後在初六這一天北上,她需要在銀砂住一段時間。

不能忘記銀砂這塊自己最初的地盤,銀砂算是麟子的私產,日後不參與到水寨繼承的問題中。

當麟子陷入忙碌的時候,洛陽城中下了厚厚的一層雪,因為朱元璋非要去老君山,朱雄英怕他回來的路上發生危險只能在雪後趕往老君山接他回宮。

雪中的老君山如天上人間,下山的時候朱元璋念叨著:“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朱雄英跟著念:“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朱元璋說:“真乃是盛唐氣魄啊,李太白千古只有一人!”然後話鋒一轉:“咱大明就不一樣了,沒一點子氣象,這群讀書人啊,真是沒一個有靈氣的!你看看盛唐那雄渾豪邁的戍邊詩,再看看咱們的邊軍,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朱雄英笑著扶他下了臺階,嘴裏說:“爺爺,小心腳下。”朱雄英扶著朱元璋走過了一小段濕滑路段後說道:“爺爺,每個朝代各有特色,漢賦唐詩宋詞,咱們靜等著皇明自己的風采,何必羨慕旁人?”

“你能等到,咱等不到!咱就想聽戍邊詩!咱戎馬一生難道還不能讀一讀大明的戍邊詩了?”

朱雄英不知道爺爺是為什麽折騰起來,說道:“這還不簡單,派幾個讀書人去北平,過不多久就有詩詞傳回來了。”

“話不是這麽說的!”朱元璋轉頭看著朱雄英:“大唐的邊塞在哪裏?咱們大明的四邊又在哪裏?咱和你說這個不是真的為了讀詩,咱是要督促你開疆拓土。”

朱雄英點頭,表示明白了,就說:“孫兒明白您的意思了!”

“咱們祖孫,年號都帶著武字,不能學那些文皇帝。”

“是!”

“那些讀書人,把‘文’這個謚號擡得很高,但是咱覺得,武才是最好的謚號。”

“爺爺,您別說了,您的意思孫兒懂!”

朱元璋說:“回頭你找機會對蒙古用兵。”

朱雄英點點頭。

祖孫兩個回到宮中,宋忠聽說他們回來了,趕緊帶著急報來找朱雄英。麟子帶著大量物資回到南海,足以證明他們發現了新的土地。

潛伏在水寨本部的錦衣衛飛速的整理的所有情報,飛鳥傳到洛陽,宋忠不敢有片刻耽擱,整理完畢後來交給朱雄英審閱。

朱雄英心想這宋忠是挺忠心,就是太笨了,怎麽能當著老爺子的面兒把這些情報拿出來呢!

朱元璋看了這些奏報後兩只眼珠子都亮了起來,比下面進貢的夜明珠都亮!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朱元璋喜悅極了,“上面說發現大洲,大船繞著大洲沒能轉一圈,大船航行一個月也沒能繞行一圈,所以又花了一個月返回來?”

一個月居然沒繞島一周,這地方可太大了!

朱元璋高興地說:“佛祖和天尊是沒白受咱的香火,果然讓咱心想事成了。”

朱雄英想翻白眼!他知道朱元璋接下來要說什麽。

朱元璋興奮地說:“麟子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咱家的,四舍五入,就是咱們大明的!”

朱雄英的表情一瞬間扭曲了一下,因為他知道下一刻老爺子要說什麽。

朱元璋拿著奏踩在地毯上走來走去:“你們趕緊成親生個孩子!咱給你們看孩子!”

“爺爺,這事兒不著急。那大洲上必然有土人,眼下重要的時候是要把占據的土地變成咱們的。”要移民,要建立城池,要有官府駐軍!這些都沒布置完,這地方不算是華夏苗裔的地方。

“是啊,咱們爺倆想到一起去了。”

朱雄英認真地看著朱元璋,隨後恍然大悟!

爺爺的意思是,早點有孩子,早點定下來名分!

“爺爺,這事兒我會處理的,您別過問了。”

高興的朱元璋看到朱雄英這麽說,立即哼了一聲:“咱是看出來了,你在麟子那丫頭跟前腰板子不硬!一個老爺們,居然怕老婆!”

“爺爺!”

“咋啦,被咱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您別跟著裹亂。”

“嫌棄咱裹亂?行,咱這就窩在西苑不礙你的眼了!”朱元璋背著手帶著太監回西苑去了。

朱雄英松口氣,問宋忠:“除了剛才被太上太皇看到的,還有什麽事兒要說?”

宋忠立即撲倒在地,請罪說:“皇爺,臣無能,初夏時候您讓查的那個游方道姑沒能查出來。”

朱雄英皺眉:“一個美艷道姑,看到的人應該不在少數,怎麽就查不出來?”

宋忠說:“臣這大半年來讓錦衣衛把江南北方都查來,這道姑目前知道的,只出現在兩個地方,分別是揚州巡鹽禦史林海家裏,還有一次就是龍門附近的伊水觀。臣讓人詢問揚州的街坊百姓,都說沒見過,但林海家裏是真的出現過這個道姑,臣再查,實在查不下去了!”

“不是說還拐帶走了一個秦氏女嗎?”

“這個是秦家人自己說的,這個秦家窮的只剩下眼瞎耳聾的老仆和一對父子,只有這老父親看到了女兒跟著一個道姑走了,別人都沒看到,因此拐帶秦家女的道姑是不是就是出現在龍門附近的道姑不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連錦衣衛都查不到,那這道姑的功力確實非同凡響。

朱雄英說:“留著賈元春沒什麽用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臘月二十二。”

“臘月二十四就是小年了。”朱雄英端起茶杯說:“告訴賈璉一聲,二十四那一日送賈元春上路!”

宋忠並不意外,沒用且有罪的人自然難逃一死,他問:“請皇爺示下,如何處死?”

“縊殺!”

宋忠聽了,躬身退下。

榮國府張燈結彩,臘月二十六是賈璉和徐家女成親的日子。徐家這幾日把嫁妝送來,賈赦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幾天也不喝酒了,出來和人交談,看上去也像個大戶人家的老爺。

臘月二十二這一天,榮國府的老封君史夫人進宮了,宮裏最近降生了一位公主,上一位公主降生還是十年前,朱元璋在這樣大的歲數裏又有了女兒非常高興,他此時已經不執著再有兒子,這個公主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沒老,種種心思之下,他對這個女兒極其疼愛,除了物質上的疼愛之外,他特意留下口諭:不令寶慶公主的生母殉葬,寶慶公主需要生母照顧陪伴。

就因為老皇帝寵愛,所以二十二日這天外命婦們進宮拜見公主,朱元璋也因此跑到了老君山為女兒祈福。

下午管家派人來報,跟賈赦說史夫人和邢夫人的馬車在路上出毛病了。賈赦或許是個混蛋,但肯定是個孝子,一聽說老娘的馬車壞在了半道,立即決定親自把老娘接回來。

史夫人帶著邢夫人避到了旁邊的茶樓上,遇到了同樣在二樓喝茶等人來接的秦家女。

這秦家女落落大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能比的,說話的時候條理清晰,對大戶人家的一些藏財門道也很了解。

史夫人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女孩,就想問一下對方的門第,結個幹親。

這女孩聽到詢問門第,立即嘆氣,只說家道中落,其他的再不肯說。

既然對方連出身都不願意透露,史夫人自然不會提出結幹親的話題,她也不想給自家找事。然而秦家的姑娘非常美麗,不僅美麗還知書達理,讓史夫人從這姑娘身上看出來元春的影子。

想到元春,史夫人覺得嘴巴都是哭的,如今元春被羈押在道觀裏,和坐牢也沒什麽區別,史夫人越想越難受,不停地喝水,不知道為什麽越喝嘴巴越苦,而且這苦不僅僅是嘴巴裏哭,甚至心裏都覺得苦。

這時候賈赦來接,賈赦氣喘籲籲地上樓,氣還沒喘勻,一眼看到秦家女。

賈赦眼裏的秦家女千嬌百媚,他瞬間動了納妾的心思,打算在兒子的婚事辦完後自己也再入一回洞房。他留下小廝打聽這女子的身份,接到史夫人和邢夫人回家去了。

沒一會賈璉從這茶樓下面路過,秦家女帶著婆子丫鬟結了賬出了茶樓,正好和賈璉走了一個對面,秦家女擡頭看了一眼,賈璉的皮囊十分美麗,加上如今位高權重,又渾身綾羅綢緞,是大家眼裏的正版金龜婿。

賈璉這會兒滿腹心思,壓根沒心思看美人,對面別說走來一個美人,就是走來一個夜叉他也不想看。之所以這麽失魂落魄,是因為剛才錦衣衛副指揮使紀綱親口告訴她,皇爺打算在小年這一天縊死賈元春。作為賈家的家主,錦衣衛把這個消息通報給賈璉。

賈璉這時候在思考這件事對榮國府和自己有多大的影響!他不想讓自己如今這大好局面被一個分不清輕重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事兒該做的堂姐給害了!

特別是紀綱小聲跟他說了一句“到時候偽裝成自縊,也能堵住那些文臣的嘴,免得他們在年前汪汪叫,惹得皇爺過年時候心情不好。”

賈璉越想越覺得紀綱這是話裏有話!

賈璉是個俗人,酒色財氣都沾,如果分個級別的話,必然是官運和財運在色之前。

因此他的馬差點踩到秦家女,賈璉眼睛一瞪無視了佳人泫然欲泣的模樣,忍著怒氣極力保持自己的和藹形象,說道:“姑娘走路靠著邊,別讓畜牲踩著你了。”

說完勒轉了韁繩帶著隨從們揚長而去。

秦家女的臉換成了“微垂目,無表情”的樣子,這樣子像是廟裏的神仙,帶著一種威儀和對生靈的輕視。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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