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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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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審問:……

賈璉整個都要麻了,但是他知道這件事不能瞞著,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大義滅親。

賈璉給自己打了打氣,深呼吸幾下,吩咐小廝把嘴巴閉嚴實了,然後向著朱雄英走去。

朱元璋他們已經從古陽洞出來了,幾位和尚請他駕臨賓陽洞。朱元璋出了古陽洞看了一圈沒看到大孫子,就問站在洞口的三個兒子:“皇帝呢?”

晉王說:“在下面曬著呢,無精打采像個遭瘟的雞。”

剛說完這話,朱元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起一腳踹在了晉王身上,晉王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這裏全是石頭,萬一磕著腦袋有可能真沒命。晉王後怕極了趕緊起來,但是朱元璋已經脫了鞋開始抽晉王。旁邊的燕王說:“爹,你別打屁股,我三個皮糙肉厚,打屁股不疼,你打臉啊。”

旁邊的大臣們只能嘴上勸,沒一個敢上手拉的。昏昏欲睡的朱雄英被這動靜驚醒,回頭一看,爺爺摁著三叔打!他只能趕緊上前,而這時候賈璉快走到朱雄英身邊了,眼睜睜地看著朱雄英上去拉架去了。

朱雄英拉著朱元璋,把他的鞋子奪下來,蹲下給老頭子穿好,侍衛們已經攙扶起晉王了。

朱雄英小聲說:“三叔一把年紀了,您這麽打不合適!”

朱元璋冷哼一聲,說了一句:“一把年紀怎麽了?有咱的年紀大?”說完拉著朱雄英去賓陽洞參觀。

朱雄英知道必然是三叔得罪自己了,老爺子看上不給兒子面子,實際上還是要保兒子,他就當不知道,陪著爺爺進洞參觀。

從賓陽東出來,這些老僧們已經開始慫恿朱元璋調撥金錢開鑿洞窟。一個和尚說:“陛下,《仁王護國般若經》有雲:‘國土危難時,佛法為屏藩’昔北魏孝文帝鑿龍門以安民心,唐武後造盧舍那佛以彰盛世。今陛下開窟造像,可顯聖君之德,護大明國祚。”

另外一個和尚說:“陛下北伐蒙元,光覆華夏,正可於龍門刻‘降魔金剛像’,昭示天威,震懾胡虜殘餘。”

然而朱元璋的態度是猶豫不決,看向朱雄英。朱雄英眼觀鼻,對著濤濤伊河看了過去,似乎在發呆。

看這對祖孫這個態度,又有和尚說:“洛陽戰後雕敝,開窟需工匠萬人,可活民於饑饉。且商旅慕佛而至,市井必興,稅收可增。”

朱雄英心裏冷哼一聲,興建整個洛陽城他是給錢的,需要的工匠何止萬人,北方的工匠都在這裏做工,北方的流民都在這裏討生活,如果沒有興修洛陽城,北方現在更是千裏無雞鳴。

看朱元璋還在猶豫,一個和尚雙手合十,說道:“此山乃中岳龍脈餘緒,鑿像可旺朱氏子孫。”

老朱眼珠一亮,他在意的就是朱家江山傳承,於是拍了拍朱雄英:“大孫,這位師父說得對,開鑿佛像求菩薩保佑你子孫興旺。”

朱雄英只能笑著說:“全憑爺爺做主。”

老朱摳門,都摳門了一輩子了,這會答應得痛快,掏錢的時候肯定不痛快。老朱雖然沒權利了,但是從身邊人身上弄銀子的權利還是有的,為了防止他把開鑿的債務轉移到勳貴大臣身上,最後這錢只能朱雄英出。

但是這錢也不是白掏的,朱雄英對自己不想掏的錢的事情,總要做到利益最大化,他就說:“爺爺,這錢孫兒出了,只是哪位神仙入駐孫兒是要過問的。”

“這是自然,咱們家掏錢咱們肯定要決定誰在裏面誰不在裏面。”

朱雄英就說:“爺爺,您先接著看,孫兒這就吩咐人準備銀錢。”

朱元璋帶著一群和尚往下個洞窟去了,寧王湊到朱雄英跟前說:“皇上,臣還有點錢。”

朱雄英說:“叔叔,您要養一家子呢,這事兒朕辦了,只要爺爺歡喜就行,無所謂咱們誰出錢。”

寧王沒能成功把錢送出去,只能說:“那行,回頭再說。”就跟著朱元璋接著參觀。

朱雄英下了臺階,問侍衛:“你們剛才跟腳下長了釘子一樣,怎麽?查出來了?”

“是,”侍衛湊上前去,在朱雄英耳邊耳語了幾句。

賈璉跑到跟前的時候朱雄英已經聽到了結果,看賈璉的表情帶著冰冷。賈璉心裏全是“完了”兩個字,腿一軟跪了下去。

他跪下得利索,朱雄英卻說:“起來,今兒陪著老人家來游玩,你這麽跪著像什麽話!”

賈璉趕緊起來,但是因為腿軟,掙紮了幾下都沒爬起來,還是侍衛看不過去攙扶了他一把。

賈璉立即說:“皇上,這事兒和我們大房真沒關系啊!二房就是專門來克我們的!”

朱雄英說:“嗯,你這話朕信,你和他們打擂臺的事情多著呢,朕都知道!去吧,你們去把人縊了,送她上路吧。”

侍衛答應了一聲,賈璉雖然對賈元春還有幾分親情,這會兒也不敢再表現出來,立即說:“是臣,臣跟著一起去!”

朱雄英點點頭,侍衛帶著差點失魂落魄的賈璉走了。

兩人走出幾步,朱雄英說:“回來!”

兩人趕緊回來。

朱雄英說:“先讓賈氏多活幾天,問出那道姑的下落!”

重要的是道姑有符紙!

一個賈元春不值得費心,拿她釣出道姑的下落才是最優解!

隨後他擺擺手,讓人退下。

賈璉想了想,跟著侍衛一塊兒騎馬來到了道觀附近。

這侍衛也不是普通的侍衛,朱雄英舅舅常家送來的人,打的主意就是在皇帝身邊侍奉一段時間,然後外放,隨後慢慢地回歸權力中樞。

像這樣的關系戶賈璉一點兒都不敢怠慢,當大家下馬之後侍衛問:“這個地方地段不錯,賈大人是怎麽找到的?”

賈璉說:“這地方前一段時間我們家壓根不知道,也就是遷都前後賈氏想要做個女冠,家中祖母找的地方。我猜著大概是我爺爺替身幫忙找的。”

賈璉這時候想的就是怎麽跟賈元春撇開關系,所以就把賈代善的替身張道士的事兒給常侍衛講了講。

有些大戶人家的孩子小的時候身體不好,常常買一些貧窮人家的小孩,替自家孩子到廟裏或者是道觀裏出家。清虛觀的張道士就是當初賈代善的替身,和賈代善年紀一樣大,因為小的時候機靈聰明,所以被買下送去了清虛觀,而清虛觀和榮國府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常侍衛聽完之後了然地點了點頭,怪不得能在龍門附近有一處地段比較好,面積比較大的道觀落腳。原來不僅是靠了榮國府的面子,也靠了清虛觀的面子。

兩人一起帶著隨從進入道觀,遠遠地看到門上雕刻著三個字“伊水觀”。

這裏面已經有不少侍衛來回走動,進了門,常侍衛就公事公辦,對賈璉說:“我們過來查的時候這裏的婆子丫鬟都說昨日祭祀了,你家的那位姑娘不知道錯在何處,覺得我們無理取鬧。賈大人要見見她嗎?”

賈璉不想見,如果可以賈璉這會兒特別希望。有太監拿一根白綾來勒死賈元春。

“不了,他如今乃是要犯,咱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常侍衛沒想到他居然連見都不願意見,笑了一聲說道:“那行,咱們開始審問吧。”

第一個被帶來的就是賈元春的大丫鬟抱琴。賈璉躲在暗處聽著審訊過程,當錦衣衛詢問報請賈元春為什麽要在夜裏祭祀,抱琴哭哭啼啼地回答:“我們家姑娘祭祀的並非他人,而是同胞姐妹。不過是很久沒見了,想在夢裏相會,所以才有此祭祀。”

錦衣衛的官員冷哼了一聲:“胡說八道!他們兩個都沒相見過,哪來的很久沒見?本官懷疑她在魘鎮貴人,是也不是?”

在世人眼裏,鄭麟子和賈元春從沒見過面,而且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一個是鄉間長大的野丫頭,從來就不缺話題,被很多雙眼睛盯著。另外一個是國公府的嫡出小姐自小金尊玉貴,行動坐臥有那麽多人侍奉,同樣被很多雙眼睛盯著。

兩個人的人生軌跡並不相交,哪來的相逢?

錦衣衛的官員就猜測:“定然是你家姑娘如今年紀大了,恨嫁,普通人家又嫁不進去,眼紅姐妹的婚事,然後找了些旁門左道的辦法,妄圖取而代之,是也不是?”

抱琴趕快搖頭:“不是不是,我們家姑娘是個很善良的人,壓根沒想過成為一個貴人,更沒想過對姐妹取而代之,請大老爺明察,昨日祭祀不過是小兒女對月述說其擔憂相思,想在夢中和親人相見,並沒有別的意思。”

說完就開始磕頭,磕得額頭上全是血。

然而這場辯論在錦衣衛看來蒼白無力,錦衣衛的官員說:“姐妹之中,那種表面和氣背地裏互相捅刀子的大有人在。而且你家姑娘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鑒,早先還在順天府的時候,你們家姑娘不就在謀劃著進宮嗎?雖然後來沒進,她進宮的目的不就是想對貴人取而代之嗎?”

抱琴覺得這真的是滿身是嘴都說不清,只能連連說:“不是的,不是的!”

看著這丫鬟嘴裏也問不出什麽了,錦衣衛的官員擺了擺手,錦衣衛把抱琴拖出去,隨後又拖了幾個婆子進來。

聽著外邊的審問,賈璉知道,賈元春在劫難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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