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2章 傷悲:......

關燈
第302章 傷悲:......

朱元璋知道後朱雄英也知道了。

賈璉比朱雄英設想的還要快,朱雄英以為賈璉最快也要過了年才能動手,這也就是朱雄英不了解王家內部的傾軋。王子騰去世,一切都煙消雲散,賈政夫妻的如意算盤打空,王子騰夫妻汲汲營營積攢的家產也成了鏡花水月。

王夫人大喜大悲,在王子騰的婚禮上哭得昏天暗地。作為外甥女,賈元春跟著參與了葬禮。她回來後,史夫人說:“老婆子說句天打雷劈的話,你舅舅死得好!他沒了,你這才算是安穩下來。如今咱們家出孝,按照你姑父說的,咱們家也該給你打算了。這幾天正是走親戚的時候,你跟著我出去吃席吧。”

賈元春摸了一下頭上的銀釵,似放松似不甘,說了一句:“是。”

接下來整個內城的人在吃席聚會的空隙都在講王家的事情。

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被毒死了!離譜的是找不到兇手。

現在大家都在議論王家的後續,聽說王家的那位公子說了,既然找不到兇手,所有人都是兇手,要把奴才們全部賣了。王家的夫人不同意,說是裏面有很多是她用慣了的。

接著又有一個人說:“你說的是前幾天的事兒了,現在王家的二夫人說王公子害死了叔叔,一個奴才出面指證是王公子指使的。”

大家紛紛追問:“後來怎麽說?”

“官府那邊把奴才打死了,草草結案。”

大家都驚呼,王子騰怎麽說也是個官身,怎麽這麽潦草地結案了。

而且王子騰妻子的娘家也有些勢力,不會不對應天府打招呼,怎麽就如此潦草呢!

就有人說:“王家公子自小在那些富貴圈子裏混,也認識不少人呢”

這些議論都被賈元春聽到了。

賈元春大部分時候都很清醒,她很清楚,她二舅的死是她引起的。這天下誰能在不知不覺中殺一個官員?自然是錦衣衛。是什麽官員被殺後官府還不追究?是被錦衣衛殺掉的官員。

也就是說,有人釜底抽薪,直接抽了自己的登雲梯讓自己望雲興嘆。

權力的龐大和無孔不入讓她通過王子騰的一條人命看到了!

戚夫人和蕭淑妃為什麽沒反抗,那是因為呂後和武後比她們更強大!

而如今鄭麟子的強大都看得到!

賈元春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既然知道對方是自己無法抗拒的,那就順從地接受這個結果吧。她現在還是榮國府的大姑娘,還有著光明的未來!

過年了,在華美的王宮裏麟子把茶杯放下。開始和大師父二師父觀風一起打馬吊牌。過年這陣子繁華的銀砂港還是很熱鬧,但是大師父和二師父決定休息幾日,用她們的話說“錢多的是,哪有天天賺錢的道理,還是要歇幾日的。”

觀雨還在路上,因此打牌正好是四個人,四個人只要是閑著就能打得上癮。

馬吊牌都是紙牌,三個人打得興起,趁著洗牌的時候大師父問:“觀雷,前幾日是你生日,應天府給你送壽禮來嗎?”

麟子說:“送了。”

二師父說:“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也該準備了,早點成親早點有個孩子。”

“是啊!”大師父說:“有個孩子就好,你這是真有江山繼承。”

麟子發現到了這個時空還是脫不開過年被催婚,嘴裏嗯啊了幾聲。

觀風問:“直接,他們都送什麽來了?”

麟子這才打起精神,說道:“都是些吃得用的,還有些幹米線和幹面條,說是讓我煮長壽面。”

觀風問:“沒有送很多金銀珠寶?”

麟子頓時哭笑不得:“還金銀珠寶?你都不知道應天府的那位天子有多摳門。”

在老朱心裏,麟子就該給他送錢。

觀風問:“太孫沒給您送嗎?”

麟子說:“他現在快窮死了,要不是我給他留了錢,他這會都要對著唱蓮花落了。”

觀風說:“他怎麽會沒錢呢?別是騙你的吧?”

麟子揉了揉眼眶,說道:“大有大的難處。你只看到太孫光鮮,可是太孫就是太孫。”

太孫和太子差一個字,那真的是失之毫厘謬以千裏。有些事兒太子能做太孫卻不可以做,畢竟太孫的權利小於太子。

昨日麟子夜裏和朱雄英會面,說起了朱雄英如今的境況。別看朱雄英如今威風八面,可朝堂裏面有一股子力量在支持秦王。而秦王私下裏開始造龍袍和鳳袍,他會側妃鄧氏兩人在王府裏做起了帝後。

朱雄英就沒辦法處理他們,因為這會兒沒鬧出來,就是鬧出來了,他們是生是死也是皇帝說了算。

麟子覺得盡管兩個人的未來都是光明的,但是通往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她嘆口氣,說道:“南方的太舅奶奶如今已經臥床不起,聽說時日無多,唉!”

大師父問:“要是那位老夫人沒了,你是不是該去一趟?”

“嗯,必須去一趟。”麟子覺得這一次去,必然要有大事發生。她嘆口氣扔下一張牌:“我是盼著她老人家長命百歲,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長命百歲的人。”

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新年剛過,沒出正月,水寨就派人送信來,說是臨陽侯夫人去世了,請麟子去穿孝。

麟子立即帶人坐船往南去,十日後到了南方。

北方還是數九寒冬,然而南方已經很熱了。麟子到來的時候,太舅奶奶已經下葬,太舅爺也已經中風,整個人流著口水半身不遂。

張家的人解釋,說是老爺子受不了老太太離開的打擊才中風,又因為南方太熱,等不到親友來吊唁,怕老太太的身體化了,才急匆匆下葬。

麟子表示知道了,要去拜見二當家。

但是兩個舅爺都攔住了麟子,表示麟子是貴客,務必要在張家吃頓飯再走。

麟子看著此時無法表達觀念的太舅爺,點頭同意了,說是要先陪著太舅爺坐一會兒。

雖然旁邊坐了很多人,麟子還是坐在太舅爺身邊吹著風說話。

麟子說:“太舅爺,就目前來看,您失敗了。”

臨陽侯沒說話。

麟子說:“匪徒、軍閥僭主、諸侯、皇帝。您走了第一步和第二步,他們要走第三步和第四步。我也想過,到底傳承下去的該是信念還是血脈,就目前來看,似乎天下人更相信血脈傳承。”

臨陽侯想要做出激烈的反應,但是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只能通過大口喘息表達自己的不滿。

麟子自己很迷茫,她知道,要早早地確立繼承人,這樣才會有人追隨,在自己突然離世後,自己創造的一切才能被傳遞下去。這個繼承人在世俗眼裏應該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在臨陽侯和二當家眼裏,應該是有著相同追求的同類。恰巧,麟子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這樣的社會允許這樣的思維出現嗎?

追隨的下屬們會同意追隨一個和開創者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嗎?

今日來此,探望太舅爺和追悼太舅奶奶是其次,重要的是麟子要看看實驗結果:水寨的人信任血緣傳承的人更多一些,還是信任推選寨主的人更多一些。

過了一會兒,麟子說:“太舅爺,像您這樣的人物必然有很多後手,盡管您現在老朽了,被人控制著和外界隔絕了,我相信,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裏還藏著您的心腹給您做事。只是有的是雄心壯志不敵天命,您不是輸給了人,而是輸給了天。”

臨陽侯沒說話。

麟子默默地陪著坐著。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過了好一會兒,大舅爺親自過來,笑著說:“爹,麟子,飯菜好了,咱們去吃飯吧。”

這時候奴仆走近,擡起了臨陽侯就走,麟子跟在後面。這頓飯是家宴,張家人對已經中風的臨陽侯照顧得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麟子在這裏,反正麟子看到的是一屋子孝子賢孫。麟子看著就覺得瘆得慌!

吃完了飯,二當家派來請麟子的人再次來了,這次麟子要過去。

麟子在離開前,對著太舅爺恭敬地跪下去磕頭,因為麟子知道,一個梟雄,絕不會讓自己這麽不體面地度過殘生,這次見面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麟子忍不住哭出來,情難自已,膝行幾步來到臨陽侯身前,趴在他懷裏哭起來。

“太舅爺,我是個無福之人,我只有祖祖、同門、您和太舅奶奶這幾個親人,如今他們都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孤零零的。”麟子說完擦了擦眼淚,我這臨陽侯的手說:“太舅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您。”

麟子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點了幾下。

臨陽侯突然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仿佛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兒孫趕緊圍上去,有大夫立即給臨陽侯診脈,隨後大夫說:“沒事兒,就是情緒起伏太大。”

麟子確定太舅爺安全後,麟子才告辭而去,她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直到看不到太舅爺了,才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整個見面過程,老人家通過身體的震顫,像麟子傳遞出一個信息:六瓣梅花。

作者有話要說:

明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