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態度:……

關燈
第299章 態度:……

兩天後,銀砂國送來的新年賀禮到了應天府。

如今銀砂國內也有很多錦衣衛,禮物沒到,老朱已經知道都有些什麽了。這些東西都很貴重,在一堆貴重東西裏面,也有幾件精美的鞋襪衣服送給朱家人。給老朱、太子妃、朱雄英三人的是衣服鞋襪,給朱雄英弟弟妹妹的是衣服,給朱標側妃裴娘娘的是一雙鞋。

信上寫著這些衣服鞋襪都是麟子親手做出來的。

朱元璋冷哼一聲,麟子那手藝頂多就會穿針引線,連個針腳都不會縫。再看看這衣服的針腳,這衣服的做工,一件衣服沒一兩個月做不下來。如果麟子真的做衣服,她那堆事兒誰去辦?

朱雄英笑著說:“爺爺,看透不說透啊!咱家又不缺衣服穿。這衣服怎麽樣?”

“是不缺衣服穿!”朱元璋說道:“將來你們有孩子了,她給孩子縫個肚兜玩偶,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朱雄英說:“不缺這個!一塊出去走走?”

“走走吧!”年底了,馬上要除夕,衙門裏放假,朱元璋也給自己放假了。

整個宮裏要過年,今年是馬皇後去世後過的第一個新年,為了管理後宮,朱元璋下令李淑妃代掌六宮,特別加封她為皇淑妃。這個舉動開創了明朝妃嬪代掌六宮的先河,為後面出現“皇貴妃”這種位比副皇後的職務出現提供了依據。

因為是李淑妃第一年主持新年,各處自然忙亂。宮女太監來來往往,朱元璋看得心煩,帶著孫兒出宮去了。

晚上朱雄英睡前還拿著玉佩看了很久,許願麟子今日能來到應天府。果然睡著之後,他夢到麟子在外面喊他,聽聲音似乎還很生氣。

朱雄英翻身起來,跑到門外一看,麟子果然氣沖沖的。“怎麽了?生氣了!”

“快被氣死了!”

“不急不急,慢慢說。”

麟子轉身進了朱雄英的寢宮,在木榻上坐了下來。朱雄英和她挨著坐下,就問:“東國又惡心你了?”

自從上子麟子從東國狠狠勒索了一筆後,朱雄英讓藍玉兵貴神速,占據了東國的屏障,居高臨下地威脅著東國,這個小國一下子畫風突轉,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就是那種沒什麽威脅,但是做出的事兒能讓麟子惡心半天。

麟子搖頭:“不是,那群人不值得我生氣,讓我生氣的是榮國府,我那個雙胞胎妹妹。”

“她怎麽了?”

麟子就把王子騰要送賈元春進宮的事兒講了一遍,重點講了賈政賈珠父子兩個,那真是十足的偽君子。

麟子對賈家父子激情開罵,罵著罵著就開始罵那些文官。

因為賈政父子就是文官的一個剪影!

“他們嘴裏的‘家國同構’已經淪為虛妄,嘴裏說著‘忠君’與‘齊家’,卻將骨肉親情獻祭給權力,又以禮法絞殺人性,到時候只會斷送了這個朝廷!”麟子轉頭看著朱雄英,說道:“你也別覺得我這是說大話,過上一二百年,你朱明皇朝就是窮朝廷富官員,每當江南豐收,都是更貧瘠的北方被刮地皮,如今的浙江文官,只會葬送了你大明的江山!”

江南年年豐收,卻征不上來一顆糧食,更窮的西北卻被征三餉!

“放心吧,過不幾年就要遷都了!遷都後就能擺脫大部分江南官員。”

麟子冷哼!

讓文官無敵的是地主,這些文官出自地主大戶,而朱元璋當初為了擺脫其他起義軍倒向地主才有了如今的大明,這是大明胎裏帶來的,是根治不了的頑疾!

麟子深呼吸,沒再說話。

朱雄英說:“我就是好奇,王子騰怎麽把人送到宮裏來?他斷然不會把你那妹妹送到爺爺跟前,難道是往我跟前送?我東宮最近並沒有進宮女的打算啊!”

麟子說:“應天府的東宮自然沒有進宮女的打算,如果說洛陽的東宮呢?”

“洛陽?”

“是啊,洛陽不是一天建好的。兩年後我們成親,四五年後,洛陽建成。那時候我已經在你眼裏變成了黃臉婆,如果一個比我更溫柔的女人到了你跟前,你怎麽想?”

“不是,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媳婦是誰我難道不知道?咱現在要說好,我是絕不會讓她出現在我跟前的!”說到這裏,他覺得自己陷入了自證的漩渦,立即說:“不讓她進宮不就行了,一了百了,你我也不會吵架,你也不用這麽生氣。”

他覺得用這種寶貴的約會時間聊一個不相幹的人實在是大煞風景,立即說:“你把這事兒交給我,我來處理,我保證她肯定進不了宮。”

麟子反而更不放心了,就問:“你打算怎麽辦?”

“把賈璉喊來,這是他賈家的事兒。憑什麽讓我給他收拾爛攤子!讓他自己處理去!”

麟子放不放心了。

“賈璉我知道,那是個油鍋裏的銀子也要撈出來花的主兒,沒點好處的事兒他是不會幹的。把一個姐妹送進宮,這對他而言是好事,他會聽你的?”

“你放心吧,我對他了解,這事只要我露出幾分意思,他肯定能辦好。”

麟子姑且算是信了他們。

朱雄英說:“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賈璉的堂姐進宮,一旦進宮,對於我來說那真是黃泥掉進了褲襠裏,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而且傳出去也不好聽啊,就算是他剛進宮把她送出去,那也是以宮女的身份進宮。祖父為了救駕而死,如今孫女要進宮做個宮女,傳出去豈不讓人說我們朱家恩將仇報。”

麟子看了朱雄英一眼,心想老朱家到底是不是恩將仇報的人家。外人早就在心裏面有了一桿秤,實際上也不在乎多這一件事。

次日朱雄英跟朱元璋說了一聲,領著太監到街上去玩兒。

朱元璋也想去,然而這幾日各地藩王的禮物陸陸續續到了,隨同禮物而來的還有各種信件。朱元璋這輩子就追求一個天倫之樂,因此對著朱雄英囑咐了幾句,親自把這些兒子們的信件一件一件地查看。

朱雄英讓人把賈璉約出來,說這些私密的話在別的場合容易有洩露的風險,因此賈璉跟著太監進入了尋常園。

這兩天天氣不好,天空中零零星星的飄灑的小雪朱雄英就在園中的水邊賞雪。

看到賈璉來了,朱雄英便說:“坐下吧,人家說湖中心賞雪是最佳地點,如今我坐臥不得自由,想去玄武湖賞雪被一群人勸住了,只好來這裏過一把賞雪的癮。你近來在家裏面日子過得可好?”

賈玲這個人可以說他貪,可以說他市儈,可以說他唯利是圖,卻不可以說他笨。

如今錦衣衛無孔不入,榮國府裏面發生的這件事情瞞不過錦衣衛的眼睛,自然也瞞不過太孫的眼睛。

在賈璉眼裏,他自己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他父親和史夫人。至於其他人,根據親疏遠近一層一層向外排。至於他二叔一家那是最外層的,屬於可管可不管。

賈璉瞬間跪下,開始一番唱念做打,一邊哭一邊擦淚,開始告狀。學著賈政父子兩個說話,又通過語氣急促的變化,咬字重音的不同,把賈政和賈珠夫子兩個描述成了一對逼迫女兒進攻的惡人。又把自己父子說成了勇於救人的好人,只可惜最後還是那對惡人占了上風。

朱雄英聽了一遍大戲,茶水喝了三杯。懷裏面摟著一只白毛的臨清獅子貓,聽得昏昏欲睡。

賈璉激情表演過後看他有些不感興趣這才住了嘴,要不然他還能再給自己加戲。

等到賈璉安靜了之後,朱雄英擼了一把自己懷裏面的獅子貓。就說:“你祖父昔日救駕而亡,剛出了孝,就讓你姐姐進宮做宮女,這話傳出去好說不好聽。所以這事兒你要攔著點兒,你覺得這件事的癥結在哪?”

賈璉明白皇家的態度了,哪怕是沒有太孫和銀砂國女王訂婚,賈元春進宮這事皇家也不會高興。

賈璉立即說:“是我那二叔二嬸,他們兩個太盼著重回富貴窩裏,所以逼著我那可憐的堂姐進宮。”

朱雄英搖了搖頭:“這不過是表象,為什麽早不打算晚不籌謀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催著你堂姐進宮?”

“王子騰慫恿的呀!”

“癥結就出在王子騰身上!”

“您的意思讓他放棄就行?這事兒臣去勸勸他。”

朱雄英笑著搖了搖頭,一陣冷風吹來,小貓立即躲進了朱雄英的披風裏。朱雄英伸手摸了摸,又擡手把衣服擋得嚴實了些,不讓冷風吹進去。

他說:“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馬上就要過年,你不妨去問問王子騰,為什麽要把你賈家的女兒往宮裏送。只要你能擋得住他就要盡快擋著,回頭要是用一些其他的招數捅出簍子來了,我也替你遮掩。”

賈璉立即應下。

又待了一會兒,他從尋常園出來坐著馬車沿著秦淮河回內城去。恰巧在一個這個地方遇到了王仁薛蟠等。

這些人小時候就經常見面,他們看到賈璉身邊的隨從,就知道這是榮國富的車便讓人去攔著車,邀請賈璉一塊出來玩。

小時候大家一起玩,但是賈璉自從襲爵之後已經不和這些人有過多來往。原因很簡單,賈璉嫌棄他們了,畢竟賈璉成為榮國府的家主之後來往的都是李景隆這樣的頂尖勳貴,最差的也是很多高門大戶的嫡長子。

但是今日不同,賈璉滿腦子想的都是朱雄英的交代。聽說王仁他們在外邊稍微一想就跟隨從說:“問問他們要去哪裏玩耍?”

沒一會隨從回話:“王大爺說去錦香院。”

賈璉知道那是一處窯子,屬於那種不上不下,中等的風月場。比不上十六樓這邊的官辦風月場,比那些接待販夫走卒的地方略微好一些。

賈璉實在不想跟他們去,畢竟自己還沒娶妻,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敗壞自己的名聲。

於是他說:“跟他們說一句今日來不及了,明日我借了園子在裏面擺酒,再叫一班小戲,請他們過來喝一杯。”

王仁和薛蟠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