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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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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打算:......

朱允炆是打著拜訪老師的名義出宮,中午在他老師家吃了頓飯。只不過這頓飯的規模有些大,滿打滿算有三十多個人參加,都是他老師們的“親朋好友”,要是能忽略到他們上午剛上完朝或許錦衣衛的眼線們就真的信了所謂的“親朋好友”。

朱允炆是個架子貨,外面金尊玉貴錦衣玉食,看上去禮賢下士,但是要是相處得久了,發現這人除了腦回路奇葩之外就是辦事兒窩囊。

但是朱允炆不覺得,他自我感覺良好!

他覺得爺爺奶奶偏心大哥全是因為大哥是太子妃生的,大哥那人不怎麽樣,要不是有嫡長子的身份他還不如自己呢!

至於相處得久的人發現他窩囊之後會不會改變主意後悔輔佐他,壓根不會!這樣的上位者好控制,有人想通過他實現抱負,有人想從他身上得到利益,有人想要特權,有人盼著金銀,總之皇帝窩囊了滿朝的大臣都是賢臣。

具體的例子請參考北宋!

北宋的皇帝草包,歷史上的賢臣未必有本事,真有本事就去把燕雲十六州拿回來,最後窩窩囊囊地送去了兩位雪鄉二聖。

皇帝是否英明,大臣是否賢明,都是很主觀的事情,誰的主觀記錄能傳下來誰說得對!

總之比起用討飯的流民沖擊地方豪強,朱允炆這種天真到極致妄想恢覆周禮的人那件事大臣們心中的夢中好皇帝啊!畢竟大家現在侍奉朱元璋這樣的皇帝已經滿腹怨言不敢說,再花幾十年侍奉朱雄英這樣主意大的皇帝只怕是比上墳都悲傷。

於是朱允炆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了起來。

炙手可熱的朱允炆手裏也寬裕了起來,七月初八是馬皇後的生日,因此朱允炆作為孫子早早地為祖母準備壽禮,務必要做到一鳴驚人,討祖母開心。

比起來朱雄英手裏就沒什麽錢,名分一日未定,他就沒有俸祿可拿,就要在家裏啃老。所以朱雄英的心情也比較覆雜。他來山莊找麟子說話,兩人一起在山上閑逛,說起了封王的事情。

朱雄英戴著鬥笠,跟麟子說:“反正這件事各有利弊,就藩有就藩的好處,自然也有就藩的壞處。現在那群人不講理,我既然就藩,就是個藩王,別的藩王該有的我也該有,這群人卻說我不該接觸當地的收稅和兵權,簡直是豈有此理!不能在我去做藩王的時候想著我是個太孫,在我要做太孫的時候他們死活又不承認我是個太孫。這些人的臉皮厚,沒道理的事兒也要梗著脖子無理辯三分。”

麟子說:“我聽說你弟弟最近上躥下跳,非常活躍。”

朱雄英沒把朱允炆放在心上:“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他不知道怎麽治國,單憑著讀了幾本聖人書就想治國,那也太兒戲了。這大明朝有什麽弊端他不知道,治下多少土地多少人口,畝產多少,這些他也不知道,清談誤國,侃侃而談是抵禦不了異族的刀劍,也不知道我那傻弟弟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這些。”

看著朱雄英不想聊這倒黴弟弟,麟子也就沒說話。

山上有些桃子,如今快要成熟了,麟子就爬上樹摘桃,一邊往下扔一邊說:“雖然桃子有些硬,現在已經可以吃了,再等下去天上的鳥兒就把桃子當飯吃了。”

朱雄英在樹下接著,把自己的衣服下擺撩起來兜著桃子,打算等會帶麟子去溪水邊洗洗兩個人一起分了吃。

朱雄英在樹下看著活力滿滿的麟子,想起前不久太子妃說過的話。麟子要有個說得過去的身份才是,麟子姓鄭,朱雄英想著要不然讓麟子做滎陽侯鄭遇春家的義女。但是考慮到麟子和滎陽侯家的關系不夠親密,覺得找杞國公家也行,他家的老夫人和太姨婆關系好,到時候相處得也愉快,對外就說麟子是陳家的外孫女。

不過在這事兒辦之前,要先和麟子商量一下。

麟子從樹上跳下來,兩人一起洗桃子,洗完了就坐在溪邊吃。

朱雄英說:“你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怎麽樣?”

麟子邊吃邊說:“挺好的。”

朱雄英說:“你有沒有打算認一門幹親?或者和人家連宗。”

在啃桃子的麟子轉頭看他:“沒有啊!你怎麽這麽問?”

“我想著將來你出嫁了,總要有個人替你出面啊!難不成你做個新娘子親自到宮裏和我娘商量咱們的婚期,這也不合適啊。”

麟子就算是再不在乎,也知道如果真的要結婚,自己該有個親人出面商談。她嘆口氣,也沒心思啃桃子了,看著小溪邊的職位,跟朱雄英說:“雄英哥哥的意思我懂了,是該有一家親戚。你看上誰家了?”

“我覺得滎陽後鄭家不錯,你們都姓鄭。我也覺得杞國公家不錯,因為你和他家關系還算親近。我看上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知情識趣,而且這種事兒不是咱們一頭說了算的,人家怎麽想?萬一不同意呢?我就是說,咱們先商量,商量好了,你同意了,再尋覓合適的人家。”

麟子說:“他們可能不會同意,你想啊,我身上有反賊的名聲。”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當初你年紀小。”朱雄英嘴上這麽說,心裏打定主意回去就把記載麟子是反賊的所有文書都給刪除,要不然這就是個隨時能被拿到朝堂上吵嚷的大事。特別是在孩子繼位的時候,很可能用這個來攻擊麟子母子。朱雄英要把一切威脅麟子地位的證詞卷宗給毀屍滅跡。

麟子說:“我還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我和他們不是什麽親戚,也做不成親戚。你看,我親生的爹娘都不要我,我這麽一個刑克六親的人,都說和我做親戚沒好下場,王家和史家敗落的事兒別人都記在我頭上,所以你這打算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會,這事兒只要你同意,我去辦。”

麟子皺了皺眉,說道:“如果不行,你也別勉強。我這人就是命不好,是個天煞孤星。”倒不是麟子突然之間茶藝大成,而是麟子想起了一樁事,她去跟著志心她們學藝的時候,志心就說過,幹他們這一行的,都是孤寡之人,命該如此,命格是改不掉的。要是真有親人,就離得遠一些,要不然最後要連累至親。這就是門中本事傳徒不傳子的由來,凡是不信的,都已經慘死了,最近的例子就是馬道坡母女兩人。

麟子不信這種神鬼之說,然而每個人都有虛弱的時候,麟子的今日想起自己這幾年的生活,除了有鄭道長陪著,確實是個天煞孤星,就一時半會生出迷惘來。

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自己要付出的代價,這代價就是親情?

看麟子情緒不高,朱雄英哄了很久。回去後就和朱元璋商量給麟子找個像樣的幹親,成婚的時候婚事好看些。

朱元璋心裏不樂意,臉上也表現出來了,可是大孫子親自說了,就問:“你真的想和人家成婚?”

“嗯!”

老朱覺得牙疼,好一會兒才說:“行吧,你去問問吧。”

無論是滎陽侯府還是杞國公府,暫時都不在應天府,好在滎陽和開封距離不遠,杞縣是開封的下轄縣,因此朱雄英就給五叔周王朱橚寫信,請五叔幫忙說和。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勳貴圈子裏很快就知道了。這些勳貴們都是人精,要是朱元璋或者是朱標出面張羅這件事,大家肯定一窩蜂地沖上去撿便宜,和皇家再結一次親。如果是朱雄英出面張羅,大家都是有多遠躲多遠。這就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白著的啊!誰家的承重孫成親家裏大人不管?皇爺和太子不管就是不想讓他兩個成親,作為長輩,不支持不反對就是一種不看好。

滎陽侯鄭遇春自然也能想明白,周王的長史把事兒說出來,鄭遇春就婉拒了,畢竟那小姑娘可是個小反賊,鄭家不可能為了外人把全家的性命富貴搭上去。

滎陽侯家既然不同意,周王就問杞國公陳家,陳家當家的是陳鏞的兒子,年紀還小。楚夫人作為家裏的老祖宗,最後還是因為和鄭道長的交情占了上風,一番計較得失後,同意認下麟子這門幹親,如果要操持婚事,她願意回應天府親自操辦。

周王和楚夫人的書信剛到應天府,胡惟庸案的餘波再起漣漪。李善長被查,朱元璋要求李善長立即到應天府自辯。

李善長起初沒當回事,他雖然七十多歲了,自從辭職後在家享受了十幾年的天倫,但是和應天府的聯系還沒斷。多少風雨他都挺過來了,胡惟庸案鬧那麽大他就能全身而退,這時候更不在意一次傳喚。

李善長進京的時候排場十足,光是行李就裝了十多船,剛到應天府,拜訪的送禮的不計其數,車馬把李家門前的大街都給擋住了。

張剃頭來見麟子的時候就說:“好家夥!為了拜見李善長,這群貴人滿京師尋找好東西,越新奇越貴重越有人搶著買,咱們海外送來的那些終於賣出去了,這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要是這姓李的老頭一年來一次多好!”

麟子說:“他都七十多了吧?”

“嗯,是老得不成樣子了。但是人家這輩子吃過見過,在老家過得跟土皇帝一樣,他家的土地數不完,傳說討飯的在他家東邊的一戶佃戶家裏討了一碗粥,走上一兩個月,到了西邊的地界出去,這段時間吃喝拉撒都在他家的地裏,一點沒浪費。”張剃頭壓低聲音:“以前胡惟庸不是孝敬給他一根金絲楠木嗎?這種稀罕寶貝他都敢收下,可見有多麽張狂。除了金絲楠木,咱們聽說過的沒聽過的,他都有!所以今日賣出去的這些寶貝,未必能入他的眼啊!”

麟子皺眉:“這真是窮奢極欲。”

“誰讓人命好呢,功臣裏面頭一份,那麽多功臣活下來的能有幾個?這活下來的又有幾個能趕得上他李善長的?”張剃頭說完翻著賬本:“人家的富貴和咱們沒關系,今兒生意好,給兄弟們加個菜,有這盤子菜他們一家子歡喜。所以說看李善長的熱鬧還不如一盤子菜來得重要。”

麟子點頭:“你這話說得對。”

麟子知道,李善長進了應天府,老朱就開始磨刀霍霍準備殺功臣了!

麟子不知道,她要以一種非常邪門的方式再次名揚應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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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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