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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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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告別:......

黑龍很快到了內城,發現這群女人就在林家的宅邸中。

林家後院正房忙忙碌碌,大盆的血水從正房裏面端出來,只能在門口的林如海看到這一盆盆的血水臉都白了,整個人站在門口跟呆住了一樣。

黑龍落在房頂的屋脊上盤著俯視整個後院,很快就看明白了,這是賈敏早產了。黑龍把自己的尾巴尖翹起來開始數時間,這孩子是夏天懷上的,該是春末時候生產,現在生產肯定是早產兒。

林家是大戶人家,只有夫妻兩個,但是奴仆成群,按道理說對孕婦照顧得非常好,怎麽就突然早產了呢。

黑龍的大眼睛看向院子裏站著的一群女人。

來往的奴仆和焦急的林如海都看不到她們,這群人就靜悄悄地等在院子裏。這時候有賈敏的陪嫁仆婦領著幾個女人進門,林如海看了趕緊對著這幾個女人彎腰作揖。

這幾個女人趕緊躲開,他們是附近人家的奴仆,因為有接生經驗被請來臨時應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賈敏是在關城門之後突然滑倒,因著林如海的身份,他還沒到進宮求著開城門的地位,只能請這些人來應急。

這些女人進去又來了幾個太醫,這是太醫院值守的婦科醫生,林如海能請來他們,所以這時候林家上下的好聽話不要錢的說出來,要是能保住妻兒的性命,這會找歐林如海要什麽他就給什麽。

這些太醫很客氣,已經開始隔著窗戶讓自家的小童或者是年幼的徒弟進去診脈了。

林如海這時候顧不得太多,再三請這些人進去面對面地診病,這種隔著門的看病辦法讓人覺得心裏沒底。

好在沒一會兒太醫開了藥方,因為太醫院有藥,抓藥很順利,賈敏那邊雖然艱難,喝了藥之後好多了,折騰到半夜在幾方人的努力下小孩子被生了出來。

盤踞在房頂上的麟子看到站在院子中的一個女人突然伸手,像是攥住了什麽東西,就聽到裏面的接生婆婆說:“這孩子怎麽不哭?”

外面太醫說:“倒提著腿拍腳心。”

裏面的婆婆說:“拍了,還拍了屁股,清理了口鼻,就是沒動靜。”

林如海的腿瞬間軟了,整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頂上的黑龍突然如離弦之箭沖著這個女人撲了過去,張大了嘴一口撕咬下這女人半邊身子。

這女人尖叫一聲立即松手,大喊著救命,院子裏的其他女人沖了過來,黑龍此時神勇極了,尾巴如鞭子橫掃一片,爪子如利刃,抓住皮肉就能讓人皮開肉綻,滿嘴鋒利的牙齒更是一口氣咬死吞入腹中好幾個女人。

這女人們四散奔逃,黑龍急忙追去。而林家屋子裏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響了起來,讓坐在地上的林如海也大哭起來,掙紮著要起來去看看妻兒。

麟子已經飛離了林家,此時四散逃跑的女人中她就盯受傷的,一路追一路吞。

這些受傷的女人帶著到一戶辦喪事的人家上空。

有個十分美麗的女人手中提著寶劍攔住了麟子。

“你是哪裏來的孽龍!快快投降,再敢作孽把你剝皮抽筋。”

黑龍張大嘴,一聲龍吟響徹天地:“吼!”

長長的龍吟頓時讓天空變色,整個人間瞬間刮起大風,烏雲匯集,雷電奔騰!

這個提著寶劍的女人驚呆了,大聲喊著:“孽障!孽障!”

說著提了劍上前,黑龍看不上她的花拳繡腿,瞬間膨脹了無數倍,把整個應天府上空填滿了,張開大嘴吸了一口氣,這個女人瞬間飄起來被吸向龍嘴裏。

這時候有人喊了一聲:“警幻仙子。”

已有人飛快的速度沖向龍嘴,先警幻仙子一步被吸入龍嘴裏,因為體型太大,黑龍移動緩慢,只感覺到有小點心進了肚子裏,閉上嘴後低頭一看,拖著寶劍的警幻仙子要逃。黑龍再追的時候,他的身體從龐大變得正常需要時間,就這一點時間跟不上讓警幻仙子逃了。

黑龍打了個飽嗝,回味了一下,這味道有點像桃酥。

但是不要緊,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黑龍調轉方向立即飛向報暉恩寺,可惜這裏有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的痕跡,卻找到這兩個人,黑龍在裏面找了幾圈都沒找到,只能轉身回內場。

路過林家,林家上下個個大笑大跳,那些為過年準備的煙花爆竹這會全部拿出來用了,鄰居們非常生氣,大半夜放鞭炮,林如海你鬧哪樣?還讓不讓睡覺了!

林如海和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的賈敏這時候盯著眼前的繈褓露出傻父母的笑容來,這個人丁單薄的小家終於多了一口人,兩口子這會滿心滿眼都是幸福。

看著這高興的模樣,黑龍的大腦袋在窗外歪了歪,覺得這對夫妻今天晚上不會睡了。黑龍飛起來來到了辦喪事的地方,特意繞到了大門口看了看,牌匾果然寫著“甄府。”

“哦,這就是甄家啊!”麟子終於知道這些女人來這裏幹嘛了,因為這是甄寶玉的家。

甄寶玉?

黑龍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神瑛侍者和補天石的關系就如麟子和黑龍的關系。

你既是我,我也是你。

可以看作兩個人,也可以看作一個人。

警幻仙子這麽急匆匆地跑來,是因為甄寶玉的娘因為辦理喪事迎來送往差點小產,這時候正臥床休息。

黑龍的大腦袋堵在窗戶上,看到裏面在睡覺的孕婦還是轉身離開了。

警幻仙子都不放在眼裏,區區一個神瑛侍者誰會放在眼裏!

黑龍轉身回家了。

麟子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條被子,她立即問:“我祖祖今晚上怎麽樣了?”

桃花小聲說:“姑娘,往後老太君身邊離不開了人了。”

麟子立即問:“這話怎麽說?”

“前半夜老太君突然睡夢裏喘不上來氣,也就一瞬間,隨後就過去了,剛才她又沒了呼吸,時間也不長,自己緩過來了。現在就是怕沒人守著,萬一……能及時喊人。”

麟子點點頭:“你說得對啊!”

後半夜麟子徹底睡不著了,麟子清晰地意識到鄭道長的生命已經走入了最後一段路上,隨時會離開。

她打算這段時間寸步不離地守著老人家。

而且天氣漸漸暖和了,她打算每天陪著老人家走走。

可惜如今鄭道長連出門散步的力氣都沒有了,被麟子抱到院子裏曬太陽已經是每天最奢侈的活動。這段時間馬皇後也經常來,但是馬皇後的事情多,幾位藩王帶著家眷陸陸續續離開,她真是兩頭忙活。

一轉眼正月結束,隨同燕王離開的還有藍玉,麟子最終食言了,沒和朱雄英一起找藍玉聊聊。

如今麟子哪兒都不去,就在家裏陪著鄭道長,鄭道長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到了二月間,就起不來身了,麟子守在塌邊給她翻身擦背,免得生了褥瘡。

到了二月中旬,鄭道長越來越虛弱,清醒的時候非常少。

馬皇後這一日來看鄭道長,恰巧遇到鄭道長醒著,非常高興,坐著陪鄭道長說話。

鄭道長自己挺想得開,就說:“你們別難受,我這種還是好的,那種不記得父母家鄉、跟個孩子一樣的糊塗人糊塗事沒讓我輪上,虛就虛了點,我認了。”

馬皇後想了想,問道:“您的身後事該怎麽辦?”

鄭道長聽了有幾分迷茫,過了一會兒像是才聽明白馬皇後說的是什麽事。她緩緩說:“我剛才還說自己沒老糊塗呢,這會兒想想確實已經糊塗了。趁著我這個時候腦子還算清明,確實該交代身後事了。”

馬皇後說出這樣的話覺得心中像是被針紮一樣,但是這種話不能不說,這事兒不能不辦。

馬皇後靜靜地等著鄭道長吩咐,可是鄭道長很久沒有反應,馬皇後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臉色,不知道老人家這會兒是出神還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馬皇後就問:“您的大事還讓鄭家的人來嗎?”

鄭道長想了想,嘴裏說道:“腿在他們身上長著,想來就來不想來算了,但是我心裏是不想讓他們來的,他們是我娘家人,來了之後免不了要跟麟子搶家產。”

馬皇後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

“那就不讓他們來了,說到家產,您是怎麽分配的?您提前留下個遺囑,到時候我幫您看著分。”

鄭道長聽了就想笑:“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麽遺產可分?是這幾件破衣服還是這幾條破被子?能分給誰?鄭家的人插不了手,郭家的人只剩下郭惠妃,我和她不熟,就是我這幾件破衣服都不想留給她。這家裏的一磚一瓦都是麟子的,都是那孩子掙來的,我怎麽分?我這幾年沒攢下什麽錢,也沒攢下什麽好東西,這幾件破衣服破被子,如果麟子看上了就拿去看不上了扔了就好。”

馬皇後接著問:“麟子這孩子年紀不大,您若是不在了,到時候誰來養著她?您看我和太子妃誰合適?您要是覺得宮中那地方她一個小孩子住著名聲不好不方便,避免人家說這是童養媳,那就送到杞國公府,請楚夫人照顧。”

鄭道長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楚夫人是誰。她忍不住說:“我果然老了,腦子不夠用了,連她都忘了。罷了罷了,別麻煩她了,她一個老太太也不容易,前些年沒了丈夫,去年又沒了兒子,這一家子日子過得夠苦的了,就跟那苦汁子裏熬出來的似的,我不要把麟子送過去,一來是心疼我的朋友,二來我也是心疼麟子,好好的日子不過去他家過什麽苦日子。”

“那也不能讓孩子一個人在外邊住著呀!”

“她不小了,讓她一個人住著吧。”

“姨媽,俗話說喪婦長女不能娶。就算是她跟雄英沒緣分,日後總要嫁人,不如我把她帶在身邊?”也能給麟子一個好名聲,說出去也是皇後養大的女孩。

鄭道長擺了擺手,拉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閉上眼睛嘴裏慢慢說著:“她就是路邊的野草,不用管,管了反而容易養不活,不如什麽都不管,讓她隨意生長。”

說著眼睛閉上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昏睡中。

馬皇後在一邊坐著沒說話。

鄭道長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麟子片刻不敢離開她跟前,就怕老人家突然沒了。

轉眼到三月,萬物回春,就連氣溫都升高了不少。

這天早上一直昏睡的鄭道長醒來了,對麟子說:“我看著外面天氣好,你背著我出去看看。”

麟子就背著鄭道長出去,這個這幾個月非常瘦,比麟子都瘦,麟子估算著也就是七八十斤。

外面田地裏正在灌溉,大家紛紛跟鄭道長打招呼。宋師爺也在澆地,遠遠看到之後趕緊把手裏的工具扔了,追著跑過去打招呼:“道長今日精神好啊!”

鄭道長說:“是啊,宋大夫好本事,我覺得今日松快了不少。”

宋師爺點頭,看著麟子背著鄭道長去了河邊,趕緊跟鄭家的仆人說:“去請皇後吧,老太太這是回光返照了!”

家裏的人仆人嚇得趕緊傳信,沒一會兒馬皇後急匆匆來了,一同來的還有朱元璋和朱標朱雄英父子。

麟子這時候背著鄭道長站在河堤上,鄭道長正在囑咐麟子往後出門不能輕易相信人家,多長個心眼。絮絮叨叨,說的事情不連貫,經常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麟子聽懂了,也明白了,鄭道長這是到了最後,只怕她離開的日子就是今日。

麟子就站在岸上聽她說話,也沒帶她回去,好人不該死在床上,雖然壽終正寢是一樁美事兒,但是對於不安分的靈魂來說,壽終正寢是一種羞辱。

鄭道長開始說自己小時候,她講自己小時候不受父母喜歡,講嫁給她第一任丈夫時候的歡喜,然後感慨地說:“那死鬼的骨頭說不定都化成泥土了!唉,可惜了。”

麟子不敢說話,因為一張嘴就是哭腔。

這時候馬皇後他們來了,馬皇後上前扶著:“姨媽,回去吧,這會日頭毒了,再曬下去就熱了。”

鄭道長費力地轉頭看著馬皇後,從她的肩膀處看向朱元璋朱標和朱雄英。

朱元璋和朱雄英還好,朱標已經哭了出來。

鄭道長反應過來:“哦,你們來見我最後一面。”

馬皇後再也忍不住大哭出來。

鄭道長看了看馬皇後,又看了看麟子,嘆口氣。

她倒是能趁著自己彌留之際讓朱家人保證日後不追究麟子的過往,可是朱家的人話有幾成可信呢?信他們遵守信用才是傻呢。

鄭道長在人生最後突然覺得這時間對於自己來說真的浪費,自己沒什麽可交代的遺言,也沒什麽可求的。她說:“咱們在這裏吹一會兒風吧,過幾日我要躺進去了,裏面黑乎乎的,想吹風就是奢望了。”

麟子緊緊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河堤上全是馬皇後母子的哭聲。

朱雄英看看朱元璋,朱元璋有經驗,就跟吳誠說:“去弄點吃的來,讓老太太吃飽了上路。”

餓著肚子來人世間,半輩子吃不飽,走的時候也要做個飽死鬼。

廚房那邊有米粥,飛快地送來了。

馬皇後有經驗,飛快地擦了擦眼淚,端著碗說:“姨媽,喝點粥吧。”

鄭道長看了看:“也好,我也餓了,喝點粥充饑。”

還有人擡來了一張榻放在了岸上,朱標幫著麟子把鄭道長放在榻上,麟子的眼睛都腫了,和馬皇後餵給了鄭道長一些粥。

鄭道長喝完粥看著麟子,死死抓著麟子的手,看著麟子眼睛裏湧出淚水,哭著說:“可憐的孩子啊!”

麟子再也忍不住趴在榻上大哭出來。

朱雄英趕緊走到麟子背後蹲下來撫著麟子的背,他一擡頭和鄭道長對視上了,鄭道長死死握著麟子的手緊緊盯著朱雄英,呼吸之間瞳孔消散。

朱元璋看了把手指放在鄭道長的頸部摸了摸,對馬皇後說:“妹子,姨媽去了。”

馬皇後放聲大哭,朱標一抹眼淚說:“趁著這會趕緊給姨婆穿衣服吧。”

他上去把麟子的手從鄭道長的手裏抽出來,幾個侍衛擡起木榻就走,朱元璋和朱標上前扶著踉蹌的馬皇後跟了上去,留下麟子撕心裂肺的哭聲,朱雄英看著遠去的木榻,再看看麟子,架著她跟了上去。

麟子比她想象的更痛苦,她以為她能從容的辦理鄭道長的喪事,能在萬千眼線中從容脫身,可是現實是她全身都是軟的,她除了哭再做不出別的事情了,巨大的悲傷讓她的身體像是生病了一樣,不僅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還排斥吃飯喝水,整個人如抽了魂一樣。

葬禮都是朱標安排的,三天葬禮結束後裝著鄭道長的棺木被擡著出殯葬在了獅子山,麟子也被轉移到了獅子山莊,這是三年守孝的地方,也是她將來三年被軟禁的地方。她能走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從山莊裏出來到鄭道長的墓前。

然而這一特權麟子暫時用不了,她病了,病得很嚴重,整個人形銷骨立,躺著不吃不喝。

朱雄英很擔心她,特意留在山莊中照顧陪伴麟子。

麟子瘦得厲害,胃口不好,幾年前那個胖嘟嘟背著水葫蘆在秦淮河邊到處亂逛的小女孩仿佛是麟子的上輩子一樣。連朱雄英都想不到短短十幾年麟子身體和精神怎麽出現了兩極反轉。

他白日在宮裏,傍晚趕回山莊,晚上在麟子睡前給麟子念書,權當給麟子解悶了。

“今兒咱們來念《陳情表》,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兇”讀到這裏朱雄英停頓了一下,李密或許命苦,麟子的命更苦,她剛生下來就遭遇拋棄。

朱雄英說:“咱們還一本讀。”

麟子總算開口了,她背誦出“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祖母無臣,無以終餘年”,背完大哭!

朱雄英趕緊把書放在一邊,拍著她的背說:“怪我,我就不該給你念《陳情表》。”

麟子大哭到睡著,朱雄英讓桃花照顧好他,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朱雄英起來,麟子也起來了。

麟子經過大哭後整個人的心情好多了,精神肉眼可見的昂揚了一些。

朱雄英非常高興,跟麟子說:“妹妹,別總在屋子裏,如今人間四月天,莊園裏養了很多花,你也能到處賞花。”

麟子送走了去上朝的朱雄英,又去鄭道長分錢上香燒紙,回到山莊後也沒再回房間裏窩著,盡管她懶懶的不想吃喝也沒力氣,但是肯走出房間已經是個好兆頭了。

桃花他們就陪著麟子外面說話。

為了吸引麟子的註意,他們給麟子說了一個驚天小道消息,據說這小道消息保真。

“大姑娘,您知道最近城裏最大的事兒是什麽事兒嗎?”

麟子沒搭理。

桃花也沒等麟子反應就說:“有小娃娃含玉而生。”

麟子果然有了反應,她坐直了問:“含玉而生?”

這下幾個宮女爭先恐後地說起來,麟子捋了一下她們的說辭,就是榮國府的二房生了個小公子,聽說出生的時候嘴裏含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玉,上面寫著字。

麟子不信:“榮公還活著呢,這話也能傳出來?”他想造反嗎?除了帝王家努力給自家開國皇帝造神之外臣子就沒這個資格!

桂花說:“後來說是有人胡謅的,但是以前的說法有鼻子有眼,誰知道呢。姑娘,有飲子和茶,您要喝什麽?”

麟子隨意地說:“隨便。”

她在想賈寶玉的那塊玉。

想到這裏她問:“這孩子既然這麽有造化,叫什麽名字?”

“聽說先有個乳名叫著,叫寶玉。”

果然是賈寶玉啊!

麟子心想這會兒和宮女們說也就是閑磕牙,不如和朱雄英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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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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