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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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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約架:......

不能自己嚇自己。

王子騰看著老大夫出去了,轉身回到客房,站在了朱先生的床前。

朱先生還在昏睡,他躺在溫暖的床上,屋子裏的氣溫比較高,一些人正圍著床給朱先生塗抹藥膏。這才半日,王子騰看到朱先生的手指、耳朵、鼻尖,腳趾這些部位不僅已經變了顏色,甚至還變得硬邦邦的,沒有了皮膚該有的柔軟和彈性。

王子騰安撫了朱先生的部下,隨後出了房間。美國一會王子騰隨從追了出來,王子騰問:“還能救回來嗎?”如果不能救回來他能早點做出決定改弦更張,畢竟剛認識沒多久,沒必要我一個陌生人費心費力。

他的隨從說:“大夫說能救回來,只是救回來了也沒太大用處了,就是治好了也浪費湯藥。”

王子騰問:“真的凍壞了?”

“五臟六腑都凍壞了,您是沒看到,外面的皮如今沒一塊好的。”說到這裏壞笑著湊上前,在王子騰耳邊說:“連小兄弟都凍壞了,跟條豆蟲一樣,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子騰趕緊看向周圍,立即呵斥:“這是在家呢!少說這些,萬一被家裏人聽到就不好了,又不是在營裏。”

他的隨從趕緊認錯。

王子騰緩了臉色,就說:“這位朱先生倒黴和咱們沒關系,冤有頭債有主,照顧不周的是甄大人,殺人滅口的是水匪,讓他們狗咬狗去。”

“您說得對。”

“只是水匪在應天府盤根錯節,前天晚上朱先生剛捅了人,昨日晚上就差點被燒死,可見水匪惹不得,他如今藏在咱們這裏,有啊小心啊!”

隨從說:“是!”

王子騰立即說:“你先看著,我不放心,我要找個地方安置夫人和小姐,等會兒我再來,我不在了你便宜行事。”

王子騰急匆匆地去把老婆女兒轉移到城裏去,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沒兒子,家裏要指望王仁,於是把嫂子和侄兒侄女也帶上,找甄家借了別院,把家眷安置在城內。

他走了之後,附近一個撿糞的老漢慢悠悠地把路上的馬糞鏟進背簍裏,背起來走了。

而昨日著火的院子裏,幾個人圍繞著水井站著,在白天的光線下能看到水井墻壁上有大片拖拽的痕跡,上面的青苔都被扒拉掉了一大塊。

這些人紛紛嘆氣,後悔昨日沒倒點油進去再扔進一支火把。

那外鄉人果然藏在了水井裏。

一個時辰後,所有消息匯聚到了小乙哥手裏,小乙哥也終於忙完來找麟子了。

這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小乙哥確定了王子騰把家眷給轉移到了城裏,又確定今日有糧油店往王家送了很多茶籽油,茶籽油能治療凍傷。小乙哥怕弄錯了,畢竟茶籽油也可以吃,萬一是王家買了回家炸年貨呢,盡管已經初三了,人家真的想炸點雞鴨魚肉呢?小乙哥還讓人打聽了王家年前買的年貨,裏面就有一缸菜籽油。

等一切確定了,小乙哥來找麟子。

畢竟麟子幾次出手都顯示此人手段不凡,如今他指望麟子快刀斬亂麻,早點把這事兒給了結了,因為再拖下去,官府就真的先他們一步抓到賊人了。

就官府的那群人是什麽尿性小乙哥太清楚了,說不定這人到了官府手裏還死不了呢!

所以這次他帶著全體聽這位鄭大姑娘吩咐。

麟子等小乙哥等了半天,眼看著要吃午飯了他才匆匆回來。

麟子和小乙哥躲進了藥房,麟子問:“你說有話要說,怎麽去了這麽久?”

“大姑娘恕罪,事情太多,忙完就這個時候了,大姑娘您別生氣,咱們說說那個賊人吧,我們兄弟都聽您吩咐。”

麟子皺眉:“你確定賊人就在王家?”

“已經確定,但是我們不敢把昨日晚上的事情再做一遍,一來是王家的老宅子不是茅草房,二來是裏面有很多老弱婦孺,殺了名聲不好,很多兄弟也下不去手。三來,”小乙哥停頓了一下沒說話。

麟子接著說:“三來這招不能用兩次,王子騰再怎麽說也是官吏,動了他帶來的影響太惡劣,畢竟昨日一處房子起火還能說是放鞭炮不慎走水,王家那宅子再出事兒咱們就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咱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時候要表現得順從些,要不然往後舉步維艱。”

麟子點頭,問道:“你剛才說有事兒和我說,什麽事兒?”

“哦,是最近張大哥倒下後咱們群龍無首,兄弟們願意推您做臨時堂主,聽您的吩咐。”

麟子聽到這話心裏確實高興,也知道自己根基淺,未必能駕馭得了這群人,就說:“我年紀小,對這裏的各位叔伯都不認識,怎麽好帶領大家?這話還是別提了。”

小乙接著勸進,麟子接著推辭。

兩人一來一去拉扯了機會,終於三辭三讓後,麟子拿到了臨時代理權。麟子甚至來不及考慮怎麽把代理兩個字去掉就要為接下來的考驗殫精竭慮。

為張剃頭報仇是接下來的一件事,應天府所有水匪的要求都是在不驚動官府的前提下盡快動手免得夜長夢多。怎麽把賊人從王家引出來滅掉才是麟子接下來要考慮的事情。

看著麟子皺眉,小乙哥就說:“大姑娘是想著怎麽弄死那賊人,小的有幾個辦法,您看哪個合適?”

麟子點頭:“你說說看。”

小乙說:“頭一個辦法,用那些老夫子們的話說就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就是翻墻進去一刀了解了他。”

麟子搖頭:“你剛才還說王家那邊不能不小心,你這麽做是痛快了,但是也給錦衣衛的人留下了話柄,到時候錦衣衛是抓咱們的人還是不抓咱們的人?叫我說,必然會抓咱們的人。”

小乙接著說:“我讓人假扮王家的姻親去送禮,然後毒死那賊人。”

麟子說:“容易誤傷無辜,不行。”

“那就假扮姻親,制造混亂,趁著亂子摸進去悶死他。”

麟子說:“你這辦法沒一個管用的。”

“那您說怎麽辦?”這事兒就是太棘手了,小乙哥自己搞不定才找麟子。

麟子說:“他要是凍傷了,什麽時候醒?”

“這個還不清楚,不過咱們收集消息的時候他還沒醒。”

麟子說:“我問過宋師父了,不太嚴重的在救助後一兩個時辰就會醒,他這種嚴重的,快了今天晚上,滿了明日中午。你讓人送去一封信,我要和他決鬥!”

“啥?”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哪怕是活下去也是個廢人,與其不敢應戰灰溜溜地回去,不如死得有價值一些。你放心,我對這種人了解,名聲比性命重要!他會走出王府和我決鬥,倒是我能一刀斃命!”

小乙有點不了解,但是現在做主的是麟子,他自然會聽吩咐。

只是小乙在去拿筆墨的時候問道:“他哪怕是個廢人,想來也有幾分本事,您真的能打得過他嗎?您師從哪位大家?”

麟子說:“沒特意學過,無非是手熟罷了!”

麟子揮著斧子砍樹了那麽久,只會一招,詔書不在老,能用就行!她對自己有信心。

小乙端來了紙筆,麟子提筆寫下:

足下尊鑒:

前日足下逞技於內宅,擊吾宅邸仆從數人,致其傷筋動骨,臥榻難起。此恨雖未言表,然冤仇已種。昨夜吾等不甘受辱,暗行報覆,致足下亦蒙皮肉之苦。冤冤相報,仇隙愈深,長此以往恐生不測之禍。

江湖之道,以義為先,以武止戈。今邀足下明日戌時於城東斷石橋一會。此地空曠無人,正宜切磋。吾不恃人多,君勿藏機巧,憑手中技藝決一勝負。若能化幹戈為玉帛,自是美事;若執意分高下,亦當光明磊落。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恩怨分明,敢作敢當。若足下推諉不來,或借故拖延,則非英雄所為,必為江湖恥笑。望閣下三思,準時赴約。

鄭宅主人謹上

正月初三

麟子寫完交給了小乙:“你明日想辦法瞞著我身邊的眼線,我出去一趟。”

“是。”

小乙拿著信出去了。

一個時辰後一支飛羽射中王家的大門,門子看去,發現箭桿上裹著信,立即拿去交給了主人王子騰。

王子騰看完眼珠子都是紅的,所謂的鄭宅主人就是麟子,正是王家的仇敵,要是沒這死丫頭,如今的王家還是樂呵呵的一家子!

王子騰咬著牙帶著信送去了客院,這是給朱先生的,王子騰自然不會私下處置。

朱先生還沒醒,他的隨從雖然話說的不利索,但是看信是沒問題的,看完之後立即替自己主人答應下來。

“我們主人會去的。”

王子騰說:“這事兒你說了不算,讓你主人想好了再決定。”

“王大人,您不知道,這關於主人的顏面尊嚴!要是主人不敢應戰,那麽他還有什麽資格縱橫海上,不僅僅是他,連同我們的船隊我們的家族,都沒有顏面出來見人。”

王子騰覺得這群人就是腦子有坑,擺明了對方要弄死你們,明知道是個火坑還要跳!

“既然如此,我就幫你們準備一下。”

宮中收到消息的速度慢了一些,原因是王家暫時沒有錦衣衛的眼線。王家已經敗落,這樣的人家和普通百姓無異,所以錦衣衛也不會費力盯著王子勝,因此王子騰把人藏在自家確實在短時間瞞過了錦衣衛。

宮中收到的消息還是因為麟子寫信讓小乙哥去送,所以老朱父子兩個才知道王子騰把人藏了。

但是老朱父子兩個對茜香國人的危害暫時沒察覺到,他們以為這就是單純的尋仇,這夥人是為了前幾個月死在游船上的那夥人來的。

得知麟子要出去和人絕對後老朱冷哼了一聲。

他跟朱標說:“這孩子跟著你姨婆出去了幾年,性子野了。將來必然是不安於室,弄不好要鬧著當家做主,女人能當家嗎?那句話怎麽說的?‘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朱標看著桌子上的紙條,說道:“現在是雄英上趕著。”

老朱嘆氣聲音更大了:“這孩子什麽都好,除了對麟子非常執拗之外再找不出一點錯處。你說雄英小的時候不止跟麟子一個小女孩玩兒,怎麽就對麟子上心了?”

雄英不缺玩伴,親戚家的和下面臣子家的孩子他都接觸過,男孩女孩都有,按道理說,青梅竹馬的女孩不止一個,怎麽就那麽喜歡麟子。老朱實在想不明白,麟子到底哪裏好讓自家的大孫子稀罕啊!

想不明白的事兒多了,但是對孩子的態度一定要好。朱元璋說:“這事兒就跟大禹治水一樣,堵不如疏!所以別在雄英跟前說麟子不好,也別暗戳戳的拆散他們,雄英這孩子聰明著呢,就怕知道咱們攔著他,萬一腦袋昏了頭,做出什麽難收場的事兒來就不好辦了!”

朱標點頭,就說:“他的婚事先不提,拖著,一直往後拖。”

“嗯。”朱元璋說:“年輕的時候喜歡,年紀大了或許就不喜歡了。這種事兒說不準,而且也不能幹等著,宮女裏面找些活潑的去侍奉他,我看這孩子不喜歡那些安靜的孩子,既然喜歡活潑明艷的,不妨春花秋菊多弄些,總有看花眼的時候。”

“這事兒讓太子妃去辦,”朱標說完拿起紙條問:“明日晚上決鬥的事情怎麽辦?”

“先讓雄英知道,看雄英什麽反應,如果雄英不同意她去就攔著,如果雄英同意她去,就不用管。”說到這裏朱元璋笑了笑:“要是麟子想去,雄英攔著,回頭兩人吵架了,八成要鬧掰。”

朱標就覺得親爹也太想當然了,但是作為一個孝順兒子,他沒反駁,也只是笑了笑。

隨後朱標又問:“甄家的手伸得長,早晚要處理他們。王子騰呢?聽四弟說他作戰勇猛,看四弟的意思是有啊提拔他。”

“這種人的人品不好,要是嫌棄侄兒小自己當家做主也就算了,咱聽說他對侄兒並沒有多管教,任憑嫂子一味的溺愛,有幾分捧殺的模樣,而且為了錢和這些外人不清楚,咱實在不放心,萬一他為了草原上的黃金也和蒙古人不清不楚呢?把人留在應天府吧,隨便給個職位,也不能寒了在前面拼殺的將士們的心。”

“是。”

初三這一日朱雄英和很多宗室子弟在招待親戚,這裏面的主賓是李景隆,小名李九江,乳名二丫頭。李景隆的奶奶曹國長公主只有他爹李文忠一個兒子,所以朱家是李家的老親,也是最顯貴的一門親戚。

朱元璋有兩個姐姐,大姐太原長公主一家餓死了,沒有後人,被追封了長公主。二姐也餓死了,好在二姐夫帶著李文忠順利投奔了朱元璋。朱元璋此人可以評價為二象性思維,用一句話解釋就是“愛與其生、恨欲其死”。和李景隆感情深的時候想著這是姐姐的孫子,疼愛得不得了。恨的時候是真心實意想打死李景隆。

李景隆就在初三這一日帶著弟弟妹妹來舅爺家走親戚,他是正經親戚,所以拜見過各位長輩後,朱雄英就帶著弟弟們款待李家兄弟。

一群小屁孩,年紀最大的還朱雄英,大家像模像樣的吃席,好在繁文縟節過去之後吃飽喝足一群人玩在了一起,等到天快黑了,李景隆才依依不舍地領著弟弟妹妹帶著大包小包的賞賜離開。

朱標就召朱雄英來跟前,詢問過招待李景隆的事情後,把紙條給朱雄英看。

朱雄英皺眉,對麟子這種頗有江湖氣的約戰很不理解。

朱標看他皺眉,嘴角微微一笑,卻沒說話。

朱雄英皺眉思考,他不是對麟子沒信心,而是對方乃是蠻夷,畏威不懷德,不講信用,都是鬼魅心思,麟子這種人十有八九會被算計。

朱標問:“怎麽半天不說話,你怎麽看?”

朱雄英說:“自古華夷之辯,在於對方是否守禮。蠻夷向來是不知禮義,妹妹約了他們,這些人十有八九會埋伏,他們必然是手段用盡不肯認輸,妹妹就是太年輕了,也太氣盛了。”

朱標問:“這麽說你要攔著她了?”

朱雄英搖頭:“江湖事江湖了,爹,雖然咱們大明如日中天,但是大明太大了,治理國家,咱們只能治理到省,再深入就是州,往下就不好治理了,要麽是靠鄉紳,要麽是靠幫派。特別是幫派,這些貴人們看不上的人靠著秘密結社占據一方,也治理一方。”朱雄英看得很清楚,香軍之所以難以剿滅幹凈,不是所謂的教義動人,也不是所謂的妖人煽動,而是朝廷沒法治理底層,底層為了自保只能結社。如今除了白蓮教這種之外,水匪也是一種秘密結社。

朱雄英接著說:“在這些幫派眼裏,江湖道義和規矩,就如朝廷的《大明律》,該有人維護的。”

朱標追問:“你同意她去?”

“對,但是我不放心,我帶著錦衣衛跟上,萬一她著了道,我能隨時救她。”

朱標覺得這兒子只怕是沒法要了,這是硬貼上去啊!心裏這麽想,朱標問:“你明日怎麽排兵布陣?”

“明日我帶著一部分悄悄地去就行了,沒事兒自然好,有事兒就出動。要是沒事兒,我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朱標覺得這兒子真的是上趕著!

“罷了罷了,”朱標揉著腦袋,覺得頭疼:“我和你娘養了你這麽大了,你躲好就行,被傻乎乎地沖上去給人家小姑娘出頭,你沖上去前想想你爺爺奶奶還有你爹娘。”

朱雄英哭笑不得:“爹,我是在北平上過戰場的,不是您想得這麽沒用。再說了,那是妹妹的擂臺,我沖上去豈不是顯得妹妹沒用,我要是搶了妹妹的風頭那是不尊重她,她肯定不高興,兒子知道分寸。”

這兒子是給鄭家養的嗎?

朱標覺得肯定是上天看自己兄弟小時候受到姨婆的照顧現在該報恩了,報恩的方式就把雄英送給太姨婆。朱標揮了揮手:“今日晚了,這事明日你再安排吧,早點。”

半夜朱先生終於醒來了,他的屬下喜極而泣,朱先生看到屬下也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慨。在他吃點熱粥後,屬下把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慢慢講了,他那種逃出生天的喜悅消散得幹幹凈凈。

首先他的內臟都凍壞了,他整個人已經廢了。得到這個消息後他掙紮著砸了能摸到的任何東西,冷靜下來後他的屬下才敢接著講另外一件事。其次,鄭宅主人下了約戰書,約定明日分出高下。

所謂的分出高下就是賭上性命,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朱先生反而松口氣:“如此也好,讓我堂堂正正地死去,不至於讓我的名譽蒙羞。”

冷靜下來的朱先生已經開始對著屬下安排後事了,他跟跪在床邊的屬下們說:“我死了之後,我允許你們其中的一個人投降,帶我的骨灰回到家鄉去,把我的遭遇告訴我父親和我的兒子,讓他們派人來給我報仇,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無論是一百年還是兩百年,總有一天,我家的男兒會踏上這片富饒的土地!”

伏在他身邊的一群屬下們不僅沒有哭,反而唱起了歌。

院子裏的王家下人還在熬藥,聽到屋子裏面一群人唱歌,就不明白:“半夜鬧什麽呢?剛才不是又砸又打嗎?這怎麽又唱上了?!”

“誰知道,一群瘋子傻子!我跟你說,這群人不正常!腦子有病!”

半夜麟子睡下了,她在夢裏回到了烏衣巷和鄭道長說話,不敢跟她說自己要出去和人決鬥,只說張剃頭現在還不太好,白日裏醒了兩次,但是每次都是迷迷糊糊。

而在麟子的房間外,半夜三更,幾個錦衣衛的小旗看著小乙哥磨刀。其中一個小旗說:“小子,看你白天的時候老成持重,還以為你是個有經驗的,再看你磨刀就知道你個嫩瓜,是不是沒提刀砍過人?你這磨刀都磨得不對!”

小乙哥是真的沒動過手,聽到這話立即謙虛地請教起來。

這幾個小旗都是上過戰場的,也常用刀,就指點他怎麽磨刀。在磨刀石和刀鋒反覆摩擦的聲音中,麟子明日要用的大刀準備好了。

這事以大年初一夜裏的刀鋒開路,必然要以大年初四夜裏的刀鋒完結。

小乙哥拔了一根自己的頭發放在刀鋒上,輕輕吹了口氣,頭發分成兩節。

這刀算是磨好了!

其中一個小旗抱著胳膊說:“就盼著鄭大姑娘明日旗開得勝!”

這不僅是水匪的仇,大年初一那賊人摸進來捅了張剃頭也是往錦衣衛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錦衣衛是盼著麟子也狠狠地抽回去!

這些底層的錦衣衛覺得麟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算是自己人,讓自己人去抽這一巴掌,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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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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