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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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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夜襲:......

賈敬不想留著,說道:“甄叔叔好意相留,不該推辭,可是我叔叔這樣子我心裏不放心,我送他回去再來。”

這一送就不會回來了,甄諱明豈能放賈家的族長回去,拉著賈敬的手說:“好侄兒,我知道你孝敬你叔叔的心思。你只管留著喝酒,我讓你兄弟送去,你還信不過你兄弟嗎?”

甄諱明嘴裏的“你兄弟”是甄家的長子甄應嘉。

賈敬只能笑起來,心裏七上八下,充滿三分僥幸地想著:總歸是老親,該不會是什麽大事。

甄應嘉親自護送賈代善回榮國府,而賈敬被留下來吃席。賈敬是真靠自己本事考上進士的人,今日無論還和文官還是武勳都有話說,席面上觥籌交錯,大家互相吹捧,朝廷上的事情一句都沒多說,到了下午大部分醉醺醺的,陸陸續續告辭離開。

賈敬的心並沒有隨著宴席散了而放下,他知道要緊的話是私下裏在密室說的,誰不知道現在錦衣衛無孔不入,宴席上說了什麽極有可能帶來一場災難,所以大家只說風花雪月,對國事閉口不談。

果然在甄家送走了大部分賓客之後,甄諱明帶著這些老關系們去逛花園。寒冬臘月的傍晚,氣溫已經降下來了,南方的冷和北方不一樣,北方的冷是物理攻擊,只要穿得足夠多足夠厚就不會太冷,但是南方的冷是魔法攻擊,這種冷不管是穿多少都凍得打顫。

這時候逛園子不是個好選擇,但是主人家盛情相邀,一群人還是離開暖烘烘的臥室跟著去了花園裏。

花園裏有假山,甄諱明帶頭鉆進了一座假山裏,留下賓客們面面相覷。

都鉆密室了,這要說的事兒十有八九是要殺頭的大事啊!

這些賓客們腳步不動,但是耐不住甄應嘉催促,於是心一橫排隊進去了。

假山腹部是一處空腔,這裏面已經點燈,地上全是枰,這種坐枰是一種比腳踏還矮的小家具,漢代之前是坐具,大家都跪坐在上面。自從隋唐前後流傳起胡床來,這玩意幾乎已經絕跡了。然而坐枰上有三個人,看氣質面容不像是江南人,其中一個背後交叉背著兩把刀,左腰懸掛著兩把刀,無論是從刀鞘還是刀柄,這都不是大明的兵器模樣。看到這些刀的樣式,大家已經明白這些人的身份了。

甄諱明招呼大家跪坐,一群人紛紛找到靠近自己的坐枰跪坐下來。

甄諱明說:“今日請大家來也是沒辦法,如今錦衣衛步步相逼,對著大家窮追猛打,如今該怎麽辦請大家來商量個辦法。”

賈敬心裏松口氣,為了些錢財湊在一起總比湊一起黨附皇子強!

甄諱明說完,整個山洞裏吵鬧了起來,有人咒罵錦衣衛管得寬,有的罵臨陽侯不幹人事,他自己吃幹吃凈不給大家留口湯,太沒人性。總之錯是人家的,自己就想賺點錢而已,簡直是白璧無瑕。

在一片吵嚷聲中,甄諱明就說:“諸位請靜一靜,前幾個月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下手的是那群水匪,錦衣衛就是聞到了味兒的狗,這兩家都不惹。但是咱們也能就這麽算了,必須給慘死的幾位先生一個交代。”說完看了看背著刀的人,背刀的人倨傲地點了點頭。

甄諱明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從茜香國來的朱先生,要為去世的幾位先生討個公道。”

這位朱先生站起來,對著坐著的人微微頷首後又坐了回去。

山洞裏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怎麽動手。

甄諱明接著說:“咱們這次有兩個對手,其一是錦衣衛,其二是水匪。錦衣衛那邊交給咱們,過年之後各位一起上書,請皇上撤銷錦衣衛的緝拿抓捕之權,或者要殺了毛驤等人給幾位先生償命,只要大家一心一意,在咱們的努力下,皇上會答應的。至於水匪那裏,就由這幾位先生去辦。”

背著刀的朱先生說:“必然要他們血債血償!”

甄諱明接著說:“咱們一旦把路踩平了,往後大把的銀子就如流水一般到咱們手裏,就跟幾十年前那樣。”

幾十年前蒙古允許出海,江南有了很多富可敵國的富商,當年在座的這些人祖上都吃過紅利,至今念念不忘,甚至有些人把一些子嗣安排到了海外去。這些人眼裏只有利益,和海盜勾結,和海商結盟,至於人命,在他們眼裏如草芥,更別說沿海百姓的死活。

接下來就是各方商量,結束後天都黑了,賈敬坐著車先去了榮國府。

在梨香院裏,把人趕出去後,賈代善和賈敬一起說起來在甄家商談的事情。

賈代善思考一會兒才說:“我心裏有種預感,這事兒不好辦,甚至要出事。”

賈敬說:“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就如這次的郭桓案,罪魁禍首難道就是戶部官員嗎?大頭是被這些大戶人家和當地的豪紳給貪了,小頭才給了這些官員,到時候出事兒了把這些官兒推出去當個替死鬼,當地的豪紳都說是被官員恐嚇了。那些當官的為了子女後人,也是會把這些罪過背下來的,咱們不過是損失了些錢財,買這些官兒們的一條命也是值得的。”

賈代善說:“甄家是京口的大戶人家啊!”

賈敬點頭:“京口的土地幾乎都是甄家的。”

賈代善又說:“他家還有呂家這門親戚。”

賈敬點頭:“呂家的外孫是東宮的二爺,盡管呂娘娘這幾年在寺裏,但是二爺長大了啊!”

賈代善聽出來了,侄兒賈敬是想和甄家聯手的,寧國府和榮國府同出一源,在外人眼裏是一家,自然是同進退共甘苦。

賈代善就說:“賺錢沒什麽,咱們這些人家,靠著家裏的幾畝地壓根沒法顧著家裏的開銷。可是千萬不能牽扯到皇孫內鬥中去。”

賈敬說:“今日說的就是賺錢的事。”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咱們在一起賺錢,賺的錢違反了朝廷的律令,糾纏得太深了想脫身很難。到時候他家帶著咱們往火坑裏跳怎麽辦?”

賈敬說:“可是二叔,咱們已經和他們綁在一起了,現在已經是同聲共氣俱為一體了!”

賈代善說:“趁著如今沒有糾纏得太深,及時抽身吧。”賈代善意味深長地說:“和咱們俱為一體的是四王八公。”

就是地主豪強也是分圈子的,同樣早早投奔朱元璋的四王八公手中有兵權,看不上後來攀附上的純文官們。

賈敬說:“想抽身也行,只是日後家裏?”

“窮就窮點,窮了總比沒命強。”

賈敬點頭。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夜色覆蓋在大地上,三匹馬緩緩地走在太平河的小橋上。過了小橋,他們向南走了一段,拐到了一條鄉間小路上,沿著小路他們走到了一處建築前面,大紅色的對聯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非常喜慶。左邊的大門牌匾上是“鄭宅”兩個字,西邊的牌匾上是“青蓮觀”三個字。

兩個人下馬,其中一個背著兩把刀,腰中懸掛著兩把刀。這兩個人繞到青蓮觀旁邊的田地裏,一人蹲下,背著刀的男人踩著他爬上墻頭,回身拉了一把同夥,兩人翻墻進入到青蓮觀。

留外面的人牽著三匹馬換地方接應。

青蓮觀裏面前院裏沒人,夜裏只有一些仆人住在後院,中間因為住過麟子和鄭道長,翻修過這裏住著幾個年紀大的仆婦。兩個賊人從前院準備翻墻進去鄭宅。這時候養在鄭宅裏的四眼鐵包金狗狗錢多突然大聲狂吠,狗狗的叫聲傳過幾重院子被所有人聽到了。

狗子叫得又急又快,張剃頭聽見了。他剛從城裏團聚回來,回到鄭宅沒一會兒呢,之所以這時候趕回來是因為明天要初二了,過了初一各處已經開始走親戚串門,大概是初三初四這兩日幾位公主會上門去看望鄭道長,張剃頭要趁著初二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早早地送去尋常園,免得到時候安排不周到。

聽到外面錢多的叫聲又快又急,張剃頭打開門問:“外面怎麽了?”

這時候一個仆人氣喘籲籲地跑來,大聲說:“管家,有賊人翻墻被咱家的狗發現了。”

張剃頭氣笑了:“好賊子,居然敢闖我家!”說完急匆匆出去。

各處開了門,女仆們躲了起來,護院和男家丁們拿著棍棒出去,看到前院站著兩個人,就這麽大剌剌地站著,不躲不避。

張剃頭問:“請問是哪一處道上的兄弟,大過年的大家都不容易,我們願送一桌飯菜,咱們交個朋友,今日的事兒就過去了,兄弟以為呢?”他以為是有小偷餓極了來吃大戶。嘴裏這麽說,還是發現一個人身上背著的像是兵器,大年初一的夜裏太黑,張剃頭有些看不清他背著的到底是兵器還是棍子。

一句略帶生硬的話傳過來:“今日是來取你狗命的!”

說完一個人沖到了眼前,動作太快,所有人都沒預先判斷到對方會如此快速的動手。張剃頭就不是那能拼命的人,他不是水寨的雙花紅棍,張剃頭靠的是頭腦不是身手,只覺得一陣風撲過來,被人一刀捅進了身體內,發出一聲悶哼,甚至感覺不到疼,但是整個人已經站不住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這變故驚呆了兩邊的家丁,這些人都是錦衣衛的眼線,反應迅速立即動手。

張剃頭被人抱著脫離戰圈,聽到有人喊:“快去請宋大夫”。聽到這裏張剃頭眼前一黑整個人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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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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