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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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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代價:......

麟子靠著自己的鼻子很快找到了寧國府的廚房,然後就這麽在寧國府住了下來。

每天她在夢裏和鄭道長相見,鄭道長就發愁:“你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住下了?夏天還好,冬天那祠堂裏面陰森冰冷,你怎麽住啊?”

麟子說:“您別管,我冬天自有辦法。”

鄭道長更愁了,因為麟子是個女孩子,女孩子的身體和男孩子不一樣。問麟子怎麽洗澡,麟子說寧國府花園裏的湖水很幹凈,進去泡澡順帶洗衣服。光是這個鄭道長就覺得離譜,忍不住念叨說湖水不幹凈,又說湖水寒涼,對女孩身體不好。

麟子不覺得湖水不幹凈,人家說流水不腐,寧國府花園裏的水是活水,是從外面流進來又流出去的。現在泡涼水澡很舒服,等到秋冬她就準備去蹭自己親愛的妹妹賈元春的份例。

之所以盯上了賈元春,是因為她和賈元春比較像,到時候吃她的穿她的,要是偶爾在院子裏被發現了,只要她和賈元春沒同時出現,別人就以為她是賈元春。

鄭道長就覺得這太受罪了,比當初在禹州住著的時候還要受罪。

她就說:“不如咱們走吧?”她現在覺得只要自己在應天府,麟子就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罪。鄭道長覺得自己養了麟子幾年,不能把這份恩情當作繩子捆著麟子,讓麟子折了翅膀斷了腿腳,困在這應天府。

“不能走,反正我不走,您也別走。”麟子之所以不走是因為她知道,一旦帶著鄭道長逃亡,老太太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

事情到這裏就進入了死胡同,兩人誰都不可能退後一步。

鄭道長醒來就發愁,她這種憂愁的狀態很快就報到了宮裏。

馬皇後親自來看望她,陪著一起來的還有朱雄英。

馬皇後問:“她們說您最近吃不下睡不好,您是惦記麟子嗎?”

鄭道長點頭:“我好久都沒她的消息了,怎麽不惦記。”說到麟子,鄭道長整個人都愁得沒辦法。

朱雄英悄悄地出去,留馬皇後和鄭道長說話,他帶著人沿著尋常園走了一圈。

這裏侍奉的下人都是錦衣衛安排的,悄悄地跟著朱雄英,一邊走一邊說:“您放心,小的們把這裏看得跟鐵桶一般,一只蒼蠅飛進來都要分一下公母,無論是白日黑夜,都沒人能摸進來。”

朱雄英雖然聽了他們的說法,還是沿著整個尋常園走了一圈,各處都沒有攀爬過的痕跡。他又看了這些人的巡邏時間表,再仔細詢問各處的人馬,發現麟子確實沒機會進入尋常園。

但是朱元璋看鄭道長的態度就知道鄭道長和麟子有聯系,且聯系頻繁,能互通消息。

證據就是鄭道長她一直發愁,卻不著急!

如果兩人一天兩沒聯系還好,麟子年紀不大,半個月沒聯系老太太必然會著急,會胡思亂想,如果身邊有人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老太太就會驚恐不安。以為麟子遭遇了不測!

可是現在看著老太太一點都不著急,這到底是怎麽傳信的呢?

朱雄英擡頭看看四周,覺得要是傳信,必然是靠著風、水、鳥雀貓狗、聲音、光這幾種。

他低頭看到園子裏的水,問道:“你們光盯著墻了,有人從水裏傳信嗎?”

下面的人回答:“小的們在水閘那邊也安排人來,晝夜不停地看著,一片樹葉都飄不進來。”

既然不是水,風又不固定,是鳥雀貓狗嗎?

朱雄英沒再探究,對著守衛沒呢囑咐勉勵了幾句回正院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在門口聽到馬皇後說:“這話我不騙您,您要是知道怎麽傳信,就讓她趕緊走,重八是不會放過她的。”

裏面鄭道長說:“隨他去吧,我是不知道怎麽聯系孩子,你們也別想著跟我說了這個消息我火急火燎地去給麟子傳去,然後你們順藤摸瓜把人給抓了。”

馬皇後被誤會,又好氣又好笑:“我是這樣的人嗎?姨媽,您對我的誤會也太深了。”

“你要是不想讓我誤會你,你回去跟標兒他爹商量一下,就說我要走,讓他把我送走。我往後死在外面了你們也別管。”

馬皇後嘆氣:“這怎麽可能呢。”

“是啊,不放我走,不會饒了麟子。好事兒壞事兒都讓你們家的人做了,我能怎麽辦?在這裏坐牢,日覆一日,直到死了。”

聽到這裏朱雄英走出正院在外面遛達。

過了一會兒馬皇後出來,朱雄英迎著,送她上馬車,在車裏朱雄英說:“我想留下來陪太姨婆住幾天。”

馬皇後說:“住是不能住的,你爺爺和你爹都不同意,你回頭多來幾次就行了。”

朱雄英點頭,次日他來看鄭道長,眼下已經到了秋季,只有中午熱,早上和晚上開始冷了起來。鄭道長年紀大了,開始畏寒怕冷,就只有中午這一會出來在園子裏走走。

對著一個小輩,鄭道長也沒惡言相向,和朱雄英一起逛園子的時候就說:“我謝謝你幫著看園子,要是沒你,這幾年還不知道這園子破敗成什麽樣子呢。”

“您老人家別這麽說,都是至親,這個是該做的。”

鄭道長扶著他的手坐在了亭子裏,說道:“你這孩子,比你爹和你爺爺有人情味多了。”

朱雄英微笑了一下沒說話。

鄭道長說:“這是好事兒也不是好事兒,說起來皇帝都是沒人情味的。”

朱雄英笑了笑。

鄭道長說:“你想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兒?”

朱雄英問:“您會說嗎?”

“你要是能保護她,我就說。”

朱雄英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確定能不能保護麟子。他跟鄭道長說:“我很想保護她,但是我們家說話管用的是我爺爺,其次是我爹,輪到我的時候我的話已經不那麽管用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她。”

鄭道長對這孩子高看一眼,青春年少,最是容易上頭的時候,這時候的孩子經常一張嘴就給出承諾,輕易給出諾言,完全不覺得未來有多麽的險惡。然而這孩子能這麽理智,讓鄭道長有些意外。

鄭道長就換了個話題:“你這幾年是怎麽過的?”

朱雄英笑著說:“讀書,出門。在宮裏讀書,幫著我爹打下手,出門跟著各位將軍親臨戰場。往年春夏時候我該去北平四叔那裏跟著學打仗,只是今年我奶奶身體不好才沒去。”

鄭道長說:“好孩子,你日後別來看我了,我乃是戴罪之人,您爺爺和你爹自然不會疑心你,但是將來你兄弟發難,你就是有嘴也說不清。而且我知道,你來這裏一半是為了看我,一半是為了麟子。

她很好,吃了些苦頭,可是誰過日子不吃苦啊,你們兩個已經是雲泥之別,往後餘生再難有相見的日子,還是放下吧。”

朱雄英微笑著點點頭。

回程的路上朱雄英的心情不好,馬車走得很慢,朱雄英看著窗外的街道行人,總覺得自己心裏堵得慌。

馬車慢悠悠地進了內城,這時候對面榮國府的馬車趕緊讓路。朱雄英叫了停,讓人把賈赦賈政叫來,問道:“怎麽是你們親自跟車,車裏的是誰?”

賈赦兄弟跪地請罪,請寬恕賈代善不能見禮。賈赦說:“家父在車上,如今起不了身,臣兄弟請殿下寬恕他怠慢之罪。臣兄弟正要將家父送到城外請宋侯診治。”

朱雄英皺眉:“兩個月前還見到你父親在宮中對答,怎麽剛兩個月人都起不來了?”

賈赦回答:“家父早年征戰,身體有陳年舊傷,因此舊疾發作,起不了床。”

朱雄英說:“只盼著賈公早點好,趕緊送去吧。”

朱雄英的馬車離開後,賈家兩兄弟一起上馬,護送著馬車出了內城。

如今功臣日漸雕零,就是有人能生龍活虎,也難逃老朱的鍘刀。老朱明確說過“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所以他對功臣從不手軟。

朱雄英心想八成賈代善也難逃病死的下場,這樣也行,總比被獲罪誅殺了下場好。獲罪那是全家流放!

說到全家流放,朱雄英想起麟子,又想起麟子有個雙胞胎的妹妹。

朱雄英一下子坐直了。

好一出魚目混珠,珍珠來到魚目身邊,只要有心,必能藏好。

錦衣衛就是手眼通天也不敢去搜查榮國府啊,畢竟那是國公府,不是平頭百姓。

而錦衣衛布置在榮國府的眼線沒發現,必然是有人幫著遮掩,這個人是賈元春。

朱雄英嘴角彎起來,十分愉悅。

麟子必定裝得很辛苦,哪怕長得一樣,但是麟子很壯實,賈元春是個閨閣小姐,大概是瘦人,麟子真是辛苦了呢。

他不知道,賈元春是個圓潤豐滿的人,麟子反而瘦一些。更不知道麟子沒躲在榮國府,而是在寧國府。

此時她就躲在祠堂裏聽賈敬給賈代善祈福。

賈代善快不行了。

賈敬憂心忡忡的祭祀了祖宗,又憂心忡忡的離開了祠堂,麟子這才從藏身的地方鉆了出來。

生老病死無法改變,麟子也沒改變,因此不在意,她打算去廚房弄點吃的,她如今已經掌握了規律,這時候去得手的機會是最大的。

這時候祠堂院子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麟子湊過去隔著門聽到賈敬夫妻兩個在說話。

賈敬的夫人說:“我總覺得該請人來做法,這些年一直是有人去世,卻不見有人出生,也太奇怪了。”

賈敬呵斥:“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少說幾句,隔壁老二媳婦不是懷上了嗎?”

“是懷上了,我是說這些年沒法和前些年比,前些年家裏嫡子庶子一大堆,如今你們父子兄弟身邊一群姬妾,怎麽沒一個懷上的。我聽說,祖宗夫妻大了,後人運勢就弱。咱們家如今子嗣不豐,只怕不是好事。”

“你少胡說八道!”賈敬很生氣,把媳婦罵了一頓,說她腦子裏天天都想著破事,隨後呵斥了幾句,讓她去隔壁安慰一下史夫人。

夫妻兩個離開了,麟子聽了一個樂呵,隨後腦子裏就開始想今日該吃點什麽。寧國府是真有錢啊,食材那麽多,吃不完倒掉的也那麽多。果然是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啊!

此時朱雄英的馬車進入午門轉入東宮,就有太監來報信:“小爺,剛剛秦王、晉王到了,正在坤寧宮,皇爺說您回來了立即去見。”

朱雄英聽說幾位叔叔來了,立即高興地一路跑進了坤寧宮。

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就看到秦王晉王歪著坐在椅子上,一個面色蒼白,一個面色蠟黃。

朱雄英給各位長輩問好後就詢問起來:“兩個叔叔這是路上趕路太急了嗎?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朱標說:“你這兩個叔叔實誠,得到你爺爺的聖旨就啟程,一路上風餐露宿,病了幾次,病了也沒休息,一路趕來了。”

馬皇後心疼壞了,這都是親兒子,拍拍秦王的肩膀,摸摸晉王的腦袋,心疼得直掉眼淚。

朱元璋說:“妹子別哭,他們都是年輕人,養養就養回來了。”

朱雄英也跟著一起勸。

吃了頓飯,朱雄英親自送兩個叔叔去宮外的王府住下,回來後跟朱標匯報安置叔叔的過程。

這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朱標也很關心,就說:“你明日請宋先生來給你兩個叔叔診脈,這事兒重要,別忘了。”

朱雄英笑著說:“不用您吩咐,剛才派人去請了,宋先生也用藥了,就是還沒來得及跟您說。”他從袖子裏抽出兩張藥方遞給了朱標,說道:“宋先生的意思是兩個叔叔都是太虛了,虛得有點不符合他們的年紀,這身體像是四五十了一樣,說是要好好地保養,日後也不能再和年輕人一樣不在意了。”

朱標覺得兩個弟弟太虛了是因為天高父母遠,沒人管著他們,這兩個人酒色都沾染,才會如此虛弱。也沒在意,看了看藥方放在了抽屜裏。隨後說:“過幾日你四叔五叔來,也是你去安排,都是你叔叔,要敬著些。”

“爹,不需要您吩咐,都是自家人,兒子上心著呢。”

朱標滿意地點頭:“去吧,睡會兒吧,明日你去陪陪你兩個叔叔。”

朱雄英出去了,到了門口,看到勾來急匆匆來了。

朱雄文問:“怎麽了?怎麽這麽著急?”

勾來小聲說:“剛得到消息,周王殿下病在了路上,如今起不來了,周王的屬官請派好太醫給周王治病。”

朱雄英驚訝:“五叔病了?四叔呢?”怎麽叔叔都病了?他一瞬間想到藩王和太子之間的爭鬥,可是幾個叔叔也不是這種人啊!

為什麽突然全病了呢?

“沒得到消息,大概是坐船南下不好傳遞消息,想來不日就到了應天府。”勾來小聲說:“有時候沒消息也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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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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