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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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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夜雨:……

風月寶鑒在大雨中發出微弱的亮光。

大雨籠罩了大江兩岸,小半個江南都在下雨。黑夜雨幕中這點亮光十分微弱,普通人就是走風月寶鑒跟前壓根也看不到,就因為這點亮光,風月寶鑒才是一件法寶而不是一件普通鏡子。

可是人世間的非凡人物多如過江之鯽,普通人看不到,這點亮光在某些生物的眼裏是如此顯眼。

龍行有雨,澤潤江山。自古以來龍和水一直在一起

水汽聚攏,在獅子山的山莊上空有四只爪子長條身體的神獸漸漸成形。剛成型睜開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亮光,它飛騰起來游走在雨幕中,和大雨融為一體漸漸地它逼近了大石頭。

坐在石頭上的一僧一道還沒發現它,這時候天上突然一陣閃電照亮了大地緊接著雷聲滾滾而來,跛足道人在突然出現的亮光下發現一只爪子搭在石頭上,還不及分辨這是什麽爪子,立即大喊:“哪裏來的孽畜!”

雷電過去後就是黑暗,一只巨大的腦袋出現在他們頭頂上,張大了嘴,像是肉食動物咬住了獵物,嘴巴閉上搖頭晃腦一陣撕扯。

風月寶鑒就在跛足道人的手裏,他頓時感覺到這寶貝被扯住了,剛握緊了鏡子,就發現鏡子瞬間黯淡無光。

而黑暗中水汽聚集的四爪神獸飛騰起來,向著高天上沖去,一口把嘴裏那微弱的光亮吞下,沖破雲層來到了天地之間。

此時天上的景色是壯麗的,頭上是美麗的月亮,暗紫色暗藍色透光的天空,腳下方是奔騰的雲霧。

這壯麗的景象就是風月,這是頂級的風月,比那些充滿了脂粉、床笫、吃醋更難以企及的風月無邊!

風月寶鑒中的光芒從神獸的皮膚中一寸寸映照出來,在夜空和雲層中間,月光普照群星閃耀,龍在天空靜靜地漂浮,下面雲海烏雲翻滾,電蛇起起伏伏,雷聲奔騰萬裏。過了一刻鐘,光芒暗下去後形成了黑色的鱗片。

水汽凝結成一條黑龍,它是一只長相潦草的龍,但是軀體利爪充滿了神性。在這風月景象中,龍閉上眼,化成水汽墜落下去,水汽經過風一吹,潤澤了下雨的江南大地。

而睡夢中的麟子背上開始癢,她沒醒來,而是閉著眼睛無意識哼唧著鬧起來:“癢癢,嗚嗚,癢癢。”嘴上含糊不清,小手抓了幾下像是抓癢癢一樣。鄭道長睡眠不太好,麟子剛有動靜就醒來了,她立即在麟子的肚子上抓了幾下。

麟子接著含糊說:“背背,癢癢。”

鄭道長趕緊把她翻過去,在她的胎記上抓了幾下。

麟子這才安靜了下來,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鄭道長看她不鬧了,轉頭看向外面,大雨還在下,心裏想著這幾天一直在下大雨,也不知道城外的莊稼怎麽樣了,不如明天放晴了回去看看,想到這裏慢慢地睡去。

山莊外面的一僧一道此時目瞪口呆,他們不知道雲層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風月寶鑒和一個死物差不多,雖然還有幾分神奇,但是和剛才比真的差遠了。就好像是一個人,婚被抽走了軀體還在。

聯想到在雨幕中那只爪子,這一僧一道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們被人算計了!

算計人半生,今日頭一次遭遇反噬。這也是人間常說的風回就輪轉,真可謂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癩頭和尚說:“還好,這寶貝還沒被奪走,還能養回來。”

跛足道人把風月寶鑒放進自己的懷裏,眉頭緊皺,說道:“咱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才養了這寶貝,要是重新養,還不知道再養多少年。”

癩頭和尚說:“無妨,咱們有的是時間。”透過雨幕,他看向城內,盡管隔著城墻他還是精準地看到了一個地方。

那是報暉恩寺和報暉恩宮的建築現場。

那是一僧一道能躲避的地方,就如鄭道長想的那樣,皇家縱然是普通人,可是皇權還是讓他們變成了非凡。

躲進皇家寺廟,縱然是祝女手眼通天也動不了他們。在人世間行走要遵守人世間的規矩,皇家是最大的規矩。

可惜,因為下雨原定一個月建造完的寺廟宮觀進度延後,但是一僧一道還是隱身住進去了。

他們要在應天府停留十幾年,畢竟那群癡男怨女要在這裏投胎成長,最後歷劫。

坐在報暉恩建築群的一處房頂上,癩頭和尚檢查了風月寶鑒。

雖然嘴上說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孽畜吞了風月寶鑒的光芒,實際上是誰吞了他們都心知肚明。要不然為什麽會從獅子山上的大石頭轉移到城內的報暉恩建築群呢。人家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一口吞了法寶的光芒,單憑這件事已經證明絕非池中之物。

可是就這麽認栽,誰都不甘心,兩人很快想了個辦法,想著對方年紀小是個孩子沒什麽見識,不如把它引誘出來,找機會試探一下深淺,就好比拐子誘騙小孩子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拿好吃的好玩的引誘。具體過程就如他們當初在青埂峰下對著一塊石頭談論紅塵富貴,讓一塊女媧用過的寶貝石頭墮落紅塵。

這時候他們用來引誘麟子的是“貴人”。

這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對馬皇後有恩,皇家的建築庇佑他們,在這把尚未成形的懵懂神獸引出來,縱然那神獸神通廣大,在這裏也很難傷到一僧一道。

他們這次講的是貴人,所謂貴人不是人世間口中的貴人,而是當日女媧造人,親手捏的是貴人,被一條藤甩出來的泥點子化成的人則是普通人。自此之後女媧離開,天地繼承了這份意志,人世間總會誕生幾個身負氣運的人,如果麟子在這裏聽他們講肯定會狂點頭:對對對,每個時代的天降猛男都是貴人。

可惜因此一僧一道講了半天,不見剛才那野獸再來,他們把貴人的起源講到了歷朝歷代那些“貴人”的功業。

如果麟子在這裏肯定會覺得奇怪,麟子是讀過原著的人。這一僧一道引誘青埂峰的那塊大石頭用的是人間富貴,去享受富貴卻不願意承擔責任。而他們這個時候大談功業,講的是秦皇漢武以及他們麾下大臣們的煌煌功績,言語之中對這一些人的功績十分推崇。

可惜的是這兩個人講了很多歷史秘聞,講得舌顫蓮花,直至講到東方天亮也沒有見到他們想見的人物。如果麟子醒著,她肯定會飛奔前來蹲在一邊,用小手捧著臉兩眼迷醉地聽著歷史人物的種種過往,可惜她倒頭就睡,偶爾做夢才會神游夜空,註定要錯過這一次講解,也註定讓這一僧一道失望。

跛足道人說:“罷了,眼下不是報仇的好時機,不可誤了大事。”

癩頭和尚點頭:“說的是,只是這一處還沒有建好,現在住進來要看到這麽多凡夫俗子進進出出,十分吵鬧,不如咱們分開到別處轉轉。”

兩人在世間行走是有不同的任務,跛足道人負責男性,癩頭和尚負責女性。

雖然大劫剛剛開始,但是他們兩個雙雙辦砸了一件事。

跛足道人沒能帶走甄士隱,癩頭和尚沒能帶走甄英蓮。

如今李紈和賈元春出生,薛蟠慢慢長大,按照計劃一切開始有條不紊地展開,但是甄士隱父女這對應劫的人還好好的。這紕漏該怎麽收拾?兩個人要好好思考一番。

昨夜一場大雨,讓整個江南生機勃勃,大早上陽光普照,各處入目皆是一片不同層次的綠意。鄭道長在飯桌上跟麟子講該回去看看莊稼了。

麟子點了點頭:“也該回去了,除了看看咱們在河邊的那片地,我還想去東邊的溧水縣看看新買的。”

鄭道長點頭:“是該去的,行吧,吃了早飯就動身。”

回程路上,麟子帶了一兜子山核桃想著在車裏沒事的時候砸開了吃核桃仁。

然而山核桃的外殼特別堅硬,麟子拿著小錘子砸了幾下都沒砸開。

鄭道長說:“算了吧,這東西就是砸開了,裏面也沒有多少肉。”

麟子說:“左右沒事兒,不如砸一砸。”

馬車裏面他提著小錘子叮叮咣當地到處砸,有一個小核桃。從窗口處飛出去,被跟車的魏書一把接住。

魏書接住之後用手指捏著核桃,使勁捏了一下,核桃四分五裂,隨後把手裏的核桃遞給了蓮子。

麟子在車裏面呱唧呱唧鼓掌叫好。

鄭道長沒看見,遞出去一顆核桃讓魏書再次捏來。魏書再次徒手開核桃,讓麟子在車裏又一陣子呱唧呱唧鼓掌叫。

鄭道長想起前不久志心那老尼姑送來的鹹魚。

非凡除麟。

鄭道長篤定是皇家要對麟子下手,麟子面對著未來只能二選一,要麽死要麽做他家兒媳婦。

鄭道長一直給麟子尋找別的路。

她腦子裏冒出個想法,不如讓麟子學點功夫,最起碼到時候逃命也有自保的本事啊。

她在車裏問:“魏書,你這本書是從哪兒學的?”

“跟我師傅學的?”

“你師父是哪位?”

“我師父是山上砍柴的。”

“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肯定是有大本事的。”

魏書得意地說:“那是。”想起他師父,他傻乎乎地笑了。

鄭道長心想那人對徒弟還不錯,心裏盤算給麟子安排拜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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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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