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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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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聽聞:......

中午馬皇後在這裏吃了一頓飯,下午鄭道長和麟子送她離開。

上車前,鄭道長拉著她的手說:“你也別操太多心,照顧好你自己,如今日子好了,他們父子身邊都有人侍奉,你也別事事都關心,你也考慮一下自己。”

馬皇後在鄭道長的殷殷囑咐下蹬車離開,鄭道長拉著麟子的手看著馬車走遠。

鄭道長的心情不好,麟子敏銳地感覺到了,就說:“祖祖,咱們去河邊走走吧?”

“嗯,好啊。”

麟子就跟著她一起在河邊散步。

五月的江南略微有些熱,但是各處生機勃勃,特別是河邊,河水寂靜地流著,一群鴨子在水面游過蕩起漣漪,兩岸的樹木在瘋狂生長,兩岸的野生果樹有很多,走到一棵柿子樹邊,鄭道長說:“秋天咱們做柿子醋吧?”

“好啊好啊!”

鄭道長擡頭看看樹,說:“樹不修不成材,回頭讓剃頭來砍掉些小枝,來年能長得更好。”

麟子說:“祖祖,咱們去看桃樹啊,我昨天跟秀秀蘭蘭來吃桃,還給您帶了幾個,您不是說這幾日吃著正好再晚幾幾天就要熟透了嗎?”

“嗯,這時候吃著脆甜,過幾天就要從枝頭上落下來了。”

麟子跑到了桃樹邊,桃樹是一棵歪脖子樹,斜著延伸到水面上,麟子小心地爬到樹冠處,摘下了一個桃子扔給鄭道長。

“祖祖,這個大,吃這個。”

鄭道長接到,用衣服把上面的桃毛擦了,咬了一口,點頭說:“嗯,又香又甜,是這個味。”

麟子就坐在樹上吃,麟子邊吃邊說:“留點桃核,咱們回頭種在烏衣巷和獅子山。”

說完把桃核含在嘴裏要從樹上爬回岸上。

鄭道長立即眼裏地說:“把你嘴裏的桃核吐了,小心卡在你嗓子裏。”

麟子聽話吐了嘴裏的桃核,慢慢地從樹上爬下來。

麟子問:“桃子可以做醋嗎?”

“可以啊,正好家裏有糖,等桃子熟透了就可以做醋了。眼下的溫度也合適,這樣吧,過幾日我教給你做醋。”

麟子撒嬌:“祖祖,我不想學。”

鄭道長說:“藝多不壓身。”

麟子說:“不嘛,我要是會做,回頭人家讓我做,我不想做可怎麽辦?最好就不學。”

鄭道長嘆口氣,牽著麟子的小臟手在河邊走:“你這孩子,更合我的脾氣。”

麟子擡頭看鄭道長,鄭道長嘆口氣。

麟子問:“自從馬奶奶來了之後您就強顏歡笑,她走了您還是很難受,是因為那二百萬嗎?祖祖,沒了就沒了,您要學會放下。”

鄭道長笑起來:“你倒是學會勸我了。二百萬確實不少,我也沒那麽在乎,我就是心疼她。她對那朱重八是掏心掏肺的好,這一輩子就活了朱重八一個人。”

鄭道長沒自己的孩子,那些年撫育馬皇後,一個沒有了父母,一個沒了孩子,兩個人雖然是姨甥關系,實際上和母女也沒什麽區別。

然而馬皇後是個很傳統的人,鄭道長卻離經叛道,她養著馬皇後的時候並沒有聽小張氏吩咐給馬皇後裹腳就能看出來她和主流思想南轅北轍。可是為了馬皇後,鄭道長這些年沒少妥協,哪怕是鄭道長和朱元璋之間劍拔弩張弄得很不愉快,搬出來住到了青蓮觀裏,只要馬皇後還登門,鄭道長還是會給朱元璋個好臉色看。她就像是一個為了女兒容忍女婿的老岳母一樣,明明看不上女婿,還要笑著和女婿來往。

就如這一次,鄭道長很生氣,但是馬皇後登門了,鄭道長迎她入門,就等於她帶著麟子吃了這個啞巴虧。

鄭道長想到這裏嘆口氣,對麟子說:“是我對不住你啊。”

麟子皺眉:“祖祖,你怎麽說這些?沒頭沒尾的,我不懂啊。”

“唉,”鄭道長沒解釋,只是嘆口氣,跟麟子說:“不學就不學吧,女人也不是只有賢妻良母這一條路可走。我就盼著你這輩子別受委屈,別受這些窩囊氣。”

麟子不知道她出於什麽心情下說出這些話,聽完之後立即點頭:“嗯,肯定的!”

次日,張剃頭把大車拉出來套在了驢背上,家裏一群女人不分老小都坐上了大車。

張剃頭把門鎖起來,牽著驢子往城西的獅子山去。

獅子山就在儀鳳門外,緊鄰長江,是一處觀看長江風景的好地方,這也是自古屯兵的好地方。

路上黃婆婆說:“如果是獅子山倒也挺好,烏衣巷就在城西,獅子山也在城西,一個在城內,一個在城外,到時候不想住在山上就回城裏,夏季避暑就去山上,這日子過得安逸。”

麟子就說:“婆婆,安逸的日子要花很多錢啊!”

車上的人瞬間笑起來,因為麟子趴在欄桿上向外看,黃婆婆就在麟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個孩子啊,你說你怎麽就改不了摳門呢!”

還能是為什麽,自然是善財難舍。

一路上歡聲笑語,路過秦淮河從三山門出去,眼前就是獅子山。

張剃頭更有生活經驗,他在前面牽著驢,出了城門後就跟麟子說:“大姑娘,接呢先去看看,明兒咱們就要找人來測量,該是咱們的一點不能少,不是咱們的咱們也不要。”

車上的人紛紛讚同,這座山哪怕是上面的一個枯樹枝都是麟子的,要是被人撿去了麟子就虧大了。

麟子聽著這些人說這些忍不住嘆氣,她內心還是覺得如果是普通百姓從山上路過,或者是冬天沒柴了來撿一些枯枝是完全能接受的。她心裏更是樂善好施的念頭,自己有個窩窩頭,絕對會分給人家半個。所以只要那二百萬兩用在災民身上,麟子是不會計較得失的。

說話的時候走到了獅子山的一處入口,因為今日大家跟著麟子這位主人來這裏,看什麽都覺得是看自家的東西,一路上指指點點說著怎麽改造,個個神采飛揚興致高漲。

往山裏走了沒多遠,就能感受到這裏的氣溫比城裏更低一些,各處草長鶯飛。因為以前是屯兵的地方,這裏也沒什麽佛寺道觀,更沒住戶,所以一路上除了一些出來游玩的閑散游客,倒也沒遇到什麽人。

又走了一刻鐘,突然前面有人騎馬狂奔而來,張剃頭趕緊拉著自家的驢子,對方也緊緊勒住韁繩,結果因為太急,對方的馬立即揚起兩只前蹄,馬背上的人頓時被甩了下去。

車裏的人女眷們紛紛看過去,大家都驚呼出聲,被甩出的人爬了幾下沒爬起來。

鄭道長說:“剃頭,你趕緊去看看,這人怎麽了。”

張剃頭小跑過去,發現這人是個奴仆,穿著粗布做的青衣小帽,這是典型的江南大戶家的仆人打扮。一個奴仆騎著馬,卻穿粗布,這和京城的一些豪奴的形象不太一樣。奴仆是不能穿綢緞的,但是應天府權貴家的奴仆個個穿絲綢,女人更是穿金戴銀。

張剃頭問:“小哥兒,你怎麽樣啊?”

這年輕奴仆支撐著身體說:“這位大哥,我家主人是蘇州林侯爺,他老人家剛才犯病,我急著去請大夫,您若是能幫著找個大夫,我們家感激不盡。”

張剃頭回頭看了一眼,宋家婆媳就在車上,她們是跟著一起獅子山一日游。

張剃頭說:“你稍等,我去問問。”

張剃頭來到車邊,跟鄭道長說:“對方說他家主人是姑蘇林侯爺,他家主人犯病了,要去請大夫。”

宋師娘和宋奶奶對視一眼,說:“我們去看看。”

宋奶奶說:“我自從嫁到我家,也跟著學了這些年,不敢說能看好,先去看看再說。”

張剃頭拉著驢子往前去,路過那個奴仆就說:“我們車上有人會看,先去瞧瞧。”

奴仆忍著痛,站起來後也上不了馬,只能跟在驢車後面牽著馬回去。

轉了一個彎兒,麟子就看到幾輛馬車停在路邊,一群奴仆圍著,看面相都很著急。

宋家婆媳下車去了,麟子也鬧著要下去。張剃頭舉著她,把她從車上抱下來,麟子剛邁著小短腿追過去,就看到站在車外的宋師娘說:“往後退,別湊上來。”

麟子站住了,睜大眼睛看著馬車方向。

這時候張剃頭跑過去把麟子抱起來又給放驢車上去了。沒一會兒宋奶奶從車上下來,車上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個少年,對著送宋奶奶再三感謝。

這時候奴仆端著一托盤的銀子過來,宋奶奶和宋師娘堅決不收,讓他們趕緊去城裏,秦淮河的東岸就有千金堂這個名聲在外的大藥鋪,讓他們趕緊去找千金堂的大夫,遲了就不好了。

林家的人紛紛上馬上車,向著三山門趕去。

林家人走後,宋師娘隔著老遠跟鄭道長他們說:“剛才那家男主人得的是癆病,會傳人的,我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先回家去。”

麟子覺得很可惜,也知道這是大事,就眼看著宋奶奶她們婆媳又走回去了。

這時候秀秀在麟子耳邊嘀咕了一句:“大姑娘,這個侯爺怎麽不住在京城啊?”

因為這家人從主人到仆人說的都是姑蘇話,和應天府的口音不太像。

麟子心想:這難道就是林妹妹的爺爺奶奶和爹?

她立即問鄭道長:“祖祖,你認識剛才的人嗎?”

鄭道長說:“認識,剛才那家的女主人下車的時候我一眼認出來了,她在至正年間來拜見皇後,還和我說過話呢。”

“真的是侯爺啊?”

鄭道長說:“是也不是,他家是姑蘇大族,不過這家人和族人的關系不太好。”

“為什麽?”

“他家祖上是元朝的列侯,這就是和族人關系不睦的原因。為了讓他家反元,你雄英哥哥的爺爺許諾他家的爵位多傳一代。雖然是朝廷的侯爵,但是他家公子是沒資格繼承爵位,而且男主人身上沒什麽官職,只有一個虛爵,久在鄉野,一直擠不進中樞,如果這個小公子沒法振興門楣,這家人就真的要沒落了。”

藍婆婆說:“就是真的沒落也是大戶人家,這樣的人家,誰家裏沒幾十萬的家私啊。”

鄭道長笑著說:“她家可不是幾十萬的家私,不是我說,麟子前幾日都沒人家有錢。”

前幾日麟子的二百萬沒捐出去的時候,也是在應天府數得上數的富豪。就這樣還比不上林家。

麟子一瞬間明白了,林妹妹的百萬家產八成是被榮國府私吞了。

說話的時候來到山上,張剃頭說:“道長,各位婆婆,到這裏就上不去了,大家下來走著上去吧。”

鄭道長被扶著下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道:“三十萬,只怕是不夠。”

張剃頭在一邊拴驢,也說:“是啊,光是修山上到山下的路也要一兩萬的銀子。”

麟子長長地嘆口氣。

生活好難啊!

感覺銀子永遠不夠花。

看到麟子的模樣,趙嫂子說:“大姑娘又犯愁了。”

鄭道長說:“很多人這一輩子也沒麟子這半年掙的錢多,不管怎麽說這山就是麟子掙下的家業,足夠了。別想太多了,房屋再多,睡覺也就三尺寬,人不能太貪心。”

麟子跑過去扶著鄭道長,一群人一起上山,雖然獅子山不大,也不是這些老弱病殘一天能逛完的。

逛了半天,鄭道長說:“回頭我請劉暻來,讓他來給咱們看看風水,看房子建在哪裏合適。”

麟子點頭,她要私下問問劉暻,祖祖的安息之地放在哪裏。

爬了半天的山,一群人本來打算回青蓮觀,但是耗費了大量精力,所以來到貢院街的房子裏,張剃頭自己騎驢回去,因為家裏除了種地還有蓋房的前期準備,這些都要張剃頭回去張羅。

鄭道長也特別累,跟苗嬸子和呂嬸子說:“也不用做飯了,你們拿錢去找家飯館,讓他們送來一桌飯,大家吃了趕緊休息。”

呂嬸子他們出去了,黃婆婆就和鄭道長說:“剛去轉了一圈都這麽累,將來在山上坐著豈不是更累?”

鄭道長說:“我老了,日後跟著小輩了,她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至於能不能走上去,就是她考慮的。”

黃婆婆就說:“道長,你這是享麟子的福了。”

鄭道長看著在麟子帶著秀秀蘭蘭噔噔噔上樓去了,說道:“是啊,沒想到我的福氣臨老了才來。”

藍婆婆說:“道長,皇後娘娘也孝順您,您的福氣大著呢。”

鄭道長笑著點頭,縱然是這些人都是老朱派去盯她的眼線,鄭道長還是更喜歡憨厚一些的黃婆婆。

這時候門外有人問:“道長在家嗎?”

在院子裏掃落葉的錢嫂子趕緊去開門,看到秦老實站在門口,笑著說:“原來是秦大人。”

“剛要回家,看到這裏開著門,想著是老太君和大姑娘在,特來請安。老太君這會方便嗎?”

錢嫂子說:“您略等等,我去問問。”

沒一會,錢嫂子開門說:“道長等您呢,快請進。”

秦老實對身邊的長隨說:“回去跟家裏人說一聲,就說我進去給老太君請安,等會就回家。”

他的隨從們聽了就牽著馬先回去,秦老實進了院子跟鄭道長見禮。

鄭道長問:“你最近可好?家裏可好?”

“托您和大姑娘的福,都好。”

鄭道長說:“你這話說得客氣了,我和麟子有什麽福。”

“要是沒有大姑娘神來之筆,出主意在清江樓撲賣,我們的俸祿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發呢。這難道不是托了大姑娘的福氣?”

鄭道長說:“這你就說錯了,她就是個孩子,是人家頂在外面的幌子,不過是掛個名罷了,正經拿主意的還是別人,你們謝錯人了。”

秦老實含笑不語,別人不知道麟子多智近妖,他是最清楚的。他也不和鄭道長爭辯這個,就問:“聽其他上差的兄弟說道長最近要蓋房子?”

鄭道長點頭:“是啊,青蓮觀是老房子了,你是知道的,這些年已經搖搖欲墜,趁著夏天大部分人都閑著,我說雇些人來蓋房。”

“晚輩很想給您幫忙,可惜最近差事太多,就先給您道賀,等房子蓋好了,再親自上門慶賀。”

鄭道長和他寒暄:“朝廷的差事要緊。”說到這裏對屋裏的其他人說:“怎麽半天了沒給秦大人上茶?”

屋子裏幾位婆婆趕緊出去打水燒水,一時半會這茶是端不上來的。

看鄭道長把人打發出去了,秦老實立即收起了那股子官場寒暄的做派,低聲和鄭道長說:“皇上要查陸家。”

鄭道長說:“陸家?前幾日高價買玻璃的陸家?”

秦老實說:“是,陸家和萬家是親家,前幾日大出風頭的陸仲和是沈萬三的女婿。陸家惹得皇上不快,如今惹上了殺身之禍。”

鄭道長皺眉:“你仔細說說。”

秦老實往外看了一眼,側身靠近鄭道長,小聲說:“陸家富可敵國,皇上示意毛大人動手。毛大人說殺人要師出有名,不能讓人覺得陸家有錢,朝廷要殺雞取卵,所以要在賑災的事情上弄死陸仲和。”

鄭道長聽了,過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這都是錢鬧的。”

秦老實點頭:可不是嗎?有錢藏好啊,誰家如此高調。

鄭道長問:“毛驤想怎麽辦?”

“自然是要做成大案,要讓陸家三族被押送法場。”秦老實說:“這其實是敲山震虎,收拾陸家是順帶的,最重要的是震懾胡相。皇上容不下胡相了。”

對於胡惟庸的下場,鄭道長覺得朱元璋心慈手軟了。鄭道長比任何人都看不慣胡家父子的行事。

她嘆口氣:“三族,父族,母族,妻族。陸仲和的妻族不就是沈萬三家嗎?”

秦老實點頭:“是啊,昔日的江南巨富沈萬三的後人也要被連累。”

鄭道長心裏想著麟子這錢給得早,給的姿勢順滑,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這時候麟子噔噔噔下樓來,後面跟著秀秀蘭蘭,麟子發出“嘎嘎嘎”的鵝笑聲,笑著從院子裏跑進屋子裏:“祖祖,祖祖外面發生了好笑的事情。”

她進門就發現秦老實坐著,收了笑容說:“秦大人在啊?”她身後的蘭蘭秀秀一起在門外行禮。

秦老實站起來對著麟子拱手:“大姑娘好。”

“不敢不敢,請坐請坐。”

鄭道長摸著麟子的腦袋說:“我和秦大人說說話,你們去園子裏玩吧。”

麟子只能去院子裏玩。

麟子在玩耍的時候頻頻看向屋子,過了一會兒,婆婆們送茶進去,麟子被廚房的趙嫂子喊進廚房喝水。

為了讓麟子早點喝上水,用碗盛著熱水泡在剛打上來的涼水裏。

麟子蹲在廚房的盆前面,看著碗裏的熱氣慢慢散了,嘴裏說著:“快點涼快點涼,我要喝你們。”

這時候秦老實從屋子裏出來,一邊倒退一邊跟鄭道長說:“您留步,老太君不必送來。”嘴裏這麽說著,秦老實問:“大姑娘呢,怎麽這會不見大姑娘了?”

麟子跑出廚房:“我在這呢。”

秦老實說:“幾日不見,大姑娘看著瘦了,我們家有好玩的,跟我去玩一會吧?”

鄭道長瞬間明白秦老實今日為什麽如此示好。就說:“麟子,你送送秦大人吧。”

麟子說:“大人,我不去你家玩兒,我家等會就吃飯了,我送送您,請啊!”

“請。”

貢院街這邊的小院子就巴掌大,兩人走了幾步就出門,秦老實看著沒人沒跟出來,立即蹲在麟子跟前:“大姑娘,大當家要來,請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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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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