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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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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爭取:……

二百萬不是小數目,周王立即進宮把這件事告知朱元璋。

朱元璋聽了也就是沈思一下:“既然她這麽說,咱們也盡心,標兒,你讓劉暻去看看,找一處合適的地方。”

朱標召見劉暻,告知他在應天府周圍選一處風水寶地給鄭道長做安息之地,劉暻立即騎著馬去看應天府各處的山川,打算看完之後再上門詢問鄭道長的生辰八字,總之堪輿這種事情不是一天能辦成的。

朱雄英跟著馬皇後回到家裏,先去詢問朱元璋:“妹妹要蓋房子呢,您把她的錢拿走了她用什麽蓋房子?您快還給她。”

面對著大孫子,朱元璋就說:“來,大孫,爺爺給你算算賬。她蓋房子,就青蓮觀那邊頂到天也就花兩萬兩銀子。她花不了那麽多,但是朝廷很缺錢。”

朱雄英沒聽,而是說:“前幾日先生給我講,說是商君徙木立信才有了後來秦朝虎狼之相,才有了一統天下的底氣。那銀子是妹妹的,您這樣就是巧取豪奪,回頭人家笑話咱們,而且也不足樹立。爺爺,朝廷的臉面重要,傳出去您一個皇帝欺負一個不到五歲的妹妹,您臉往哪兒擱?”

“那就別擱了。孩子,君子有君子的好處,但是治國不能做個君子。”

別的時候朱元璋說什麽朱雄英都聽了,但是這時候他生出懷疑來:爺爺說的都是對的嗎?

這個念頭剛出來就瘋狂地在他腦袋裏蹦跶,怎麽都抑制不下去。

他跟朱元璋說:“爺爺,我覺得你和我爹做得不對。天下有錢人那麽多,昨天晚上的陸家,沈家,這些人家哪個不比妹妹有錢,為什麽就盯上了妹妹呢?柿子也不能撿著軟的捏啊!”

朱元璋哈哈笑起來,對趕來的朱標說:“標兒,雄英在嫌棄咱們呢?”

朱標也覺得自家親爹這事兒做得不地道,他沒阻止成功。盡管如此朱標還是要在兒子跟前維護老父親的臉面,就虎著臉說:“你爺爺是有自己打算的。我問你,你跑來抱不平是為了你麟子妹妹抱不平還是為了這事兒來找你爺爺說話?”

為了麟子,那就是兩個小孩之間的私情。為了這件事,朱雄英是真的思考了,朱標要弄清他是怎麽想的。

朱雄英說:“都有啊,為了麟子妹妹,也為了這件事。麟子妹妹是有些錢,但是她又不是特別有錢。而且她家只有兩口人,除了種地也沒什麽進項,這點錢說不定是她和太姨婆接下來十幾年的飯錢。於情於理你們都不該找麟子妹妹。”

朱標點頭,這小子說得對。

朱雄英接著說:“而且軟柿子也不是她一個,這天下該捏的人你們不捏,就會欺負麟子妹妹。”

朱標問:“那你說誰該捏?”

“昨晚上誰獲利最大?”

朱標啞然失笑:“好小子,你上來就撿著柿子最硬的捏啊!臨陽侯張蓋可不是個好捏的柿子。”

朱雄英疑惑地說:“我沒說捏他啊,他們就是賣了些東西。販賤賣貴,掙一個辛苦錢,而且那些木頭都是好多年的,賣出去一根就少一根,人家也是辛苦了的。我說的是不勞而獲的那些人。”

朱標和朱元璋對視一眼,朱標擺手讓人退下,跟朱元璋說:“爹,雄英不愧是您孫子我兒子,咱們想到一起去了。”

朱元璋明白朱雄英的意思,就是說這孩子想弄胡惟庸,因為胡惟庸不勞而獲,而且極其猖狂。昨日最昂貴的幾件貨品都到了胡惟庸手上,靠著丞相的位置,這些年沒少撈錢,那麽多貪官都被剝皮萱草了,胡惟庸怎麽能逃得掉呢?

朱元璋摟著朱雄英說:“大孫,事急從權,現在災區太多,這錢有立即用,早一天拿錢賑災,早一天百姓安寧。那胡惟庸黨羽眾多,不是一朝一夕能殺得了的,這事兒要等。所以只能找有錢的人借錢,可是你麟子妹妹深明大義還孝順,這事兒就辦成了。放心吧,她可不是個窮命,你等著看,往後她還會有錢的。”

朱雄英想說話,朱標說:“事已至此,雄英,你有空在這裏說話不如去讀書,這家裏輪不到你來做主,等你想做主,須要等我和你爺爺不在了。”

朱元璋點頭:“你爹這話說得有道理,你啊,看不慣可以說,也就是說說而已,想改變就要有權,這權力是掙來的,不是等來的。雖然江山是咱們家的,外面那些的大臣都給咱們看家護院,可是你一旦松懈了他們就上來偷東西,到時候這麽大的一個家,你的命令出不了皇城,外面是他們說了算。所以當皇帝的人不能做君子,要做個無賴子。”

朱雄英這時候沒說話。

朱標跟朱元璋說:“開國十幾年了,也該讓他們知道些尊卑了。”

這些開國老臣和朱元璋都是過命的交情,但是朱元璋也說過“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大家可以一起共富貴,但是這些人要有邊界感,現在很多功臣都沒有邊界感,已經觸怒了朱元璋。

當天下午,麟子讓張剃頭把二百萬銀子找曹胖子提了出來,曹胖子對著皇帝老兒罵了半天,最後實在氣不過,給了一百萬的寶鈔和一百萬的現銀。

周王也不挑,直接帶走了這二百萬。

這時候消息才在權貴中傳出來,大家都羨慕麟子有錢,好奇這錢是怎麽弄到手的。

張家在應天府是有親戚的,臨陽侯不僅僅是榮國府一門親戚,他的女兒和孫女都嫁在應天府,除了榮國府的小張氏病死外,其他的都很低調。聽聞這麽多錢,他們就不信二百多萬兩都是麟子的,畢竟一個家族想要攢上百萬家產是非常難的。

比如麟子的姨夫薛欽,這位“姨父”平時最得意的就是自家有百萬家產,這個數目在整個江南也是有名的富裕人家,他家的家產是好幾代人積攢下來的。

再比如榮國府,這是從上到下都不信麟子有二百萬,因為榮國府也是幾代人的積累,論銀子沒薛家多。而且家裏人口多,最近幾年更是不斷地買下人,每個月家裏的開銷就是一筆不菲的支出,庫房裏也就剩下二十多萬兩。而且這些銀子也是要給下一代和下下一代子孫婚喪嫁娶用,總之榮國府看著顯貴,實際上未必有薛家那麽有錢。

所以賈代善覺得麟子手裏大概也就一二十萬,雖然城中的權貴覺得這銀子不值一提,但實際上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

這個時候的榮國府各位主子倒並沒有把麟子一二十萬的家產放在眼裏,原因也並不覆雜,既然和張家牽扯上關系了,自然能從拍賣會裏面拿些銀子。在他們看來,這錢就是一錘子買賣,不會再有下次了,所以心態都是平常心。

然而榮國府裏面反應最激烈的是這群二主子們,也就是榮國府內的各處管事管家。這種心態也說不清楚原因是什麽?總之麟子賺錢比他們虧錢都讓他們難受。

這群人沒事的時候聚在一起說話,免不了要說幾句風涼話。比如說“有再多的錢怎麽樣?到最後還是做嫁妝。”“怎麽就走了狗屎運呢,這可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這是送到嘴邊的肉。”

還有人說:“這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大街小巷都已經傳遍了,人家現在都叫她鄭大善人。前幾天看見陳大和王三了,這倆老東西要往北平去,說是要置辦家業。”

隨後這群人的話題就轉移到了王三和陳大這兩個老棺材瓤子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說到底作為奴才占主家便宜這種事兒他們都覺得天經地義。比如說主人有一套不太喜歡的瓷器,等到過一段時間主人想不起來了,這一些奴才就報一個破損,然後把瓷器拿回家自己用了。

他們之所以刻薄地稱呼兩個上年紀的老頭“是棺材瓤子”,完全是因為妒忌,壓根不願意相信兩個被趕走的老頭居然在兩年不到的時間裏翻身了。

“這倆老東西幾乎是把持了那邊,這邊家裏面他們支應,外邊他們的兒子控制著北平的莊子,這和當家作主有什麽區別。”

在他們眼裏麟子年紀太小,並且還是個女孩子,非常容易架空和擺弄,跟著她這一二十萬的家私不就弄到手了嗎?

可惜王三和陳大沒時間給他們解釋,兩人帶著老伴兒雇了一艘船攜帶著一萬兩寶鈔超急匆匆地趕赴北平。原本鄭道長想著花十萬兩錢去置業。可是如今林子手裏也只有七十多萬,這些錢不僅要建房子,還要有其他用途。

鄭道長甚至有一種預感:這兩年是建房的好年份。

蓋房子哪有不累的?所以鄭道長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因為家裏面多了幾十萬和王三陳大暫時離開,麟子就不能出門了。除了擔心被綁架之外,就沒有人再有那份閑情逸致跟著麟子在秦淮河兩岸到處閑逛。

這麽一個小院子,自然關不住精力旺盛的小孩子。麟子一連好幾天都在向鄭道長陳述,要買一個大房子。

鄭道長倒是不在意:“天底下哪有你想什麽就有什麽的好事。買大房子是需要運氣的,京城居大不易,京城的房子哪怕是小柴房都能租出去,所以除了敗家子兒,一般人不可能輕易賣宅子的。”

但是麟子覺得祖祖這話不一定,應天府是個大城市,商業繁華。肯定是有人賣有人買。

就在她想和鄭道長辯論幾句的時候,張剃頭。興得進來,剛進門就大聲喊:“道長大姑娘,有一個好消息,烏衣巷裏面的人家要賣房子了。”

麟子聽了頓時睜大眼睛:烏衣巷?

烏衣巷。

麟子已經瞬間想到自己買下房子之後怎麽裝修?怎麽起名?

烏衣巷誒……想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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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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