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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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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玻璃:......

麟子看著大西瓜就問:“為什麽這時候有西瓜?”

西瓜是三伏天的水果,怎麽這時候有呢?

朱雄英把最中間的瓜瓤給麟子吃:“吃這個,紅瓤甜。”隨後解釋:“江寧那邊有溫泉,有溫泉水種菜養瓜,所以平時也能吃啊。”

麟子頭一次聽說江寧有溫泉!

忍不住問:“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朱雄英說:“你還沒去過吧,今年冬天我帶你去吧?那裏泡澡可舒服了,我以前和我四叔去過。”

麟子搖頭:“不去不去,我不要在很多人跟前洗澡,我害羞。”麟子想去,但是背上的胎記讓她很謹慎。

朱雄英笑著說:“這有什麽啊,讓太姨婆和你一起去啊,讓那些照顧你的婆婆去幫你洗澡,你就不害羞了。”

“不去,”麟子搖頭,“我發現你家無論早晚,無論去幹什麽,總是有一大群人盯著,我不喜歡這樣。”

朱雄英撓了撓腦袋,他問:“是不是剛才讀書讓你很不自在?”

麟子點頭。

這課堂氣氛太恐怖了,大家圍著一個人轉,連走神都不能。

“那我以後不帶這些人來找你了,往後咱們相處的時候除了兩三個侍奉的人,就不讓太多人跟著。”說到這裏,朱雄英說:“咱們去樓上玩兒吧,就咱們兩個去。”

麟子點頭,趕緊吃了瓜,兩人洗手上樓去了,盡管吩咐不讓跟著,車大蓬還是跟著到了樓梯口。

房間裏麟子和朱雄英說:“你以前讀書也是這樣嗎?”

“差不多吧。”

“你讀得下去嗎?我是讀不下去的。”

“習慣就好,”朱雄英接著說:“我爹讀書比這個排場更大,先生都是跪著授課。”

“跪著?”

麟子頭一次聽說:“不該是坐著嗎?”問到這個問題,麟子才覺得自己太想當然了。連忙問:“我是不是很沒規矩?在你看來。”

“沒有啊!”

朱雄英不覺得麟子日常有什麽不妥,他奶奶能直呼他爺爺的名字,還能替他爺爺做主。他父母私下相處也很好,甚至他爹和他娘開玩笑叫他娘“常姐姐”。

妻子是不一樣的,妻者齊也,是需要敬愛的人。妻子兒女才是自家人,自家人自然要相親相愛。妾反而是外人,對於長輩身邊的妾只要客氣就行,說到底只是有體面的奴仆。

麟子這時候才深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等級分明的社會,老朱也是個最大的地主頭子,他的思維封建頑固,甚至十分腐朽。

她睜大眼睛看著朱雄英,這個好看的小哥哥,自己的小竹馬,將來也是一個封建腐朽的地主。

麟子無法和社會相抗,只能哀嘆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朱雄英跑到她身邊問:“你怎麽了?不會吃西瓜吃到肚子痛了吧?”

麟子有氣無力地說:“沒有,我就是腦子暈。”

“肯定是你剛才學的時間長了,我幫你揉揉吧。”

麟子用下巴抵著桌子來回晃腦袋:“不要,不要”。

兩人鬧了一會兒,麟子想起剛才張剃頭說過的話,趕緊坐直了和朱雄英說:“我明天或者後天要回葦塘村一趟,我們家該收莊稼了,我要回去看一天。”

“就一天?”

“嗯,祖祖還在城裏呢,我去去就來。”

“我想和你一起去。”

麟子用手捧著他的臉:“你要讀書,你爺爺還指望你中狀元呢。”

朱雄英咯咯笑起來:“我才不去考科舉。”

這時候車大蓬到了門外,隔著門板說:“小爺,鄭大姑娘,該用膳了。”

朱雄英立即說:“走走走,下去吃飯,我餓了。”

兩人下去的時候馬皇後和鄭道長說話:“您先跟我搬過去住,這中間也沒幾步路,這邊地方太窄了,而且廚房也很小,就一眼竈,我剛才過去看了,竈臺上油鹽醬醋都放不下。”

鄭道長當即拒絕:“我不住朱家的房子。”住別人家裏不是打秋風就是寄人籬下,鄭道長又不是沒住過。就是丈母娘住在女婿家裏都不舒服,何況鄭道長又不是朱元璋的丈母娘,住著更不舒服。

馬皇後立即拉著她的手:“重八不過是當年說了氣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我一個老婆子哪裏敢跟他置氣,我一把年紀不能住人家的房子,也不去住店,萬一在別人家裏有了三長兩短不好,不如老死在自己家。”

“您別這麽說。”

鄭道長坦言:“老話說‘五十不建房,六十不栽樹,七十不做衣’,老了就要認老,不給你們添麻煩。”

麟子從外面跑進來,聽到了這句話,立即說:“祖祖,不要胡說,您做事兒怎麽是添麻煩呢,而且咱們今年就能建房子了。”

鄭道長擡手摸著麟子的腦袋說:“就算是建房子,也是你建的,我沒出錢也沒出力,算不得是我蓋房子。”

說完跟馬皇後說:“吃飯吧。”

飯桌上的飯菜不算豐盛,但是分量很足,而且舍得放肉。麟子吃的滿嘴流油,吃的都不願意擡頭。

馬皇後和周王不一樣,她對麟子在拍賣這件事上的角色就很認同,看著麟子吃的差不多了,在飯桌上問起麟子:“拍賣的事情已經近在眼前,過了端午後你打算怎麽辦啊?”

麟子把飯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才說:“我已經讓他們看好地方,暫時把場地放在清江樓,也編排了貨物的出場順序,正在找地方印刷請柬。

在端午之前要提前驗資,要求交接的時候有六成的金銀四成的寶鈔。現在這幾天他們要做的差事就是確定放誰進場,估計在端午節前後參與進來的貴賓就定下來了。

端午節清江樓會放開參觀,展示一部分貨物,剩餘的請柬會從參觀賓客中挑選有實力也想買的大戶人家發放。

至於當天該怎麽辦也有了計劃,也按照計劃排練了,回頭就報給朱爺爺知道,其實當天最不重要,因為該做的都做完了,按部就班不出意外就行。”

麟子接著嘿嘿一笑:“其實我想請朱爺爺馬奶奶和太子爺常姨姨一起來,我不太認字,我認識的字寫出來也很難看,所以這請柬一直沒寫呢。”

旁邊的朱雄英立即說:“我替你寫,我寫的字好看。”

麟子和他對著兩人哈哈笑起來。

馬皇後看麟子說話已經很有章法條理了,一方面覺得麟子聰慧另一方面看到孫子在她跟前頗有些拿不住事。

這要是真成親了,讓人懷疑到底是誰在當家。

不過馬皇後沒想那麽多,因為馬皇後在朱元璋征戰的時候幫著管理後方,她的能力這些大臣們都是服氣的。只要夫妻同心,這種日子絕對蒸蒸日上。

鄭道長看著兩個傻笑的孩子忍不住說:“別笑了,飯菜要涼了,趕緊吃,吃完睡一會兒出去玩兒吧。”

朱雄英今天的功課結束了,下午就可以玩。立即邀請麟子:“妹妹,你來我們家別院玩吧。”

“好啊。”

馬皇後其實想把剛修繕好的這個院子送給鄭道長,也積極請鄭道長去看看。

鄭道長的態度去轉轉是可以的,但是絕不會住下來,也不會讓麟子住下來,更不會去收這個院子。

晚上回家,麟子洗過腳爬上床準備睡覺覺,鄭道長就說:“往後要是你雄英哥哥留你在他家過夜,你答應嗎?”

“不答應。”

鄭道長點點頭:“這才對。女孩子要矜持,不能留在別人的家裏過夜,就是親戚也不行。我再問你,要是日後有別的小姐妹,和你關系好,她們留你在家裏過夜呢?”

麟子搖頭:“不去不去。”

“嗯,這也對。”鄭道長摸著麟子的腦袋說:“任何時候都要保護自己,不管是自己還是名譽,都要保護好。”

“嗯。”

“睡吧。”

麟子就鉆進被窩裏躺好,拉著薄薄的被子蓋住自己,說道:“祖祖,我躺好了。”

鄭道長吹燈。

兩日後麟子被王三送回葦塘村。

張剃頭已經在等著麟子。

玻璃這種東西自古就有,然而制約著產量的原因除了保密配方之外就是很難建造高溫熔爐。

麟子讓張剃頭提前準備,回去後就去了以前給秦老實準備的院子裏。

麟子進門的時候就發現張剃頭帶著他兩個兒子和他老爹正在揮汗如雨地燒爐子。

看到麟子回來,張鐵頭趕快帶著麟子來到一堆口袋前面。

“大姑娘,這些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去江邊挖的沙子。還有貝殼燒火之後碾成粉,你還說讓找一些硼砂,硼砂在這裏。你說找一些鹽堿地的草,燒成草木灰,草木灰也準備妥當了。”

他又領著麟子去看爐子,“按照您的吩咐,爐子也準備好了,裏面的匣缽找的是燒窯用的,你看還缺什麽?”

麟子看了看周圍:“鐵管找到了嗎?”

旁邊老張頭趕快舉起根鐵管:“大姑娘已經準備好了。”

麟子看了一圈兒,說道:“要找一個大鐵剪刀,我把這事給忘了,這會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找來。”

張剃頭就說:“隔壁宋家有燒火用的鐵鉗子,要不拿來試試?”

麟子點了點頭。

隨後麟子領著張剃頭把幾種材料混合在一起,硼砂是助燃劑,在溫度很難達到高溫的前提下,有硼砂已經是天和開局了。

草木灰屬於堿,貝殼粉末屬於石灰,再加上沙子。這三者按照比例混合,然後添加硼砂,隨後把這一些東西倒進坩堝裏面,把坩堝送進爐子裏面加熱,接下來只要靜靜地等著就行。

很快隔壁宋家的火鉗子拿來,接著用棉布把鐵管的一端包起來隔熱。張家其他幾個人不斷地抱柴或燒火,這時候天氣已經熱了,這些燒火的人不斷地抱柴,喝水,添柴,這個過程可謂是十分辛苦。

坩堝裏面的固體漸漸開始變化,凝固了起來。麟子讓張剃頭把鐵管伸進去,攪動之後取了一坨出來。

林子用火鉗子拉著這一團像糖漿一樣的東西開始塑形,隨後將塑形好的東西用火鉗子剪斷放在地上自然冷卻,沒一會兒一個歪歪扭扭的盤子成型了。

張家的幾代人雖然知道有這樣的結局,不過看到這樣的過程還是非常驚訝,在張家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張剃頭用棉布包裹著手將這個盤子舉起來,對著太陽看了看。

市面上的玻璃大部分是有色的,要麽有一點綠色,要麽有一點褐色,這種已經是透明色,只不過是有幾個小氣泡罷了。

這幾個小氣泡無傷大雅,這樣大的果盤,這樣透明的顏色,光是拿出去至少也要換千兩白銀。

張剃頭覺得自己端盤子的手都在抖,他壓抑的喜悅跟麟子說:“大姑娘,咱們把事辦成了。”他說完之後讓麟子看一看這個盤子,把盤子遞到了麟子跟前。

見過很多精美東西的麟子覺得這玩意兒就像個廢品,便不想多看,擺了擺手讓張剃頭把這東西拿走,忍不住說:“我不會做這個玩意兒,你也不會,還是要找人過來。”

張剃頭就把這個盤子給了他老爹和兩個兒子看,祖孫三個圍著這個盤子嘖嘖稱奇。而張剃頭已經蹭到麟子身邊開始給麟子舉薦人手。

“大姑娘,光是咱們在應天府裏面的匠人就有好多值得信賴,做這個東西最廢的還是柴火。像是這些貝殼灰,草木灰,都不怎麽費錢,咱們在海邊撿貝殼,那是一撿一車,也就是硼砂要花點錢,這簡直是一本萬利!待會兒讓我爹帶著這個盤子去找曹堂主,請他派人手來。”

麟子點了點頭:“那就讓張爺爺現在進城一趟吧,今天把這事兒辦完,把爐子封了。”

麟子跟老張頭說:“我打算做一套餐具,杯碗筷子盤子碟子這些都要有,讓曹堂主找一個經驗老到的人過來。”

老張頭答應了,用棉布把果盤給包得嚴嚴實實藏在身上,騎著驢趕快進城。

曹胖子看見這果盤,驚訝地站了起來,他小心拿起果盤兒對著太陽光看了一會兒:“居然真的做出來了!”

草胖子一邊看一邊問:“大姑娘說要找什麽人?”

老張頭回答:“說是要做一套餐具,把杯子筷子都算上,到時候作為壓軸的東西賣掉,讓找一個經驗老到的師傅,一定要做得精美高雅不落俗套,越是如此越是能賣得上價。”

曹胖子拿著盤子愛不釋手:“就算不精美不高雅落了俗套,照樣能賣得上高價。我知道了,你等一等,我這就讓人去找。”

曹胖子下樓吩咐了一聲,又上樓來接著欣賞的盤子,詢問老張頭:“你說這東西是用沙子做的?”

“是,這沙子還是我從江邊挖來的呢”。

曹胖子邊欣賞邊說:“這沙子到處都是,將來這方子要是流落到別人手裏,滿大街都是玻璃。也不知道賣玻璃賺錢能賣多久?”

曹胖子想了一會兒說:“雖然物以稀為貴,想想做點其他的玻璃東西也很賺錢……”說到這裏他沒再說下去,還是那句話,物以稀為貴,要是玻璃制品太多了,那一套餐具完全沒資格作為壓軸的東西存在。

想了一會兒,曹胖子跟老張頭說:“你回去跟大姑娘說做兩套,撿最好的那一套給宮裏送去。”他說完又把盤子端起來欣賞:“咱們可以拍拍屁股就走,她又走不了,這個時候多奉承皇帝準是沒錯的。”

老張頭便點頭回答說:“您放心,這句話我一定給大姑娘帶到了。”

這時候找到的大師傅已經在樓下等候,曹胖子讓人將這位大師傅請上樓,請他瞧一瞧這個玻璃果盤。交代他那些要註意的事情,隨後便讓這位大師傅跟著老張頭去了葦塘村。

與此同時曹胖子讓人準備好盒子,盒子的木料一定要名貴,盒子一定要漂亮,俗話說好馬配好鞍,這樣金貴的玻璃餐具也要配上好盒子。

讓人去找合適的盒子的時候,他又抽調人手,兩套餐具一套送到宮裏去,另外一套就要讓人保護起來。到時候能不能全城轟動引得那些大戶人家掏錢就看這餐具能不能勾魂攝魄了。

晚上朱雄英連著讀了一天的書,直到傍晚就再也坐不住,馬皇後看著他已經學了一天了,就做主下令讓待讀陪讀們先回去,這會兒給朱雄英放學。

朱雄英就帶著人來到了街口向南張望,這個時候河邊人群來來往往,沒有一個是他要等的人。

朱雄英忍不住嘆氣,只能在河邊來回踱步,等著麟子回來。

夕陽西下,朱雄英等啊等,頗有一種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感慨。

“要是知道麟子妹妹去了那麽久,我今天就不上學跟她一塊回去了。”想到這裏,朱雄英覺得光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就站起來說:“你們去牽馬,我去接妹妹回來。”

他身邊的人趕緊攔著,朱雄英雖然年紀小,看著脾氣溫和,卻也不是耳根子軟的人,他堅持要去。他身邊的人也沒辦法,只好稟告馬皇後,得到允許後再去牽馬。

這樣折騰了一會兒終於能騎馬出行,有侍衛帶著朱雄英。出了麒麟門很快就到了葦塘村。

張剃頭剛熄滅了爐子,這時候爺孫幾個正找地方喝水,畢竟這麽熱的天,又在爐子前面守了兩天一夜,不僅疲勞還覺得特別渴。

張剃頭看到朱雄英過來很驚訝:“太孫怎麽來了?”

朱雄英在馬上問:“麟子妹妹在哪裏?”

張剃頭回答:“走了好一會兒了,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到了。”

侍衛們二話不說,立即勒轉韁繩趕快護送朱雄英回城。朱雄英等人急急匆匆趕回秦淮河,麟子確實已經回來了好一會兒了。

麟子是坐著牛車回來的,車上還帶了幾只大箱子,這些箱子被擡下車的時候,麟子不停地囑咐:“輕一點,慢一點,別磕著碰著了,這裏面的東西易碎。”

隨後就到處找朱雄英,聽說他剛剛騎馬離開,還是去接自己,麟子就急得跺腳:“哎呀,走岔路了。”

馬皇後倒不是很擔心大孫子,看到麟子帶回來幾個大箱子就問:“這是帶了什麽東西回來?別是新收的莊稼呀,要是糧食就用個袋子帶回來,怎麽用箱子了?”

麟子趕快上前擋在他們跟前:“不能打開不能看,我要等到雄英哥哥回來再讓你們看。”

馬皇後笑起來連聲答應,覺得這一對小兒女感情非常好。

鄭道長問:“什麽東西?居然還不讓我們知道。可見是白養你了,我們看看都不行。”

“祖祖,你不要吃醋,雄英哥哥第一個看到會很開心的。”

鄭道長口氣酸溜溜的:“你就不怕我們不開心?平時我和你馬奶奶白對你好了。”

反而是馬皇後在一邊不停地笑。

等到朱雄英回來之後,麟子老遠就跑過去站在門口大喊:“雄英哥哥,我們走錯路了,我回來好一會兒了。”

“我知道,我都到你們家門口了,聽你家的張剃頭說你回來了就趕緊趕回來。”

麟子牽著朱雄英的手:“雄英哥哥,有好東西給你看,你快來呀。”

兩人一起跑到櫃子前面,看到大櫃子,朱雄英問:“這是什麽呀?”

麟子把手放在箱子上:“睜大眼睛可千萬別眨眼,這是好東西。鐺鐺鐺鐺鐺,看,玻璃!”

箱子是普普通通的大衣箱,裏面裝著用稻草捆紮起來的玻璃餐具,玻璃透明到能看到捆紮他們的稻草。

別說是朱雄英了,此刻凡是看見的都已經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還是朱雄英“哇”了一聲。

“這麽白凈!怎麽透亮!好東西呀!妹妹從哪兒弄來的?”

“我太舅爺送你爺爺的。好看吧?”

此時無論是馬皇後還是朱雄英都覺得這只是一份禮物,雖然昂貴,也不值得什麽。麟子拿出來一封信交給了朱雄英:“這是給你爺爺的信,你幫忙帶回去吧。”

“好啊。”

這東西太精美了,本來打算今天住在這裏的馬皇後立即決定帶著這套東西回宮。

“姨媽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你”。

朱雄英雖然不想走,還是對著麟子揮了揮手:“妹妹再見,明天我再來找你。”

麟子揮手,溫和地和他說再見。

大箱子隨後被輕輕地放到了車上,為了防震,車上甚至鋪了好幾層棉被。

天色漸漸暗下來,整支隊伍向東邊的內城而去。

鄭道長和麟子看著車隊走遠,麟子擡頭問鄭道長:“祖祖,您說這事能成嗎?”

“盡人事聽天命,你把你那一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交給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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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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