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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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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怒火:......

次日白天馬皇後帶著朱棣和朱雄英出門。

朱雄英和朱棣坐在馬上,而且朱棣性格本就跳脫,朱雄英年紀又小,叔侄兩個在路上一起招貓逗狗,把沿途路上的野花野草禍害了一遍。

終於車隊到了青蓮觀前,麟子和鄭道長在門口等著他們,兩方見面又是一陣親熱的寒暄。

大人們在一起說話,麟子就和雄英在青蓮觀附近玩耍。麟子就領著朱雄英幹活,把青蓮觀前面的草鏟了回去餵牛!

朱雄英在宮裏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在這裏被麟子指揮得團團轉,跟著吭哧吭哧鏟了二分地的草,又一起抱著青草抖掉上面的泥土送去餵牛。

在三清殿說話的幾個大人看到兩個孩子一趟又一趟地抱著青草往後面去,朱雄英一身錦緞衣服都皺巴得不成樣子,卻高興地跟著麟子跑前跑後。

馬皇後看到這場景和鄭道長說:“他們兩個自小認識,感情要好。”

鄭道長點點頭。

左右孩子現在年紀不大,雄英才五歲上下,麟子比他更小,還沒到男女不同席的年紀,所以並不禁止他們在一起玩耍,鄭道長也樂於見到麟子和同齡的小孩子一起玩耍,哪怕周圍村裏的小孩子很多,麟子和他們都玩不到一起,總是嫌棄人家笨笨的。

馬皇後在此時突然說:“姨媽,你看雄英這孩子如何?”

鄭道長有些奇怪:“自然是好孩子。你問這個幹嗎?”

這詞兒她聽著耳熟,作為一個六十多的老人家,她要麽給人家撮合過姻緣要麽看人家撮合過姻緣,這口氣太熟了。而且皇後這麽問,她能說太孫不好嗎?實際上朱雄英真是個好孩子,放在這應天府內外也是能數得上號了。

果然馬皇後下一句就是:“您看讓他們兩個湊成一對夫妻如何?”

旁邊的朱棣立即幫著親娘搖旗吶喊:“姨婆,您看看我們家雄英,這孩子脾氣好,長得好,學問好,將來前程更好,這重孫女婿您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家了。”

馬皇後也笑著點頭。

鄭道長心裏嘆口氣,要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那真是沒話說,可就是前程太好了!

將來的太孫妃太子妃乃至於皇後是好做的嗎?

鄭道長立即說:“孩子還小,說這些太早。再說了,麟子這孩子不一定能做成太孫妃。”

馬皇後皺眉。

朱棣立即問:“您怎麽這麽說?”

鄭道長說:“這事不該是咱們坐在一起閑聊兩句就能決定的。”

馬皇後立即說:“這事兒雄英他爺爺也知道。”

朱棣幫著說:“不僅我爹知道,我大哥大嫂都知道,我們全家都覺得麟子好,姨婆,只要您同意這事兒就好辦。”

鄭道長說:“這事兒你們想得簡單了,朝廷上的大臣怎麽說?太子妃是勳貴家的女孩,他們就盼著將來的太孫妃是文臣家的女孩。就算不是文臣家的孩子,也該是一個出身清白的孩子。麟子如今姓鄭,戶籍上找不到父母,這就是父母不詳。如果硬要拿榮國府出身說話,他還有個在坐牢的太舅爺呢。”

鄭道長說完搖頭:“就算是這些都能說過去,可是她卻是一個鄉野長大的女孩,配給太孫,不妥不妥。而且我養大的孩子也不是讓她去做妃嬪的,我們麟子將來必是要做正房娘子,萬一將來都說她做不得皇後成了貴妃,讓這孩子情何以堪?所以這事兒不要再提了。”

鄭道長以前想過讓麟子嫁給雄英,但是隨著麟子長大後露出的聰慧,加上她背後的胎記,鄭道長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

與其在宮裏當個娘娘,不如在城外做個大夫。

馬皇後沒再說話,她打算回去和朱元璋說一聲,看朱元璋怎麽打算。

朱棣看姨婆和老娘都不說話,立即換了話題調節氣氛。

麟子和朱雄英趴在牛槽前面看兩只水牛吃草。麟子故意把自己的手在他面前舞動,讓他看自己的鐲子。

然而麟子這行為就是白費勁,朱雄英看了一上午都沒發現麟子戴手鐲了。在麟子又把兩只手舉起來揮舞了一下之後,雄英問:“妹妹,你胳膊怎麽了?”

麟子幹脆挑明:“你看到我的小鐲子了嗎?”

雄英這才說:“妹妹你戴鐲子了?真好看。”

“這是你奶奶賞賜我的呢。”

“是嗎?我看看。”

朱雄英拉著她的手低頭看了看,笑著說:“不是我祖母賞你的,是我娘!我娘給我妹妹她們打手鐲,和你這對一模一樣。”

“下次……不,你這次替我回去謝謝太子妃娘娘。我將來見到太子妃娘娘了也謝謝她。”

“嗯,好。”朱雄英摸著肚子:“看牛牛吃了半天草,我也餓了,妹妹,有吃的嗎?”

麟子的眼睛立即亮了:“我帶你去吃果子吧!我知道有一棵桃樹剛熟,走啊。”

兩人跑出來,在河邊一棵歪脖子桃樹下站住,這樹上滿樹的桃子,向陽的那一面桃子紅彤彤的,看著非常誘人,當下就有太監爬上去摘桃子。

麟子說:“我跟你講,桃子有麥前桃還有麥後桃,等到秋天的時候還有秋桃。這是一棵野桃樹,算是麥後桃,但是結的是水蜜桃,又大又甜又好吃,你待會吃一口就知道了。”

“沒人來摘嗎?”

“有啊,但是這河兩岸都是我的地,大家都默認這是我的桃樹,所以有人來摘桃會跟我說一聲。”

不遠處小橋上路過一個騎驢的老人,牽著驢的是個少年。

麟子還真的認識這祖孫兩個,他們是張剃頭的老爹和兒子。

麟子看了一眼,發現是認識的人,就把註意力轉移到了桃子上。

車大蓬讓人洗了桃子,擦幹凈了才給兩個孩子吃。咬一口,甜美的汁水溢滿口腔,果然是水蜜桃。

朱雄英說:“真好吃,我要摘回去給爺爺和爹娘,還有叔叔吃。對了,四叔家的嬸嬸和弟弟也回來了,也要帶一些給他們吃。”

麟子邊吃邊點頭:“好啊。你四叔家的弟弟好玩嗎?”

朱雄英啃著桃子說:“可好玩兒了,還很胖,臉像肉包子,我奶奶說抱著壓胳膊,我娘說那就是個肉團。”

麟子心想這朱棣家的胖兒子是從小就胖啊。

朱雄英轉頭看麟子。

麟子問:“看我幹嗎?”

“妹妹,我發現你也胖。”

“不要說我胖,我這是……我這是……



麟子想說“我這是可愛在膨脹”,朱雄英卻說:“我也想胖,可是我胖不起來。”

他不說麟子還沒意識到,他說了麟子才發現他吃得挺多,但是人很瘦。

麟子羨慕地看著他:“難道這是易瘦體質?”

河邊兩個孩子一人幹掉兩個大桃子,把桃核丟進河灘上:“種在這裏往後再長大桃樹出來!”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排房子前面,張剃頭扶著他爹從驢背上下來。

老張頭對孫子說:“阿大,牽著驢去飲些水,要照顧好驢。”

張剃頭的兒子應了一聲,牽著驢進了院子,然後挑著空桶去打水,一路上和很多人打招呼,跟大家說和他爺爺一起來看他爹。

老張頭被張剃頭扶著坐下,低聲說:“我和你娘你媳婦商量過了,我們不走。”

張剃頭著急了:“爹,你想啥呢!趕緊走。”

“不走了,讓你兄弟他們走吧。咱們是良善百姓,我就不信我什麽都沒幹就把我抓去。越獄的是我的兒子,可我是被主家放出來的家仆,他門跟著主家坐牢,我們主家不一樣怎麽能擔一樣的罪?”

“爹,那當官的……”

“兒啊,我不想走,祖墳還在這裏。”

張剃頭都要氣笑了:“祖墳!祖墳!你念叨了那麽久,祖墳在哪兒呢?”

老張頭說:“祖墳早被人家挖了,但是祖宗的血肉化成水滋潤在這處地方,我不走。我和你娘也不走,你媳婦說怕你在這裏再納小的,她也不走。你兒子們也不走。我今兒就是來和你說這些的,你知道就行了。”

張剃頭長長地嘆口氣:“咱們家的人都是犟種。”

老張頭把煙袋拿出來抽了幾口:“人離鄉賤,我年紀大了,沒多長時間的活頭了。所以我先把我孫子藏起來,回頭等風頭過了再讓他們回來。”

“藏哪兒去?”

“你姑家,明天就讓他們走親戚。躲幾個月看看風頭再說。”老張頭站起來:“我去隔壁宋家看看宋老哥,你忙你的吧。”

張剃頭趕緊提著鏟子出去弄點青菜回來煮米線,他估摸著老爹和兒子都沒吃飯,今兒多煮點。

他提著鏟子出門的時候,看到不遠處青蓮觀的門口都是人,隨後馬車動了起來。張剃頭忍不住嘀咕:這貴人連午飯都沒留下來吃嗎?

這是看不起青蓮觀的午飯嗎!

實際上馬皇後心裏不舒服才早早的離開,她並不是生氣鄭道長沒口頭答應婚事,而是她發現這幾年自己沒再關註過外面的事情導致她此時發現孫兒的婚事要看大臣臉色。

不是朱重八稱帝了這天下就真的太平了,最起碼朝堂上不太平,甚至所有的鬥爭都集中在了朝廷。

馬皇後生氣的地方在於:我孫子娶個媳婦還要看他們的臉色嗎?他們就管的那麽寬嗎?

她帶著兒孫急匆匆回到宮裏,對宮女吩咐:“請皇上和太子來。”

朱元璋來得很快,朱標沒來。

朱元璋進門就問:“妹子,怎麽回來這麽早?”

朱棣在他身邊小聲說姨婆沒答應婚事,而且母後很生氣。

朱元璋就覺得意外,馬皇後從沒和鄭道長紅臉過,這兩人不是母女勝似母女,怎麽今日為個丫頭生氣了!

朱元璋坐到馬皇後身邊:“妹子,和姨媽生氣了?”

“倒不是和姨媽生氣,今兒姨媽點出了個事兒讓我心裏不痛快。重八,你跟我說,要是咱們大孫娶媳婦了,外面胡惟庸他們會不會嘰嘰喳喳?”

朱元璋沒瞞著她:“會!”

“我孫子娶媳婦他們為什麽要指手畫腳?”

朱元璋長嘆一口氣:“別說孫子了,就是咱要幹點什麽事兒他們也處處指手畫腳。說什麽天家事就是天下事。”

馬皇後哼了一聲,斜眼看了一下朱元璋。

朱元璋立即問:“妹子你有什麽話說?”

“胡惟庸年紀大了,我記得他今年不小了,該回去享受天倫之樂了。”

朱元璋就說:“妹子,你想得簡單了。朱棣,你跟你娘說胡惟庸願意走嗎?”

朱棣搖頭。

朱元璋站起來跟馬皇後說:“走了一個胡惟庸就真的萬事大吉了?再來一個丞相還是這模樣,所以咱殺胡惟庸的時候妹子你別攔著。”

馬皇後冷哼一聲:“我不僅不攔著,跟往年一樣,我給你束甲捧刀。”

朱棣在一邊看看老爹再看看老娘,果然是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如今大孫子的婚事戳了老太太的肺管子了。

朱棣摸著下巴想了想,胡惟庸也確實囂張了些。

馬皇後不理笑成一朵花的朱元璋,問道:“標兒呢,怎麽不見標兒來?”

朱元璋說:“嗨,最近水面上有些不太平,他在前面處理。”

“不太平?怎麽不太平?”朱棣興奮起來:“爹,需不需要出兵,您派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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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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