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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創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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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創收:......

蘇東坡說“春江水暖鴨先知”,如今已經過了早春,連厚重的衣服都換下來了,鴨子們天天泡在水裏。

麟子帶著雙胞胎女孩秀秀蘭蘭蹲在河邊看鴨子,秀秀蘭蘭的母親董嫂子提著個籃子在河邊走,鴨子會把鴨蛋下在河邊,她這是在撿鴨蛋。董嫂子母女三個是張家送來的四戶人家之一,秀秀和蘭蘭是麟子的玩伴兼侍女,董嫂子自然就是仆婦。

董嫂子一邊走一邊看著三個小孩子,秀秀蘭蘭比麟子大,可是三個孩子加起來還不到十五歲,她領著出來玩兒不能不精心照看。

這時候河對面的小路上出現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一人一馬飛快地從麟子面前掠過向著遠處的村子裏飛馳而去。

盡管沒人跟麟子說,麟子還是觀察到這附近住了很多“錦衣衛”。這群錦衣衛中能穿飛魚服的人少,大部分都是這種底層親衛,該上值的時候去上值,不上值的時候回家裏種地。

麟子知道附近住滿了錦衣衛後心裏還嘀咕,怪不得朱棣靖難之後要遷都,整個錦衣衛圍著應天府囤田,到底這些錦衣衛是效忠建文帝還是效忠他永樂帝真不好說,只怕朱棣也怕某一日剛出城就被某些錦衣衛宰了,畢竟在世人眼裏,建文帝才是從老爺子手裏接過皇位的正統。

最近大概是出事兒了,勤勞的青壯們沒有出來幹活,換句話說,附近的天子親軍都去城裏當值了。麟子站起來向四處看了看,地裏幹活的都是女人和老人,四肢健全的青壯少之又少,太平年月天子親軍全部回去當值,一場風暴馬上就要來臨。

麟子的小臉上有種幸災樂禍的神態:哎呀,又有人要被剝皮揎草了呢!

耳朵邊是鴨子和大鵝的叫聲,大鵝的叫聲是“該,該,該”!

麟子咯咯笑起來。

蘭蘭看麟子站在河邊四處張望,就問麟子:“姑娘,你要去哪兒玩兒啊?”

麟子說:“溜達溜達,走,看你娘撿了多少鴨蛋。”

過了一會兒,董嫂子提著一籃子鴨蛋跟在三個小女孩後面回青蓮觀,路上秀秀不停地炫耀董嫂子會腌鹹鴨蛋,說的麟子的口水都要流下來。正說話的時候,剛才騎大馬的人飛馳而來,從磚石小橋上越過後看到前面有婦人小孩,於是放慢了速度。

董嫂子趕緊拉著三個孩子避開,騎馬的人在他們跟前勒住了韁繩,抱拳問:“這位大嫂,借問後塘營怎麽走?”

董嫂子是今年剛來的,也沒去過附近的村子,趕緊搖頭。

麟子出來指路:“我們這是葦塘村,你沿著這條路向前,是米塘村,出了米塘就是後塘營了。”

“多謝。”來人一夾馬腹,松開韁繩,大馬一下竄出去好遠。

麟子看著一人一馬消失,羨慕地嘆口氣:想養一匹馬!

但是養馬好貴,要花很多錢。

幾個人回到了青蓮觀,董嫂子去廚房放鴨蛋,麟子就跟著藍婆婆身後甜甜地喊著婆婆,還問:“這幾天怎麽沒看到路伯伯來接您啊?”路伯伯是藍婆婆的兒子,有時候不忙了會來接藍婆婆回家。

藍婆婆正在腌泡菜,時不時地投餵給麟子一些原材料,聽到麟子這麽問她就笑著說:“他們有差事,進城抓人去了。”

“抓人?”

“是啊!那些官兒也太貪了,你路伯伯進城抓貪官去了。”

“貪官!”

“是啊,就是壞人,貪財害人,留著也浪費糧食,不如早點砍了。”一副疾惡如仇的模樣。

麟子就拍著手說:“路伯伯好厲害!”

藍婆婆笑了:“他哪裏厲害,也不過是聽上面差遣,厲害的是太子爺,太子爺英明,就知道這些當官的沒好東西!”

看得出來藍婆婆很愛戴朱標。

麟子對朱標的看法就是一個看上去溫和的人,然而作為一個太子真的溫和就夠了嗎?

反正麟子在乎的也就是鄭道長,至於其他人,她不在乎。

她這會張大嘴還想吃晾曬的蒜薹,藍婆婆就趕她:“不能吃了,再吃肚子要疼了。”這玩意吃多了燒胃,自然不能讓麟子多吃。

麟子就是嘴巴想動一動,說道:“婆婆,我餓。”

“餓了啊?你跟我進去,我給你煮個雞蛋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

“吃好了跟著宋大夫學著認草藥去,今兒要乖啊,不能鬧人。”

“好啊好啊!”

麟子拍著手蹦蹦跳跳跟著藍婆婆去後面廚房的時候,青蓮觀不遠處的鄉間小路上,一群騎著大馬腰中挎刀的百姓從田間小路上疾馳而過,看方向是向著麒麟門去了。

這群人就是剛才那個騎大馬的人從後塘營調出來的。所謂的衛、營這些地方都是屯兵的地方,而這附近的百姓都是軍戶。

這隊騎著高頭大馬的人來到麒麟門,拿出腰牌給門吏檢查過後進入城中,直撲內城。

很快這些人到了內城一戶人家外面,把附近團團包圍。

須臾之間官府的文書送到,這夥人直接踹開門進去拿人。哭聲從這座府邸裏傳出來,接著不少男男女女披枷戴鎖被拖出府邸。

不出半刻,抄家的消息傳遍了內城。

寧國府的當家人賈代化拖著病體來到了榮國府,見面就跟賈代善說:“兄弟,應天府推官家裏被抄了你知道嗎?”

“剛知道,正要過去找大兄說這事兒呢。那推官走得似乎是西寧王府的路子,只怕這事兒要牽連上西寧王府。”

賈代化點頭,說道:“咱們四王八公同枝連氣,不能不救一把啊!”

賈代善聽到這裏眉頭一跳,想起下屬說過的話,立即說:“大兄,不如靜觀其變。我估摸著這次絕不會就這麽輕易算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賈代善緊皺眉頭,小聲跟賈代化說:“今上和東宮感情好,父子共用一朝臣子,都說太子溫和大度,今上暴躁易怒,動不動就殺人,依著我看並非如此。太子年輕,年輕人血氣方剛疾惡如仇,他乃是今上的親兒子,又是今上手把手養大的,怎麽可能和今上的脾氣大相徑庭。”

“兄弟你的意思?”

“太子的殺心不比今上小啊!要是今上想殺人,殺了這推官訓斥了西寧王府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如果是太子想殺人,一座西寧王府還不夠,只怕是誰伸手拉一把太子就要把誰一腳踢進坑裏。”

賈代化聽了低頭想了一會,他心裏信賴賈代善,兩家同根同源乃是一體,於是他就說:“我這幾日病了,讓人去衙門裏告假,你正在守孝,外面的事兒你先不要管,按你說的,等等看。”大家雖然同枝連氣,可也不能為了西寧王府把自家搭進去。

“再等等看,這事兒半天辦不完,等抄完了再把所有的贓物罪證一起送皇上跟前。”乾清宮中朱標把單子放到了桌子上,這上面都是今天抄家抄到的貴重物品。

毛驤站在朱標的桌子前面,弓著身彎著腰,幾乎就是鞠躬的姿勢。

朱標端起茶杯,喝了兩口茶問:“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毛驤就說:“人證已經到了,今兒派人去大東灣找了苦主,那苦主聽說朝廷能給他做主,哭得跟那月子裏的娃一樣,立即起身來做證。下一步臣等打算抓捕西寧王府的長史。”

朱標把杯子放下扶著桌子站起來,因為坐的時間久了,腰背酸痛,想站起來必須扶著桌子,毛驤趕緊上去給他捶背。

朱標活動了一下身體,全身都很僵硬,跟毛驤說:“你陪著我走走。”

“是。”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乾清宮。

朱標問:“你們這是想通過一個推官來扳倒一個郡王嗎?”

“呃……”毛驤悄悄地看了一下朱標,不知道他問這話該怎麽回答。

實際上毛驤就是想要通過今天推官弄倒西寧王府。再說也沒冤枉他們,那應天府的推官早年是軍中記軍功的小吏,全家都餓死了,這才投奔了朱元璋。如今開國才十一年,那推官表面上全家吃豆腐兩袖清風,實際上他小舅子家裏藏了一地窖的黃金白銀,還替他看管著六個莊子。

這錢哪兒來的?

有人吃肉就有人喝湯,這麽大的貪墨案子,誰吃肉誰喝湯是一目了然。那推官就是給西寧王府辦事兒的,這靠山不倒,就是抓再多的人也是隔靴搔癢。

朱標看他說不出來,就皺眉說:“你糊塗啊!”

毛驤趕緊說:“請您示下。”

“做事兒大大方方,不能偷偷摸摸。這次讓你們去幹嗎呢?是讓查查這些人的錢是從哪兒來的,沒讓你們出去咬人,而且咬人也要把人咬疼了,咬怕了。不是讓你們去查某一府某一派,而是把所有人都查了。記住,對事兒不對人,別老想著攀扯某個人。”

“是!臣記住了。”

“去吧,先別動西寧郡王府。”

“是,臣一口咬不疼他們,要徐徐圖之。”

朱標斜眼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去吧。”

朱標嘆口氣,毛驤忠心是絕對夠了,但是眼光也就到這裏了,想在別的地方委以重任也不行,他自己不爭氣。

隨後朱標想起一件事,立即說:“回來。”

走了幾步的毛驤立即回來,朱標低聲說:“近前來。”

毛驤立即湊上去,朱標小聲說:“天子親軍也就是名頭好聽,俸祿不高,這些兄弟都有一大家子人要養,馬上要種稻子了,都在外面奔波,家裏是老弱婦孺在操持,他們惦記種地是人之常情,再說這幾日也著實辛苦。這次抄出來的布匹糧食你悄悄地分給大夥,別的事兒我給你們遮掩。記住,每個人都有,你們別讓我知道你們中飽私囊,要是被發現了,饒不了你們。”

“您放心,大夥都是過命的交情,早先都是一個鍋裏吃飯的兄弟,臣等不敢貪了他們那份。這就去辦。”

“多吩咐他們一句,悄悄地,別聲張。”

“是。”

朱標看著毛驤急匆匆離開了,又嘆口氣。

這時候朱雄英放學,遠遠跑來,大聲喊著:“爹!”

朱標笑著轉頭:“被你先生放出來了?”

“爹,聽你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先生關禁閉了呢。給您,這是先生給兒子的評語。”

“今兒作詩了啊。”

朱雄英驕傲地說:“詩詞小道爾!先生說過幾日教我做文章。”

“你小屁孩能做什麽文章,想做文章還要等幾年呢。”父子兩個一起回了乾清宮。

宮女送來茶水面點,朱雄英告罪一聲拿起來就吃,朱標擡起頭看著對著一盤點心大快朵頤的兒子,問道:“中午沒吃飽?”

“嗯,兒子邀請先生一起吃,結果幾位先生不客氣,吃得可多了。有先生說他在宮裏多吃點,回家能省下一頓晚飯。爹,真的給百官發不出俸祿了?”

朱標又嘆口氣,朱元璋能做出把受潮的胡椒當俸祿發下去的事兒可見是真的沒錢糧發給百官了。朱標把兒子的作業放在桌子上:“快了,今兒抄了貪官,回頭貪官的資產入官後就能給應天府的官員發俸祿了。”

這就是他讓毛驤低調點的原因,大家都沒俸祿的時候一起餓肚子,憑什麽這群殺才先拿俸祿!

朱雄英聽朱標這麽說,也跟著嘆口氣:“爹,咱們家可真窮,明明都富有四海了,為什麽連百官的俸祿都發不起?”

朱標也很迷茫: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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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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