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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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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扣上作訓服最後一枚扣子,徐林心裏#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扣上作訓服最後一枚扣子,徐林心裏迷糊想著。

在緊急集合的哨聲吹響前,他就已經在齊桓悄咪咪出門的動靜裏醒了。

換了新環境,他睡得並不深。

一丁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清醒。

清晨尚未亮起的天呈現的是一片深淺交疊的藍色,他在空氣中隱約嗅到早上清淩淩的風。

隊伍的人已經陸續到齊,不說教官,這地除卻他們這些“南瓜”而言,空無一人。

“剛才的集合哨是吹給咱們的嗎?”

有人問出聲了。

隊列集合並不允許講話,可當一個人打破規矩,剩下的人便也開始陸續開了口。

他站在隊列當中,抿著嘴沒有開口。

“……徐……”

吳哲、許三多他們站在同一側,望到徐林的眸子一亮。

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示意幾人先別說話。

是直覺吧,在人群中被目光掃視,本來應該是一種再不起眼的感覺了,只不過……

眼神的焦點聚集至不遠處建築的盲區,他瞇了瞇眼,仿佛是要盯緊獵物的貓。

‘總感覺有人在看我,是教官他們嗎?’

徐林站直,宛若一棵小白楊,眼神還朝那處放空。

“挺敏銳的。”

如他所想,視線的主人沒有移開目光,只是忍不住一笑。

“我們現在過去嗎?”

“再晾他們會。”

袁朗的手指敲了敲點名冊,舌尖不自覺舔過牙齒的凹面,粗糙的摩擦感,連帶著像是火柴劃過砂紙,火星燃起,躍躍欲試。

特訓即將拉開序幕,他對此有些興奮。

時間推移,還沒有人過來。

隊伍裏的竊竊私語多了起來。

“殺豬都沒起這麽早。”

“A大隊的人腦白質都摘除了,不用睡覺。”

吳哲閉著眼,低聲吐槽。

顯然沒有人會在這幾天連著的待遇下,不感到不滿。

“大博士,你這玩笑開得有點深啊。”

“整通俗點的。”

“領會精神。”

徐林抿嘴想笑,但索性是憋住了,只看他們一眼。

吳哲看他,半闔上的眼神裏還帶著倦意,觸及他眼神的笑意,也扯嘴笑了下作回應。

‘牙齒真整齊。’

徐林心裏有些羨慕,他小時候愛吃糖,以至於時常牙疼,如今嘴裏還有顆齲齒。

“接著聊,聊吧。”

打斷這場會話的主人,總算帶著其他教官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原本還吵鬧的隊伍裏剎然一片寂靜。

‘果然是要整這出。’

徐林心裏嘀咕著,看了走出來的幾人。

齊桓對上他,眼神往旁一撇。

他們來的遲,天早就已經亮了,白茫茫的太陽光照在樓的前方。

“不聊了?”

這位在眾人口中大名鼎鼎的“總教官”袁朗總算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就像宿舍樓站崗的士兵口裏說的一樣。

【“想打他的人多的是……”】

這麽囂張的樣子,的確很招人恨。

“講一下規矩啊,”袁朗在隊伍裏邁步,聲音拖著長音“做好事沒分加,做錯事扣分。”

“一百個積分,扣完,打行李走人。”

他們在選拔所作出的辛苦只是第一步而已,現在看,賽道還很長。

徐林在前列發著呆,袁朗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裏,在後方斷斷續續。

“齊桓。”

“到!”

袁朗走到許三多面前,聲調上揚,語氣泛出的愉悅讓徐林感到不妙。

“這個不用扣,他不會講話。”

袁朗略微彎眼,湊近到許三多面前說自己的難處,一片苦心的樣子顯然要把老實人唬住。

許三多信了。

在他開口的下一瞬,袁朗得逞地笑道。

“扣五分!”

“……”

徐林閉眼,心裏罵了句爛人。

袁朗走回隊列前,就站在他的正前方。

擡著眼,就能看見那張欠揍的臉。

“這裏的規矩是我定的,在接下來幾個月,你們完全受我支配。”

“你們沒有提問題的權利,只有倆字:服從。”

這些話說出口,徐林能看見袁朗眼裏露出的笑意,他隱約察覺,在服從本質下,刻意彰顯的含義。

就像是很久前的那次演習,他仰著臉,表情帶著細微的傲慢調侃。

俘虜、戰利品。

沒有取的勝利的那一方,如此將受到完全支配。

直到這場“戰役”勝利。

————————————————

一天就這樣拉開。

十公裏熱身跑,徐林不前不後跑在隊伍的中間。

越野車在前面,袁朗的聲音時不時從車上的喇叭裏傳來。

太熟悉的場面,和他在老虎團特訓的時候一模一樣。

徐林抽抽嘴角,還是認命調整好呼吸跟在前一名士兵後面。

許三多和成才在前面緊跟著越野車。

袁朗擡眼看向窗外咬牙跟著的人,隨後目光轉回車內。

“徐林人呢?”

“後面呢,”後座的齊桓透過玻璃看得清楚“跑中間,沒使勁。”

“還是給的營養不夠,”袁朗手裏繞著車載對講機的線,口吻就像一位經驗頗豐的老菜農“這得多澆水啊……”

齊桓看了袁朗一眼。

他琢磨壞主意的表情怎麽都掩蓋不住,自己沒法開口,只心裏些許為這小孩感到默哀。

徐林可還不知道這些,還在悶頭跟著前面的人跑。

等一切跑完……

“早中晚10公裏越野跑各一次,早晚俯臥撐引體向上仰臥起坐靠墻深蹲各100個,早晚400米障礙,徒手攀巖各一次,所有項目負重不得低於25公斤!所有項目必須在用餐時間前完成,聽清楚沒有!”

“……”

沒事的,沒事的!

徐林默默安慰自己,起碼有飯吃對吧。

他心裏說著,越說越沒底。

袁朗站了出來,擰著眉。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有種難說的兇意,惡狠狠的,像只要咬斷喉嚨的狼。

“你們自己看看,有這麽跨立的嗎?”

“所有的人,扣一分!”

聽完的徐林只覺得兩眼一黑,天都塌了。

兇神惡煞的“屠夫”,無賴欠揍的“爛人”,在甲種部隊克星的老A,這些從別的地來的尖子都“享受”到了別樣的待遇。

訓練一天下來,個個都像地裏蔫掉的小白菜。

徐林洗漱完,估摸著時間悄悄往許三多宿舍跑,路過站崗的兵他也一副自然模樣。

他上學時候,不是一個乖學生,經驗老道。知道表現得不虛才能提高不被抓個正著的概率。

直到到了他們宿舍的那扇門後,他站定極其自然地打開門,就仿佛這就是自己的宿舍一般。

“徐林?!”

“許木木,你聲音小點!”

徐林瞪了許三多一眼,他咧開嘴笑,瞇著眼還是傻樂的樣,顯然是看到他驚喜的。

他們寢室人已經來齊了,都坐著,沒人敢上床躺下,生怕又給抓到毛病扣上幾分。

這一百分其實說多也多,但按袁朗今天的尿性,肯定是不夠的。

“你怎麽來了?”

成才問他。

“看看你們。”

徐林相當自來熟地坐在他們床板上,吳哲給他挪了空出來,滿意點頭後,他咳咳嗓子講起自己要說的事。

“我們才開始訓練,我估摸不會那麽簡單放過我們。”

他想起袁朗那張臉,總覺得人已經把不懷好意四個大字安臉上,明一早肯定有事等著他們。

“你什麽意思直接說不就得了。”

說話的是拓永剛,徐林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只冷哼一聲。

“哎,你!”

“好了好了。”

把激動的舍友按下了,吳哲扭頭看向抱臂的徐林顯然有了幾分無奈。

“我說祖宗,你就別賣關子了,你這再不說,屠夫等會親自上門來抓人了。”

“你多大了,嚇唬小孩呢。”

徐林對吳哲翻了個白眼,嘴上還老實開口。

他不喜歡拓永剛的性子,自然也不太樂意給人好臉色,但時間的確是要不夠了。

“你們今晚別睡太死,我感覺他們鐵定還有事折騰你們。”

“事?”

“具體不清楚,但肯定有,我就來提個醒。”

“就按你自己直覺?”

拓永剛嗆他,徐林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

“那你老可千萬得焊在床上,雷打都不動。”

“你!”

“嘭!”

回應拓永剛想罵出口的是徐林猛地關上的門,被打斷施法,他氣惱地拍著床板,說徐林盛氣淩人,脾性招人恨。

許三多撓著腦袋小聲反駁道徐林不是這樣的人,自己之前那麽孬一人,都對自己可好了。

他又回想徐林剛才的樣子,還添了一句。

“可能你惹著他了。”

拓永剛更氣了。

成才坐在一邊,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暗暗勾起嘴角有些愉悅,畢竟他也不喜歡拓永剛。

只有吳哲一個人默默把自己的作訓服移了位置,放得離床邊更近了。

他看著一宿舍的雞飛狗跳,默默感到頭疼。

而讓頭疼的主人,正心情頗佳地回自己宿舍。

“還知道回來?!”

剛打開門的徐林被齊桓嚇了一跳,他進了門關好才看向齊桓。

他兇神惡煞的氣場完全沒影響到徐林,他把自己的東西放好,才順口回道。

“教官你都喊了一天,嗓子不累嗎?”

“少廢話,都幾點了?!幹什麽去了,這麽墨跡?”

“洗漱,整理內務啊,”徐林不說實話,眉眼來回轉的樣子像只狡猾的小狐貍“教官你自己都回來那麽晚。”

“倒打一耙。”

齊桓罵他的語氣弱了些。

徐林一點都不怕他,無論齊桓是什麽語氣都是一副笑嘻嘻的乖巧樣子,整人心裏沒氣。

“教官——”

“幹嘛?”

“好歹我倆是室友……”徐林湊到齊桓身邊打量他。

“有話就說!”

“你和總教官是不是憋了什麽壞招準備收拾我們?”

話畢,徐林瞅他下意識挺直背,下頜線因為不自覺咬牙明顯,心裏了然。

‘又被這小子耍著了。’

齊桓心裏暗罵,看人還笑出梨渦一副把人看穿的得意樣。

明白有事的徐林也不耽誤,幾下收拾好內務就鉆自己被窩裏,還氣定神閑地伸手出來揚了揚。

“教官,你等會準備出門的時候,動靜小點。”

“……”

齊桓牙癢癢。

【作者有話說】

啊……

我回來了。

怎麽會有人一出院就要瘋狂補課……

怎麽學校會有那麽多上坡啊……輪椅還不好上,只能拄拐杖[爆哭]

討厭托腮]

某魚已經含蓄地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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