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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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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溫清珠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

她全身跟火燒了一樣疼。

霍格沃茨突然沈靜下來,嘈雜的人聲小了很多。

隨後便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贏了嗎?

那一刻,溫清珠似乎放下了所有擔子,她長舒一口氣,無力地躺在了地上。

然後,淚水糊滿了雙眼。

她在哭,為死去的人。

淚光中,跑來一個人,緊緊抱住了她。

“precious!precious……”

熟悉的懷抱。

溫清珠來不及回答,就沈沈暈了過去。

Tom緊緊抱住她,似乎已經感受到生命的消逝。

Tom看到了溫清珠手腕上的玉鐲,也同樣碎成了兩半。

他們兩個的命運也是一樣,不會獨死,也不會獨活。

那一刻,Tom很崩潰。

那時候,他和他所傷害的那些人一樣,因為失去自己愛的人而痛心。

他一直在做這種傷害別人所愛的人的事。

現在,都是報應,他也清晰地深刻地感受到了這種痛苦,而他的這種痛苦正是來源於他自己。

他千求萬求,把溫清珠留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卻成了殺死愛人的罪魁禍首。

他懺悔。

溫清珠做了好長的一個夢。

好像夢完了她的一生,就像死前的生命回響。

她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過得很幸福,父母寵愛,生活無憂。

後來戰爭爆發,父母因此離世,只剩下祖母。

之後,祖母也撒手人寰。

她自己一個人在異國求學,所幸有國內那邊的幫助,她才不至於那麽難過活。

她在霍格沃茨求學,認識了一個影響她一生的人。

湯姆裏德爾。

初見他,他沈靜如雪,聰慧過人。

意氣風發,不屈服於命運,野心勃勃。

那是另一種旺盛的生命力。

在戰爭中留有創傷的人,不自覺會向往這種生命力。

那是與死亡截然不同的掙紮著的生機。

他們彼此相愛,如此契合,如此相同的命運。

溫清珠感覺自己回到了幼年,那個有家人有愛的時候。

她也不自覺地長出希望來。

她會撒嬌,會索取。愛人總是會滿足她,不會離開她。

她還交到了一群好朋友,有血有肉,相互幫助的好朋友。

她在霍格沃茨的時光,是她最幸福的時光了。

可是,好像有些幸福不能共存。

之後戰爭結束,她想回家,可是她放不下英國的一切。

她不願意讓Tom跟她走。

離別是最好的選擇。

她走之後沒多久,就在一次禦劍飛行中摔下來。

她居然流產了。

她遭到了身體上、心理上還有社會上的傷害。

這件事讓她遭到了社會上的譴責。

有心疼她的,也有謾罵她不知廉恥的。

她默默忍受,只求那個孩子來世幸福。

之後,她就撿到了一只橘色的靈貓,養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在國內的習慣。

命運又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在英國的朋友相繼去世。

最後,是她曾經的愛人也離去。

她活過半生,一直在經歷死亡。

她的心也跟著死了。

她所擁有過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稍縱即逝。

愛人最真實的一面從未向她展示。

“愛”,好像也是假的。

她恨,她怨。

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依舊愛著他。

之後,她當上了交流部長,又回到了英國。

本來以為斯人已逝,卻發現Tom沒死。

可是,Tom卻走上了與她截然相反的道路。

她因為見過戰爭死亡,下定決心要守護。Tom卻想淩駕於死亡之上,選擇殺戮換自己永生。

溫清珠總覺得這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局。

她越愛Tom,就越要站在正義的一方拯救他墮落的靈魂,贖清他的罪行。

而站在對立面又讓她極其之痛苦,真摯的愛情似乎不該是這樣的局面。

她只能在這個循環裏轉圈,自己折磨自己。

最後,她不堪其重,沈沈睡過去。

再睜眼時,是明亮的天光,溫馨的病房。

是久別重逢的愛人,是高興的鄧布利多……

她恍了好一會兒神。

終於反應過來她自己還活著。

她在聖芒戈。

Tom再次抱住了她。

Tom嗅著她身上濃郁的玫瑰香,帶著體溫。

奇妙的滿足感蔓延全身。

悸動、滿足、喜歡、慶幸……

這種感覺,是久違的幸福。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Tom的聲音顫抖著。

靜養了幾天,溫清珠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

Tom一直守在旁邊。

有的時候,他們不怎麽說話,Tom只會埋頭抱著她。

她也會摸摸Tom柔軟的黑色頭發。

鄧布利多有一天來串門看她,終於問:“溫,你的手鐲和那枚戒指是怎麽回事?你知道那戒指救了裏德爾一命嗎?”

溫清珠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鐲不在了。

“它碎了,我把它收起來了。”Tom說。

溫清珠很高興,也有點意外。

“我知道戒指會救他一命,但是我以為在之前Tom就用過了。沒想到沒有。不過我後來暈了過去,哈利不是死了嗎?後邊怎麽了?”溫清珠突然又擔心地問。

哈利沒有被殺死,因為哈利和Tom是共生關系。

因為Tom覆活用了哈利的血,雖然這樣Tom可以碰觸哈利,但是也意味著,只要Tom還活著,哈利也不會死。

而在最後關頭,哈利將要殺死Tom時,玉戒出現了。

“我很早的時候就找來的,當時我還在霍格沃茨上學。我當時知道Tom命多劫難,會有生命危險。我就找來了這個戒指。這個戒指是有靈氣的,我就用了一些手段,讓它可以保護Tom。為了不被別人認出發現,我就把它隱形了。”溫清珠說。

Tom看著她,紅色的眼睛裏全是擔心和愧疚。

“你付出了什麽?”

“我……付出了壽命。”

“我的天……”鄧布利多喃喃了一句。

Tom卻追問:“多少?”

“……五十年。”

Tom沒說話,只是緊緊握著溫清珠的雙手。

“我的玉鐲碎了,應該是因為它和戒指同源,不獨留。”

Tom挺直的脊背似乎彎了一些。

他終於明白了,他本來就該失敗,他註定贏不了。

他自己的魔杖不能和哈利的對決,用別人的不趁手,用老魔杖也不聽命於他。

無論是人為還是偶然,他都贏不了。

他也終於知道,溫清珠所做的一切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拯救他。

如果沒有溫清珠,他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溫清珠卻中了自己的惡咒差點死掉。

他說怎麽溫清珠魔力變得那麽弱。

那是他的愛人,他用盡生命裏的愛去珍惜去呵護的人。

失去摯愛的感覺他感受過,可惜他沒有長記性,到現在才明白。

溫清珠又問:“我的惡咒,解了?”

“都是我的錯,我已經解了,但是……還是給你造成了傷害。”Tom沈悶地說。

解鈴還須系鈴人,Tom能下咒,也能解咒。

“是我的錯,岡特戒指上的黑曜石,是覆活石,是死亡三聖器之一。只要集齊就能覆活死去的人。是我貪心戴了上去,不然你也不必要采取那樣的方式。你一直瞞著我們,我們一直以為你自己已經解了。”鄧布利多說。

……

長久的沈默。

溫清珠又問Tom:“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按照法律,我會被關在阿茲卡班終生監禁。不過,因為阿茲卡班的攝魂怪曾經聽我的話,我就被判到紐蒙迦德了。下個星期就要執行了,是鄧布利多給我擔保,我才能來看看你。”

“Tom……”溫清珠眼眶酸澀,還是一笑。

“沒事的,能活下來就好。”

溫清珠覺得,她總算救了一個人,她成功地對抗了命運,救下了愛人。

她對死亡,也終於不是無能為力了。

鄧布利多自覺多餘,“我都問清楚了我就先出去了……你們兩個……好好待著吧。”

鄧布利多還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溫清珠捧著他的臉,還如以前那樣,冷漠又多情的眉眼,這麽多年一直沒變,看她的眼神還是那麽深情溫柔。

Tom撫住她的手,“你一定要經常去紐蒙迦德看我,不然我就越獄來找你。”

溫清珠被逗笑,“我一定天天都去看你。”

“我走了,你不能和別人走得近,不可以對別人笑,你只可以對我笑。你不能來也要給我寫信,一定要時刻想著我。”Tom越說越起勁。

溫清珠笑得更高興了。

Tom抱住她的腰,和她額頭相抵。

呼吸交錯間,Tom吻了上來。

那吻先是溫柔,後面越來越急切,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溫清珠就靠在Tom懷裏喘氣。

溫清珠醒了之後,就陸續有人來看她。

有麥格教授還有金斯萊他們,也有哈利金妮他們。

很多人都來了,連鄭部長也抽空過來看她。

還有一個男生,溫清珠有點不認識。

那個男生,不是她的學生。長得有點像Tom,黑眸黑發,腦袋上有一點點橘色的頭發。

溫清珠看看他,又看看Tom。

她心一驚,難道是Tom的私生子?

那個男生眼含淚水,坐在她病床一邊。

“媽。”

一張嘴給溫清珠嚇到了。

溫清珠驚得捂住嘴,“你,你是……”

男孩抹了一下淚,“我是你的孩子啊,你流掉的那個。”

溫清珠又驚又喜,然後是撲面而來的悲傷。

她扒拉Tom,“他,他是,他是……”

Tom點點頭,輕聲說:“我知道,我知道。”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溫清珠自責,聲音有些哽咽。

“不要哭,我還是你的孩子,我是橘子啊,我有實體了。”橘子又高興地笑了。

溫清珠摸摸他的腦袋,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說:“太好了,太好了。”

一家三口團圓。

溫清珠一覺醒來,愛的人都在身邊。

也就很滿足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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