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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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等、等一下……!”

苗木誠從失聲的狀態恢覆過來。

“這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黑白熊擺動手掌:“兩個世界的差異大約就是希望之峰學院是否存在,很不巧的是,在那個世界當中人們根本沒有覺醒培育才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希望之峰學院的培育……還有最根本的反轉原因,導致才能無法培育出來。”

“如果什麽都不知道就好了,這樣就不必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自己沒有才能?當然不是,自己優秀的才能已經淋漓盡致地體會到,而且就在另外一個世界裏頭,也正有著另外一個自己體會相同的感覺。然而糟糕的是……自己打從根本就沒有這條命可以享受啊!”

黑白熊爆笑。

“那種貧瘠的土壤……不,連貧瘠的土壤這個形容都算是誇獎,那個世界根本就是拖後腿!環境的因素徹底決定了你們就算帶著經驗回去也沒有任何的幫助,像是十神這種從根本壓制自己的培育背景,明明在以前已經展現出了相應的才能……這又怎麽樣。巨大的絆腳石可是比空口說【我可以做到的】【我能夠超越的】這樣的話更加現實,赤裸又殘忍。”

回去的話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麽?

不必多想,一定又是那種無窮無盡的……絕望。

沒有任何未來、沒有人能夠理解他們。

不必黑白熊多說,一旦直視現實,過去的記憶和痛苦一瞬間就湧上記憶裏頭。

想要忘記……根本忘記不了。

時到今日,十神白夜仍然認為貧窮的自己是完全不願意回憶的過去。

這一次墜海的人變成了他們,無窮無盡、深黑色的大海像是深深地抓住了腳踝,因為冰冷刺痛,皮膚和骨骼像是被徹底凍結,連同血管下方沸騰奔湧的鮮血也是。

難以喘息的現實迅速捕捉他們,無處可逃。

“……”

如果沒有品嘗到自身的優越的話。

如果不必從奢入儉的話。

“還真是、徹頭徹尾的絕望表情啊,我就是想要看到這一點才來的。”

江之島盾子像是被深深吸引住一樣。

“你們甚至並非是親自經歷自相殘殺的人,而是這個世界誰都不認識你們,與優待完全沒有瓜葛,和刺激也沒有因緣的人。一直以來信以為真的一切都被否定,如果你們不是彈丸論破裏頭的角色,你們只是徹頭徹尾的雜魚角色而已!這樣一來是不是反而羨慕彈丸論破了?”

黑白熊吐舌頭。

“只不過如果留在這裏的話就另當別論,你們會擁有現在的才能、現在的偉業。其實生活在這裏也很好吧。也不用多費勁,所有的成就、才能都在這裏,墊腳石這種東西早就隨著更替世界全都丟掉啦。更加重要的是,只要你們現在選擇留下的話,其他幾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否決你們,你們可以毫無負擔地繼續生活下去。”

“………………這樣……根本不知道應該選擇什麽吧……?”

最原終一喉嚨裏頭哽咽出了幾個字。

苗木誠慌張地說:“不要被絕望吞噬……!”

“你們這些貨真價實的真品對贗品說任何話都不可能有用的啦。就像是地主家的兒子拿著鮮花追求窮苦人家的女兒,並未有相同感受還指責人勢利一樣可笑。壓迫和貶低並存,這也是你的傲慢啊,苗木。”江之島盾子可愛地說,“哇,超高校級的希望在搞霸淩了啊——!”

“呃……”

一邊是畢業、選擇正確的幕後黑手以後,他們回到了毫無才能的世界,再一次面對自己的平凡。

而另一邊留級,什麽都不用管,他們不會失去什麽,甚至還有下一次挑戰的機會。只要繼續下去,黑白熊就會生存在他們的身邊進行引導,同時另外幾個人根本就不會知道真相,一無所知、懷抱著才能活下去。

“是要懷抱著絕望(才能)而死,還是舍棄絕望(才能)去死!選一個吧!”

黑白熊竊笑。

“只不過對於你們來說,這是很困難的選擇。”

眼前似乎正在隱隱發黑。

不羨慕……?

怎麽可能啊!

一直以來都期待著自己能夠作為偵探散發光輝,就像是霧切響子小說裏頭的主人公一樣。

但是完全沒有這種機會……好像無論怎麽努力,夢想就只是夢想而已,久而久之就好像理所當然地接受了絕望的現實,接受自己是平凡人的現實。

沒有辦法嘛,因為自己沒有才能。

而且這個年頭還想做偵探是不是實在異想天開,被人聽說都要面露擔憂開始詢問以後要是掙不到錢怎麽辦。

畢竟自己就只是這種水準的人。

而且也沒有什麽機會。

就這樣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於是也幾乎順理成章的,放棄了。

想著去找失蹤案的真相也只是覺得說不定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能夠找到失蹤的朋友就好了,於是懷抱著這樣微小到自己都不認同的希望展開自己的行動。

但是現在呢?

這段時間像是活在夢裏面一樣。

失蹤的朋友找到了,有一件更加龐大的案件正在等待自己的調查。除此之外還擁有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偵探事務所,委托如蜂擁般遞交到自己的手上,推理的水平日益增進。

於是,最原終一作為了偵探開始努力,夢想徹底實現了。

接下來只要解決了最大的謎團,自己就能夠獲得偵探最渴望的真相。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

原來從頭到尾都在謊言當中生活,漆黑的絕望瞬息之間把人吞滅。

……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

…………

……

是回到了最開始。

夢醒了。

.

……帶著超高校級貴公子的稱號來到了這個世界,起初理所當然沒有當一回事,倒不如說是黑白熊的惡趣味,事已至此搞什麽代號簡直多此一舉。

最開始當然覺得自己不用掙錢了全部上繳實在太好了,絆腳石也沒了、拖油瓶也沒了。

自由的空氣何其地舒適。

只不過腦子裏頭還藏了一個黑白熊,即便如此,現在的生活也讓十神白夜感到截然不同。

這樣的想法在腐川冬子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一切都產生了些許的變化……應該說在更早以前就感受到。

在自己不用每日每夜地打工、為金錢發愁。手頭上富裕了,可以去幹點別的什麽事情,一切都無從所適,然而刻印在本能和骨髓中仍然渴望著金錢與權力。

向上爬。

還不夠。

需要錢。

錢、錢、錢。

這樣的想法理所當然開始了投資,讓錢生錢,然而神奇的是,過往困難的事情,現在卻變得尤其簡單,像是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放其他人來說是做不到的吧?

為什麽能夠做到這一點,因為才能吧,只有才能能夠解釋。

因為是超高校級的貴公子。

而這一些並非是黑白熊誘騙,這一切都是出於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能力,都源於自己。

貨真價實的……事跡。

於是雖然有著不能夠理解的難題,但並不在意。

證據已經足夠充分。

十神白夜很確定自己……正是超高校級的貴公子。

“……然而現在這是什麽啊……”

十神白夜難以接受。

“不是夢,非要說的話是命運吧。”黑白熊涼颼颼地說。

“………………可惡啊!!”

黑暗的潮流瞬間波濤洶湧地襲來,徹底把人蓋住。口鼻難以呼吸,似乎能夠感受到刺骨的冰涼從鼻尖上蔓延,全身上下脫力般幾乎要跪倒。

眼前一黑。

什麽都看不見了。

.

……難以接受。

難以接受。

不可置信不可置信。

希望絕望希望絕望希望絕望。

腦海裏頭纏繞著這個念頭,深深地互相糾纏,以至於自己都沒能夠搞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事已至此到底是什麽東西蒙蔽了雙眼和大腦。

最後歸於的僅剩下一個詞匯。

平凡。

“……………………”

為什麽……?

同時擁有著兩種記憶,一邊深深記得父母已死,幸運覺醒,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家庭美滿,沒有什麽好抱怨,只有無窮無盡地平凡和無聊浸染著自己。

自己當然很幸福,家庭美滿到這種地步,就算是賈巴沃克島的【我】也會發自內心地羨慕吧?

狛枝凪鬥仍然記得很清楚,在那一個世界的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成績普通、生活普通、沒有任何的目標、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像是深深泡在死海面上漂浮、漂浮,什麽都提不起興致,躺著仰視,天空是白藍色、沒有雲朵,側頭觀測,四周一片荒蕪,激不起絲毫的波瀾。

什麽都沒有。

……我的人生接下來也一定會是這樣吧……?

值得記在腦海裏頭的東西什麽都沒有,然而內心發自內心地渴望什麽,似乎是缺少什麽。

按班就部、行屍走肉。

打從心底地感激能夠與他們相遇,然而就算如此也仍然不夠。

為此去追求歷史,追求人類奇跡創造出來的感動。像是天空上閃閃發光的星星一樣耀眼,想要伸出雙手想要觸碰那名為“希望”的星星。

還有什麽、我還在缺少什麽,現在的我實在是太無聊了。

來到了這個世界,在目睹了松田陣平他們存在的瞬間,有什麽東西迅速蔓延到四肢,溫熱和強烈的感動覆蘇了。

一直以來缺少的拼圖這時候像是找到了正確的位置拼湊到一塊。

截止到這時,狛枝凪鬥似乎終於成為了一個完整的個體。

太好了……!太好了!

這裏有著如此多的“希望”,我有了見證的必要。

大家反抗絕望的精彩表現我絕對不能夠錯過。

超高校級的諸位來了,讓我來看看大家的才能(希望)吧!

……然而。

然而。

在黑白熊說出了這個答案時,出現在狛枝凪鬥腦海中第一時間的想法是“啊,果然是這樣啊。”

想也知道,正是因為這如此自己才能夠體會到如此龐大的幸運。

現在這種不幸正是代價吧……?

在混亂之際,狛枝凪鬥胡思亂想。

回想到曾經有一段時間,日向創曾和他說過如果能修改他的性格也就只有沒有幸運的情況下。

……日向似乎也早就預料到了吧?

“……………………”

………………希望會勝利的。

哪怕他被絕望吞噬也是……

………………

……

……沒有才能啊。

想也知道很糟糕,如果沒有才能或許根本沒有辦法做到現在這種事情。

謊言這種事情在徹底破除,裏頭的真相往往不一定是有人能夠接受的。謊言也分很多種,這個世界上也會存在著善意的謊言。

“……這只是謊言喔。”

王馬小吉開口說。

“一直以來都說著討厭謊言、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謊言,把謊言視作可怕的野獸。一旦謊言被扯了下來,大家卻好像是失了魂一樣。”

“哎?”

面對毫無被影響到的王馬小吉,黑白熊微微皺起眉頭。

“又是你啊,王馬。”

“是啊,是我啊,又是我啊。”王馬小吉搖晃手指微笑。

“真奇怪,你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被影響到!”

“唔……唔,真奇怪,為什麽我會被影響到?”王馬小吉看起來是打從心底地這樣想,“會被影響到的只有那邊的三個笨蛋啦,畢竟我在這個世界沒有留下什麽東西嘛。”

“………………?”

別說是黑白熊,就連其他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過去。

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你可是三個組織的首領哎?”服部平次說。

“想要成為有錢人的小十神、期盼著希望的小狛枝、以及想要成為偵探的小最原在這個世界確實滿足自己的理想了。”

王馬小吉晃悠自己的手指。

說實話,鼓舞的話語他一概不會說,在這方面他的才能糟糕得簡直沒眼看,亂說點什麽話說不定還會被人誤會。

於是此時此刻王馬小吉說出來的也就僅僅只有現實。

“作為【超高校級的首腦】渴望的不是組織,別說是一個也好、兩個也好、就算三個、一百個組織,做到跨世界的規模我也不會放在眼裏啦。”

王馬小吉想要的從來不是組織,再龐大也沒有辦法滿足他的【欲.望】。

“說實話在這裏的組織對我來說都是劣質品,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如果不是計劃需要我應該不會想那麽多,和他們玩起來也挺開心的,但也僅限於此。”

絕望的殘黨不必多說,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黑衣組織本質還是烏丸蓮耶留下來的屍骸,若非是必需品王馬小吉早就撒手不管。

DICE則只是由一群各懷心思組合到一塊的角色,雖然能玩得很好,對於王馬小吉來說就像是在學校的時候能一塊玩的同學,畢業各奔東西的等級。

“我想要的是志同道合的組織成員(心)。”

說到最後,王馬小吉甚至眨了一下眼睛賣萌。

“不信任BOSS的組織從根本上就是垃圾啦,根本抵達不到我的要求。”

“………………”

最原終一脫口而出:“這不都是因為你自己的原因嗎?!”

“哼哼,這也是一種條件啦。”

王馬小吉一手叉腰。

“閉嘴吧,小偵探。我都願意站在你們的身邊,就老老實實接受就好。”

簡直啞口無言,只能看著王馬小吉強詞奪理。

不過長達十年的時間……王馬小吉連一個人都沒有願意和他交心……?不可能,只要王馬小吉願意,總有人會接受他,就像是……

咦,反過來說不正是……

從頭到尾王馬小吉都沒有想過要和人交心嗎?!

“不過這個時候也就只有我站在你們這邊,還有壓倒性的三票呢,情勢還沒有逆轉。”

王馬小吉不在乎另外三個人的表情。

“對了,黑白熊,我想要問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江之島盾子現在在哪裏?”

“你這個問題還真奇怪,本大小姐不就在這……”

“你的論點就由我來反論!”王馬小吉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打斷,“閉嘴吧,贗品。”

“咦……?!”

江之島盾子被反論嚇了一跳。

“哎呀,被人罵了那麽久的贗品這個時候不還嘴總感覺不暢快呢!明明自己也是贗品,還一嘴一個贗品,你的臉皮還真厚啊。區區AE就給我閉上嘴巴吧,連人類都不是的低等家夥。”

王馬小吉笑吟吟地說。

“我說的是【真正的江之島盾子】,那位第一個來到這個世界還兢兢業業連任那麽多次人氣NO.1的江之島盾子跑到哪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個謎題和一盤棋沒挖……但今天寫不下去了()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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