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5章 395

關燈
第395章 395

“——”

兇手唐突的自白,大腦似乎都還沒能迅速反應過來,僅能瞠目結舌地看著安室透。

偏偏這一次說這話的人不是十神白夜……不是狛枝凪鬥這兩個搗亂的慣犯,而是安室透。

安室透的態度很平靜,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倒不如說在學籍裁判開始之前,他就想好自白的打算。安室透又不是王馬小吉,沒有想著把所有人都帶進地獄裏頭的打算。只要搞清楚了一些事情,只要弄清楚誰才是組織的人,只要hiro在剩下的事情就會有人接手。

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我們的目的本來是神座出流,最開始的計劃相當地單純。由王馬吸引他的註意力,只是……比起神座出流於我而言更加優先的處決對象是王馬。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不可能放過。於是趁著王馬不註意時開槍射殺了他。”

苗木誠怔忪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在賈巴沃克島內,王馬小吉和安室透兩個人一同行動的場面並不少見。

“你背叛了他?”

最先按捺不住情緒,破口而出的人是用永山小夜,他不可置信。

安室透這個人早在七年前就一直跟在王馬小吉的身邊,永山小夜小看了間諜的耐心,竟然可以一口氣潛伏那麽長時間。

“而且不只是你、還有你!”永山小夜的手指猛地一指赤井秀一,又指向了戴著頭套的《謊言伊始》,“還有你——!怎麽你們三個人都是間諜!”

《謊言伊始》腦海一閃而過,雖說通過剛剛的討論,該掉的馬甲在聰明人眼裏頭也差不多掉個精光,永山小夜這家夥明明看著呆其實也沒有呆到讓人可以徹底忽略的地步啊。

“與其說是背叛倒不如說是從最開始我就不是王馬、組織的人,我潛伏組織就是為了這麽一天。”

安室透平靜地說。

被人指著鼻子說這個在他的意料之內,但沒有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竟然是永山小夜,而不是組織。

“所以,投票吧。”

“等……等一下啊。就算突然跳出來說出這麽一大段話,未免也太突然了吧?!”最原終一忍不住開口。

狛枝凪鬥看了眼幾乎沒有打過交道的人,這時他都有一些苦惱地說:“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既然兇手跳出來自白,對於大家來說應該都是好事。”

服部平次:“……還以為你這個時候會跳出來否認。”

“唔,因為從常理來說,有可能殺死王馬的人也確實是他嘛。現在zero還那麽自然地將犯案的經過說出來,看起來兇手除了他以外別無其他人。”

狛枝凪鬥瞇眼笑了一下。

“屍體上唯一的疑點不正是子彈是從背後貫穿,且傷口沒有灼傷的痕跡,證明兇手並不是在近處幾米內進行射擊。這麽一來,當時正在和王馬君進行交談的日向君無論是從方向還是距離都沒有可能。唯一有可能犯罪的人不就只可能是正義的間諜先生……當然如果大家能夠得到其他的可能性,我也會重新審視適度。”

他稍微停頓一下,用著含蓄且深情的笑容細語。

“我永遠只會站在希望這邊。”

“……”

和狛枝凪鬥說得一樣,現場中唯一犯罪的人只有一個。

“可是按照這樣說,當時在現場的日向完全將犯罪全部納入眼中。”苗木誠分明是感受到強烈的違和感,他接連翻找前面搜集的證據,又想看在場所有人的反應,企圖找出唯一的見證人。

安室透垂眸接著說。

“是的,幾乎是在王馬倒下的同時,神座出流怔忪片刻,在確認王馬死亡以後。神座出流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並且沖過來襲擊我。我並沒有在現場接著逗留,馬上選擇撤退,撤離一段距離以後神座出流就選擇放棄跟上來,接下來現場發生什麽事情我並不清楚。”

“如果日向君不是兇手,為什麽他不第一時間出來說出真相?”七海千秋奇怪地問。

於是這時跳出來的赫然是——趁著人不在於是瘋狂吐露真相、不留痕跡抹黑人的狛枝凪鬥無疑。

“唔,其實回想一下,沒有人能夠傷害得到日向君。事實也確實如此,日向君可不像是表面那樣看起來那麽單純,滿肚子黑水到有時候都讓我感到害怕,或許他正在策劃著什麽讓我們感到害怕的事情也說不準。說實話,幕後黑手如果是日向君我也不感到奇怪。”

七海千秋:“……唔……”

雖說她是被召喚出來,對於他們的計劃也知道一點。

現在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內,無論是日向創的行動,又或者說是狛枝凪鬥現在的說法。

在七海千秋的認知中,日向創再怎麽說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才對。

“這可就想錯了。”

狛枝凪鬥瞇眼笑了一下,他暧昧不明,自顧自地說完了自己的答案。

安室透:“不必繼續引導錯誤的方向,關於你的事跡我早有耳聞。但你攻擊的地方是錯誤的,雖說苗木的判定是子彈並未擊中心臟,而是側面的地方,只是在未曾做過解剖為前提的初步判斷。然而,雖說子彈有一些偏移,但我很確定受擊的地方產生了些許偏移,因彈孔和心房距離相近,動脈血噴入胸腔約幾十秒即會致死。”

“按照神座出流當時的反應來看,時間應該大差不差。另外一點……”

安室透垂眸說,與其說是陳述事實,現在更加偏向於兇手的自白,想要所有人相信當時發生的事情進行投票。

“此次事件完全出於我自身的意志,在我與神座出流並無瓜葛的情況下,我不認為神座出流有可能在這個時間段選擇殺死王馬頂替我兇手的位置。我可以肯定,沒有道理與可能。即便想要拯救王馬也早已無力回天,不要說在賈巴沃克島內部的醫療手段有限。結合以上所有情況,雖說我不清楚現在神座出流的行動是為了什麽……兇手是我這一點毋庸置疑。”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動了一下嘴唇,只能吐出這一句話。

安室透的行為可謂是正當。

作為間諜……日本公安來說,手刃敵方BOSS在學籍裁判中投降,難以想象他到底下了多強烈的決心才會這樣做。

“所以,只要把票投給你就可以結束了嗎……?”

有人顫顫巍巍地說出了這句話,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

“…………”

全場一片寂靜。

十神白夜像是看夠了這一場鬧劇一樣,“在這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那家夥死前有沒有過心臟衰竭的表現?”

“……關於這一點我很難回答,畢竟從頭到尾他都背對著我。”安室透補充,“但我很確定當時他的身體並未產生強烈的動搖,沒有預兆。”

狛枝凪鬥:“原來如此,所以你也沒有辦法確認真正的死亡方式到底是槍殺還是心臟衰竭嗎?”

安室透:“……”

他沒有辦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他雖然感覺到王馬小吉有零星半點的行動,但整體表現和心臟衰竭搭不上關系。

這只是他主觀的想法,並非是完全確認的現實。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安室透毫無疑問可以殺死王馬小吉。

但到底哪種方式更加致死,關於這一點是沒有辦法簡單得出的。

“又或者說,這個時候倫敦組的各位,有沒有人願意跳出來自白……或者說,你們有沒有指控的嫌疑人?”

狛枝凪鬥提議。

“你在想什麽啊?”

“至少可以確定大致的範圍。”

“投票吧……”

說話的人是在學籍裁判裏頭存在感極低的人,他垂下眼眸顫顫巍巍地說。

“怎麽樣都好,投票吧——!”

“等、等一下,這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真相?!”最原終一急急忙忙試圖阻止事情的發展。

“沒有什麽好搞清楚的!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還是說沒有聽出那家夥說的言下之意?就算搞清楚倫敦組的人到底是誰對秘密房間動手,那個人也不知道被害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死的。幾乎同時不就是難以判決嗎?隔了一個世界、隔了那麽遠,誰都沒有親眼目睹被害人死亡的瞬間……”

“現在也沒有辦法進行解剖,換言而之……”

“這是一場連兇手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兇手的案子。”

“——!”

“這種情況下還要堅持主張弄清楚真相嗎?我已經受夠了——!就算再怎麽弄清楚也沒有辦法確定,也沒有證據可以確定吧?就算目擊現場也沒有用、就算自己是兇手也沒有用、就算是再怎麽厲害的偵探也沒有用,死因不明!”

頹廢的聲音頃刻間流出,像是具備傳播性一樣蔓延。

“再繼續下去也不過是折磨而已!”

“投票吧……!”

安室透翛然楞住,他張皇失措地看著眼前失控的場面。

他站出來的原因絕非是因為走投無路才站出來,而是因為已經沒有必要隱瞞下去,所以期待大家盡快結束。

而且……

以他的本意來看,是認為也許,是的也許……說不定能夠繼續探討下去。

“等一下……!”

苗木誠和工藤新一那群偵探們企圖阻止,然而呼聲越來越大,完全不受控制。

雖說因為存在感著實足夠小,小到足以讓人忽略他們的存在。

他們在學籍裁判中扮演的無非是背景板、濫竽充數、路人的存在。

登錄賈巴沃克島中的一共有三十餘人,此刻的數量即便削減過半也有15人存在,算上倫敦組的人,此刻在現場的人數眾多。

聲音是學籍裁判中最重要的武器。

然而在學籍裁判當中,真正決定走向的是【數量】。

而目前仍然堅持不投票的人僅有工藤新一、服部平次、最原終一、苗木誠等八人。

最重要搖擺不定的票數自然拿捏在狛枝凪鬥與十神白夜,以及組織。

後者最終哪種反應都並不奇怪,最重要的是前兩個人的票數是可以爭取的。

從數量上,投票的人數是壓倒性的糟糕。

不等那兩個人表率,《處刑者》嘴唇微微揚起:“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投票。”

“……!”

一股強烈的惡寒,隨著他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同時攀上每個人的脊椎。

此時此刻琴酒的發言根本不亞於在說明一切都在按照他們的計劃發展一樣。

“唔,看來完全安靜下來了呢!要投票了嗎?”

黑白熊環視四周一圈,祂大笑著說。

“那麽——投票time!”

“等、等一下,現在還不行。”

需要討論的疑點根本不只是只有一個。

王馬小吉、十神白夜、狛枝凪鬥這三個人的同流合汙的目的;到底是誰寫下秘密房間的名字;王馬小吉手機中當時為何要錄制視頻;此時此刻組織暧昧不明的態度到底是為了什麽?

最重要的是,死者與兇手,殺人手法到底是什麽……?

“但是,我看大家的態度都像是想要投票啊。”黑白熊忸怩地說,“沒有辦法,少數服從多數嘛。”

苗木誠深呼一口氣,他誠懇地說:“請大家聽我說,現在還不到投票的時候,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弄清楚……”

冰冷的視線齊聚掃射而來,黑白熊頭套整齊列隊,下一刻猩紅的眼睛點燃了赤紅的絕望。

“投票!投票!”

“現在就開始投票!”

仿佛……不,根本就是黑白熊的奏樂隊伍。

“呀哈。”

黑白熊此刻仿佛是不得已一樣,含蓄地拍手大笑。

“既然如此,我只能順從大眾的決議。”

“……你們……?”

此時此刻,終於認知到了這件事的本質。

打從最開始,絕望就滲透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裂開]卡文了對不起,這裏好難處理個大家磕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