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3章 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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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393

“……”

最原終一的態度有一些奇怪,他微微沈下臉。

“…………”

“稍微有一些不對勁。”

呼吸的頻率在這時候發現了微妙的變調,奇怪的事情出現了。

這是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什麽?”

“……王馬真的是組織的首領嗎?”

為了進一步確認,也為了說服自己,因此提出來的疑問。

即便滑稽。

即便可笑。

仍然存在著未能證明的疑問。

仍然存在著違和感。

就在此時此刻,仿佛像是餘香一樣纏繞在鼻尖。能夠察覺到,卻不會感到唐突,沒有強烈的集中力以及懷疑時,【祂】的存在竟然是如此地理所當然。

然而這樣的餘香,到今天為止之前,一共相遇過多少次呢。

……真的要這樣暧昧地決定嗎?

出於這樣的理念,最原終一仍然說了出來。

“我想說,還沒有經過論證,就這樣輕率地得出答案真的沒有關系嗎。截止今天為止,我們被王馬欺騙得團團轉的事情多得已經無法言語。要不要再接著討論下去……”

其實這是最沒有必要的事情。

諸伏景光此刻不僅低聲感嘆,不過聯想到這位偵探和王馬小吉相處的時間很長,不願意相信也屬於理所當然。

“唯獨這件事我可以相當地肯定,繼續討論這件事是沒有意義的。”

他、現在被列為嫌疑人行列中的所有臥底們,都能如此強烈地給予肯定的答案。

因為他們就是證據。

無數次目睹了王馬小吉指揮組織成員,除了他以外沒有更高一層人。

更別說。

“由我來見證過——”

王馬小吉登上首領位置的瞬間。

“……真的嗎?”

最原終一輕聲地問。

“…………”

一而再、再而三的疑問。

即便是感覺到不耐,在這一時刻都會開始懷疑自己,懷疑截止得到的答案和邏輯鏈是否有出現不對勁的地方。

在這裏當中,我或許是得到所有情報最多的人。

工藤新一這樣想。

無論是組織、無論是DICE、無論是這些年當中——漫長的時間線裏頭,我或許是站在王馬小吉對面的存在,一直在凝視他的人,哪怕最開始是王馬小吉這一個個體,到後來凝視組織的存在。

工藤新一認為自己是知道最多的人。

在組織這方面,或許最原終一都沒有他了解。

是的。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他們都反應已經給予了答案,他們已經承認、並且肯定這一件事。而組織的目的現在也明了,能夠做這種事的人——了解動機,分析答案,等式一樣……

得出的答案在告訴工藤新一。

自己沒有任何的錯誤。

“…………………………”

仿佛肯定他的答案一樣,大腦輕盈地訴說著低吟,流暢般地歌唱著。

——這個答案。

——是正確的。

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正確的。

“…………”

“……………………”

從客觀和宏觀。

從邏輯和道理。

從時間和證據。

上帝(祂)在告訴著你(信徒)的福音。

得出來的是上帝的神諭。

理所當然的,你作為信徒而言應該當一個狂信徒,無論真與假一並接納下來。

——如果不想遭遇神罰。

——如果不想背叛上帝。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吧。

工藤新一和信教無緣,非要說的話他最愛的是福爾摩斯,邏輯就是你的神明。

答案是上帝與你無關。

那麽上帝(祂)的答案(神諭)自然也不是正確的。

“難道說……”

——這裏當中得到的答案真的沒有任何的偏頗嗎?

——沒有任何疑問?

——作為偵探,我應該接受這個理所當然的答案嗎?

比起不存在的信仰,理所當然優先的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條例。我應該更加正視的事情是——

一種不寒而栗的觸感攀巖而上,可怖的反應割裂開大腦,鉸刀拆解出來大腦與小腦、左腦與右腦。刻在大腦皮層表面,將答案寫在上面。

啊啊,明明此時此刻正在呼吸。

呼吸是如此流暢。

睜開了雙眼,卻陡然發現自己正在深海當中,無意識吞咽海水。在意識到此事的一瞬間,一切都不受控制,視線發生了強烈的扭曲。

如同波濤洶湧的潮水覆蓋口鼻,工藤新一在陸地上溺水了。

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工藤新一大口的喘息。

由於有過第一次的經驗,自救的反應比第一次迅速,沒有那般生疏,率先鎮定了下來。

“……連同你也有這種情況嗎……?”

工藤新一模糊的視線捕捉狛枝凪鬥的身影,他試圖尋求自己的答案。後者面露讚嘆的神色,如同烈陽般燦爛的笑容。

信仰著另外一個上帝(希望)的狂信徒熱烈地大笑。

“無愧是你們,真是、真是的……能夠讓我看到那麽美好的場面真的沒有問題嗎?我就是為了這一幕,才會等到現在的。”

狛枝凪鬥別樣的答覆,讓工藤新一從疼痛欲裂、紛亂的答案中尋找到肯定的路標,要是如此,也情不自禁露出來艱澀難堪的表情。

“…………未免也太惡劣了。”

無論是狛枝凪鬥又或者說是造成相同答案的某人。

“——怎麽了?”

永山小夜看出來工藤新一表現出來強烈的不對勁,他下意識大聲地詢問。

“……我覺得這個問題還要再繼續討論一下。”

工藤新一艱難地說完,他試圖喘息緩過神。有一個人艱苦地說出工藤新一的未盡直言。

“現在不是出現了無可調解的矛盾了。”

是服部平次。

他大汗淋漓,還強忍著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咬牙補充。

“關於王馬小吉是不是組織首領這一件事情——”

“沒有再討論下去的必要。”zero中斷了三個偵探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只要討論兇手到底是誰就好,王馬是幕後黑手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讚同zero說的話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這種光景就算是放作任何人來說都是格外滑稽的。

明明答案就在自己的面前,然而還要繞道行走,多麻煩自己走徒勞無功的工作。

也許在其他人眼裏頭,他們幾個偵探才是真正的瘋子。

然而偏偏。

“——關於這一點很重要。”

“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不如說是被蒙蔽了眼睛。”

工藤新一此時此刻才發現有一點到底錯得有多離譜,因為沒有細想和深究,覺得有人證明就足夠了。

“關於我們找到王馬小吉的秘密房間,存在著我們沒有註意到的真相在裏頭,而且既然要討論兇手,我們也不能排除有人利用秘密房間的機制殺死王馬,這是有必要的討論。”服部平次咬牙從爆裂的疼痛中試圖脫離出來,“先不說到底為什麽會認為那間房間是王馬小吉的秘密房間,既然是秘密房間一定有著我們不知道的情報。”

苗木誠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事情,這種反應,他曾做過多次見證人。

“說起來關於王馬的秘密房間我還沒有去過……裏頭到底藏了什麽?”

能夠一語概括的答案有很多。

“實驗室。”“人體試驗。”“克隆人。”“被破壞入侵、資料全部丟失。”“神秘組織。”

串聯到一塊的答案清晰可見,不需要過多的推理。

而除此之外仍然有一個問題迫在眉睫,等待他們解決。

“為什麽赤井先生能夠直接認為這個房間就是王馬的,也許——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不是嗎?”

視線終於聚焦在整個殺人案中核心需要解決,卻無從下手的地方。

“在目前的進度中,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了吧?”工藤新一說。

《棄名殉道者》陷入了片刻的緘默,現在有可能殺死幕後黑手的人也就是他們,而也近乎同理神奇的事情是——現在確切、確鑿幕後黑手是王馬小吉的人也正是他們。

會下手的人也就只有他們。

如果不想引向錯誤的答案,他們此時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狡辯。

還真是不留情啊。

心下不由得感嘆偵探們在這方面的鐵面無私。

但此時此刻心下沒有任何的不快。

“不,那一個房間也就只有可能是王馬小吉這一個個體的。”

《棄名殉道者》的語氣無比肯定,也與此同時他停下了說話的動作,把自己頭上佩戴的黑白熊頭套摘了下來,露出了裏頭赤井秀一的臉龐。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必要繼續隱瞞下去。

“果然是你這個家夥啊,赤井秀一——!你這個該死的老鼠。”

《Miss.火藥桶》按捺不住咋舌。

“現在也沒有必要裝模作樣的必要吧,基安蒂。”赤井秀一無所謂地說,“到了這種情況下,還沒有掌握在場所有人身份的也不過是少數。”

《Miss.火藥桶》的動作變得有一些粗魯,但她並沒有輕舉妄動,隔著頭套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看成熱情似火的視線。

不過真奇怪,本來以為組織的人會跳出來阻止他將這些情報暴露出來的,現在看起來似乎沒有這種打算。

他們是在打什麽主意嗎?

但赤井秀一本人並沒有想過要給組織留什麽情面,事已至此,說出一切才是最好的。

“組織曾經有一個計劃,以工藤新一不小心服用的藥物——將人返老還童,也不過是組織曾經龐大計劃之一。在這個計劃更早以前,同時進行並存在著差點現世的計劃,計劃的主張單純到讓人咋舌,非人道且放在現在也仍然難以實行的計劃。然而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的是,這個計劃被潛伏在組織裏頭的間諜成功摧毀實驗室。”

赤井秀一自認自己這些年在組織裏頭也沒有白待,在王馬小吉篡位成功以後,赤井秀一的位置在組織裏頭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高層。當年就接觸到的事情,也幾乎是理所當然地進一步開始調查。

更別說這份情報曾經在他的手上擦肩而過,懷抱著“或許能夠更加了解王馬小吉”“這樣一來就能搞清楚組織一直一來的目的”進行調查,結果,獲取到的東西是他未曾想過的糟糕。

“而計劃的本質,是為了延續先代的壽命,追求人類亙古不變的夢想長生不老。拷貝提取血液與細胞,制作出自己的克隆人,在時機成熟以後使用記憶替換又或者說是意識更替這樣的手段,將自己替代克隆人,以此得到延續。”

“………………”

仿佛失聲一般的狀態。

“……咦……啊……”

啞口無言看著赤井秀一正在說一些大腦未能夠理解的事情。

最原終一的瞳孔收縮,臉孔發青。

“……你在、說什麽……”

赤井秀一接著說。

“而在那一次實驗室破壞以後唯一的[幸存者]就是——實驗體IMM-109-C。實驗因此被迫中止,資料全部喪失,無法短時間內再次啟動,只能從頭再來,在實驗啟動之前唯有將實驗體IMM-109-C寄存到貝爾摩德的身邊進行寄養。同時為了更好地解決身份替代這一奇怪的更替,先代為實驗體IMM-109-C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名譽。”

“將實驗體IMM-109-C視作繼承人,給予少主的位置,同時賦予了名字。”

“——王馬小吉,這就是他的名字。”

“或許是因為先代仁慈又或者沒有關系,先代給予實驗體IMM-109-C多次的寬容,無論做一些什麽事情都沒有關系。即便是獨自離開組織也沒有任何關系,保險起見,實驗體IMM-109-C的體內被埋入了定位器,一旦超過了某種時間就會被召回。”

“證據與過去或許可以騙人捏造,但我曾無數次見過他離開基地進行手術與檢查。”

在這種情況之下,赤井秀一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搖,只是平靜地訴說過去的事情。

“這就是我可以肯定那一間秘密房間的持有人是王馬的理由。”

偵探們的表情可謂是糟糕至極,同理心……換做任何一個人聽到都難以保持冷靜。

“不過在事後,王馬就選擇背叛BOSS進行篡位,現在組織完全是王馬的一言堂。”

過去的悲慘並不能粉飾王馬小吉的所作所為。

但現狀也同樣無法抹除曾經的非人道的過去。

現場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明明和組織有關的人有那麽多。

也就是說這件事是……真的存在的嗎?

明明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被時間線和暗示打倒,而現在出現在心中的心情卻並非是一言兩句就能概括的微妙,沒有辦法不為此動容。

赤井秀一凝視他們。

“所以我才說繼續探究下去是無用功的事情,現實就是這樣。”

“——你說得不對!”

打破一切,在這壓倒性非人道的現實中,最原終一大聲地否決一切。

“……哈。”

赤井秀一啞然般地擡頭看他。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話想要說的嗎?”

“……我不是想否認一直以來調查出來的東西,或許你說的所有話都是正確的。”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反駁熱辯真打——開始!

“一直以來我都待在王馬的身邊,要說在組織裏頭和那家夥相處最長的時間說不定是我。”

“他被組織追查抓回去的時候也有我的一份在。”

“王馬比你想象中的還要信任我,關於他的情報我很明確。”

“當時他篡位的時候我在現場。”

——言刃交鋒。

“關於你說的那些我沒有想要否認的意思,只不過還有一點,我覺得不只是我、我們大家都遺漏了。”

赤井秀一挑眉說。

“說實話,你一邊說著沒有否認我的意思,以你的態度來看卻不像是這樣啊。是出於認識的惻隱之心所以不願意承認現實嗎?”

“從【我認識王馬開始我就知道那家夥是個騙子】,我在這方面不知道栽了多少次跟頭,自那以後無論什麽樣的情報我都會率先調查。”

“——就由我來砍斷你說的話吧!”

“——?!”

“從你認識王馬開始——換言而之不正是無法證明在那之前的事情了啊。”

“……之前?”

“時間對不上。”

最原終一說出了關鍵的話。

“在你口中,王馬只不過是剛誕生……不過十年的克隆人。但是我認識的王馬……是在十年前……更加準確來說,我和他度過高中、大學的生活。”

“…………”

赤井秀一的臉上微微一變,他絕非是反應遲鈍的人,但他也不認為眼前的偵探會為了私情捏造證據。

“作為組織的剛誕生的克隆人來說,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吧。而且……既然你和王馬一直生活在一起,你們應該更加清楚的是,那家夥是沒有辦法讀書的。”

“……你似乎很肯定這一件事,然而關於我腦子裏頭的情報,我很確定這是真的。”赤井秀一不自覺地敲了一下證人席,“你和我當中,有一個人在撒謊。我不認為我說的話都是虛偽的,要說證據我有一堆,而你的證據呢。”

“如果說你們的存在證明了王馬克隆人的一面,而我的存在則證明了他絕對不可能是組織的實驗品……應該說是……”

“希望之峰學院。”

“王馬有著超高校級的才能。”

這是絕對不可能否認的一點,除了才能以外,到底誰能有辦法做到如此的地步呢。

作者有話要說:

恢覆日更了,剛開始估摸有點不習慣,所以請大家多多監督和支持[可憐]

ps:其實關於人體試驗這塊剛開文的時候腦子想了一大堆美強慘的劇情和文字,結果寫的時候完全沒想過寫,不知道是我不是這塊料還是狠不下心對小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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