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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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337
狛枝凪鬥不存在任何的戰鬥力，他毫無反抗地被抓。
火光下，他的笑容怡然自得，如搖曳的白色火焰，他自己並未有察覺到有更多的異常。
在押送的過程，狛枝凪鬥一共說了兩句話。
“我在全日本埋下了足以動搖根基的炸彈。”
“在我的心臟處安裝了發信源，如果我的心跳聲發生些許不正常的跳躍，炸彈就會爆炸。順帶一提，我如果離開米花的話也是同理。”
除此之外，多餘的話題狛枝凪鬥似乎一概沒有興趣，光是這兩句話丟出來都足以讓警方大驚失色。一下子也管不著太多，立即聯絡全國的警方進行緊急會議。
如同雪下的輪廓，理起了此起彼伏的線條，房間內僅有一張床與一張桌子以及，與色調同等，有著雪白頭發、白皙皮膚的男人。他夾在椅子與桌面的縫隙中，他的神情相當平淡，像是埋首於自己暢想的幻境中，全然沒有緊急危機感。如果用作比喻，他就是一棵紮根於此地的樹，毫無動搖、也不會因風波而產生動搖，他自始至終保持緘默。
而這樣的事實，在先後大量的審問面前已經徹底驗證。
玻璃豎在他與你之間，沒有隱私可言的空間自踏步進來便落入所有的視野內，全景的視野一覽無餘。
彼時，松田陣平清楚這個男人展現的無害，也清楚以他為中心下方瘋狂蔓延的引線堪比茂密大樹的根。
前者的無害只不過是表面罷了。
“嗨，這個時候難道說是給我送飯的……看來不是呢。”
一如過去，在見到他以後，狛枝凪鬥似乎回神過來，他揮了揮手。
雖說這個時候不適時宜，狛枝凪鬥仍然說：“抱歉，如你所見我沒有辦法招待你，請自便。”
雪白的色調足以剝奪絕大多數的判斷能力，狛枝凪鬥自打進入這間由公安打造的房間之前，進行了一番全面地洗禮。
首先是確定狛枝凪鬥心臟處的發信源是否謊言，證明他一手骨折被迫打上石膏是否謊言。
然而不幸，也是最不想讓人面對的事實是，狛枝凪鬥沒有撒謊。
確鑿的事實足以讓一群人兵慌馬亂。
而比這更加糟糕的是，在確認真偽的過程中牽扯到狛枝凪鬥的情緒，當天晚上，市政大樓盛開了一場煙花。
糟糕吧，糟糕透頂。
更糟糕的是，在那天晚上狛枝凪鬥發出了一句自白。
“我不是普拉米亞。”
……當真讓人覺得他撒謊忘記打草稿。
狛枝凪鬥無異色，任由松田陣平打量。
許久後，松田陣平才開口問：“你是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嗎？”
狛枝凪鬥回答：“不可能、不是、不知道。你想要從我這裏聽到這種答案嗎？”
“少廢話，給我回答是和不是就好。”
“哈哈，我不是很擅長撒謊。”
松田陣平拖了一張椅子過來，他一腳跨過坐在狛枝凪鬥的對面。
“絕望的殘黨也不可能闖進來救你。”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我會立即自裁。松田君也太擅長說笑話，絕望的殘黨可不存在同伴愛、互相協助、團隊意識，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憑借自己本能行動的畜生，不要給他們那麽高的評價。”
“如果你指望自己心上的發信源能夠傳播出定位，讓同伴來救你完全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不是我自誇，其實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緣實際上不太行。不要因為我浪費其他人的時間。”
“？”
“你到底是用什麽樣的方法將炸彈安裝到全日本的？”
“其實不用我多談，你們應該也作出了基本的推理。第一，在我和神座出流逃亡的過程中，我們可是游歷整個日本，在我安分的時間段裏頭，實際上是為了安裝炸彈。第二，憑借我自己的影響力，號召絕望的殘黨在全國各地安裝炸彈。這兩個猜想，警方那邊現在偏向哪一邊？與其在我的身上耗費時間，不如來盡快感受一下水蔓延至口鼻的窒息與壓力並展開行動怎麽樣？”
“你是不是認識關於絕望殘黨的首領。”
“你見過，在魔術之旅上。”
“……”
“……”
魔術之旅那麽多絕望的殘黨，失蹤的人多得可怕，想要再度查閱當時上船的人簡直天方夜譚。在事後想要進行調查，卻發現資料統統銷毀。
松田陣平的表情一沈。
狛枝凪鬥的表情無辜。
說到底其實以他的身份現在並不適合出現在這裏，奈何狛枝凪鬥這個人說情報也是會挑選對象的，只不過看了人一眼，無論來的到底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只要沒有興趣他就不會開口。松田陣平、萩原研二，他們算是例外。
……一個犯罪者在挑審訊對象，說出來都讓人以為自己生活在夢裏。
而談論到審訊的手段……審訊方法過激的行為違反人道暫且不談，稍微引發狛枝凪鬥一些情緒波動就要看到了不起的轟然爆炸。而精通此列的專家，對上狛枝凪鬥他又不願意開口。
“閑聊的話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了吧？”
“哎，我是無所謂，但是這樣如果沒有辦法完成上級的任務也沒有關系嗎？”
狛枝凪鬥此人。
軟硬不吃。
松田陣平：“沒有關系，比起那些糟糕的事情，我還是按照我的方法去得到答案吧。”
“我是沒有關系，畢竟是松田的請求，我會適當進行回答。”狛枝凪鬥雙腿交疊，他彼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袍，幾乎像是雪山裏面的精怪一樣引人感到飄忽。
“哈。”
松田陣平像是迫不得已，從喉嚨裏面滾落出了幾個音調，他像是在笑。
下一秒聲稱刀槍不入、吃足了政府稅金的玻璃被氣勢悍然壓倒，視野似乎都在劇烈晃蕩。
拳頭被熱氣砸出了一個印記，玻璃被霧化了模糊了小部分的鏡面，剩下一大半是松田陣平因憤怒而抖動的眉毛，他淩冽的眼刀一下又一下刮過來。
“狛枝凪鬥，你竟然把整個警視廳當作你的保護傘，好手段啊！”
有什麽比現在更讓一個拆彈專家感到痛苦、惡心、厭惡，有的，那是他們親自把炸彈的引線送到自己的面前。搬不走、挪不開，也不能剪斷，眼睜睜看著引線隨時點燃。足以磨滅他們的耐心，挑動他們的神經。
狛枝凪鬥笑了，發自內心的。
白色的火焰在燃燒，未能阻隔的空氣蔓延出來，焦急的火煙味道頃刻灌入鼻腔、乃至肺部。內臟嘰裏咕嚕地冒起燎泡，足以逼得人呼吸急促。
而促使火大氛圍的本人毫無自覺。
他光是站在這裏，就足以引發硝煙。
“咦，抱歉，我沒有想過你會有這樣的誤解。”
“其實我只是想上一份簡單的保險，我想和瞄準鏡不熟，萬一在外面晃悠，在你我都不願意的情況下出現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看到吧，比起這樣還不如我自投羅網。”
松田陣平壓抑不住說：“你放屁，如果你真的什麽都不想做，你哪裏會把高木優人放出來，又哪裏會準備一系列的炸彈。”
狛枝凪鬥慢騰騰地進行補充：“因為這是有必要的，希望從來不是無聲無息，談論到劇本要講究一個原因與動機，討論到故事需要一個高潮，而希望需要成長的環境。”
他又開始說明那一系列的希望論調，足以讓人頭大。
“你說得一切和你之前說的完全相反。”松田陣平指著他的腦子，“你現在還清醒嗎？需要我給你提供一些咖啡嗎？”
“你是說我之前關於絕望的殘黨的說法嗎？”狛枝凪鬥古怪地哂笑一聲，“絕望無處不在，它的存在是一個龐大，且是你看不見的地方，它們無時無刻都在註視我們。因此，混亂會引誘絕望行動，前者的存在導致希望的發生。我需要絕望，我渴望希望。驅使他們是必須的……不過看現在的松田君的樣子，似乎仍然未能覷見世界真相的側面。”
他說話可以說是顛三倒四，一時間實在沒有辦法搞明白他的邏輯。
沈湎於希望的信徒，轉換成超高校級的絕望，大約就是這種感覺。
——他就只是單純以希望進食並且膨脹長大的怪物罷了。
徹頭徹尾的瘋子。
松田陣平評估。
“說到底你不過是認為只有自己制造出龐大的絕望才會引誘比這更龐大的希望。你的思想是一如既往的自我主義。”
“……這樣理解也沒有任何的錯誤。”狛枝凪鬥似乎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解釋一下，遂放棄，他雙手揣著，“不過你有時間繼續在這裏和我繼續聊下去嗎？松田你和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應該知道沒有辦法在我的嘴邊撬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吧？”
松田陣平起身：“你說得已經夠多了，感謝你如此配合。”
“第一，你進入警視廳並不是為了自首，本質上是為了自我保護。在你是普拉米亞的信息暴露以後，你就等同於裸奔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對你而言實在是太危險。而有可能對你實施暴行的對象實在是多得可怕，公安或者國際機構，只要你進了警視廳即可避免心臟的發信源引發的爆炸，整個國家爆炸導致希望的人才死亡是你不願意見到的。”
“第二，你很清楚即便自己在監獄內部，你的計劃也會順理成章地實行，而這個原因是因為……高木優人？”
“第三，DICE現在名存實亡。不知是出於臥底暴露，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我早就應該發現現在留在DICE裏頭的人根本就只剩下自己人。接下來你們準備好的計劃，完全沒有打算帶DICE一塊參與進去。怪盜烏鴉神出鬼沒不必說，連那個宅在家不願意動彈的家夥也早就離開了基地。能夠得到的解釋是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是臥底，因此進行規避。”
“……你們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松田陣平說，“切身投入這裏，你以為我們會讓你逃跑嗎？自以為獲得安全……監獄確實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裏待一輩子吧。”
“無論如何我都沒有辦法跨越的絕對希望……我想要見到那種光景，為此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都願意。”
狛枝凪鬥緊緊地攥緊拳頭，他的聲音熱烈且激昂。
他陡然一笑。
“但你有地方說錯了，松田。”
“我想要安全的地方……並不是因為我想要活下去，如果有必要的話，如果能夠見到那一份光景，如果希望能夠獲勝，哪怕我付出生命我都願意。只是我不認為現在是那個時間段，跨越了諸多的時間，終於來臨的終點。現在的我有那個——義務，活到最後，見證那兩位……不，超高校級的希望們最後的舞臺。”
……兩位？
“而且這一次並不只是往常那樣，我想要見到的不再是普通希望，絕對希望才是我畢生追求的。”
狛枝凪鬥的影子拉得很長，如白蛇的皮蛻。
以希望進食的怪物胃口越來越大。彼時的它早已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囫圇吞下，小野味已經看不上了。新生的白蛇早已目光灼灼看向了更大的獵物，口舌垂涎，強烈的渴望壓倒性地變大。
“能夠踏入最後的舞臺的人是有限的，而從剛才的問答中我確定了一件事。”
狛枝凪鬥的目光有一些憐憫，他有一些失望，最終落下評定。
“現在你還沒有拿到最後的入場券。”
“你不夠格踏入那個舞臺，松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吉最後不帶DICE玩不是因為一窩臥底，單純是不想名號受損（。）
狛枝：挑三揀四開始找合胃口的
真的快完結了[可憐]我的天我居然開始最後收束了！！感動，完結的餘香——
還有半個本+一個前奏本+最後收束的主線學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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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凪鬥不存在任何的戰鬥力，他毫無反抗地被抓。
火光下，他的笑容怡然自得，如搖曳的白色火焰，他自己並未有察覺到有更多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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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全日本埋下了足以動搖根基的炸彈。”
“在我的心臟處安裝了發信源，如果我的心跳聲發生些許不正常的跳躍，炸彈就會爆炸。順帶一提，我如果離開米花的話也是同理。”
除此之外，多餘的話題狛枝凪鬥似乎一概沒有興趣，光是這兩句話丟出來都足以讓警方大驚失色。一下子也管不著太多，立即聯絡全國的警方進行緊急會議。
如同雪下的輪廓，理起了此起彼伏的線條，房間內僅有一張床與一張桌子以及，與色調同等，有著雪白頭發、白皙皮膚的男人。他夾在椅子與桌面的縫隙中，他的神情相當平淡，像是埋首於自己暢想的幻境中，全然沒有緊急危機感。如果用作比喻，他就是一棵紮根於此地的樹，毫無動搖、也不會因風波而產生動搖，他自始至終保持緘默。
而這樣的事實，在先後大量的審問面前已經徹底驗證。
玻璃豎在他與你之間，沒有隱私可言的空間自踏步進來便落入所有的視野內，全景的視野一覽無餘。
彼時，松田陣平清楚這個男人展現的無害，也清楚以他為中心下方瘋狂蔓延的引線堪比茂密大樹的根。
前者的無害只不過是表面罷了。
“嗨，這個時候難道說是給我送飯的……看來不是呢。”
一如過去，在見到他以後，狛枝凪鬥似乎回神過來，他揮了揮手。
雖說這個時候不適時宜，狛枝凪鬥仍然說：“抱歉，如你所見我沒有辦法招待你，請自便。”
雪白的色調足以剝奪絕大多數的判斷能力，狛枝凪鬥自打進入這間由公安打造的房間之前，進行了一番全面地洗禮。
首先是確定狛枝凪鬥心臟處的發信源是否謊言，證明他一手骨折被迫打上石膏是否謊言。
然而不幸，也是最不想讓人面對的事實是，狛枝凪鬥沒有撒謊。
確鑿的事實足以讓一群人兵慌馬亂。
而比這更加糟糕的是，在確認真偽的過程中牽扯到狛枝凪鬥的情緒，當天晚上，市政大樓盛開了一場煙花。
糟糕吧，糟糕透頂。
更糟糕的是，在那天晚上狛枝凪鬥發出了一句自白。
“我不是普拉米亞。”
……當真讓人覺得他撒謊忘記打草稿。
狛枝凪鬥無異色，任由松田陣平打量。
許久後，松田陣平才開口問：“你是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嗎？”
狛枝凪鬥回答：“不可能、不是、不知道。你想要從我這裏聽到這種答案嗎？”
“少廢話，給我回答是和不是就好。”
“哈哈，我不是很擅長撒謊。”
松田陣平拖了一張椅子過來，他一腳跨過坐在狛枝凪鬥的對面。
“絕望的殘黨也不可能闖進來救你。”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我會立即自裁。松田君也太擅長說笑話，絕望的殘黨可不存在同伴愛、互相協助、團隊意識，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憑借自己本能行動的畜生，不要給他們那麽高的評價。”
“如果你指望自己心上的發信源能夠傳播出定位，讓同伴來救你完全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不是我自誇，其實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緣實際上不太行。不要因為我浪費其他人的時間。”
“？”
“你到底是用什麽樣的方法將炸彈安裝到全日本的？”
“其實不用我多談，你們應該也作出了基本的推理。第一，在我和神座出流逃亡的過程中，我們可是游歷整個日本，在我安分的時間段裏頭，實際上是為了安裝炸彈。第二，憑借我自己的影響力，號召絕望的殘黨在全國各地安裝炸彈。這兩個猜想，警方那邊現在偏向哪一邊？與其在我的身上耗費時間，不如來盡快感受一下水蔓延至口鼻的窒息與壓力並展開行動怎麽樣？”
“你是不是認識關於絕望殘黨的首領。”
“你見過，在魔術之旅上。”
“……”
“……”
魔術之旅那麽多絕望的殘黨，失蹤的人多得可怕，想要再度查閱當時上船的人簡直天方夜譚。在事後想要進行調查，卻發現資料統統銷毀。
松田陣平的表情一沈。
狛枝凪鬥的表情無辜。
說到底其實以他的身份現在並不適合出現在這裏，奈何狛枝凪鬥這個人說情報也是會挑選對象的，只不過看了人一眼，無論來的到底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只要沒有興趣他就不會開口。松田陣平、萩原研二，他們算是例外。
……一個犯罪者在挑審訊對象，說出來都讓人以為自己生活在夢裏。
而談論到審訊的手段……審訊方法過激的行為違反人道暫且不談，稍微引發狛枝凪鬥一些情緒波動就要看到了不起的轟然爆炸。而精通此列的專家，對上狛枝凪鬥他又不願意開口。
“閑聊的話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了吧？”
“哎，我是無所謂，但是這樣如果沒有辦法完成上級的任務也沒有關系嗎？”
狛枝凪鬥此人。
軟硬不吃。
松田陣平：“沒有關系，比起那些糟糕的事情，我還是按照我的方法去得到答案吧。”
“我是沒有關系，畢竟是松田的請求，我會適當進行回答。”狛枝凪鬥雙腿交疊，他彼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袍，幾乎像是雪山裏面的精怪一樣引人感到飄忽。
“哈。”
松田陣平像是迫不得已，從喉嚨裏面滾落出了幾個音調，他像是在笑。
下一秒聲稱刀槍不入、吃足了政府稅金的玻璃被氣勢悍然壓倒，視野似乎都在劇烈晃蕩。
拳頭被熱氣砸出了一個印記，玻璃被霧化了模糊了小部分的鏡面，剩下一大半是松田陣平因憤怒而抖動的眉毛，他淩冽的眼刀一下又一下刮過來。
“狛枝凪鬥，你竟然把整個警視廳當作你的保護傘，好手段啊！”
有什麽比現在更讓一個拆彈專家感到痛苦、惡心、厭惡，有的，那是他們親自把炸彈的引線送到自己的面前。搬不走、挪不開，也不能剪斷，眼睜睜看著引線隨時點燃。足以磨滅他們的耐心，挑動他們的神經。
狛枝凪鬥笑了，發自內心的。
白色的火焰在燃燒，未能阻隔的空氣蔓延出來，焦急的火煙味道頃刻灌入鼻腔、乃至肺部。內臟嘰裏咕嚕地冒起燎泡，足以逼得人呼吸急促。
而促使火大氛圍的本人毫無自覺。
他光是站在這裏，就足以引發硝煙。
“咦，抱歉，我沒有想過你會有這樣的誤解。”
“其實我只是想上一份簡單的保險，我想和瞄準鏡不熟，萬一在外面晃悠，在你我都不願意的情況下出現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看到吧，比起這樣還不如我自投羅網。”
松田陣平壓抑不住說：“你放屁，如果你真的什麽都不想做，你哪裏會把高木優人放出來，又哪裏會準備一系列的炸彈。”
狛枝凪鬥慢騰騰地進行補充：“因為這是有必要的，希望從來不是無聲無息，談論到劇本要講究一個原因與動機，討論到故事需要一個高潮，而希望需要成長的環境。”
他又開始說明那一系列的希望論調，足以讓人頭大。
“你說得一切和你之前說的完全相反。”松田陣平指著他的腦子，“你現在還清醒嗎？需要我給你提供一些咖啡嗎？”
“你是說我之前關於絕望的殘黨的說法嗎？”狛枝凪鬥古怪地哂笑一聲，“絕望無處不在，它的存在是一個龐大，且是你看不見的地方，它們無時無刻都在註視我們。因此，混亂會引誘絕望行動，前者的存在導致希望的發生。我需要絕望，我渴望希望。驅使他們是必須的……不過看現在的松田君的樣子，似乎仍然未能覷見世界真相的側面。”
他說話可以說是顛三倒四，一時間實在沒有辦法搞明白他的邏輯。
沈湎於希望的信徒，轉換成超高校級的絕望，大約就是這種感覺。
——他就只是單純以希望進食並且膨脹長大的怪物罷了。
徹頭徹尾的瘋子。
松田陣平評估。
“說到底你不過是認為只有自己制造出龐大的絕望才會引誘比這更龐大的希望。你的思想是一如既往的自我主義。”
“……這樣理解也沒有任何的錯誤。”狛枝凪鬥似乎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解釋一下，遂放棄，他雙手揣著，“不過你有時間繼續在這裏和我繼續聊下去嗎？松田你和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應該知道沒有辦法在我的嘴邊撬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吧？”
松田陣平起身：“你說得已經夠多了，感謝你如此配合。”
“第一，你進入警視廳並不是為了自首，本質上是為了自我保護。在你是普拉米亞的信息暴露以後，你就等同於裸奔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對你而言實在是太危險。而有可能對你實施暴行的對象實在是多得可怕，公安或者國際機構，只要你進了警視廳即可避免心臟的發信源引發的爆炸，整個國家爆炸導致希望的人才死亡是你不願意見到的。”
“第二，你很清楚即便自己在監獄內部，你的計劃也會順理成章地實行，而這個原因是因為……高木優人？”
“第三，DICE現在名存實亡。不知是出於臥底暴露，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我早就應該發現現在留在DICE裏頭的人根本就只剩下自己人。接下來你們準備好的計劃，完全沒有打算帶DICE一塊參與進去。怪盜烏鴉神出鬼沒不必說，連那個宅在家不願意動彈的家夥也早就離開了基地。能夠得到的解釋是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是臥底，因此進行規避。”
“……你們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松田陣平說，“切身投入這裏，你以為我們會讓你逃跑嗎？自以為獲得安全……監獄確實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裏待一輩子吧。”
“無論如何我都沒有辦法跨越的絕對希望……我想要見到那種光景，為此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都願意。”
狛枝凪鬥緊緊地攥緊拳頭，他的聲音熱烈且激昂。
他陡然一笑。
“但你有地方說錯了，松田。”
“我想要安全的地方……並不是因為我想要活下去，如果有必要的話，如果能夠見到那一份光景，如果希望能夠獲勝，哪怕我付出生命我都願意。只是我不認為現在是那個時間段，跨越了諸多的時間，終於來臨的終點。現在的我有那個——義務，活到最後，見證那兩位……不，超高校級的希望們最後的舞臺。”
……兩位？
“而且這一次並不只是往常那樣，我想要見到的不再是普通希望，絕對希望才是我畢生追求的。”
狛枝凪鬥的影子拉得很長，如白蛇的皮蛻。
以希望進食的怪物胃口越來越大。彼時的它早已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囫圇吞下，小野味已經看不上了。新生的白蛇早已目光灼灼看向了更大的獵物，口舌垂涎，強烈的渴望壓倒性地變大。
“能夠踏入最後的舞臺的人是有限的，而從剛才的問答中我確定了一件事。”
狛枝凪鬥的目光有一些憐憫，他有一些失望，最終落下評定。
“現在你還沒有拿到最後的入場券。”
“你不夠格踏入那個舞臺，松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吉最後不帶DICE玩不是因為一窩臥底，單純是不想名號受損（。）
狛枝：挑三揀四開始找合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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