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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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325
這事自然瞞不過降谷零，鬧得那麽熱鬧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基本可以說他這個二把手的位置距離架空也沒什麽差別。
……實際上也沒有什麽差別，因為這事是在發生中、發生後，才傳進降谷零的耳朵裏面。
宮野明美是假的，釣宮野志保不是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釣臥底，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吧，這種釣魚執法確實很正常，還好他沒有上鉤。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哪個倒黴蛋沒忍住咬鉤了。
降谷零接著就聽到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啊？萊伊是臥底？！還是FBI，現在正被琴酒追殺中？
誰是臥底？
那個幹得比誰都勤奮，連王馬小吉的不合理的要求都照單全收的萊伊？
“證據確鑿嘛，現在他都和FBI一塊行動，除了FBI以外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吧 。”
降谷零還沒從震驚中脫離出來，不過這樣倒是能夠解釋為什麽FBI知道宮野姐妹的事。
“確、確實……”
“不行啊，波本，查消息這些明明是你這個【情報部】【二把手】該做的事情，看來你是一點都不知情，這樣不行啊，波本。調查的工作一直都是你負責的，赤井秀一在你眼皮底下那麽長的時間你是一點都沒發覺嗎。”王馬小吉語重心長地說，“還是說你在放水？”
“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是我的疏漏，請一定要給我一個機會去彌補過失。”降谷零萬分誠懇地說，“可如果說我和萊伊、赤井秀一有什麽私情，絕對是不可能的事。難怪我一直看不順眼那個家夥，原來是因為他是FBI，是一個臥底！”
降谷零這時候其實已經感覺到不妙了。
現階段狀態是他竭力避免的，王馬小吉那個測謊能力每次查臥底都是百發百中，回答是與否，簡直就像是在生與死的交鋒。
可惡的萊伊，走了就走了，怎麽還留下這麽一堆爛攤子在這。
王馬小吉短暫地沈默了一下，他又覺得不對勁起來。
“有點怪啊，波本。”
“？”
“我真的是奇怪了，是我看人的眼光有問題嗎？我最初的左膀右臂就你們三個，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們。”王馬小吉嘆了一口氣，“蘇格蘭已經驗證，現在萊伊也是不打自招。三個裏面兩個都是這樣，這概率也太大了吧，我都要懷疑波本你是不是臥底了。”
臥底·降谷零大汗淋漓：“……………………”
這會降谷零也反應過來。
對啊，怎麽回事，怎麽最開始的三人組都是臥底啊怎麽回事啊！！結果兩個人都被發現，現在他距離被發現是不是也快了……？
王馬小吉怎麽能從那麽多人中精準看中三個臥底，某種程度上來說，降谷零現在是真心覺得王馬小吉看人的眼光有問題，誰好人家找的親信都是臥底。
可降谷零現在不能這樣回，是和否雙選擇回答無疑是自尋死路，他拐彎抹角，心下期盼著王馬小吉那個測謊雷達沒有靈敏到這種地步。
“BOSS這個方法可是一點也不好笑，我們幾個人可是被你挑選出來的，如果按這樣的說法，我和基爾都是臥底嗎？”
答對了，基爾還真是臥底。
然而降谷零對此是一無所知，等他知道以後不知道降谷零的表情不知道得多奇怪。
“你現在說的我現在也不確定了，要不你去調查一下，正好我也覺得大家都不可信。真沒想到早年跟著我混了那麽長時間的萊伊竟然是臥底，就算是現在想想都足夠心痛。”
降谷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明白了。”
關於自己可不可疑這一點怕不是會另外找其他人去調查，可以說是翻爛賬，糟糕透頂。
可惡的萊伊，不對頭這事果然是一輩子的。
降谷零沒忍住又罵了一句。
“BOSS，萊伊那小子不容小覷，他這人陰險得很，我覺得還是留一個心眼好。”
“放心吧，追他的人是琴酒。”
降谷零和FBI可沒有什麽交集，也沒有什麽合作關系，對於這個臥底技術不精導致被發現這事可以說是只給他帶來麻煩，因此降谷零是毫不猶豫賣了他甚至還火上澆油。
“光是琴酒我認為還不夠保險，萊伊這家夥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如果這些情報被洩露對組織造成莫大的傷害。”
王馬小吉倒是沒如降谷零所願：“萊伊沒有那麽簡單跑掉啦。如果真跑掉了我真的要好好說一下琴酒。”
“不管藏到哪裏，赤井秀一都不會逃不開我的手掌心的，我對擅自背叛我的人可沒有那麽溫柔。”
降谷零從字面意思上品了一下。
“難道說……BOSS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了嗎？”
“既然事先已經知道赤井秀一是叛徒的情況下，什麽準備都不做才是笨蛋吧，占據先機可是通往勝利的關鍵要素。”王馬小吉說話的時候可謂是輕描淡寫，“不過沒有也沒關系，我很清楚他的腦子裏面在想什麽。”
降谷零：“……？”
“人心是不可揣摩的，這種事情似乎是被認為理所當然，但不是絕對的。只要知道某一個神奇的條件，揣摩人心的過程就會變得相當簡單。無論是再聰明的人，只要得到這個解答的關鍵要素，解密就相當於游戲一樣，一點又一點找到線索拼圖，可以說是相當好玩。”
王馬小吉說話的時候，他說得自信滿滿，大有像是在玩游戲那樣興高采烈。
“揣摩人心的究極難題說到底就是不知道一個人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每個人都不會把自己心裏面所想的事與物剖析給他人知道。換言而知，要解決的問題說到底就是動機。”
殺人需要動機、做事需要動機。
當人越是陷入陷阱和被迫選擇的道路上，即便得知這麽一件事情，無論如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要怎麽從陷阱裏面跑出來。
無論最終想到了什麽樣的方法，多樣的過程雖說難以精細到確認他人每分每秒的舉動，但推測出來的結果總是大差不差。
降谷零覺得王馬小吉完全是紙上談兵，想是這樣想，這樣的道理這樣的邏輯對於他來說並非什麽難以理解的，但實際操作起來哪有那麽簡單。
行事時發生的意外、他人的介入，都會讓事情有可能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只不過現在他倆隔著一個電話，降谷零也看不出王馬小吉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最後也就只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王馬小吉可沒有放過他，他一路侃侃而談。
“這只不過是別樣的推理模式，比如說在現在這種難以逃脫的困境當中，赤井秀一要在保全全員FBI的性命，又或者說在這個關節眼上選擇繼續本來的任務。對於赤井秀一來說，最優選的方法應該是兩者兼得。”
然而這事在琴酒的監視下哪有那麽游刃有餘，簡直就是難上加難，FBI和赤井秀一在這次的事件中完全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短時間內想得到那麽完美的結果是不可能的。更別談FBI的探員來日本的人數有限，在沒有得到日本警方的幫助時，即便再怎麽神通廣大，能做到的事情也是驚人地困難。
“所以現在對於赤井秀一來說，全員從組織手裏撤離才是他的基本選擇，痛打落水狗，這個工作給誰都是很簡單的吧。”
王馬小吉露出了微笑。
在組織率先拿到先機的情況下，琴酒步步緊逼，現在FBI的狀況難堪得可怕。要隨時避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狙擊，無論在哪裏都不安全，率先去追蹤宮野明美的FBI有大半因為交通事故折損，現在可以調動的人員寥寥無幾。
然而作為FBI來說，他們的能耐哪裏會輕易折損在這裏，他們早就偷偷離開了酒店，試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整頓——這是本來的計劃。
“不行，赤井，又被發現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狙擊事件發生以後，即便是FBI都陷入了人心惶惶的狀態。
已經離開了酒店的監控、逃跑的方法也是完美無缺。別提他們離開以後全員都做了基本的偽裝，和原本的模樣相差甚遠。
饒是如此、
饒是如此。
琴酒的視線如天上的翺翔的鷹隼，目標緊緊鎖定在獵物的身上，而獵物無從知曉，也完全不知道在天空盤旋的鷹隼到底在哪裏。
無論跑到哪裏，所有的一切都在追擊者的視線內。
對於被追的獵物而言，巨大可怖的心理壓力正在內心當中蔓延滋生，大有膨脹的前奏。
不知道狙擊者在哪裏，也不知道獵人一共多少名。
FBI目前陷入了一片沈默當中。
“我們當中果然是有臥底吧！！”FBI其中一個探員著實是不堪忍受下去，他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大聲喊出來，“在酒店裏面還有監控，可是到了外面我們的行蹤還是一直向外面暴露出去！！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臥底以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是、是啊。酒店裏面還能用監控攝像頭，等離開酒店以後，只要有人身上一直開著定位向組織同步發送，我們的位置就會持續暴露。這種可能性是完全有的，我建議現在所有人都進行一次搜身。”有人提議。
赤井秀一沒有吭聲。
同僚推測出來的可能性自然是有的，但這時，赤井秀一自離開酒店以後一直沒有忘記觀察四周。哪怕此時此刻，他也是這樣，視線和黑色的機械眼睛對上，玻璃的透明的鏡片像是在嘲笑FBI現在自亂陣腳的行為。
當今時代，監控攝像頭早就不是什麽奢侈品，為了保全自身安全，別說是酒店，就算是自運營的店鋪、防止小偷小賊進門的屋主，都會在各個地方安裝監控攝像頭。這個世界要說誰是擁有最多覆眼的東西，監控膽敢稱呼自己為第二，自然也就沒有人敢稱呼第一。
……他們真的有逃離嗎？
從酒店的監控攝像頭下……逃離成功了嗎？
還是說他們現在仍然處在這種危險的境地？
即便組織勢力再怎麽龐大，也不至於能夠操控家家戶戶的監控攝像頭，這個推理是不是太荒謬。要說入侵也要事先做好準備，每個監控攝像頭的接口和品牌也不一樣，哪有可能輕易地操作。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種奇妙的異樣感剎那間湧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又或者說是早該發覺的事情。
赤井秀一恍然。
“……永山小夜的程序軟件。”
“什麽？”同僚楞了一下，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表情一下子變得險惡起來，“不是吧？！可是我們之前去調查的時候雖說順利拷貝了一份，可那東西根本就是一個未完成品啊！而且要是啟動使用的話，上面還有嚴密的密碼程序，失敗一次裏面的病毒直接把電腦都整沒了。”
“臨門一腳的未完成品。”
赤井秀一糾正，其實現在仔細想想就覺得不對勁，當時任務確實沒完成，王馬小吉獨自一人和他們分道揚鑣，消失了數個小時，他完全有機會先去找到永山小夜的程序。
那天晚上王馬小吉就公布了他想造反的好消息，都想謀權篡位，拿到那麽好的東西王馬小吉自然是不可能上繳到先代手裏給自己徒增煩惱，自己抓在手上研究的可能性反而大大增加。何況知道這個軟件的人也不多，這個軟件是真是假，組織都沒有確認，自然不大可能深入探究，反而給王馬小吉可乘之機。
上位成功以後，王馬小吉完全可以利用組織龐大的財產把程序接著研究下去。不談研究成果是不是像當時吹噓一樣厲害，至少獲取四周所有的攝像監控頭，用原來的未完成品也綽綽有餘。
而且這樣一想反而順理成章，王馬小吉怎麽破解詹姆斯的手機、並且順利找到他的電話撥打過來，只要有了那個程序一切都簡單得可怕。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麽接下來暴露他們行蹤的甚至不只是監控攝像頭。
“而且也不一定只有臥底有可能持續發送定位，說不定我們每一個人的手機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通風報信。”
這可是糟糕透頂……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
赤井秀一現在不知道那個軟件的上限在哪裏，入侵手機這事很普遍倒是不出乎意料，大不了轉而用別的通信方式，但連同衛星信號是否捕捉就不知道。這種情況下阻隔同伴之間的聯絡方式無疑是自尋死路。
“朱蒂。”赤井秀一用耳麥說，“你的行動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我們重合，現在你很大可能並不在組織鎖定的範圍內。麻煩你現在帶備用的衛星電話到我指定的地點去，放下以後立即撤離。其餘人把手機關掉，或者直接毀掉後丟棄。”
朱蒂答應了一聲，她匆匆打算前往備用的基地拿衛星電話，只不過接下來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攔截在她的面前。
.
降谷零聽完了這一大段話，覺得王馬小吉還是有一些紕漏，到底還是年輕，沒有怎麽接觸大面積的信息戰，現在光是聽聽都覺得還是有一兩個地方漏洞可以鉆。
王馬小吉還對他自己的紙上談兵很有自信。
“……臥底的工作歸根究底可以說是相當的地純，被發現之前會考慮利益最大化，被發現後先考慮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不能活下來的話就自己一槍爆自己頭也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喔。邏輯簡單又清晰，現在的赤井秀一的思考方式應該是從怎麽順利跑掉→甩掉琴酒→為什麽組織還知道我們的位置→組織用什麽方法……像這樣一步一步順著他的思考走下去，然後提前堵住他接下來要走的通道。”
電話那頭響起了“哢噠”一聲奇怪的響聲。
“那麽小萊伊就要被吃掉。”
不過歸根究底是現在緊迫的狀況，迫使赤井秀一根本沒有辦法想那麽多，他的思考方式是不可遏制地變得單純。在這種情況下，解決當下窘境——是所有人急切需要解決的，只有解決這個問題，接下來有足夠的餘裕時才能發散思維。
“……BOSS是在下棋嗎？”
“咦，被發現了嗎？”
聽起來還真的是游刃有餘。
降谷零：“不過我建議還是不要太小看萊伊，那家夥狡兔三窟。”
王馬小吉：“哎，小波本好像是蜜蜂喔。”
降谷零：“……”
嫌他吵是吧。
見話題聊得差不多，降谷零找機會掛掉了電話，拿到的消息已經足夠多。
他思索整理了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現在這個狀態對於他來說還是焦頭爛額，日本公安混在警察裏面可以說是沒有一點違和感，也因為這樣，降谷零現在是同時得到FBI、組織、廣田雅美三方人的情報。
雖說得到情報不怎麽費工夫，可事態太惡劣就是另外一件事。
贗品宮野明美成功跑路，拐著江戶川柯南拍拍屁股就跑了。
路面上有大量有意為之的交通事故。
FBI被路人行刺、被組織狙擊、追殺。
一系列開展的事態看得降谷零都頭皮發麻，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
他的大腦不免宕機一會，才重新開始運轉。
雖說其中有不少的事情可以直接丟給警方那邊處理。當務之急要處理的只有兩件事情。
FBI和宮野明美。
前者是赤井秀一帶過來的麻煩，組織和FBI完全就是狗咬狗，赤井秀一棋差一招被王馬小吉逮到了。現在整個組織的註意力估計都在赤井秀一這個八卦雜志社主編的身上，整個組織上下所有的八卦可以說赤井秀一了若指掌，無論是公布出來的、還是說沒公布出來的，赤井秀一知道的事情可真的是多得多。真要他跑了對於組織來說，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
所以在這方面，降谷零還真的挺感激赤井秀一把組織的視線引誘走，而且還替他踩了宮野明美這個大坑，降谷零自個都差點一腳踩了進去。
沒辦法，宮野兩姐妹感情那麽好，一個為了對方向BOSS提出想要帶妹妹走，妹妹發現姐姐死了就幹脆背叛組織，誰不說一句姊妹情深。
降谷零可以說是相當確信，宮野明美這個誘餌是絕對能夠釣出宮野志保的。
可問題是宮野明美是贗品啊，還抓了江戶川柯南，距離宮野志保被發現也沒有多久了。
光是想到這個全盤皆輸的未來，降谷零就有一些頭皮發麻。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宮野明美的事情事先處理。
降谷零這時方向盤都要轉過去，偏離原本的路線之時。
他心下有一些打鼓。
現在去找宮野明美真的沒有關系嗎……？
去找宮野明美就算被組織發現了他也有借口，比如說是為了提防FBI的行動，所以率先去宮野明美的身邊守株待兔，借口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可偏偏這個時候想到王馬小吉剛剛在說的那些簡單的邏輯之時，降谷零不受控制地手指一直在敲打方向盤。
確實，到現在為止降谷零仍然覺得王馬小吉說的話簡直天方夜譚。
……不、不行，果然還是不能去。
這是陷阱。
說到底為什麽王馬小吉會一口氣把這些情報都告訴他，降谷零可是對自己虛偽的二把手位置頗有自知之明。
王馬小吉所說的話完全是在敲打、試探他。
蘇格蘭一事以後，在王馬小吉那根本不講道理的測謊儀面前，降谷零如履薄冰爬到這個位置上時就已經相當奇跡。
這些年裏面，王馬小吉每次發現了什麽新的臥底的時候，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意在他的面前溜達一圈，每次都看得降谷零心裏打鼓。這些行為就好像是王馬小吉專門跑到他的面前玩似的，就好像在說，我想看你露出驚愕的表情……這種惡趣味一樣的調戲行為。
到現在為止無論是百利甜、蘇格蘭、黑麥威士忌，這些人被確鑿為臥底的時候都是組織找到一定的證據才開始行動。所以說王馬小吉那個測謊能力也不是百分百準確吧，還是需要一些輔助的資料在才能傾。
現在他要是真跑去咬一口宮野明美這個魚餌，說不定他就真的掉進王馬小吉的陷阱裏面，那個狡猾的家夥使手段完全兵不厭詐。
降谷零左思右想，他更加狠心，決定兩邊都不去，老老實實回組織基地，在路上他還發了一條短信給其他人。
王馬小吉如果這時候知道降谷零掛了電話三分鐘以後腦子裏面順利腦補出那麽大一段，估計他都忍不住搖搖頭，嘆息一句：“聰明人啊，就是想得多。”
放置在王馬小吉面前的是一張已經進行時的西洋棋，黑白兩色的棋子分布可謂是十分之奇怪，戰局撲朔迷離。
饒是如此，棋盤上唯一的操棋手玩得不亦樂乎。
“哎呀，小蜜蜂就是稍微刺激一下就會紮人，但同時也被花香吸引得嗡嗡響，飛來飛去就想當個采花使者，怎麽裝都改變不了的本能。”
王馬小吉捏著一只棋子，他舉棋不定左右搖擺，最後哢噠一下放到其中一個格子上。
“所有的行為只不過是把人趕走，最後還是見縫插針，找個時機想要采花蜜，作為園丁也是很苦惱的啊。”
.
諸伏景光現在換了一身裝扮，敲響門。
DICE的工作實在是太散漫，一般非任務期間根本沒有任何約束，為數不多的四個代號成員更加我行我素，比起團結更喜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再加上裏頭同伴也多，幫忙遮掩一下一晚上的行蹤還是綽綽有餘。
開門的少女似乎早就發現了他的行蹤，她打開門見到諸伏景光時，表情微微蒼白。
“……組織的人，對嗎？”
諸伏景光：“……？”
啊？
他這不是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嗎？
怎麽宮野志保一副已經確認的樣子，臉色蒼白得可怕，就好像是在說你別狡辯了我已經知道一切。
灰原哀心下其實一直在打鼓。
其實光是從江戶川柯南那邊得到的情報，現在灰原哀可以說是推理出大概的狀況。
現在無論門外等她的人到底是FBI還是組織的人，對於灰原哀來說都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換作以前的先代，灰原哀現在可能還覺得自己距離死亡也沒多遠了吧……但現在的BOSS是傑克丹尼。
她之前一直在制作的【藥】對於年輕的傑克丹尼可沒有用，傑克丹尼根本就不需要這個藥，雖然不排除他現在想要提早為未來做打算，論迫切、以及組織的氛圍來看，傑克丹尼距離趕盡殺絕的先代還是差很多的。
宮野明美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姐姐還活著、還和傑克丹尼做了交易，目的根本就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FBI的臥底身上。
現在她兩姐妹能活下去的概率可以說是相當之大。
“你找我是想做什麽？”灰原哀的臉色蒼白，即便如此她也是一副微微揚起下顎，強裝鎮定的樣子。
諸伏景光本來還在想找什麽借口帶走灰原哀呢，這回看來不用他另外找借口。
“上車再說吧，雪莉。”
灰原哀回頭再看了一眼家，她給阿笠博士留了紙條……沒問題的，一定都沒有問題。
諸伏景光見灰原哀上了車以後，他才開口。
“我的代號是蘇格蘭……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
灰原哀一楞。
蘇格蘭的大名誰沒聽過。
“你就是當年和萊伊一起同流合汙搶琴酒苦茶子的人啊。”
灰原哀驚嘆地看了過來。
“…………不是，除此之外你就不知道其他的情報了嗎？！”
諸伏景光冷靜的表情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死去的黑歷史現在還在追著他跑啊！！
沒辦法，關於這件事情，對於灰原哀來說只不過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記憶深刻。
要說還有什麽的話，自然就是蘇格蘭是臥底，他背叛了傑克丹尼。
但沒有想到蘇格蘭現在還活著，結合一下現在已知情報來看……
灰原哀凝重地說：“你是FBI？現在過來找我合作嗎？很抱歉，我不打算和你們合作。”
諸伏景光一時之間感覺到問號在追著他打。
不過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江戶川柯南並不知道他們日本公安的存在，可現在他要是透露自己是日本公安的話，無異於是在說，組織裏面還有一個日本公安在裏面呢！
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肯定是能藏就藏。
“……算了，我就長話短說吧。現在你的處境很危險，組織現在已經知道你變成了小孩子，你也知道被組織抓住以後接下來等你的事情是什麽。”
諸伏景光竭盡可能給灰原哀訴說一下現在狀況的惡劣。
“我們想要將你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組織的首領現在迫切需要你的存在。”
灰原哀：“……？”
她感覺到違和感在追著訴說自己的存在。
“為什麽這樣說？按照組織的作風，我被發現只會被殺。”
諸伏景光當然知道灰原哀不可能輕易相信他，畢竟他們兩個人都沒見過面，灰原哀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他坦承一半：“被殺嗎……真可惜，你猜錯。組織如果抓到你，接下來的後果不堪設想。傑克丹尼現在相當渴望你的存在，因為他想要返老還童的藥。”
其實說到這裏的時候，諸伏景光的手指情不自禁稍微瑟縮一下，不知出於什麽樣的想法，他的指甲扣進手掌肉裏頭，他還毫無知覺接著說。
“傑克丹尼是一個克隆人。”
“……什麽？！”
灰原哀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聽到那麽震撼人心的回答。
“你也清楚，關於克隆的技術截至現在仍然有無法跨越的難題——壽命。如果從誕生日開始算起，傑克丹尼現在已經十歲了，他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幾。現在他最迫切想要的就是你返老還童的藥。能一夜之間從高中生變成小孩子，這種對細胞造成聚變的藥能夠延長傑克丹尼的壽命。”
諸伏景光真假摻雜：“這是我親自調查的，在先代和傑克丹尼交替的那一天，我曾經見到各種克隆的培養皿，作為一直待在研究室的你，應該多多少少知道組織研究裏面確實有過這樣的項目吧？”
這……還真有。
雖然灰原哀沒有看過項目的本身，但她看過不少邊角料的資料，當時灰原哀還疑惑為什麽組織有那麽詳盡的資料，隨著這麽一句話出來似乎也迎刃而解……
……迎刃而解個屁。
灰原哀一個及時剎車。
如果不是她之前和江戶川柯南有過交流，知道宮野明美還活著的消息她就真信了蘇格蘭的鬼話。
如果傑克丹尼確實是需要她的藥，那完全沒必要讓宮野明美假死、導致她背叛組織、又讓宮野明美親自去釣FBI，這一系列的行為完全說得上畫蛇添足。對於傑克丹尼來說，把宮野明美栓死在組織裏面才是最簡單的事情。
現在還承諾說讓她們姐妹兩離開，這不就成了前後矛盾了。
要不就是宮野明美還活著的消息是假的，要不就是蘇格蘭在撒謊。
這兩個消息，灰原哀當然是更相信前者，蘇格蘭這個FBI天知道說是保護她倆，結果是為了做點什麽……FBI的又不是什麽好人組織，覬覦她手上藥的可能性完全是有的。
又或者說傑克丹尼完全是騙她們兩姐妹，接下來還是要把她們抓回去。
“讓我再考慮一下，我明天再答覆你，把你的聯系方式留下來。”灰原哀說，“你應該知道你現在說的話都是一面之詞，你是不是蘇格蘭這個消息我還不確認。”
諸伏景光稍微咬了一下牙：“現在時間緊迫，組織的人或許很快就來了。”
“我不信任FBI。”灰原哀斬釘截鐵地說完，她幹脆地下車。
反正車也沒開，她下車後就重新回到了家裏面。
灰原哀那麽剛是有原因的，反正現在組織知道她的存在也沒有提前抓她回去，她現在仔細想想都懷疑自己背叛組織離開是不是都在傑克丹尼的計劃之內。又或者說蘇格蘭說的話其實是真的，左右組織都是需要她，她還會活著，只要她活著，那麽宮野明美就是安全的。
FBI有什麽壞心眼也不可能對她的生命安全做點什麽吧……不對，其實這樣想想，如果FBI不想傑克丹尼活著，現在一槍把她殺了可能比保護她還要簡單。
某種意義上FBI比組織還要危險啊！！
一想到這個，灰原哀就坐不住，她急急忙忙回房間把所有的窗簾都關上，門也上鎖，謀劃著要不要提前跑路。
諸伏景光還不知道發生什麽，忽然吃了一個閉門羹，現在臉色慘慘的，只好選擇離開。
現在整個局面的狀況那麽覆雜，一時之間不由得讓他聯想到曾經組織內部權力更替的那一天。
哎。
諸伏景光臉色還是挺覆雜的。
尤其剛剛把事情全盤托出時，他再一次清晰地認知到王馬小吉這一個體，現在嚴格來說也不過是個誕生於世十歲的人類。
因為被制造出來的時候就是接近成年人的外貌，過了十年，王馬小吉的外貌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一直以來諸伏景光都是把他當作一個成年人看待，對於他所有一切惡作劇的行為都視作孩子氣的行為。
“居然說已經十歲……說得好像多老一樣，如果是正常人，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的年齡段。”
諸伏景光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他自知自己不應該動搖，就算動搖了，也僅僅是出於心理、感情上的動搖，他的行動是不會發生絲毫的偏差，這是他的意志。
“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體實驗毫無疑問都是反人類的行為，這一切都不過是先代遺留下來龐大的爛攤子。”
真要說起來，王馬小吉也不過是烏丸蓮耶長生不老的被害者。
烏丸蓮耶向往永生執念跨越一個世紀，分明早已踏進了棺材裏面，然而他遺留下來的意志，像是腐朽的龐然大物，一點又一點顯現在人的視野裏面，越是清晰，就越是能直視到執念怪物的可怕。
現在裸露在眾人面前的，只不過是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怪物，眼睜睜看著它一點又一點腐爛、掉落著碎屑，躺進了名為時光洪流裏面。
諸伏景光似乎都能夠聽見，在不久以後，巨物轟然倒塌的聲音。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認知，諸伏景光實在是很難將王馬小吉徹底視作為敵人的存在。
即便在必要的時刻，諸伏景光仍然會舉起手槍，指向王馬小吉。
真到了那個時候，王馬小吉也不會感到意外。
王馬小吉向往的是“不無聊的人生”“精彩的事情”“作為首領的人生”
說不定他還會欣然面對這樣的結局，臉帶笑容，一起和龐大組織踏入落幕式。
說這個應該還為時尚早，距離那天的到來也沒多久了吧。
諸伏景光幽幽嘆了一口氣，他重新打起精神，把事情簡單和降谷零說。
降谷零：“如果能那麽輕易說動才是不可能的，辛苦了。”
諸伏景光點頭：“還好，不過我看完你的短信以後，我在想一個問題。”
降谷零：“？”
諸伏景光：“就按照……BOSS的性格，雖然我覺得這不可能吧……但我還是覺得有可能的。就是……”
諸伏景光有一些難以啟齒。
“……你覺不覺得接下來，DICE又要新增一名大將。”
降谷零：“…………”
他好想說不可能啊！！
但想了一下王馬小吉本人其實一點都不濫殺，他在王馬小吉身邊那麽久就沒見他殺過一個人，平時的命令就沒說過殺人一事……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不就有一個明晃晃的證人正待在電話前和他說話嗎！！！
降谷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次追擊的人是琴酒，琴酒殺人不眨眼，何況他們兩個人又有恩怨。假死跑路這種計劃，琴酒肯定是不會參與進來的。”
那倒是。
諸伏景光想了一下。
……但轉頭一想，似乎又不太對。
王馬小吉不濫殺這件事是降谷零跟在他身邊那麽長時間以後得出的結論，而另外一個證據就是DICE活躍了那麽長的時間，截至今日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一次被害人。
前者是因為組織隱秘行事，後者則是大張旗鼓，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DICE的存在，爆.炸、搶奪、潛入國家機構，論危險又糟糕的事情，DICE的罪名可不比前者小太多，而且波及性、範圍性更大，如果不是計劃有意為之，將不殺人這一理念納入計劃，是根本做不到的。
有時候殺人更方便快捷。
那麽在這種時候……王馬小吉為何一反常態？
諸伏景光搞不懂。
.
要說還有什麽比避開所有監控攝像頭更加困難的事情。
有的，現在還真的有的。
現在所有FBI已經神經衰弱到懷疑人生，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在得出了所有監控攝像頭都在組織的眼底下這一結論以後，所有人行動立即以避開監控攝像頭作為方針，接下來確確實實是度過了一段相對平穩的時間。
但也就只是截止一次。
即便特意繞路，甚至為了解決【衛星監控】這種事情，FBI甚至可以說是躲躲藏藏到可憐的地步。
更換通訊方式、更換衣服打扮、進入人群做阻攔。
開車跑路、乘坐地鐵分散、進入巴士。
就算這樣。
組織的追蹤仍然無處不在。
“到底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耳麥裏面有FBI終於按捺不住發出了聲音，他的精神可以說是已經岌岌可危的地步。
“太奇怪了吧！一個人也就算了、一個群體也就算了，我們當中自然不可能有臥底滲透進我們每個群體，組織到底怎麽發現我們的？！”
傑克丹尼、琴酒、組織……
他們也太可怕了吧！
所有的FBI現在共同有這個認知。
可怖的壓力沈甸甸地壓在赤井秀一的身上，他深知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不了，接下來他們FBI是一丁點工作都開展不了，沒有比敵人知曉他們所有的情報更加可怕的事情。
赤井秀一現在的狀態並不好，琴酒每一次都是沖著他的致命處來的，從追殺到現在，赤井秀一已經渡過了無數次生死邊緣，他的精神壓力實在大得可怕。
問題像是這樣的追蹤方式，赤井秀一在組織裏面根本聞所未聞。
藏到現在才專門拿這個能力出來追蹤，傑克丹尼還真的是看得起他。
赤井秀一都能想到傑克丹尼現在裝模作樣擦眼淚說“都是因為萊伊背叛了我，傷透了我的心。”
他也知道自己拿了那麽多的情報，組織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這種程度的追擊……對於組織來說是預料之內。
可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在避開監控攝像頭以後，琴酒他們的追擊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可以看得出來，琴酒對他們逃跑的方向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掌握著。
那麽問題出在哪裏……？
赤井秀一沈默地回憶。
其實展開回想以後，自然是有不少疑問一口氣湧了上來。
比如說宮野明美竟然從警方和FBI的追擊下順利逃跑，她的車技也沒有好到哪裏，距離卡邁爾更是遠得很，然而事實偏偏就是發生了。
因為突然變道闖出的汽車、在人群中襲擊FBI的人，這些都能說是組織犧牲基層作出的必要。
……犧牲未免太大。
萬一基層供出來了呢……？
基層口風不嚴是很常見的事情，有必要冒著這樣的風險也要襲擊FBI嗎？
一般民眾襲擊探員，可是會引發國際壓力，國家勢必讓日本給出一個說法，審問自然是最基本的工作，透露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赤井秀一臉上不受控制地顯露出疲憊。
他目光掃視附近，一切都是如此地平穩，即便他們被追殺，也沒有人會發現。社會不會因為他們的受傷發生絲毫的動搖，地球也不會因為他們身上的事故停止運轉。
人也是這樣。
他們總是那麽，沈默地看著一切。
手上拿著手機，像是竊竊私語一般和誰說著話。
人的目光，黑白兩色地分明。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對話產生差別的都是因為小吉提供大量的信息差（）
小吉這樣做的目的和動機為了讓故事更加精彩，完成黑白熊的任務。三個人都是要做黑白熊自始至終要求的任務滴
【四合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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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土下座）因為這周我有一些倒黴，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比較多需要我處理，要跑各種局去辦理事務。
記憶中有請過假，但似乎是因為假條設置時間不對消失了。
這章的字數是補償斷更的，後天還是會多更一些，非常抱歉。
ps：三次生活的匯報僅用於告知和解釋這段時間的消失，無意訴苦，大家不用對我三次生活進行安慰和鼓勵，大家的鼓勵我都感受到，提前感謝大家[加油]但比起對我私人生活，我更希望大家關註本文，討論劇情和梗，我希望我的文字能夠帶來的是有趣和快樂，啵啵啵[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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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自然瞞不過降谷零，鬧得那麽熱鬧如果他什麽都不知道基本可以說他這個二把手的位置距離架空也沒什麽差別。
……實際上也沒有什麽差別，因為這事是在發生中、發生後，才傳進降谷零的耳朵裏面。
宮野明美是假的，釣宮野志保不是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釣臥底，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吧，這種釣魚執法確實很正常，還好他沒有上鉤。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哪個倒黴蛋沒忍住咬鉤了。
降谷零接著就聽到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啊？萊伊是臥底？！還是FBI，現在正被琴酒追殺中？
誰是臥底？
那個幹得比誰都勤奮，連王馬小吉的不合理的要求都照單全收的萊伊？
“證據確鑿嘛，現在他都和FBI一塊行動，除了FBI以外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吧 。”
降谷零還沒從震驚中脫離出來，不過這樣倒是能夠解釋為什麽FBI知道宮野姐妹的事。
“確、確實……”
“不行啊，波本，查消息這些明明是你這個【情報部】【二把手】該做的事情，看來你是一點都不知情，這樣不行啊，波本。調查的工作一直都是你負責的，赤井秀一在你眼皮底下那麽長的時間你是一點都沒發覺嗎。”王馬小吉語重心長地說，“還是說你在放水？”
“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是我的疏漏，請一定要給我一個機會去彌補過失。”降谷零萬分誠懇地說，“可如果說我和萊伊、赤井秀一有什麽私情，絕對是不可能的事。難怪我一直看不順眼那個家夥，原來是因為他是FBI，是一個臥底！”
降谷零這時候其實已經感覺到不妙了。
現階段狀態是他竭力避免的，王馬小吉那個測謊能力每次查臥底都是百發百中，回答是與否，簡直就像是在生與死的交鋒。
可惡的萊伊，走了就走了，怎麽還留下這麽一堆爛攤子在這。
王馬小吉短暫地沈默了一下，他又覺得不對勁起來。
“有點怪啊，波本。”
“？”
“我真的是奇怪了，是我看人的眼光有問題嗎？我最初的左膀右臂就你們三個，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們。”王馬小吉嘆了一口氣，“蘇格蘭已經驗證，現在萊伊也是不打自招。三個裏面兩個都是這樣，這概率也太大了吧，我都要懷疑波本你是不是臥底了。”
臥底·降谷零大汗淋漓：“……………………”
這會降谷零也反應過來。
對啊，怎麽回事，怎麽最開始的三人組都是臥底啊怎麽回事啊！！結果兩個人都被發現，現在他距離被發現是不是也快了……？
王馬小吉怎麽能從那麽多人中精準看中三個臥底，某種程度上來說，降谷零現在是真心覺得王馬小吉看人的眼光有問題，誰好人家找的親信都是臥底。
可降谷零現在不能這樣回，是和否雙選擇回答無疑是自尋死路，他拐彎抹角，心下期盼著王馬小吉那個測謊雷達沒有靈敏到這種地步。
“BOSS這個方法可是一點也不好笑，我們幾個人可是被你挑選出來的，如果按這樣的說法，我和基爾都是臥底嗎？”
答對了，基爾還真是臥底。
然而降谷零對此是一無所知，等他知道以後不知道降谷零的表情不知道得多奇怪。
“你現在說的我現在也不確定了，要不你去調查一下，正好我也覺得大家都不可信。真沒想到早年跟著我混了那麽長時間的萊伊竟然是臥底，就算是現在想想都足夠心痛。”
降谷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明白了。”
關於自己可不可疑這一點怕不是會另外找其他人去調查，可以說是翻爛賬，糟糕透頂。
可惡的萊伊，不對頭這事果然是一輩子的。
降谷零沒忍住又罵了一句。
“BOSS，萊伊那小子不容小覷，他這人陰險得很，我覺得還是留一個心眼好。”
“放心吧，追他的人是琴酒。”
降谷零和FBI可沒有什麽交集，也沒有什麽合作關系，對於這個臥底技術不精導致被發現這事可以說是只給他帶來麻煩，因此降谷零是毫不猶豫賣了他甚至還火上澆油。
“光是琴酒我認為還不夠保險，萊伊這家夥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如果這些情報被洩露對組織造成莫大的傷害。”
王馬小吉倒是沒如降谷零所願：“萊伊沒有那麽簡單跑掉啦。如果真跑掉了我真的要好好說一下琴酒。”
“不管藏到哪裏，赤井秀一都不會逃不開我的手掌心的，我對擅自背叛我的人可沒有那麽溫柔。”
降谷零從字面意思上品了一下。
“難道說……BOSS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了嗎？”
“既然事先已經知道赤井秀一是叛徒的情況下，什麽準備都不做才是笨蛋吧，占據先機可是通往勝利的關鍵要素。”王馬小吉說話的時候可謂是輕描淡寫，“不過沒有也沒關系，我很清楚他的腦子裏面在想什麽。”
降谷零：“……？”
“人心是不可揣摩的，這種事情似乎是被認為理所當然，但不是絕對的。只要知道某一個神奇的條件，揣摩人心的過程就會變得相當簡單。無論是再聰明的人，只要得到這個解答的關鍵要素，解密就相當於游戲一樣，一點又一點找到線索拼圖，可以說是相當好玩。”
王馬小吉說話的時候，他說得自信滿滿，大有像是在玩游戲那樣興高采烈。
“揣摩人心的究極難題說到底就是不知道一個人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每個人都不會把自己心裏面所想的事與物剖析給他人知道。換言而知，要解決的問題說到底就是動機。”
殺人需要動機、做事需要動機。
當人越是陷入陷阱和被迫選擇的道路上，即便得知這麽一件事情，無論如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要怎麽從陷阱裏面跑出來。
無論最終想到了什麽樣的方法，多樣的過程雖說難以精細到確認他人每分每秒的舉動，但推測出來的結果總是大差不差。
降谷零覺得王馬小吉完全是紙上談兵，想是這樣想，這樣的道理這樣的邏輯對於他來說並非什麽難以理解的，但實際操作起來哪有那麽簡單。
行事時發生的意外、他人的介入，都會讓事情有可能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只不過現在他倆隔著一個電話，降谷零也看不出王馬小吉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最後也就只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王馬小吉可沒有放過他，他一路侃侃而談。
“這只不過是別樣的推理模式，比如說在現在這種難以逃脫的困境當中，赤井秀一要在保全全員FBI的性命，又或者說在這個關節眼上選擇繼續本來的任務。對於赤井秀一來說，最優選的方法應該是兩者兼得。”
然而這事在琴酒的監視下哪有那麽游刃有餘，簡直就是難上加難，FBI和赤井秀一在這次的事件中完全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短時間內想得到那麽完美的結果是不可能的。更別談FBI的探員來日本的人數有限，在沒有得到日本警方的幫助時，即便再怎麽神通廣大，能做到的事情也是驚人地困難。
“所以現在對於赤井秀一來說，全員從組織手裏撤離才是他的基本選擇，痛打落水狗，這個工作給誰都是很簡單的吧。”
王馬小吉露出了微笑。
在組織率先拿到先機的情況下，琴酒步步緊逼，現在FBI的狀況難堪得可怕。要隨時避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狙擊，無論在哪裏都不安全，率先去追蹤宮野明美的FBI有大半因為交通事故折損，現在可以調動的人員寥寥無幾。
然而作為FBI來說，他們的能耐哪裏會輕易折損在這裏，他們早就偷偷離開了酒店，試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整頓——這是本來的計劃。
“不行，赤井，又被發現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狙擊事件發生以後，即便是FBI都陷入了人心惶惶的狀態。
已經離開了酒店的監控、逃跑的方法也是完美無缺。別提他們離開以後全員都做了基本的偽裝，和原本的模樣相差甚遠。
饒是如此、
饒是如此。
琴酒的視線如天上的翺翔的鷹隼，目標緊緊鎖定在獵物的身上，而獵物無從知曉，也完全不知道在天空盤旋的鷹隼到底在哪裏。
無論跑到哪裏，所有的一切都在追擊者的視線內。
對於被追的獵物而言，巨大可怖的心理壓力正在內心當中蔓延滋生，大有膨脹的前奏。
不知道狙擊者在哪裏，也不知道獵人一共多少名。
FBI目前陷入了一片沈默當中。
“我們當中果然是有臥底吧！！”FBI其中一個探員著實是不堪忍受下去，他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大聲喊出來，“在酒店裏面還有監控，可是到了外面我們的行蹤還是一直向外面暴露出去！！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臥底以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是、是啊。酒店裏面還能用監控攝像頭，等離開酒店以後，只要有人身上一直開著定位向組織同步發送，我們的位置就會持續暴露。這種可能性是完全有的，我建議現在所有人都進行一次搜身。”有人提議。
赤井秀一沒有吭聲。
同僚推測出來的可能性自然是有的，但這時，赤井秀一自離開酒店以後一直沒有忘記觀察四周。哪怕此時此刻，他也是這樣，視線和黑色的機械眼睛對上，玻璃的透明的鏡片像是在嘲笑FBI現在自亂陣腳的行為。
當今時代，監控攝像頭早就不是什麽奢侈品，為了保全自身安全，別說是酒店，就算是自運營的店鋪、防止小偷小賊進門的屋主，都會在各個地方安裝監控攝像頭。這個世界要說誰是擁有最多覆眼的東西，監控膽敢稱呼自己為第二，自然也就沒有人敢稱呼第一。
……他們真的有逃離嗎？
從酒店的監控攝像頭下……逃離成功了嗎？
還是說他們現在仍然處在這種危險的境地？
即便組織勢力再怎麽龐大，也不至於能夠操控家家戶戶的監控攝像頭，這個推理是不是太荒謬。要說入侵也要事先做好準備，每個監控攝像頭的接口和品牌也不一樣，哪有可能輕易地操作。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種奇妙的異樣感剎那間湧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又或者說是早該發覺的事情。
赤井秀一恍然。
“……永山小夜的程序軟件。”
“什麽？”同僚楞了一下，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表情一下子變得險惡起來，“不是吧？！可是我們之前去調查的時候雖說順利拷貝了一份，可那東西根本就是一個未完成品啊！而且要是啟動使用的話，上面還有嚴密的密碼程序，失敗一次裏面的病毒直接把電腦都整沒了。”
“臨門一腳的未完成品。”
赤井秀一糾正，其實現在仔細想想就覺得不對勁，當時任務確實沒完成，王馬小吉獨自一人和他們分道揚鑣，消失了數個小時，他完全有機會先去找到永山小夜的程序。
那天晚上王馬小吉就公布了他想造反的好消息，都想謀權篡位，拿到那麽好的東西王馬小吉自然是不可能上繳到先代手裏給自己徒增煩惱，自己抓在手上研究的可能性反而大大增加。何況知道這個軟件的人也不多，這個軟件是真是假，組織都沒有確認，自然不大可能深入探究，反而給王馬小吉可乘之機。
上位成功以後，王馬小吉完全可以利用組織龐大的財產把程序接著研究下去。不談研究成果是不是像當時吹噓一樣厲害，至少獲取四周所有的攝像監控頭，用原來的未完成品也綽綽有餘。
而且這樣一想反而順理成章，王馬小吉怎麽破解詹姆斯的手機、並且順利找到他的電話撥打過來，只要有了那個程序一切都簡單得可怕。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麽接下來暴露他們行蹤的甚至不只是監控攝像頭。
“而且也不一定只有臥底有可能持續發送定位，說不定我們每一個人的手機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通風報信。”
這可是糟糕透頂……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
赤井秀一現在不知道那個軟件的上限在哪裏，入侵手機這事很普遍倒是不出乎意料，大不了轉而用別的通信方式，但連同衛星信號是否捕捉就不知道。這種情況下阻隔同伴之間的聯絡方式無疑是自尋死路。
“朱蒂。”赤井秀一用耳麥說，“你的行動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我們重合，現在你很大可能並不在組織鎖定的範圍內。麻煩你現在帶備用的衛星電話到我指定的地點去，放下以後立即撤離。其餘人把手機關掉，或者直接毀掉後丟棄。”
朱蒂答應了一聲，她匆匆打算前往備用的基地拿衛星電話，只不過接下來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攔截在她的面前。
.
降谷零聽完了這一大段話，覺得王馬小吉還是有一些紕漏，到底還是年輕，沒有怎麽接觸大面積的信息戰，現在光是聽聽都覺得還是有一兩個地方漏洞可以鉆。
王馬小吉還對他自己的紙上談兵很有自信。
“……臥底的工作歸根究底可以說是相當的地純，被發現之前會考慮利益最大化，被發現後先考慮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不能活下來的話就自己一槍爆自己頭也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喔。邏輯簡單又清晰，現在的赤井秀一的思考方式應該是從怎麽順利跑掉→甩掉琴酒→為什麽組織還知道我們的位置→組織用什麽方法……像這樣一步一步順著他的思考走下去，然後提前堵住他接下來要走的通道。”
電話那頭響起了“哢噠”一聲奇怪的響聲。
“那麽小萊伊就要被吃掉。”
不過歸根究底是現在緊迫的狀況，迫使赤井秀一根本沒有辦法想那麽多，他的思考方式是不可遏制地變得單純。在這種情況下，解決當下窘境——是所有人急切需要解決的，只有解決這個問題，接下來有足夠的餘裕時才能發散思維。
“……BOSS是在下棋嗎？”
“咦，被發現了嗎？”
聽起來還真的是游刃有餘。
降谷零：“不過我建議還是不要太小看萊伊，那家夥狡兔三窟。”
王馬小吉：“哎，小波本好像是蜜蜂喔。”
降谷零：“……”
嫌他吵是吧。
見話題聊得差不多，降谷零找機會掛掉了電話，拿到的消息已經足夠多。
他思索整理了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現在這個狀態對於他來說還是焦頭爛額，日本公安混在警察裏面可以說是沒有一點違和感，也因為這樣，降谷零現在是同時得到FBI、組織、廣田雅美三方人的情報。
雖說得到情報不怎麽費工夫，可事態太惡劣就是另外一件事。
贗品宮野明美成功跑路，拐著江戶川柯南拍拍屁股就跑了。
路面上有大量有意為之的交通事故。
FBI被路人行刺、被組織狙擊、追殺。
一系列開展的事態看得降谷零都頭皮發麻，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
他的大腦不免宕機一會，才重新開始運轉。
雖說其中有不少的事情可以直接丟給警方那邊處理。當務之急要處理的只有兩件事情。
FBI和宮野明美。
前者是赤井秀一帶過來的麻煩，組織和FBI完全就是狗咬狗，赤井秀一棋差一招被王馬小吉逮到了。現在整個組織的註意力估計都在赤井秀一這個八卦雜志社主編的身上，整個組織上下所有的八卦可以說赤井秀一了若指掌，無論是公布出來的、還是說沒公布出來的，赤井秀一知道的事情可真的是多得多。真要他跑了對於組織來說，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
所以在這方面，降谷零還真的挺感激赤井秀一把組織的視線引誘走，而且還替他踩了宮野明美這個大坑，降谷零自個都差點一腳踩了進去。
沒辦法，宮野兩姐妹感情那麽好，一個為了對方向BOSS提出想要帶妹妹走，妹妹發現姐姐死了就幹脆背叛組織，誰不說一句姊妹情深。
降谷零可以說是相當確信，宮野明美這個誘餌是絕對能夠釣出宮野志保的。
可問題是宮野明美是贗品啊，還抓了江戶川柯南，距離宮野志保被發現也沒有多久了。
光是想到這個全盤皆輸的未來，降谷零就有一些頭皮發麻。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宮野明美的事情事先處理。
降谷零這時方向盤都要轉過去，偏離原本的路線之時。
他心下有一些打鼓。
現在去找宮野明美真的沒有關系嗎……？
去找宮野明美就算被組織發現了他也有借口，比如說是為了提防FBI的行動，所以率先去宮野明美的身邊守株待兔，借口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可偏偏這個時候想到王馬小吉剛剛在說的那些簡單的邏輯之時，降谷零不受控制地手指一直在敲打方向盤。
確實，到現在為止降谷零仍然覺得王馬小吉說的話簡直天方夜譚。
……不、不行，果然還是不能去。
這是陷阱。
說到底為什麽王馬小吉會一口氣把這些情報都告訴他，降谷零可是對自己虛偽的二把手位置頗有自知之明。
王馬小吉所說的話完全是在敲打、試探他。
蘇格蘭一事以後，在王馬小吉那根本不講道理的測謊儀面前，降谷零如履薄冰爬到這個位置上時就已經相當奇跡。
這些年裏面，王馬小吉每次發現了什麽新的臥底的時候，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意在他的面前溜達一圈，每次都看得降谷零心裏打鼓。這些行為就好像是王馬小吉專門跑到他的面前玩似的，就好像在說，我想看你露出驚愕的表情……這種惡趣味一樣的調戲行為。
到現在為止無論是百利甜、蘇格蘭、黑麥威士忌，這些人被確鑿為臥底的時候都是組織找到一定的證據才開始行動。所以說王馬小吉那個測謊能力也不是百分百準確吧，還是需要一些輔助的資料在才能傾。
現在他要是真跑去咬一口宮野明美這個魚餌，說不定他就真的掉進王馬小吉的陷阱裏面，那個狡猾的家夥使手段完全兵不厭詐。
降谷零左思右想，他更加狠心，決定兩邊都不去，老老實實回組織基地，在路上他還發了一條短信給其他人。
王馬小吉如果這時候知道降谷零掛了電話三分鐘以後腦子裏面順利腦補出那麽大一段，估計他都忍不住搖搖頭，嘆息一句：“聰明人啊，就是想得多。”
放置在王馬小吉面前的是一張已經進行時的西洋棋，黑白兩色的棋子分布可謂是十分之奇怪，戰局撲朔迷離。
饒是如此，棋盤上唯一的操棋手玩得不亦樂乎。
“哎呀，小蜜蜂就是稍微刺激一下就會紮人，但同時也被花香吸引得嗡嗡響，飛來飛去就想當個采花使者，怎麽裝都改變不了的本能。”
王馬小吉捏著一只棋子，他舉棋不定左右搖擺，最後哢噠一下放到其中一個格子上。
“所有的行為只不過是把人趕走，最後還是見縫插針，找個時機想要采花蜜，作為園丁也是很苦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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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現在換了一身裝扮，敲響門。
DICE的工作實在是太散漫，一般非任務期間根本沒有任何約束，為數不多的四個代號成員更加我行我素，比起團結更喜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再加上裏頭同伴也多，幫忙遮掩一下一晚上的行蹤還是綽綽有餘。
開門的少女似乎早就發現了他的行蹤，她打開門見到諸伏景光時，表情微微蒼白。
“……組織的人，對嗎？”
諸伏景光：“……？”
啊？
他這不是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嗎？
怎麽宮野志保一副已經確認的樣子，臉色蒼白得可怕，就好像是在說你別狡辯了我已經知道一切。
灰原哀心下其實一直在打鼓。
其實光是從江戶川柯南那邊得到的情報，現在灰原哀可以說是推理出大概的狀況。
現在無論門外等她的人到底是FBI還是組織的人，對於灰原哀來說都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換作以前的先代，灰原哀現在可能還覺得自己距離死亡也沒多遠了吧……但現在的BOSS是傑克丹尼。
她之前一直在制作的【藥】對於年輕的傑克丹尼可沒有用，傑克丹尼根本就不需要這個藥，雖然不排除他現在想要提早為未來做打算，論迫切、以及組織的氛圍來看，傑克丹尼距離趕盡殺絕的先代還是差很多的。
宮野明美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姐姐還活著、還和傑克丹尼做了交易，目的根本就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FBI的臥底身上。
現在她兩姐妹能活下去的概率可以說是相當之大。
“你找我是想做什麽？”灰原哀的臉色蒼白，即便如此她也是一副微微揚起下顎，強裝鎮定的樣子。
諸伏景光本來還在想找什麽借口帶走灰原哀呢，這回看來不用他另外找借口。
“上車再說吧，雪莉。”
灰原哀回頭再看了一眼家，她給阿笠博士留了紙條……沒問題的，一定都沒有問題。
諸伏景光見灰原哀上了車以後，他才開口。
“我的代號是蘇格蘭……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
灰原哀一楞。
蘇格蘭的大名誰沒聽過。
“你就是當年和萊伊一起同流合汙搶琴酒苦茶子的人啊。”
灰原哀驚嘆地看了過來。
“…………不是，除此之外你就不知道其他的情報了嗎？！”
諸伏景光冷靜的表情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死去的黑歷史現在還在追著他跑啊！！
沒辦法，關於這件事情，對於灰原哀來說只不過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記憶深刻。
要說還有什麽的話，自然就是蘇格蘭是臥底，他背叛了傑克丹尼。
但沒有想到蘇格蘭現在還活著，結合一下現在已知情報來看……
灰原哀凝重地說：“你是FBI？現在過來找我合作嗎？很抱歉，我不打算和你們合作。”
諸伏景光一時之間感覺到問號在追著他打。
不過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江戶川柯南並不知道他們日本公安的存在，可現在他要是透露自己是日本公安的話，無異於是在說，組織裏面還有一個日本公安在裏面呢！
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肯定是能藏就藏。
“……算了，我就長話短說吧。現在你的處境很危險，組織現在已經知道你變成了小孩子，你也知道被組織抓住以後接下來等你的事情是什麽。”
諸伏景光竭盡可能給灰原哀訴說一下現在狀況的惡劣。
“我們想要將你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組織的首領現在迫切需要你的存在。”
灰原哀：“……？”
她感覺到違和感在追著訴說自己的存在。
“為什麽這樣說？按照組織的作風，我被發現只會被殺。”
諸伏景光當然知道灰原哀不可能輕易相信他，畢竟他們兩個人都沒見過面，灰原哀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他坦承一半：“被殺嗎……真可惜，你猜錯。組織如果抓到你，接下來的後果不堪設想。傑克丹尼現在相當渴望你的存在，因為他想要返老還童的藥。”
其實說到這裏的時候，諸伏景光的手指情不自禁稍微瑟縮一下，不知出於什麽樣的想法，他的指甲扣進手掌肉裏頭，他還毫無知覺接著說。
“傑克丹尼是一個克隆人。”
“……什麽？！”
灰原哀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聽到那麽震撼人心的回答。
“你也清楚，關於克隆的技術截至現在仍然有無法跨越的難題——壽命。如果從誕生日開始算起，傑克丹尼現在已經十歲了，他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幾。現在他最迫切想要的就是你返老還童的藥。能一夜之間從高中生變成小孩子，這種對細胞造成聚變的藥能夠延長傑克丹尼的壽命。”
諸伏景光真假摻雜：“這是我親自調查的，在先代和傑克丹尼交替的那一天，我曾經見到各種克隆的培養皿，作為一直待在研究室的你，應該多多少少知道組織研究裏面確實有過這樣的項目吧？”
這……還真有。
雖然灰原哀沒有看過項目的本身，但她看過不少邊角料的資料，當時灰原哀還疑惑為什麽組織有那麽詳盡的資料，隨著這麽一句話出來似乎也迎刃而解……
……迎刃而解個屁。
灰原哀一個及時剎車。
如果不是她之前和江戶川柯南有過交流，知道宮野明美還活著的消息她就真信了蘇格蘭的鬼話。
如果傑克丹尼確實是需要她的藥，那完全沒必要讓宮野明美假死、導致她背叛組織、又讓宮野明美親自去釣FBI，這一系列的行為完全說得上畫蛇添足。對於傑克丹尼來說，把宮野明美栓死在組織裏面才是最簡單的事情。
現在還承諾說讓她們姐妹兩離開，這不就成了前後矛盾了。
要不就是宮野明美還活著的消息是假的，要不就是蘇格蘭在撒謊。
這兩個消息，灰原哀當然是更相信前者，蘇格蘭這個FBI天知道說是保護她倆，結果是為了做點什麽……FBI的又不是什麽好人組織，覬覦她手上藥的可能性完全是有的。
又或者說傑克丹尼完全是騙她們兩姐妹，接下來還是要把她們抓回去。
“讓我再考慮一下，我明天再答覆你，把你的聯系方式留下來。”灰原哀說，“你應該知道你現在說的話都是一面之詞，你是不是蘇格蘭這個消息我還不確認。”
諸伏景光稍微咬了一下牙：“現在時間緊迫，組織的人或許很快就來了。”
“我不信任FBI。”灰原哀斬釘截鐵地說完，她幹脆地下車。
反正車也沒開，她下車後就重新回到了家裏面。
灰原哀那麽剛是有原因的，反正現在組織知道她的存在也沒有提前抓她回去，她現在仔細想想都懷疑自己背叛組織離開是不是都在傑克丹尼的計劃之內。又或者說蘇格蘭說的話其實是真的，左右組織都是需要她，她還會活著，只要她活著，那麽宮野明美就是安全的。
FBI有什麽壞心眼也不可能對她的生命安全做點什麽吧……不對，其實這樣想想，如果FBI不想傑克丹尼活著，現在一槍把她殺了可能比保護她還要簡單。
某種意義上FBI比組織還要危險啊！！
一想到這個，灰原哀就坐不住，她急急忙忙回房間把所有的窗簾都關上，門也上鎖，謀劃著要不要提前跑路。
諸伏景光還不知道發生什麽，忽然吃了一個閉門羹，現在臉色慘慘的，只好選擇離開。
現在整個局面的狀況那麽覆雜，一時之間不由得讓他聯想到曾經組織內部權力更替的那一天。
哎。
諸伏景光臉色還是挺覆雜的。
尤其剛剛把事情全盤托出時，他再一次清晰地認知到王馬小吉這一個體，現在嚴格來說也不過是個誕生於世十歲的人類。
因為被制造出來的時候就是接近成年人的外貌，過了十年，王馬小吉的外貌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一直以來諸伏景光都是把他當作一個成年人看待，對於他所有一切惡作劇的行為都視作孩子氣的行為。
“居然說已經十歲……說得好像多老一樣，如果是正常人，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的年齡段。”
諸伏景光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他自知自己不應該動搖，就算動搖了，也僅僅是出於心理、感情上的動搖，他的行動是不會發生絲毫的偏差，這是他的意志。
“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體實驗毫無疑問都是反人類的行為，這一切都不過是先代遺留下來龐大的爛攤子。”
真要說起來，王馬小吉也不過是烏丸蓮耶長生不老的被害者。
烏丸蓮耶向往永生執念跨越一個世紀，分明早已踏進了棺材裏面，然而他遺留下來的意志，像是腐朽的龐然大物，一點又一點顯現在人的視野裏面，越是清晰，就越是能直視到執念怪物的可怕。
現在裸露在眾人面前的，只不過是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怪物，眼睜睜看著它一點又一點腐爛、掉落著碎屑，躺進了名為時光洪流裏面。
諸伏景光似乎都能夠聽見，在不久以後，巨物轟然倒塌的聲音。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認知，諸伏景光實在是很難將王馬小吉徹底視作為敵人的存在。
即便在必要的時刻，諸伏景光仍然會舉起手槍，指向王馬小吉。
真到了那個時候，王馬小吉也不會感到意外。
王馬小吉向往的是“不無聊的人生”“精彩的事情”“作為首領的人生”
說不定他還會欣然面對這樣的結局，臉帶笑容，一起和龐大組織踏入落幕式。
說這個應該還為時尚早，距離那天的到來也沒多久了吧。
諸伏景光幽幽嘆了一口氣，他重新打起精神，把事情簡單和降谷零說。
降谷零：“如果能那麽輕易說動才是不可能的，辛苦了。”
諸伏景光點頭：“還好，不過我看完你的短信以後，我在想一個問題。”
降谷零：“？”
諸伏景光：“就按照……BOSS的性格，雖然我覺得這不可能吧……但我還是覺得有可能的。就是……”
諸伏景光有一些難以啟齒。
“……你覺不覺得接下來，DICE又要新增一名大將。”
降谷零：“…………”
他好想說不可能啊！！
但想了一下王馬小吉本人其實一點都不濫殺，他在王馬小吉身邊那麽久就沒見他殺過一個人，平時的命令就沒說過殺人一事……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不就有一個明晃晃的證人正待在電話前和他說話嗎！！！
降谷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次追擊的人是琴酒，琴酒殺人不眨眼，何況他們兩個人又有恩怨。假死跑路這種計劃，琴酒肯定是不會參與進來的。”
那倒是。
諸伏景光想了一下。
……但轉頭一想，似乎又不太對。
王馬小吉不濫殺這件事是降谷零跟在他身邊那麽長時間以後得出的結論，而另外一個證據就是DICE活躍了那麽長的時間，截至今日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一次被害人。
前者是因為組織隱秘行事，後者則是大張旗鼓，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DICE的存在，爆.炸、搶奪、潛入國家機構，論危險又糟糕的事情，DICE的罪名可不比前者小太多，而且波及性、範圍性更大，如果不是計劃有意為之，將不殺人這一理念納入計劃，是根本做不到的。
有時候殺人更方便快捷。
那麽在這種時候……王馬小吉為何一反常態？
諸伏景光搞不懂。
.
要說還有什麽比避開所有監控攝像頭更加困難的事情。
有的，現在還真的有的。
現在所有FBI已經神經衰弱到懷疑人生，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在得出了所有監控攝像頭都在組織的眼底下這一結論以後，所有人行動立即以避開監控攝像頭作為方針，接下來確確實實是度過了一段相對平穩的時間。
但也就只是截止一次。
即便特意繞路，甚至為了解決【衛星監控】這種事情，FBI甚至可以說是躲躲藏藏到可憐的地步。
更換通訊方式、更換衣服打扮、進入人群做阻攔。
開車跑路、乘坐地鐵分散、進入巴士。
就算這樣。
組織的追蹤仍然無處不在。
“到底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耳麥裏面有FBI終於按捺不住發出了聲音，他的精神可以說是已經岌岌可危的地步。
“太奇怪了吧！一個人也就算了、一個群體也就算了，我們當中自然不可能有臥底滲透進我們每個群體，組織到底怎麽發現我們的？！”
傑克丹尼、琴酒、組織……
他們也太可怕了吧！
所有的FBI現在共同有這個認知。
可怖的壓力沈甸甸地壓在赤井秀一的身上，他深知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不了，接下來他們FBI是一丁點工作都開展不了，沒有比敵人知曉他們所有的情報更加可怕的事情。
赤井秀一現在的狀態並不好，琴酒每一次都是沖著他的致命處來的，從追殺到現在，赤井秀一已經渡過了無數次生死邊緣，他的精神壓力實在大得可怕。
問題像是這樣的追蹤方式，赤井秀一在組織裏面根本聞所未聞。
藏到現在才專門拿這個能力出來追蹤，傑克丹尼還真的是看得起他。
赤井秀一都能想到傑克丹尼現在裝模作樣擦眼淚說“都是因為萊伊背叛了我，傷透了我的心。”
他也知道自己拿了那麽多的情報，組織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這種程度的追擊……對於組織來說是預料之內。
可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在避開監控攝像頭以後，琴酒他們的追擊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可以看得出來，琴酒對他們逃跑的方向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掌握著。
那麽問題出在哪裏……？
赤井秀一沈默地回憶。
其實展開回想以後，自然是有不少疑問一口氣湧了上來。
比如說宮野明美竟然從警方和FBI的追擊下順利逃跑，她的車技也沒有好到哪裏，距離卡邁爾更是遠得很，然而事實偏偏就是發生了。
因為突然變道闖出的汽車、在人群中襲擊FBI的人，這些都能說是組織犧牲基層作出的必要。
……犧牲未免太大。
萬一基層供出來了呢……？
基層口風不嚴是很常見的事情，有必要冒著這樣的風險也要襲擊FBI嗎？
一般民眾襲擊探員，可是會引發國際壓力，國家勢必讓日本給出一個說法，審問自然是最基本的工作，透露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赤井秀一臉上不受控制地顯露出疲憊。
他目光掃視附近，一切都是如此地平穩，即便他們被追殺，也沒有人會發現。社會不會因為他們的受傷發生絲毫的動搖，地球也不會因為他們身上的事故停止運轉。
人也是這樣。
他們總是那麽，沈默地看著一切。
手上拿著手機，像是竊竊私語一般和誰說著話。
人的目光，黑白兩色地分明。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對話產生差別的都是因為小吉提供大量的信息差（）
小吉這樣做的目的和動機為了讓故事更加精彩，完成黑白熊的任務。三個人都是要做黑白熊自始至終要求的任務滴
【四合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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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土下座）因為這周我有一些倒黴，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比較多需要我處理，要跑各種局去辦理事務。
記憶中有請過假，但似乎是因為假條設置時間不對消失了。
這章的字數是補償斷更的，後天還是會多更一些，非常抱歉。
ps：三次生活的匯報僅用於告知和解釋這段時間的消失，無意訴苦，大家不用對我三次生活進行安慰和鼓勵，大家的鼓勵我都感受到，提前感謝大家[加油]但比起對我私人生活，我更希望大家關註本文，討論劇情和梗，我希望我的文字能夠帶來的是有趣和快樂，啵啵啵[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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